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虞信把書在小蠻面前攤開,打算開始教小蠻識字。

《詩經》第一篇翻開,“關關雎鳩”四個字映入眼簾,小蠻把腦袋湊近了一看,還不等虞信教她這幾個字怎麽念她整張臉就已經皺了起來。

“公子……這……”小蠻轉過臉看着虞信,表情上就差寫上“我不會”幾個字了。

虞信翻開書的時候也覺得這對小姑娘來說确實太難了,他原本只是覺得這本書被稱之為“思無邪”,內容會适合小姑娘看,且他書房似乎一時之間也找不到适合的書,倒是一時忽略了這本書有些字确實會比較難了。

他把書往後面翻,打算找一篇比較簡單的教她。

小蠻看着虞信翻書有些小心翼翼的把懷裏的印章取了出來試探性的問道,“公子,可以先教我這上面的字嗎?”

虞信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後擡起頭看向小蠻,見小姑娘臉上帶着幾絲期盼的笑容便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道,“也好。”

小蠻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擴大了,真心實意道,“公子人真好。”

虞信不作答,取過一張白紙把印章蓋了上去。

印章上的四個字便清晰的落在了雪白的宣紙上,只是這字太小并不方便教學,于是虞信便按照這四個字的排列又在這個章下面把這幾個重新寫了一遍,“少女無憂”四個字的放大版便工工整整的出現在了紙上。

少女兩個字很簡單,虞信教了兩遍小蠻就基本上能認了。

小蠻對着紙上那兩個字開心的問虞信,“少女是說我嗎?”

這個沒什麽不好承認的,虞信點頭。

小蠻得了肯定的答案一個人盯着那兩個字嘿嘿嘿的笑。

虞信:“……”莫不是傻了吧。

小蠻抒發完了激動的心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另外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了。

“無憂?那就是沒有煩惱的意思對吧?”這兩個字有些難認,小蠻跟着虞信認了幾遍還是有些懵懵懂懂,她幹脆舍了字問起意思來。

“是。”虞信給了肯定的答案。

小蠻又開始對着那兩個字傻笑,手裏還緊緊的抓着虞信送她的那個印章。

虞信開始懷疑這姑娘恐怕不是單純而是真傻了。

他默不作聲的等了一會兒,見小姑娘仍是一副開心的不行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叫道,“樓姑娘?”

“啊?哦。”小蠻回過神來對着虞信笑道,“不用叫我樓姑娘,叫我小蠻就好了。”

“樓姑娘,這幾個字你認得了嗎?”虞信沒有接小蠻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小蠻看着虞信有些不确定的點點頭,而後又想怕被揭穿似的指着最後那個“憂”字道,“這個有點難,我現在記住了,但我怕明天會忘。”

虞信聽了這話也沒露出什麽不悅的神情,而是說道“這張紙你晚上自己再帶回去多認幾遍吧,現在我先教你寫字。”

虞信說完便給小蠻拿了一支筆而後又教她如何握筆。

雖然有一個考了舉人的俊秀公子從旁指導并且給自己磨墨,小蠻的字寫的還是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她沒有跟那種初學的小孩子似的弄得自己滿頭滿臉的墨汁。

等兩人停下來的時候小蠻低着頭幾乎不敢看虞信了,兩只耳朵更是紅的要滴血的樣子。

“公子,我……我是不是很笨啊?”小蠻看着自己寫的那幾個如同蚯蚓般的字,感覺簡直想把頭埋到那幾個字裏面去,尤其是“無憂”那兩個字,一個“無”字幾乎占了小半張紙,那個“憂”字更是糊成了黑乎乎的一團,完全認不出那是一個字。

“無妨。”虞信自然也看見了小蠻寫的那幾個字,小姑娘寫的很認真,只是大概是第一次握筆,手腕使不上勁,字寫的确實只能用難看來形容,不過虞信也不是想培養一個書法大家出來,因此他也只是說道,“你回去後自己多練練便行了。”

小蠻把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并且在心裏進一步肯定了公子是個大好人的想法。

兩人這麽一番折騰,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等到綠桃再一次拎着食盒過來的時候他們才驚覺竟然已經到了吃飯的時辰了。

綠桃得了虞母的話對于虞信與小蠻的相處模式也算是默認了,她這回也沒敢在心裏多想什麽,只是低着頭,悄悄的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自家少爺和這位可能是未來少夫人的姑娘的一舉一動,好等着待會兒如實的回報給夫人。

只是這次兩人都是十分安靜的用完了飯,倒是沒有再表現出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不過小蠻吃飯的時候還是會一直注意着虞信那邊的動靜,綠桃把這個悄悄的記在了心裏,默默的覺得這位姑娘成為自家少夫人的可能性又多了幾分。

用過飯後,兩人又在書房稍待了一會兒,小蠻便推着虞信回房了,臨走之前她還不忘把剛才那張紙揣進了懷裏,打算真的認真遵從虞信的話回去之後再多認幾遍。

虞信看見之後視線停頓了一下,不過也沒說什麽,只是安靜的坐在輪椅上任小姑娘把自己推了回去。

等虞信進了房門之後,小蠻幫他把椅子搬進去,看着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小蠻知道今天的事就算是結束了。

“公子,明天見。”小蠻站在門口對虞信笑着告別,“你要是晚上有什麽事可以叫我的,我在隔壁,你一叫我就聽見了。”

晚上除了起夜,虞信實在是想不到還會發生什麽事,想到這裏,虞信看着小姑娘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僵,不過看小姑娘一副他不點頭她就不放心離開的樣子,虞信還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小蠻帶着放心的笑容離開了。

留下虞信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不過也只能洗漱過後自己不怎麽利索的脫衣服上了床,臨睡前,他腦中居然還突然冒出了不知道小姑娘能不能聽見他起夜的動靜的想法。

不過這一晚他到底是沒起夜,所以也無從驗證隔壁的小姑娘到底能不能聽見動靜。

新的一天到來,小蠻依舊是早早的起床後便做好了早飯等在虞信的門口。

算起來今天便是兩人相處的第三日了,這也是縣令夫人和小蠻約定好的時間,小蠻從早上開始就顯得有些緊張,不過她雖然有心表現卻也是真的不知該如何使力。

府裏雖然仆從不多,但該幹的活都有人幹,絲毫沒有小蠻發揮的餘地,而且她的主要任務也是要讓虞信滿意,這顯然也是虞母的意思,因此這最後一天小蠻還是只能圍着虞信打轉。

大概是兩人說開了的原因,比起第一日的一直勸小蠻走,虞信如今的态度溫和了許多,今日一天也幾乎有大半的時間都在教小蠻讀書寫字,這樣子倒不像是小蠻來照顧虞信,反而像是他在照顧小蠻了。

小蠻認字的時候幾次三番想開口問問虞信會不會趕自己走這件事,但看着他認真教自己識字的樣子,不知怎麽的又有些開不了口,總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仗着他人好故意占便宜的意思。

于是等到不知不覺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小蠻才驚覺自己也許明天就要離開了。

想到這一點的小蠻等到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耷拉下來了,自己到底能不能留下來呢?小蠻把自己裹在被窩裏,腦子裏一直在想着這個問題。

不過并沒有人給她答案,一切只能等第二天才能揭曉。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