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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和冀煦在冀家大宅大戰是Su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除了在浴室的那一次外,後來他又把人弄到床上來了幾次,直到冀煦沒力氣爬起來清洗為止。
做這事,還是Su比較累。一覺睡死之後再醒過來已經是日上三竿。Su都是被餓醒的。
一醒來沒看見一旁的冀煦,Su還以為昨天晚上純做夢呢。
坐正之後,瞧見不遠的大玻璃前坐着的那個男人,他才放心下來。
背對窗戶坐着,陽光灑在他身後,他的手上撚着的正是自己送的生日禮物。他神情落寞,雙眼無神,好像入定了一般。
Su穿上浴袍走到桌子前,右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那人先是反應過來擡頭看着Su,可在Su露出笑臉之前那人卻如同受到驚吓的整個人往後一縮。
這反應就像昨兒晚上是Su強迫他一樣。
扯動嘴角,Su從桌上拿起煙盒點了只煙:“冀哥,你這是幾個意思?怎麽,想翻臉不認帳啊?”說着Su笑了笑,這話怎麽感覺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樣。他吸了一口煙,把剩下的摁滅在煙灰缸裏:“咱們都這樣了,您就別害臊了。昨兒晚上不是挺主動的?咱們現在就是那個戀人關系。我昨天對你說的可沒半點假話啊,真喜歡你。”
Su自顧自的說着,可那邊的家夥臉上是越聽越不好看。Su還想再說點什麽,剛張嘴就想起來,冀煦這家夥不會又不見了吧。
瞅着面前這個臉色發白卻仍舊保持鎮定緊緊閉着嘴唇的人Su的心裏有點不舒坦。他媽的幹完事就撤算哪門子的事兒!
Su站起來在房間裏走了兩圈,眼睛又瞅回到那坐着的家夥身上。見着對方緊緊抓着玉佩的模樣就眼窩子疼。
他順了順自己的氣,向人走了兩步:“哥們兒,那玩意是我送冀煦的生日禮物。”
聽了這句話那人似乎才有了反應,擡起頭來滿眼的不可思議:“你說,你送他?”
Su這會真想爆粗口:老子不送自己情人敢情送你的!?
“啊,他生日。”
那人的臉色完全慘白,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盯着Su。那雙眼睛裏的情感複雜極了,讓Su不由覺得下一秒他就能哭出來。
這家夥不是一直都挺冷靜的嗎?跟冰山似的,這會感情這麽豐富還挺吓人。
“你幹嘛這樣看着我?”Su有點不能忍受這個氣氛,看着人把玉佩越捏越緊的樣子簡直腦仁疼。“你把玉佩還給冀煦。我先走。”
“還給他!?這是我的東西!”
突然吼出來的話讓Su猛的一驚,接着是怒。然後他知道自己不能刺激他就強壓心裏的不愉快:“我喜歡那個冀煦,請你一定要把這個還給他,好嗎?”
“我說了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能把我的東西送人!”
“你他媽還有完沒完了。您往常不都是不愛搭理人的嘛,請您現在繼續不搭理人。別在我耳邊瞎□□歪歪,不過我可告訴您,這東西您要私藏咯,我可不放過你。”
Su都懶的跟他多說,這家夥頂着一張冀煦的臉還和冀煦用的同一個身體,總不能現在把他給揍了,過兩天還得去給冀煦解釋為什麽一上完床就把人往死裏打了一頓?都他媽什麽事。他沒那閑工夫。
浴袍的袋子一扯,Su脫的全身赤溜溜的開始穿衣度。
穿上褲子後他轉頭去看背後的那家夥,見人緊緊握着雙拳渾身發抖的樣子也挺可憐。
“我這會先走,該怎麽辦您自個兒看着辦。”
“你和他上床了?”
意外的回應。Su挑高眉毛,下意識的往背上一摸。昨兒晚上欺負人欺負得很了估計那家夥沒少給自己留印記。Su有點得意的笑了笑:“這不是明擺的?兩情相悅,魚水交歡。就這麽回事。”
Su是說的快活,這個冀煦臉上卻如同死灰一般。他似怨似怒的盯着Su,嘴裏還喃喃的說着什麽。那模樣就跟Su多麽對不起他一樣。
“您別這副樣子,我可沒和您發生什麽。那會兒不是您。”
Su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是在意上床這件事于是立馬解釋。
穿好衣服,系好領帶,那人卻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模樣。Su略微有點不放心往前走了幾步,那家夥卻突然反應過來的退後了。他把臉撇向一邊,完全不看人。
“你走吧。”
“我當然要走,但我得給我冀哥留個字條,免得他以為我幹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說着Su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句話。
寫完之後他又鄭重其事的把紙放好。
“我走了。”Su轉身過去,手抓着門把的時候又想到一件事轉身對人說:“您要是方便早點讓冀哥出現,哈。”
冀煦瞪大眼睛,如同受到侮辱一樣飛起一拳砸了過去。Su還沒想到他這樣,一把抓住他的拳頭。
“我操。你發什麽瘋!”
“Su……Su……你太過分了!”
“我說什麽了我就過分了。我說您占着別人的身體,我大清早起來準備抱情人結果抱着個您。哎喲喲,您想過您太過分了嗎?我這要心髒脆弱點兒都得給吓進醫院。”Su說着又一笑:“不過我還是得謝謝您啊,您幸好沒昨兒晚上出來,不然我肯定得不舉。”
這話說的有些惡毒,可Su管不住自己的嘴。
指着誰想無緣無故的給自己一拳,誰不得窩火。他這都輕的,要換他哥早跟人幹上了。Su甩開冀煦的手。“我今兒還有正事,沒功夫陪您鬧騰。”
看着那家夥被自己甩開,Su心裏總算敞亮些。
“你喜歡冀煦?你喜歡的真是冀煦?”
Su猛的轉身:“你他媽什麽意思?”
想到冀煦好像也總是懷疑自己對他的喜歡Su就像被戳到痛腳的不舒坦。
“你喜歡他什麽?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你他媽究竟想說什麽!?”
冀煦笑了起來,握成拳頭的手展開來,裏面那枚玉佩的紋路幾乎印到他的手心裏:“你送他這個東西……笑死我了,還敢說喜歡他。”
Su眉頭高聳一把抓起眼前這人的衣領,幾乎立馬就要把人丢出去的瞬間看到那衣領裏鎖骨間的咬痕。Su下不去手。
忍着怒意緩緩的松開拳頭,Su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不管他是什麽人。冀家的當家也好,考古學博士也好,他是冀煦就行了。”
Su笑了笑:“他有精神病我都無所謂,我不知道為什麽誕生你,你的存在是保護他或者是別的什麽我都不想管,我只知道,那個家夥的名字叫冀煦!”
看着愣在房子中間的人,Su對他一笑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喜歡冀煦。這一點不容置疑。
可剛剛那人說的的确戳到了Su的軟肋,尤其是當那個人問是不是真的了解他的時候。
他見到的冀煦沉穩風趣,絕不是那個冰冰冷冷抱起來都嫌硌得慌的家夥。
走出冀家大宅,坐在駕駛座上。Su的頭脹的發慌。
在一個人格薄弱的時候另一個人格就會蘇醒。Su懲罰似的拍着自己的臉,昨天晚上就不應該做太過。
和冀庭越好時間,Su想着今天去完烨陽得去拜訪一趟李軒。
對冀煦的情況可能只有那家夥最清楚了。
聽到關門聲冀煦轉身把厚厚的窗簾拉上,他走到房間一角點上檀香。
房間裏除了一盞床頭燈根本沒有別的光亮。
冀煦就這樣拉出一張椅子面對着床坐着。床上一片狼藉,任誰都能看出昨天晚上這裏發生了什麽。
冀煦端坐着,手指逐漸發抖,然後抖動蔓延到全身。
他突然抓住自己大腿上的褲子死死的拽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樣。”
空蕩蕩的房間裏沒有任何回應,他低微的啜泣聲在這個環境下顯得十分明顯。
“你不喜歡考古,我不喜歡和人溝通。你承擔冀家的責任,我随心所欲。這是你說的!我們相互不幹涉不涉及彼此的世界,可你為什麽要用我的身份去認識別人!為什麽要打亂我研究的步驟。這是為什麽!你回答我!”
低吼着質問,冀煦似乎無比痛苦,可沒人回答他。
“因為我的關系才注意到Su吧!你根本沒經過我的允許,你明明知道我在遲疑猶豫,你卻……好卑鄙!”
指責聲越來越小,最後連抽泣聲都沒有了。
光從窗簾漏出的縫隙中灑過來,房門外是極為有禮節的敲門聲:“先生,您還在嗎?”
“我還有點事,把車備好,我一會兒就出門。”
門外安靜下來,冀煦走到窗邊拉開窗戶,被陽光刺的微微眯眼。轉身看見書桌上的字條,拿起來一看,忍俊不禁。
瞧見地毯上躺着的生日禮物,冀煦彎腰撿起,放回書桌上的錦盒裏。
似乎察覺到身上并不幹淨,冀煦皺了皺眉走近浴室。當他看到鏡子裏那雙泛紅的眼睛時便停下了動作。
“看起來受刺激了。”冀煦扶着額頭,想到桌上的那塊玉,緊緊的抿起嘴唇。
當冀煦再從浴室出來已經又恢複成西裝革履的模樣。
系好領帶,拿起電話,看看了那個裝玉佩的小錦盒,想了想還是帶上了。在轉身之前,冀煦再度一笑,把Su寫的那張紙也規矩疊好放進衣兜裏。
出了本家,冀煦一路開車去找李軒。
對于他這個特殊病人,基本不用預約。
到了診所,冀煦直接去李軒的辦公室。那家夥這時間果然沒有客人。
“冀少,今天不是你看診的時間,你居然主動過來,稀奇呀稀奇。”
冀煦不想與人廢話,走近去把兜裏的東西放在桌上,示意李軒打開。
一枚古玉和一封留書。李軒看完大吃一驚:“冀少,你真和三兒……”
冀煦攤開手:“我挺中意他。”
李軒不就這事在說什麽,只盯着這枚玉看。
“你相信他說的那些話嗎?你要是相信,怎麽還和三兒這樣。”
冀煦皺着眉:“我現在接受你最初說的催眠療法。”
李軒猛然一驚,“你真要這樣做?!”沒有得到冀煦的回答,李軒停頓一會語重心長的說:“你和其他的病人不太一樣,你要真正的痊愈只能是兩者合一。無論是哪一個單獨存在都是有問題的,以後肯定會有其他的心理并發症。”
“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還能有機會?”
冀煦的眼睛看着桌上的東西。
李軒想了想:“總有辦法的。三兒或許能幫忙。”
提到Su,冀煦的表情略微一變,李軒敏銳的察覺:“冀少,你們就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暈了。連續一個月高強度工作沒休息時間。
每天下班吃完飯就九點了,寫了文就十二點多。
于是忘記放存稿箱,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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