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文王一生也有些坎坷, 但似乎也只是被拘禁于羑裏,最後還是病逝。但姚珞口中的這些早就加上各種各樣的神仙鬥法,完全都不能算是按照普通的歷史來看, 這個“殺身之禍”……
曹操微微皺了皺眉, 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時仿佛察覺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了點笑。姚珞從來都是聰明人,而聰明人自然有聰明人的提點。文王的殺身之禍來于她的故事, 那麽其中意也再簡單不過了。
先前有個人對何進谏言立太子這件事情攪混了水,後期董卓被殺王允坐不穩時又有“王允要殺光并州人”的謠言,現在再有姚珞仿佛是自己親眼看到般文王的殺身之禍,究其原因,大約就是防口舌。
不只是小人口舌, 或許之後還有更高一層的大夫之言。劉協身邊的人這麽帶着皇帝走不可能是因為皇帝想走,他們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 甚至于到現在為止皇帝還沒有做出任何奉迎天子的消息,絕對是因為有人不讓他張嘴。
“現在看來,大概我的名字在今上耳裏, 也和亂臣賊子無疑了。”
在晚上回家吃飯時帶着些許調侃和曹昂碰了一杯,看着曹昂無奈的表情曹操一口飲盡杯中物,咂了咂嘴滿意點頭:“阿珞送來的酒就是好,辦事麻利又省心, 再看看你們一個個的……”
曹丕曹彰低頭吃飯,曹榮同樣在旁邊整個人縮起, 一個勁兒給丁夫人夾菜。曹昂微微凝神思考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按在肚子裏。
他總覺得自家阿翁,好像還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昂兒啊。”
“阿翁?”
“你可有想娶妻了?”
聽到這句話時丁夫人動作一頓,她之前就有在勸曹昂, 現在曹操親自開口,那估計确實是有想定下來的人選。
“有。”
曹昂微笑着點了下頭,看到旁邊一群八卦的表情微微輕咳一聲:“只是她家世不顯,怕是有些……”
“咱們家管這些幹什麽,不過你哪兒認識的姑娘?”
“去歲兒不幸受涼前去醫藥廬,是她幫我診治的。”
“哇哦。”
曹丕和曹彰兩個人同時開口,對視一眼後同時嘿嘿嘿地笑了起來,讓曹榮整個人都傻了:“什麽?大哥你去醫藥廬,然後看上了我的人??”
“什麽叫你的人,哪有這麽說話的!”
“可是阿娘,醫藥營的人那不都是我的人麽。”
曹榮憤憤地吃着戲志才給自己夾過來的菜,對着丁夫人表情哀怨:“您不能這樣區別對待啊,我家姑娘們個個都好,人美心善又手巧,我都喜歡不過來,要給大哥我心裏苦。”
“……”
戲志才的手微微一頓,看着自己妻子的表情很是微妙。什麽叫她喜歡不過來?他怎麽覺得曹榮這句話說得好像他周圍還有無數競争對手呢?
曹榮也沒注意到戲志才的複雜心情,很是熱情洋溢地開始八卦:“只是大哥,在咱們醫藥營裏的姑娘須得在軍中三年呢,你看中的是誰啊,妹妹我幫你去查查?”
“醫藥營啊,那沒事了,你盡管去追。”
想着醫藥營那群姑娘們的态度和手勁,曹操笑得那叫一個是在看好戲的模樣:“要不要阿翁幫忙?”
“您別幫了吧,這種事情您幫忙都是倒忙。”
“長生,作業加倍。”
曹操也懶得和曹丕生氣,反正這小崽子就是欠收拾,使勁兒給他加量不加價就行:“再加五張大字。”
曹彰看着瞬間頹喪的曹丕嘿嘿笑得很是嘚瑟,他就很機智沒開口,而且這種事情心裏想想就行,說出來那曹丕不是找作業寫是啥?
不過戲志才敏銳地察覺到曹昂笑得還是有那麽點虛浮,腳輕輕碰了碰曹榮後看到曹榮對他眨了眨眼睛也安下心,等到家宴結束回到曹榮房裏才開口:“你覺得大公子是真的這麽想麽?”
“姚小礫這兩日都能出聲啊啊叫了,不放下又怎麽樣?”
曹昂的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這些都早已過去,也沒必要一直揪着不放:“我回頭去查查,去年坐診的話……那這段時間來的姑娘家裏似乎都還不錯。反正不管是誰,我覺得這樣也挺好。”
曹昂的老婆不可能會是世家女這點所有老曹家包括大部分兖州上層官員都心知肚明,但如果說太低卻也不能夠服衆。現在曹昂喜歡的姑娘是援營出身,那反而不會有太多反對——畢竟在援營的姑娘能長時間留在營裏,那可都是有實打實軍功的。
醫藥營的軍功和別人都不太一樣,別人是殺敵立功,他們則是救人加星。戰場上每救下一個人,不管敵我都能給自己的袖章上面縫顆黃星,傷兵營裏照顧十個人也能拿一顆白星。
每次援營的軍功審核特別嚴格,哪怕曹榮這個援營大營長,她手上也就十顆左右的白星和三顆黃星。然而在看到曹昂喜歡的那個姑娘袖章上實打實十五顆黃星,曹榮簡直目瞪口呆。
黃星多的人援營有不少,石商手裏就有十八顆——但石商那可是從打董卓開始就頓在醫營沖鋒陷陣的,而眼前這位叫甘曉月的姑娘,還是兖州那會兒才來的援營,滿打滿算不過兩年罷了。
“回大營長,曉月本就是醫藥世家出身,本身功夫也好,當初來到兖州後她便主動請纓跟着主公去平黃巾賊了。之後更是在陳留對袁公路,又跟着主公去給孔北海解圍,軍功都是三次核實過,絕對沒錯。”
“大營長,您冷靜點兒,我也就上戰場比較多罷了。”
曹榮一個後仰差點沒把自己給翻過去,看着甘曉月眼疾手快幫自己穩住時她擡頭看着那張好像很柔弱的臉,她聲音都變得幹澀不少:“這就是英存姐姐說過的,長得越嫩打得越狠麽?”
“噗,倒也沒有。只是覺得終于有條路能夠讓我來走,那當然得好好走下去,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底罷了。”
甘曉月燦爛一笑,對着自家大營長抱拳:“不知大公子現在可還好?”
“他,他挺好的。”
“那曉月便放心了。另外大營長,這東西麻煩您轉交給大公子。”
下意識接過甘曉月遞過來的一個錦囊,曹榮八卦不少,湊到她旁邊笑得有那麽點小小的亢奮:“這裏面是什麽?我能知道不?”
“當然能啦。上回他說能給咱們提供一批新紗布,現在眼看着都要翻年了還沒送來,您能幫我去催催麽?這裏面是他當時留的字條,還有我出的錢收據,全在裏面了。”
“……”
“……”
大哥!我突然明白你那個時候的心虛表情了!你這還能叫定下?你這明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看着甘曉月雀躍離開的背影在旁邊的王大娘毫不猶豫拍桌狂笑:“我想呢,這丫頭怎麽這段時間老是和咱們問大公子的事兒,咱們還以為要有什麽故事了,原來是大公子欠債不還!”
“您悠着點兒,我那大哥,大哥……”
曹榮說着開始狠狠咬牙,使勁磨了磨後就差憤怒掀桌:“沒!一點都沒有!還不如當年吐了麗心一身的元直呢!”
“阿嚏!”
在彭城的徐福猛地打了個噴嚏,看着旁邊給自己蓋上披肩的趙姯眨了眨眼睛:“多謝麗心,我怎麽覺得有人在罵我呢?”
“那大概是阿娘罵你過年不回家。”
“我回去了天天挨罵,又不能吃好點的。她這兩日與容姨還有夫人玩牌玩得可開心了,又偶爾去幼學當老師,見到個小娃娃都說比我好,我也很委屈的。”
徐福反手抱住自家妻子,哼哼了兩聲後嘆息:“也不知道老趙他們在洛陽怎麽樣了。”
“他們肯定沒問題的。”
趙姯伸手抱住和她撒嬌的徐福,表情裏多了點好笑:“相信李公,肯定能把人好好送走,再好好接回來的。”
洛陽這兩日的氛圍确實有些奇怪,劉協在“跑丢”一次後更是被嚴格看管,根本就不可能走出宮殿。而石羽看着一批批到洛陽的物資再看着還帶着不少工具來的前兖州軍們吓了一跳,随即又沒忍住嘆氣:“這是主公不忍心了啊。”
“總不能看着能活的人去死,更何況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死。”
衛茲苦笑了一聲,拿着手裏的算盤打完賬本格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下可好,咱們軍師都說了要悄悄滴進村,現在全暴露了。”
“我倒是覺得并沒有那麽嚴重。”
石羽輕輕笑了笑,注視着洛水上刻意間隔良久才到的船只表情認真:“因為想要救人這件事情,從來都不是錯的。”
洛陽的冬天很冷,大旱的饑年更是讓人差點連過冬的糧食也沒有。而留在洛陽的除非是走不動路的,要麽就是想要再撈一把走的人,根本就無人去關心他人死活。偏偏從不知道哪天開始,街上傳來了些許熟悉的香氣。
咕嘟咕嘟的聲音逐漸在耳中開始變得清晰起來,粟與水互相融合着在持久的熱度中混為一體,淺金色的米湯在這個冬天有着比黃金更加貴重的光澤,驅散掉了又一場雪花落下後的寒意。
正在屋中躺着等待死亡的老人微微吸了吸鼻子,仿佛是有些不敢置信一樣發出細微的聲音:“虎兒,虎兒,是不是有貴人施粥?”
“阿奶,我去看看!您撐着!”
看上去不過是三四歲的孩子捏了捏自己祖母瘦骨嶙峋的手,扭頭看着邊上破了好幾個口子、底部還裂了條縫的碗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它給帶上跑了出去。
不需要問路,因為這個香氣就代表了一切。虎兒在街道上小跑兩步就感覺有點虛,撐着旁邊喘了兩口氣剛想繼續邁步就感覺頭腦發暈馬上就要栽在地上。
糟了,碗——
“哪家娃娃,這麽不小心?”
似乎一瞬間被一只大手抄了起來,虎兒微微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有些胖的人愕然:“大,大人?”
“诶喲我去,我可不是什麽大人啊。娃娃,你哪家的啊?”
老趙聽到“大人”兩個字就頭皮發麻,他實在是不敢在施粥鍋邊呆着,剛溜出來想幫王獒摸摸洛陽城現在的地形就看到一個小孩踉跄着要摔。按照之前大夥商定的說法他是不能出手的,奈何那娃娃摔的地方前面就有塊尖石頭,看那小小的模樣要是摔了,怕是真的要出事。
“這麽瘦,吃了沒啊?”
“……沒,沒有。好像有貴人施粥,想問問能不能給阿奶一碗。”
“哦,家裏還有大母,挺好。沒事啊,都給都給。你家在哪兒?回頭我送你回去。”
索性就抱着這個小男孩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老趙樂颠颠地帶着他殺向粥棚,趁着人不多拿走他手裏那個破碗,對着裏面滿臉怨氣的年輕人開口:“小曲啊,你給他個碗。”
“趙隊長我求求您回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應該……”
“該,讓你想出風頭。趕緊的,你自己接的活自己處理。這娃娃家裏連個好容器都沒有,把那個竹藤套給他一份,這樣拎着也不燙手。”
“行。竹套碗一個,記趙大爺身上。”
劉曲表情扭曲地蹲在那兒施粥,同時第一百二十次怒罵自家叔父。不是自己兒子不知道疼是吧,他這次總算是找到時間選擇退役,本來以為可以舒舒服服當宗室,和劉鸾一樣吃喝玩樂聽評書好不快活。結果天降大雪,洛陽遭災,這嘎嘣一下被拉來當救援隊了。
因為自己是宗室就可勁兒造,大營長老叔還有軍師,你們是人麽!
當然在最快是那會兒,劉曲還有點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虛榮感,主動要求過來幫忙施粥。結果才給了沒幾碗被人跪着磕了幾十個頭,弄得他徹底心力憔悴,恨不得給對面跪下了。
怪不得大夥兒沒人幹這事兒呢,他還洋洋得意。啊呸,明天他再來,他就是老趙孫子!
虎兒看着那大鍋裏明明沒火、卻還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米湯吸了吸鼻子,粟的香氣讓他整個人都想着一頭栽進去算了,但是不行,他奶奶還在家等着呢。
而且竹藤套碗,又是什麽?是要他給錢麽?
“你人小,手就那麽點兒,拿不動。這米湯又燙手,了竹套子方便,我來幫你提着啊。”
米湯是金黃色的,但裏面也浮着點糠——石羽的話來說就是免得有人來讨便宜。但他們放的糠也不多,畢竟本質上還是要以填飽肚子為主。劉小曲做好的陶瓷碗打了滿滿一碗米湯,放在旁邊後拿了個木頭蓋子,噠噠兩下就把這碗給封了起來,又給貼了個條兒。
虎兒傻愣愣地看着他的動作,盯住那裝着米湯的碗又被放在一個竹藤編好、能手拎着的套子裏。
老趙謝過劉曲還有熬粥的兩位前援營姑娘,把那竹藤套碗提在左手上,穩穩當當一點都沒撒,右手依舊抱着拿回自己破碗在發愣的虎兒,還把他往上颠了颠讓他能坐穩:“娃兒,你家在哪裏呢?給我指個路。”
“在,往前。”
“好嘞,到拐彎了叫我啊。”
被抱着的感覺是虎兒從未有過的安心感,他微微側頭看着這個胖乎乎的男人,沒忍住小聲開口:“伯伯,您是哪兒來的啊,那個大人叫您隊長什麽的,您是不是官比他還大?我是不是得給您磕頭?”
“你問小曲啊,小曲這孩子當年可真是欠揍,被我帶着都不開竅,硬是要揍了才懂怎麽打架。磕頭,那不,俺就是個殺豬殺雞的屠戶。”
“可是……”
“轉彎不?”
“不,不轉。”
被強行打斷了話虎兒只能閉嘴,小心翼翼指了路後讓老趙放下自己,推開門時又很小心:“那個,貴人別進來了,髒了……”
“都說了咱就是個屠戶,左鄰右舍的,幫一把也沒啥大事。你家還有個老太太呢。喲老太太,您別忙着起來,我就看這孩子路上要摔了扶了把,正好有空,再給你送點粥過來。”
老趙大大咧咧地将竹藤套碗穩穩當當放在了桌上,拿下蓋子後又将下面一個看上去是木底子、其實是個小碗的木碗拿出來,把粥倒出來一點後吹了兩口,拿着它遞到了掙紮着要起來的老太太面前:“您先嘗嘗,熱騰着……”
“我孫兒給您添麻煩了。虎兒,給大爺磕頭。”
“別別別,咱們不興這個。”
老趙唬得一把先把木碗塞進了虎兒手裏,看他茫然的表情對着不知所措卻又格外驚恐的老太太摸了摸腦袋,笑得更加憨厚:“您先吃,吃飽最重要。”
“這……”
“這粥是咱們,咱們……”
啊,糟糕,他應該怎麽說來着?不能是主公也不能是州牧,商隊頭兒好像也不太行,更不能說是軍師。
該怎麽叫來着?
突然卡住的老趙微微張着嘴,随即心虛一扭脖子開口:“這是,對,這是咱們,咱們東家要咱們送過來的!”
東家?
低頭看着手裏的這個小木碗,再看向自己的小孫子老太太突然嘆了口氣,捧着碗認真看向老趙:“您與您東家的大恩大德不敢忘,虎兒,給嗑……”
“別別別,啥都行,不能磕頭。”
“為什麽不能磕頭?”
“因為……你看啊,我不是你救命恩人對不對?也不是你爹媽,也不是你老師,你跪我幹啥呀。”
老趙把小朋友抱起來讓他去靠着他的祖母,自己反而蹲下來仰視着這對祖孫,裂開嘴露出了個笑:“我就是一殺雞宰羊再殺殺豬的屠戶,鄰裏鄰居搭把手罷了。沒必要啊,沒必要。”
“可……”
“真沒必要,您要再說點啥,就說說您是愛甜的,還是愛鹹的?大過年的,來,給孩子甜甜嘴。”
大過年的,啊,馬上要過年了麽?
怔怔地看着桌上扣着蓋子的碗,自稱是個屠戶的人已經走了,卻還在桌上留了塊布包着的小塊饴糖。老人低頭看着自己的孫子,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和他一起分了這一小碗粥,感覺到腹中溫暖時緩緩吐出一口氣,卻還是跪在床上,給并不知道是誰的“東家”磕了頭。
能活下來了,洛陽剩下的人,能活下來了。
又往看着快要涼下來、而且也快沒了的鍋裏扔了一塊燒熱的石頭,感覺到大甕重新有了熱度時劉曲擦了擦頭上的汗,只覺得手臂從來都沒這麽酸過。
“累啦?”
“那不是廢……哎呀,中林,你怎麽來了?”
看着劉曲前後态度的變化周圍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彼此對上眼神又笑得很是嘲諷。
呵,劉小曲,就知道你絕對是自己想來的!
“來看看,了多少藤套?”
“挺多,光我們這兒就發了近百。”
在後面統計的人粗略數了數正字,他們這個竹套草套也不值錢,小孩兒都能編,籌備的時候小孩子們送一個就能記下一筆,回頭按照數額褒獎:“不知道別的攤位怎麽樣。”
“居然有近百?”
“那不是咱們老趙會拖人嘛。別的地方估計沒那麽多,他那圓滾滾的看起來就面善,又會說洛陽這兒的話。嚯,咱們軍師的話來說叫什麽來着,哦對,交際花!”
被調侃的老趙嘿嘿笑了笑沒忍住一肘子推了過去:“我這樣還花呢。石隊長,洛陽這麽一頓下來大概有多少還能動彈的?”
“不多。”
石羽聽着這句問到點子上的問題也變得沉痛起來,扭頭看着暗沉的天空表情晦澀:“整個洛陽城加起來,今日來各個施粥點的人不過五百。”
“才這麽點兒?”
“不會吧。”
整個洛陽城有多大?方圓百裏。而這方圓百裏如今被董卓犁過一遍,被郭汜李傕趕過一圈,又被搶了一輪,現在偌大個洛陽還不如說應該是“居然還能有五百”。
“就是這麽點兒,也有可能不信咱們所以人少,但是……”
但是今天來到他們十個粥點加起來的,不過五百人。
偏偏就是這樣殘敗的洛陽皇帝跑回來了,在皇帝跑回來以後,又要有人過來把皇帝捉回去。
皇帝,皇帝——
“皇帝,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得到報告的姚珞看着新年難得不那麽的廪丘微微推開窗,看着外面飄下的雪凝神。她其實很想再快一點的,但是不行。
以後可以,現在不行。因為所有人都需要皇帝,需要在那把椅子上有一個人存在。
“在想什麽?不加件衣服,外面冷。”
聽着陳宮的聲音姚珞剛想辯駁,卻再下一秒感覺到了熟悉的溫度。被人從背後抱着的感覺很安心,卻也讓她沒忍住想笑:“你口中說着‘加件衣服’,好像也不是這麽做的?”
“若我親自能夠代勞,那也不需要衣服的事情了。”
“……”
陳公臺,你這句話有點危險,是會被和諧的那種。
看着姚珞的表情陳宮低下頭,輕輕地蹭了蹭她的額頭:“在想洛陽麽?”
“嗯,雖然中林小曲他們在洛陽,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
“也是,畢竟那是洛陽。”
往後靠在陳宮胸口,還沒來得及嘆氣姚珞就感覺到陳宮環住自己的力道似乎有些大。疑惑地擡起頭時她卻看到他撇着嘴嘟哝:“我也有要擔心的事情。”
“什麽?”
“今天我恰好見到某個熟人,沖到我面前就說什麽不對你好點就砍了我腦袋。”
感覺到姚珞僵硬的模樣陳宮眯起眼睛,聲音裏多了幾分危險:“所以阿珞,你又是從哪裏多了個兄長?”
“……”
“……”
她不是,她沒有,她除了太史慈和姐妹郭嘉以外,就沒有哥哥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宮: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
阿珞:……不多,也不少,都是異父異母親兄妹
感謝在2021-08-17 02:56:30~2021-08-18 03:19: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看到你了、長安躲雨人 80瓶;阿婞、一只喵 60瓶;小小跳鼠 30瓶;自我放飛 20瓶;細雨微塵、銀瓜子、元堯 10瓶;47283872 5瓶;Alexis、Serein_二爺 2瓶;ABC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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