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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被告白不是第一次,被說喜歡的次數更是不計其數。可無論是誰的告白都無法在冀煦的心裏留下印記,然而這一次,被天然的擴音器擴大的夾雜着松林風聲中的“喜歡”讓冀煦的心顫抖不已。
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意識到自己對江山的确是太不一樣。
他轉過身,掏出煙,迫不及待的點燃深深的吸上一口。
煙草的味道讓大腦清醒,也讓冀煦認清現在的狀态。
他輕輕閉上眼睛,感到身後有人靠近,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肩頭,然後耳朵邊是江山的氣息:“冀哥,接受我的表白吧。”
腰間多出一只手,後面的人整個纏了上來。冀煦吸了一口煙,轉過頭瞧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緩緩吐出煙。
煙霧之中那雙桃花眼眯起來,在冀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對方突然捧住臉。
接下去是逃離不了的力量和強吻。
活了三十多年,冀煦一次又一次的被同一個男人強迫。
“江山,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麽喜歡我?”
Su被這話說的微微懵神,只一會兒就笑起來:“冀哥除了是冀家當家的哥哥,考古博士,沈爺爺的外孫,還有什麽身份?冀哥,我就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和你是什麽人什麽身份沒什麽關系。”
冀煦伸手擡了擡Su的下巴:“下周五我生日,你不是想給我慶祝生日嗎?下午三點半到冀家大宅來。”
這話裏的意思是肯讓Su登門拜訪了嗎?冀煦這麽做合不合規矩?
Su皺了皺眉:“冀哥,你這是要帶我見家人?其實我是無所謂啦,您在家裏慶祝完給我留點兒時間就成。到冀家大宅,恐怕不合适吧。”
“怎麽,三少還有怕的事兒?”
一聽冀煦這略帶嘲諷的話Su立馬跳了起來,“我怕?不就去個冀家老宅子嗎?我怕什麽?”Su想了想,又伸手抱住冀煦:“我是怕,我怕給你添麻煩。你們這種老家族那麽多規矩,你帶我這樣的外人去,要是被人抓住痛腳呢?”
冀煦身體一僵,看着Su的眼神極為古怪。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起來,好像從來沒這樣暢快的笑過一樣,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笑聲讓Su惱羞成怒,“冀哥,你好歹留點兒面子給我。這兒雖然沒外人,可我也覺得丢人的好不好。”
冀煦總算終止了自己的笑聲,肩膀仍然不停的抖動着。Su一開始是氣,後來見他放松的笑容,便也覺得高興起來。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一直是把自己深深埋藏起來的,可現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笑得這麽開心。不論是不是因為他可笑,只要這人能在他面前展現真實的冀煦,Su就特別高興。
“江山,冀家的确是個規矩特別多的家族。不過你也別擔心,沒人會抓我的痛腳。”冀煦開口,微微笑着望着Su:“我真希望你過了下周五還能對我說喜歡我。”
Su抓住冀煦的手放在嘴邊:“你精神病我都不介意了,還能怕什麽。”
冀煦臉色微變,Su趕緊摟緊他:“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也希望你能告訴我,讓我幫助你治療,可如果你真的不想說,我也會尊重你。”
這或許才是Su今天真正想要說的話,他難得收掉自己的不正經變得嚴肅起來。就像是說着誓言一般的說着這句話。
冀煦的手慢慢往上,猶豫再三,終于摟住了Su。
第一次的約會結束,Su送冀煦回家,離開前,冀煦還特意提醒了Su別忘了生日的時間。Su打趣說道:“我就是忘記簽合同的時間也不能忘了你生日。”
冀煦笑了,轉身進屋。
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不讓人休息。Su看着冀煦進屋的背影,又盯着他家的院子看了許久,心裏雀躍的同時又有許多不安。
去冀家大宅,要帶什麽禮物?
他想了又想,最後想到冀煦送自己的那個香囊。
Su掏出電話,他可得事先做好準備。
現在唯一靠譜點兒知道冀家人喜好的就是葉飛雪了。
電話被接聽,葉飛雪活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兩人挺久沒聯系,Su難免被葉飛雪寒碜了幾句。
“你還有臉擠兌我,傍上大款就把我蹬一邊兒了。我都不興說你。行了,問你正事。你和冀庭談了這麽久去過冀家大宅沒?去那得帶什麽東西送什麽禮?”
“我是沒去過,不過冀庭倒是告訴過我,去他家裏不用帶禮物。”葉飛雪停了停,過了會兒笑了笑說:“我起先還不明白,後來想,他們那一大家子什麽沒見過,把自己收拾好不丢分才是給冀庭長臉。”
葉飛雪這話說的不無道理,可冀庭到底是當家,就算女朋友不守規矩點兒也沒什麽大礙。冀煦就不一樣了。
Su考慮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應該空手過去。
瞅着手裏的香囊,就算不送見面禮,送壽星的壽禮總得備好了。冀煦是考古的,最喜歡的是凜朝,那麽去找找有沒有凜朝的古玩。
雖然這樣想,但要找一件完全合他心意的東西實在是太難。
Su連續找了三天,逛了許多店,甚至打電話托朋友留意都沒有找到滿意的。
茶具、書畫甚至擺設瓷器,Su都看了一遍,可這些連他都看不上怎麽能入冀煦的眼。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Su也越來越焦躁。直到冀煦生日那天,一哥們兒打電話來說得了件凜初時期的玩意兒,非要Su去看看。
到了地方,那哥們兒也不拐彎抹角,一小盒子遞了過來。Su被這哥們兒坑了兩次,嚷嚷着:“你他媽別又拿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耍着我玩。”
“三兒,我哪敢耍你,這是真是凜初的東西。”
Su還有點兒不信,拿起盒子慢慢打開。這玩意就是個普通的玉佩,玉質還算上等,雕工卻顯得笨拙。Su拿起來看了看,觸手柔滑溫潤,是枚暖玉,可仔細一看,那塊玉上卻有數不清的裂紋。
Su的聲音略微不滿,“要沒好東西也不至于把這玩意兒拿出來吧。”
“三兒,我可不騙你,你說的要凜朝的東西,我那典當行昨兒才進來的這枚玉佩,你看着雕工、這花紋都是晖末凜初的規制。”
Su又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這東西還沒你之前拿來的金貴,你也越來越敷衍了。”
“三兒,你上次不是說是要送人的嗎?我想着你這小子這麽費心找東西送人,指不準是踢着鐵板了。你仔細看看這玉佩,上面雕的可是‘蘇’字,和你那洋名發音一樣。怎麽樣,哥哥我有心思吧。”
聽了這話,Su再仔細一看,果然玉佩的正面雕着一個“蘇”字。
“行啊,哥們兒,我可要了。開個價。”
“我也不要你多的,從別人那收來的價給你。”那哥們兒舉了一只手,“五百。”
“操,五百的玩意?”Su皺着眉:“你他媽又坑人了吧,人家別還要來贖回去。”
“就那小子的窮酸樣,贖回去是不可能了。您就安心吧。”
雖是這樣說,可Su的心裏過不去,最後還是寫了張支票給那哥們兒,也沒給人反悔的餘地,直接走人。他看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現在開車去冀家大宅剛巧差不多時間。
Su把禮物帶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領帶,立馬出發。
第一次到冀家拜訪,Su還有點兒緊張。
車開到地方,見到那連着三幢有些年份的大院子以及陸續往院子裏去的人,Su反倒變得輕松起來。
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緊張什麽。現在他只要把自己當做冀煦的好朋友就行。
去好朋友的家裏坐坐,就像去洛克菲爾家一樣。
Su對着後視鏡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把禮物放進衣兜下車。
院門大敞着,一個白頭發的老先生站在門口。當Su走進的時候,老先生非常有禮的走進來問他是不是江山先生。
他點點頭,跟着老先生往第一幢樓裏走。
進了大廳,入眼的是時代感非常強的裝潢。
“您請坐,先生一會兒就下來。”
Su點頭坐下,周圍的聊天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們的眼神轉過來看向Su,像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被這樣注視,Su只能保持微笑。
“把我的東西放到我房間去。”
終于來了熟人。Su扭頭看見冀庭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他一邊走一邊解開西裝的紐扣,“怎麽這麽安靜,可不像咱們家了。”
話音還沒全然落下,他就生生了截住了自己的話。
“喲,三少,您怎麽也在這?是我哥邀請您來的嗎?”
Su點了點頭:“他那天邀請我過來,說是為他慶祝生日。”
“的确,我們都是為了給他慶祝生日而來的。”
周圍的人都點了點頭,有幾個年輕和他們差不多的走上來同他們說話,氣氛一時也不那麽尴尬了。
“冀庭,你媽怎麽沒過來?”
一句話再度打破還算不錯的氣氛。朝聲音的源頭看過去,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人。
“我媽媽這兩天生病在住院,大哥說讓她好好休息。”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冀庭閉上嘴,抿着嘴坐在沙發的一角上,像是被長輩嚴厲指責的小孩。
Su驚訝,冀庭不是冀家的當家嗎?雖然這個老先生比冀庭年長,但應該是不能對他訓話的吧?可現在看着情形……
是外界對冀家的傳言太誇張,還是有別的原因。
“誰越來越沒規矩了?”
Su正好奇着,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由樓上傳過來。
語氣溫和,卻有着說不出的嚴厲。
Su擡頭看去,冀煦如同在他自己家裏一樣站在樓梯上,一樣的笑臉,一樣的居高臨下,可這拒人千裏的氣場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廳裏的人都擡起頭來看着他,然後又不自覺的低下頭去。
如果這樣Su都不知道這個家裏是誰做主的話,那也太沒腦子了。
難怪,難怪冀煦會說無論他做多少努力改變冀庭對他的看法也比不上他帶自己去見他,也難怪冀煦會說自己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說着喜歡他。
Su望着冀煦一步一步的走下來,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說清楚不就好了,何必讓自己以這種方式知道真相?冀煦到底是什麽意思!?想要自己知難而退嗎?
想到這一點,Su簡直想仰天大笑。知難而退?這四個字他還沒學過,他只知道迎難而上。
“今兒是我生日,謝謝你們都過來陪我吃頓飯。入席吧。”
冀煦瞧着Su對人使了個眼色。Su回以一笑,跟着人走到餐廳。
看着他們都一一落座,Su卻不知該坐在哪兒。
那位領他進門的老先生走過來,示意他坐到冀煦旁邊的位置上。這不只是Su,就連其他人都吃驚起來了。
“小煦,他是誰,坐那兒不合适吧。”
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眉頭微皺,似乎不太滿意。
“江委員的三公子。也是我們家的生意夥伴。”
中年女人閉了嘴。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立馬接話,奶聲奶氣的說,
“舅舅,為什麽他坐在那裏,小豪也想和舅舅坐一起。”
冀煦的眼睛立馬就望了過去,微微一笑:“吃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冀少才不是那麽簡單的呢
最近有興趣就自己寫點同人調解心情~
我絕對是超級冷CP黨 手冢X觀月 有比我還冷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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