52 擋朕者,死!【第三更,求包養,求票】
一枚炮彈擊中祖大壽身邊的騎兵背部,直接貫穿過去,又打斷一匹戰馬的腿,然後掉在泥土裏,猶自滴溜溜的轉動,把地面砸出一個坑。
不過他們現在是四散撤離。
山海關上的部分大炮,射程也夠不着了。
因此,相比之前,死傷有限。
打完這一輪,騎兵将完全脫離山海關大炮的威脅。
豪格罵歸罵,也暗下籲出一口氣。
黑暗中。
看着戰場的崇祯,雙眸掠過冷芒。
第二輪炮擊結束,該是朕出場的時候了。
按既定計劃,他率禁衛軍三千鐵騎精銳,趁夜色來到城外埋伏。
埋伏夜戰,人馬不能太多太雜,否則會失去效果。
今夜也不是決戰的時候。
關寧鐵騎雖也是精銳,但對于跟鞑子野戰,他們心有餘悸,帶來反而不好。
因此,崇祯只率禁衛新軍。
經過這些天磨合,禁衛新軍配合等方面在不斷提高。
這次也不算硬仗,是打落水狗,正好用來實戰練兵。
崇祯一直盯着豪格,率隊調整方位,以便阻截。
“準備!”
衆将士用火折子點燃引線,動作整齊。
把綁着小布包的特制箭矢,朝着豪格跑動的方向射去。
這些特制箭矢,是崇祯主導研發的。
關鍵在小布包上。
小布包裏層,用厚油紙包裹火藥,中間層是浸潤石油的棉花布條,用油紙包嚴實,最外層再裹上薄綢布。
簡易小燃燒彈完成。
這種小燃燒彈,适合綁在箭頭上射出。
主要考慮到夜間戰鬥,如果有燃燒彈把敵人照亮,我暗敵明,勝算更增。
石油在這個時代用途還不廣泛,在山海關,石油主要用來守城,點燃往下丢,叫做猛火油。
三天時間,做好的特殊箭矢有限,一人不夠分配一支,但也夠用了。
“放!”
咻!咻!咻!
弓馬娴熟的禁衛,發動齊射,兩千多支特殊箭矢,撕裂空氣,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後,罩向飛奔中的清軍。
叮叮當當一陣響。
“啊!”
數十個清軍騎兵跌下馬。
受傷挺多,但死的不多。
由于綁着個布袋,箭矢威力有所降低。
豪格、祖大壽等同時一愕。
大炮射程範圍都跑出了,又哪裏來的箭襲。
“誰,誰放的箭?”
“自己人,不要亂射!”
有人認為是自己人放的。
在清軍印象中,明軍早已不敢出城野戰,城外原野是他們的天下。
“呼都,你中箭了!”
豪格看到兒子身上插着一根箭,心內一緊。
豪格兒子呼都貝勒,拔下嵌在身上的箭矢,嗤笑道:“父親,這箭軟綿無力,根本射不穿我們的三層甲胄,不過箭頭好像有些奇怪,怎地有火花……”
呼都感到奇怪,把箭頭湊近觀看。
火光一閃。
轟!
箭頭小布包爆炸開來。
粘稠的火油粘在呼都臉上,開始劇烈燃燒。
轟!轟!轟!
呼都慘嚎聲,箭頭接二連三炸開,把方圓幾百米照得亮堂一片。
多個人身上被點燃,慘叫連天。
鞑子外穿棉布甲,春寒料峭,有的還裹着皮毛,這些是易燃物,石油一黏上就可以燒。
用手拍?石油黏在手上,手也燒着。
“貝勒爺”
“呼都!”
“快灑水!”
衆人緩了手腳,紛紛停下馬去救王子,拿出水帶企圖澆滅火。
豈料,水一澆下去,呼地一聲,火燃燒得更旺,順着水流石油把王子身上衣服也點燃,整個變成了個火人。
石油燒起來後,用水撲滅不了。
緊接着。
隆隆蹄聲從黑暗中傳來,迅速接近。
“是明軍!”
“有埋伏!”
“保護肅親王!”
清軍看到出現的騎隊,穿着明軍裝束,更是亂成一團,驚叫四起。
“肅親王快走,末将斷後。”祖大壽因侄兒吳三桂詐降坑害,感覺自己有罪,急于将功贖罪。
祖大壽久經沙場,武力不錯,以他對明軍騎營的了解,認為即便在眼下這種情況,野戰不一定能贏的過清軍,說不定能反咬一口,而且,多爾衮主力大軍就在附近,随時能趕赴增援。
只是對于明軍今晚的戰法,他感到意外,透着一絲詭異。
陡然。
祖大壽看清明軍裝束,又是一陣詫異。
竟不是關寧鐵騎。
當看到一面金龍大旗,迎風招展時。
祖大壽驚呆了。
這是大明皇帝的專屬旗幟。
下一刻。
騎着赤電的崇祯,從黑暗中沖出,戟出如龍,刺穿一名清軍牛錄,順手戟頭一挑,把牛錄屍體像布袋般掀飛,血水飛灑。
動作一氣呵成,輕松自如。
祖大壽頓時震驚得頭皮炸裂,魂飛九天。
他,手持方天畫戟,周圍火把點亮,金黃龍鱗铠甲反射出熠熠輝光,在黑暗中宛如旭日般燦爛,玄色披風在他身後獵獵飛揚。
這是皇帝專屬的帝王戰甲,登基就定制完畢,頂級将作大師負責打造,用料、造型、防護力等全是極佳,極品中的極品,只是太過惹眼,可能會拉更多仇恨,受到更多攻擊。
但今晚,崇祯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他,讓世界看到他!
叫鎮守山海關的将士看看,他們效忠的皇帝,要跟他們一同戰鬥,跟他們一同沖鋒,不是說說而已。
也叫建奴和漢奸們看看,什麽是大明馬上皇帝!
“陛……陛……陛……”
祖大壽望着沖擊而來,目光冷冽,殺氣縱橫的崇祯皇帝,聲線在顫抖,嘴唇在顫抖,心在顫抖,渾身上下靈魂深處都在顫抖!
“擋朕者,死!”
崇祯霸氣爆喝。
“陛下啊……”
祖大壽終于哽咽聲中叫出了口,淚水嘩嘩落下。
大明皇帝親自上陣厮殺,現在要與他面對面交鋒。
從小受到的忠君思想湧上心頭,再也騙不過自己。
無論如何,他都留着漢人的血,根在華夏,從小耳濡目染漢家文化,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抹掉。
“你也配叫朕陛下?來厮殺一場,看你有無本事,取朕人頭獻建奴。”
崇祯方天畫戟指向祖大壽,飛馳逼近。
投降可以,但調轉槍頭幫鞑子攻打大明,這就不能原諒了。
“罪臣惶恐,罪臣不敢阻聖架,也無顏再效命,只能以死謝罪,陛下保重龍體!”
祖大壽凄切語聲中,舉起佩劍,一抹脖子。
祖大壽栽下馬去時。
崇祯正策馬與他交錯而過,看了眼祖大壽屍體,嘟囔一句。
“倒是有幾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