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一天, 盧鵲正在廚房裏燒菜,聽到敲門聲, 連忙擦幹淨手走出去, 肯定是童童回來了,她想着。

打開門,看着一個用紅絲帶紮着雙馬尾的小姑娘站在她的面前, 靈動的大眼睛, 面容似曾相識,她微訝, 回過神,和氣的問道:“你找……”

“阿姨。”童童小臉烏黑的從小姑娘身後冒了出來, 有些委屈的看着她道。

盧鵲緊張的拉過他上下檢查一番, 發現他膝蓋破皮了,正滲着血絲, “童童, 這是怎麽弄的?趕緊坐下來, 阿姨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家裏備有藥箱, 盧鵲連忙去拿了酒精和紅藥水出來, 給童童處理傷口, 最後用紗布包起來。童童全程抿着小嘴沒有喊疼,被盧鵲誇贊了一番。

再次問他是怎麽摔傷的,跟着進來的小姑娘搶着道:“剛才前面有個坑, 他沒看清, 踩空摔倒了。”

童童紅着臉, 覺得自己有些丢臉。

“是你把童童帶回來的吧,真是太謝謝了,你叫什麽名字?”盧鵲看着小姑娘,溫和的笑道,不知道為什麽,小姑娘給她一種熟悉感,讓她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被觸動。

“我叫于珍珍,和童星辰是同一個小學,他一年級,我已經三年級了。”小姑娘大大方方地道。

“原來是我們童童學校的同學,你也是住在附近嗎?”盧鵲問。

“我家在毛巾廠的職工樓。”于珍珍道。

盧鵲對這一帶已經熟悉,知道毛巾廠的職工樓就在公寓樓後面,離這裏不遠。

于珍珍小姑娘放學也要早點回家,免得父母記挂,盧鵲就沒有留她下來,不過一直提到讓她多來家裏玩。

于珍珍爽快道:“好,我會經常來的。”

她是獨生子女,一直想要個弟弟妹妹,但是爸爸媽媽說家裏有她一個大寶貝就夠了,她對這個新轉學過來,住在附近的學弟挺喜歡,不自覺會照顧她,聽到家裏這個親切的阿姨讓她來玩,她自然答應下來。

後來她時常放學和童童一塊回家,還在家裏一起做作業。

方圓雖然醫院工作忙,回家晚,但也見過于珍珍幾次,知道童童交上朋友,她也挺高興的,在家裏多備了一些小零嘴,方便童童招待新朋友。

童童雖然是個溫柔的小男孩,不代表他喜歡和小姑娘一塊玩。但是他脾氣和軟,不善于拒絕人,每次于珍珍放學來找他一塊回家,班裏的幾個男孩子見到都會起哄,他有些羞惱起來,後來開始躲着于珍珍,不過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珍珍直接在他家等着了。

他把自己為難的小心事告訴媽媽的時候,方圓哈哈大笑,沒想到兒子這麽小年紀,已經要開始煩惱女孩子追求了,方圓調侃地告訴他,以後這種事會經常遇到,要他自己想辦法處理。

童童雖然有些煩小姐姐,但是盧鵲卻每次都盼着珍珍來,相處越久,她越喜歡這個小姑娘,看到她,心裏那分空虛就填得滿滿的,她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也許是想到了她那個無緣的女兒,內心希望,她也能如同珍珍,過得幸福快樂。

一次,聰聰和童童拿着爸爸周末過來的時候給他們帶來的水槍,相互追趕射擊,珍珍正好來找童童,不小心被聰聰水槍擊到,聰聰往水槍裏灌的水,是加上媽媽桌上的墨水,珍珍衣服前面全都污黑了,她扁着嘴巴就要哭了。

盧鵲發現,連忙讓珍珍把衣服脫下來,想趁着墨水沒吸進去之前,看能不能把衣服的污漬弄幹淨,她脫下珍珍的衣服時,看見她小胸膛上面有一塊紅色月亮狀的印記,她頓時愣住了,手裏拿着衣服,死死得盯着這個紅痕,眼睛動也不動。

她的樣子有些吓到珍珍,她小聲的提醒道:“盧阿姨……”

盧鵲回過神來,捧着珍珍的臉,仔細的打量一番,這麽一看,覺得她的眉眼,和自己有些相似,她心神有些恍惚,覺得是不是太思念自己的女兒,才産生了這種荒謬的想法。

“珍珍,家裏沒有小姑娘的衣服,要不你把褲子也脫了,先躺在床上暖和一下,阿姨把衣服清理好再給你穿上?”

珍珍點點頭,她脫下褲子的時候,盧鵲不錯眼的看着,發現她的屁股後面真的有一點青色印記,不過只剩很小一塊了,也許是長大,褪了一點?

因為衣服濕了一時幹不了,盧鵲給珍珍先穿上一件自己的衣服,特地送她回家,她不放心童童和聰聰兩人留在家裏,把他們也帶上了。

見到珍珍的父母時,盧鵲一直繃着神經,用心的觀察他們,他們四五十歲年紀,兩夫妻看着有文化又和氣,珍珍的媽媽是毛巾廠工會的,爸爸是水力局的工程師,兩夫妻對珍珍十分的寵愛,才能養成她活潑爽氣的性格。

盧鵲把珍珍送到以後,和她的父母解釋了一下衣服的情況,向他們道了歉,珍珍父母連忙道沒事,雙方客套一番以後,盧鵲沒有多問,帶着童童他們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她眼眶熱起來,眼淚不受控的流了下,兩個孩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盧阿姨怎麽了。

盧鵲心事重重的樣子,引起了方圓的注意,在她的追問下,盧鵲才把事情和方圓說了,提到自己曾經有一個女兒,被她遺棄了,現在見到童童的同學珍珍,好似是她的女兒。

方圓驚得眼睛都睜圓了,她沒有想到,世上還有這麽湊巧的事。

她從來沒有和盧鵲說過她撿過小花的事,所以小花的事情,她會比盧鵲更清楚一些,聽盧鵲說起,她已經能确定,珍珍肯定就是小花,為什麽前幾次見到這個小姑娘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認出來。

方圓問盧鵲,如果确認珍珍是她的女兒,她打算怎麽做。

盧鵲連忙搖頭,她雖然一直記挂思念着她可憐的小女兒,希望有一天母女能重逢,她日夜祈禱她能遇到一戶好人家,現在珍珍的新家庭,正是她期盼女兒能過上的生活,她怎麽可能去破壞。

“我只想知道珍珍是不是我的女兒,知道她生活幸福,這就夠了。”

“我幫你去确認一下。”方圓道。

盧鵲期盼的擡着望着方圓,不知道她有什麽辦法确認,“阿圓,你工作這麽忙,我沒想過自己的事,還要麻煩你……”

“盧姐,別這麽說,這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我不能不管。”

方圓确認這件事情是很容易的,她找了一個機會,見到了珍珍的父母,無意提起自己大姨,果然雙方都認識,她就知道,珍珍就是小花。

她把這事告訴了盧鵲,也關注起盧鵲和珍珍相處的态度,她不自覺會擔心盧鵲一時沒忍住和珍珍相認,她覺得,珍珍現在還太小,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對她可能更好。

盧鵲情緒雖然有些激動,但是還是克制着自己,沒有表現的太過異常。

陳南方的工作終于确定下來,在市新籌建的化肥廠任保衛科長,他原工作單位紅星機械廠也是市級單位,所以調動辦的很順利的,保持職務待遇沒什麽變化。

他這邊剛确定下來,盧鵲也終于下了決心,忍着不能和女兒再見面的痛苦,和方圓請辭,方圓剛開始沒有同意,但是盧鵲堅持要走,方圓知道這是她為他們考慮才提出來的,也沒再勸說,她打算和陳南方商量,幫盧鵲把回鄉後的事安排好,回報她這幾年對兩個孩子的無微不至的關愛和照顧。

陳南方去省城的幾次,陸陽都與他一同回去,他微感奇怪,直到盧鵲回鄉的事情确定,陸陽找方圓夫婦談話以後,他們才知道原因,并且十分的震驚。

陸陽告訴他們,他喜歡盧鵲,如果她不嫌棄自己殘疾,他想和她結成伴侶。

方圓嘴巴都張圓了,久久不能回神。

陳南方問他,兩個人什麽時候好上的。

陸陽紅着臉道,也沒有好上,他還不知道盧鵲的心意,只是現在她要回鄉,他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他希望能得到他們兩人的支持。

他說自己也是這段時間才明白自己心意的,以前經常去表妹家,和盧鵲有了接觸,她對待他的态度自然,沒有把他當成殘疾看待,和她相處覺得很舒服。他們一路過來,都不是很平坦的人生,他們的經歷讓彼此更能體諒對方,他需要的正是這麽一個經受風雨打擊,堅強前行的人相伴一生。

方圓告訴表哥,陸明的妻子盧鹂,就是盧鵲同父異母的妹妹。

陸陽說自己知道,兩人的名字相近,他也留心了,他問過陳南方,他告訴過自己這事。

“大姨是不會同意的。”方圓覺得大姨肯定不能答應,姐妹嫁給兄弟這事,一般人都不會喜歡。

“我會說服我媽的。”陸陽堅定地道,“我現在是想讓你們幫我去打聽一下盧鵲的心意,如果她無意,那我也不會糾纏,她如果不嫌棄我的話,那我能保證下半輩子不會讓她再吃苦。”

方圓頭都大了,她想到了珍珍,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表哥。還是陳南方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把盧鵲找到親生女兒的事告訴了陸陽,陸陽也是挺吃驚的,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決定,他還替盧鵲高興,她終于找到自己親生女兒,不用再牽挂擔憂。

方圓沒有答應幫他去打探盧鵲的心意,男女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她直接讓表哥自己去找盧鵲表明心意。

盧鵲果然沒有答應,并不是她不喜歡陸陽,而她內心深深的自卑,覺得配不上他。

早在陸陽教她雕刻,聽她說心事的時候,她心裏已經偷偷駐進了這個寡言磊落的男子,只是她覺得自己是一個三十歲的寡婦,沒有文化,沒有見識,和陸陽并不相稱,陸陽雖然少了一條胳膊,但是他出身幹部家庭,自己又是帶着功勳的退伍軍人,有的是好女人配他。

對于盧鵲的回絕,陸陽并沒有放棄,他看得出來,盧鵲并不是對自己無意,而是有所顧忌,他想着先把他父母說服,再正式和盧鵲提親。

方曉玉聽聞消息的時候,震驚得不能自己,她沒想到,兒子兜兜轉轉,竟然看上了外甥女家的保姆,而且還是小兒媳婦的寡婦姐姐,這複雜的關系就讓她不能同意。

母子倆一直僵持着,盧鵲卻在這個時候,收拾行李,偷偷回到了鄉下。

————

針灸診室來了許多人,圍觀方醫生給病人行針,這次的病人是面癱患者,患者10天前因沐浴後汗出吹風,入睡前覺得左耳不适,次日晨起發現左口角麻木,漱口漏水,左眼不能閉合,被診斷為面癱。去外科診治的時候,肌肉注射維生素B1,症狀沒有改善,後來被外科醫生推薦到針灸科室,病人是好不容易才挂到了號子,被方醫生施針幾次以後,就有明顯改善,只是每次來,都發現來跟着方醫生學針灸的學生好多,真不愧是省醫院最著名的針灸專家。

方圓施針後,會和實習醫生詳細說明方義和手法,每次針灸下來,精神肯定是十分疲憊的。當她送走病人和學生後,揉着太陽穴坐在案桌後閉目養神。

方圓剛到省城醫院的時候,是被分派到外科的,但在遇到行針灸治療,效果會更佳的病患以後,本着醫者仁心,她還是為病人做了針灸治療,她的針灸技術功底紮實,再加上前些年的經驗積累,技術更加精湛,在省城醫院漸漸打開了名氣,省城醫院本來就有針灸科室,後來征求她本人意義,給她調整了科室,方圓便把心力放在針灸治療方向了,幾年間,便成了省城最年輕的針灸專家。去年參加了首都針灸學術交流會中,更是大放異彩,讓衆多針灸名家認識了她這個後起之秀。回來以後,醫院方面直接給她加擔子,分配了一批實習醫生跟着她學習。

護士進來告訴她,有人找她,随後門後閃出一個面帶笑容,瘦削白皙的年輕人。

“姐,我來接你下班了。”

“新民!”方圓驚喜的叫道,她連忙起身,拉着弟弟仔細打量了一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學校已經放假了嗎?”

恢複高考以後,小毛在77年的高考中,以省城第一的成績,被首都大學錄取,就讀醫學專業,從林關鄉插隊的赤腳醫生變成了現在的首都大學的大學生。

“前幾天放假,一放假,我就趕火車回來了。”徐新民道。

“你已經回過家了嗎?”方圓拉着弟弟笑着問道。

徐新民點點頭,“媽媽和姐夫擔心你今晚又要加班,讓我來接你早點回去休息的。”

方曉琴今年退休後,也上來省城,和兩個女兒一起生活。

愛麗中專畢業後,被陳南方安排去了省城話劇院,這是她自己求來的,方圓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愛上了話劇表演。不過現在愛麗每次有上臺機會的時候,她再忙,也會拉着孩子過來給小阿姨捧場。

方圓拿起肩包,挽着弟弟的手臂,一路高興的和他一起回去了。

現在住的公寓樓已經不是以前那套四十方的兩居室了,是陳南方去年的時候不知從哪弄到的,這套公寓樓離以前的地方不遠,也是三十年代的建築,房子是在二樓,本來是兩間房,陳南方把它打通連在一起,現在的空間十分寬敞,有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方曉琴沒來的時候,愛麗是和他們一塊住的,她退休上來以後,兩母女就搬到方圓外公留下來的那套老公寓樓了。不過大部份時間還是在這裏,因為她退休後,正式接替了陳南方的工作,把大女兒家的家務全接下來了,讓夫妻倆在事業上沖刺,沒有後顧之憂。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愛麗正抱着愛寶坐在客廳裏,一邊聽着收音機裏的音樂,一邊打着拍子。長成大姑娘的愛麗十分俏麗,秀眉大眼,和方圓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擡頭看到方圓以後,便大叫起來:“媽,姐和小毛哥一起回來了。”

方圓過去彈了她腦門一記,“哥哥就哥哥,怎麽在前面加個小毛兩個字。”

愛麗嘟着嘴,“你們都是小毛小毛的叫着。”

“沒事,叫什麽都行。”徐新民不以為意地笑道。

“還是小哥好,上次徐新國同志回來,我叫了他大毛哥,他還不高興,說以後不許叫他小名。真小氣,還是當了排長的人呢。”愛麗咕嘀道。

“那是因為你小哥脾氣好,不過你不許再叫你哥小名了,過幾年他娶媳婦了,你再小毛哥小毛哥叫,你嫂子聽了多不好。”方曉琴從廚房子端了熱騰騰的飯菜出來,聽到兒女的談話,插嘴道。

“哥,媽盼着喝媳婦茶了,你趕緊努力吧。”愛麗咭咭笑道。

徐新民紅了臉,刮了一記她高挺的鼻梁道:“別胡說。”

這時門被打開,陳南方身上一前一後挂了兩個半大小子,父子三人笑笑鬧鬧的進來了。

“你已經回來啦?我們剛才想去樓下接你,一直沒等到人。”陳南方望着妻子笑着道。

“媽媽。”

童童和聰聰從爸爸的身上跳下來,同時叫道。

童童今天十二歲了,長得非常俊秀,除了眸色有些淡,早年淺棕的毛發,現在也黑了下來。但皮膚還是那麽的白皙剔透,柔和而立體的側臉簡直秒殺一衆老中小女性。

對比美少年哥哥,聰聰的長相,只能說方正有個性了。仍舊一張小黑臉,眼睛還是那雙微腫的細眼,不過黑濃的劍眉給他增色不少。他今年八歲,個子早就趕超同齡人,只比童童矮了一點。

兩孩子叫過長輩以後,就朝飯桌走去,他們的肚子早就餓壞了,看着外婆端出來的飯菜,吞咽起口水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陳南方開了一瓶五梁液,給小舅子倒上一杯,徐新民同學喝了一小杯酒以後,滿臉酡紅的趴倒在桌上了。

方圓瞪了丈夫一眼,嗔道:“明知道他不會喝,怎麽還勸他酒。”

陳南方讪笑,沒想到小舅子的酒量,會這麽差。

“姐夫,給我倒一杯,我想喝。”愛麗把他哥前面的小酒杯拿起來,遞到陳南方面前。

她的手馬上被方曉琴拍打一記,“女孩子家喝什麽酒。”

陳南方起身把小舅子抱起來,放到房間裏休息,方曉琴不放心,跟了過去,給兒子脫了外衣和鞋子,拿着毛巾給他擦臉。

留下丈母娘照顧小舅子,陳南方走了出來,兩孩子已經吃好飯,在客廳比劃起手腳來。

“剛吃過飯,先休息一會兒,不要蹦蹦跳跳。”方圓阻止道。

自從前兩年陳南方送了兩孩子去學武術,他們現在整天在家裏揮拳踢腿,文靜的童童也變得好動起來了。

會送孩子去學武,還是因為童童。

他俊美的長相,溫和的性格,在學校裏十分受女同學歡迎,因為這樣,他也受到了男同學的排斥,有一次回家的時候,陳南方發現他鼻青臉腫,追問之下,知道他是被同學欺負了,孩子大了,陳南方雖然心疼氣憤,但也沒有直接去找老師和打人的同學。

他和方圓商量,想送童童去學武術,方圓也知道童童被同學欺負的事,她正心疼呢,不過聽到丈夫的建議,起先并沒有同意,她覺得童童的性格,不适合學武,但是陳南方覺得還是讓孩子去試試,因為父母不能一直替他出頭,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自己有能力防身自保。

方圓聽他這麽一說,想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陳南方自己曾經是公安部的格鬥冠軍,這幾年幹的也是保衛工作,手裏一批下屬被他練的鬼哭狼嚎,他學的是直命要害的格鬥技巧,不适合孩子學,而且讓他去教孩子,他也下不了手,幹脆給他找一個好的武術隊去接受正規訓練。

他當時沒有考慮把聰聰送過去,童童是被人欺負,聰聰則是經常有家長帶着孩子上門告狀,他的戰鬥力太強了,再讓他學武術,那日子還能太平啊。特別是知道欺負童童的那幾個男同學,被兒子一對三打趴下以後,他更加覺得兒子自保能力足夠了,多餘的精力就放在學習上吧。

但是聰聰知道哥哥去學武,他跟着去旁邊觀看了一次教學,立刻賴上陳南方,非要學武不可。陳南方被兒子纏的沒法,只能把他再塞進去了,不過他不時告誡兒子,不能以武傷人。

就這樣,兩兄弟成了師兄弟,在省城的武術班上了一年的課,一年下來,童童的筋骨強健了不少,聰聰更是成了少年班武術教練的心頭寶,在武術班,聰聰以八歲稚齡,把所有的師兄都打趴下了,武術教練已經和陳南方商量,是不是給他改大兩歲,讓他參加今年省少年組的武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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