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在想什麽呢?”

男人的話像是一句魔咒般, 一直在魏琉璃耳畔不斷回蕩。

她想得可太多了!

魏琉璃方才被酒水嗆過,含情眼水潤妩媚,喉嚨裏還有一股酒水的辛辣味。

不知是不是陸靖庭這一身大紅色吉服的緣故, 她只覺得面前這人風光霁月、面若冠玉、龍章鳳姿。

他的腰封左右兩側各挂上了一塊麒麟白玉玉墜, 寬厚的腰封襯得腰肢修韌挺拔。

魏琉璃看呆了。

無意識的咽了咽喉嚨。

陸靖庭捕捉到了這一幕, 喜歡極了她眼中的垂涎之意。

他笑着看她, 又問:“怎麽看呆了?為夫就這麽好看?”

魏琉璃眼前浮現一片光束,她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她仿佛聽見了陸靖庭在說另外一番話:

“小樣兒, 你還在等什麽?”

“為夫就是你的, 你想怎樣就能怎樣。”

“傻姑娘,莫要再猶豫了。”

魏琉璃咽了咽口水, 覺得今晚甚渴,一定是從魏家出門之前,她吃了太多的緣故。

合卺酒已經喝過了,此時此刻,孤男寡女, 喜燭低泣, 無一不在暗示着什麽。

魏琉璃脫口而出:“那就安寝吧。”

這正合陸靖庭的心意:“好。”

千工床上挂着大紅薄紗帷幔, 一半合, 一半開,內室飄蕩着淡淡浮香, 光影浮動。

要不要先洗洗……?

魏琉璃上榻之前, 竟然還冒出了這個正經, 卻又顯得很是荒唐的念頭。

眼下已經入秋了, 她今晨起榻時就沐浴過, 按理說已經不需要再洗澡。

但這樣快就進入“正事”,魏琉璃總覺得不太能夠适應。

上榻、脫鞋、躺下,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內室的燭火沒有熄滅,帷幔上投着人影。

魏琉璃眼角的餘光發現,帷幔被陸靖庭單手拂下來了。

但幔帳內,光線依舊隐隐灼灼。

她的心跳如小鹿,比之前還要緊張。

這份緊張之中還帶着些許的期待與渴望。

沒錯,她渴望……

渴望陸靖庭身上的薄荷清香,他的修韌體魄,他身上的灼燙,還有他附耳時的喃喃低語……

然而,就在魏琉璃等待着時,對方卻沒有一絲絲的行動。

她眼角的餘光可以瞥見陸靖庭正筆直的躺着。

魏琉璃:“……”

這就不太對勁了呀。

在此之前,陸靖庭對床笫之事是極其熱衷的。

就像是貓見到了貓薄荷,攻擊性極強。

她內心的隐忍逐漸崩潰,一陣古怪的癢癢。

又過了片刻,魏琉璃轉過臉看着陸靖庭。

陸靖庭也側過臉來,與她對視。

男人輕笑:“怎麽了?”

魏琉璃:“……”

今日是他與她的大婚之夜,他竟然反過來問她怎麽了?!

魏琉璃覺得有些熱:“夫君,你還沒脫衣裳。”

陸靖庭眸光暗了暗。

他故意等着小妻子主動。

但這過程并不是很美好。

按着他的想法,立刻、馬上就讓二人“坦誠相待”。

陸靖庭應了一聲:“那夫人想……脫麽?”

他坐起身來,把魏琉璃也拉了起來,兩人面對面坐着。

魏琉璃不知怎麽了,今晚格外有自知之明,作為一個妻子,伺候夫君安寝,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擡起手臂,給陸靖庭脫外袍。

陸靖庭也很自覺,配合着魏琉璃,等脫完外袍,他啞聲問:“夫人,你還想繼續麽?”

魏琉璃将新郎的大紅吉服擱置一旁,聞言後,雙手一頓。

竟然本能的就想繼續脫他衣裳。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渴望的去扒一個男子的衣服。

而且魏琉璃此刻十分清楚自己的內心,她想要繼續……

她幾乎是無意識的伸出手,直接開始扒陸靖庭的中衣。

陸靖庭樂見其成。

他裏面沒有衣裳了。

當熟悉的體魄展露在眼前時,那上面還殘存着幾道指甲劃痕,是前幾日留下來的。魏琉璃小臉一紅,醉若胭脂。

她更饞了,呼吸不穩。

陸靖庭像一個步步為營的獵手,嗓音低啞,問道:“夫人,輪到你了,需要為夫幫襯麽?”

魏琉璃眼神癡癡地看着他,沒有回答。

目光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她緩緩靠近,吐氣如蘭。

陸靖庭突然伸出長臂,一把摟住了魏琉璃的後腰,稍一用力,把她抱在了身上。

兩人的唇如此之近,但陸靖庭依舊在撩,說:“夫人,長夜漫漫,接下來,你想與為夫做些什麽?”

魏琉璃心癢極了。

未及答話,就湊了上去。

純粹是順應本能。

剎那間,陸靖庭棄了所有策略,幾乎是立刻化被動為主動,兩個人吻在了一塊。

相較之以往的不同,魏琉璃這一次主動了。

陸靖庭無疑很是受用。

這種事唯有兩情相悅才能達到完美。

新娘子的吉服被撕開,陸靖庭欺身下去,笑了兩聲:“夫人,你記住了,今晚可是你先主動的。”

一言至此,男人眸光一暗,宛若化身惡狼……

春宵一刻,萬金難換。

紅鸾帳暖,浮沉若海。

……

香料的作用,令得魏琉璃難得感受到此事的歡愉。

但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陸靖庭。

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聽見了他在耳畔說一句類似于……讓她再熬一次,要湊夠雙數。

是四次的意思麽?

魏琉璃已沒有腦子思索。

其實,她一直很好奇,為何陸靖庭對雙數那般在意。

他這樣一個平時不茍言笑的男子,此時此刻,卻在她身上完全失控,看着他眼中輕晃的自己,魏琉璃又是一陣悸動。

雖還是難以承受,但心境完全不同了。

……

翌日,魏琉璃是被拉起來的。

趙嬷嬷小心翼翼給她穿衣服,哄道:“小姐,按着規矩,今晨要給老太君敬茶,您且忍耐一下。”

看着魏琉璃一身雪色肌膚上的朵朵紅梅,趙嬷嬷一陣心驚。

昨個兒,侯爺和小姐一直鬧到了天明時分。

這要是換做以往,小姐哪還能睜開眼?

趙嬷嬷總覺得,自從小姐與侯爺經歷幾次夫妻間的事情之後,體力也逐漸穩增……

這就是傳說中的遇強則強?

陸靖庭從外面大步走來。

男人穿着一身寶藍色繡暗紋的錦緞長袍,劍眉星目,他逆着光而來,黯然了院中的三千繁華。

魏琉璃剛剛還眯着眼,見了他立刻來了精神。

她記得昨夜一切。

一開始是她主動的。

而且……

中途,她還發出那種聲音。

此刻回想起來,羞得無以複加。

“累麽?且先去給祖母敬茶,之後你再回來繼續睡,昨夜辛苦夫人了。”陸靖庭走上腳踏,從他的角度去看,正好可以将那雪巒收入眼底。

無數畫面浮現在腦海。

陸靖庭眼中溢出一抹異色。

魏琉璃攏了攏衣襟。

陸靖庭輕笑:“現在知道羞了?”

魏琉璃無言以對。

她昨天晚上怎麽能那般主動呢?

趙嬷嬷僵在腳踏上,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她要如何不動聲色的離開呢?

魏琉璃的新衣都是低領裙裝。

大周以瘦為美,貴女們喜歡露出清冽明顯的鎖骨。

但魏琉璃身段不同,她雖然清瘦,卻是該有肉的地方,半點不少。

低領裝很輕易就襯托出那令人血脈偾張的畫面。

她下了榻,一手遮在了胸口,目光不知該往哪裏去看,憋了半天,翁聲翁氣,道:“昨夜也辛苦夫君了,我……我沒有羞。”

陸靖庭低低一笑:“為夫不覺得辛苦。”

趙嬷嬷:“……”

她就不應該存在!

真擔心小姐與侯爺馬上會當場膩歪在一塊,趙嬷嬷提醒道:“侯爺,小姐,老太君那邊還在等着呢。”

魏琉璃還需要洗漱梳妝。

陸靖庭沒有離開,就在內室看着她捯饬。

這廂,老太君與二夫人等人正在吃茶。

侯府人員簡單,侯爺與夫人的洞房之夜,自然也是老太君所關心的。

一聽聞那對新人折騰了一整夜,老太君仿佛已經可以幻想出重孫子滿院跑了。

人一旦年紀大了,就喜歡小孩子。

老太君長嘆一聲,看向了陸無顏三兄弟,以及陸紫嫣和木棉,語重心長:“我老婆子年紀大了,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盼着你們一個個早日成家立業,你們幾個,從今兒開始,都要抓緊了。”

陸家衆人:“……”

祖母又催婚!

陸家不乏子嗣,兄長與嫂嫂又正當濃情蜜意,孩子是遲早的事。

他們幾個直接懷疑,祖母催婚不是為了子嗣,而是為了……份子錢!

這廂,張媽媽笑着走上前,道了一句:“老祖宗,侯爺帶着夫人過來了呢。”

衆人順着小徑望過去,就看見陸靖庭與魏琉璃一左一右緩緩走來。

男高女嬌,魏琉璃似乎行動不便,陸靖庭有意攙扶着她。

原本是極其和諧的一幕,但由于魏琉璃時而怒嗔陸靖庭,時而又在他身上捶打,讓人不免想入非非。

就連木棉也聯想到了不可描述的畫面

不用多問,一定是兄長又把嫂嫂欺負哭了,才至于嫂嫂如此作态。

衆人保持一致的表情,假裝壓根沒看明白。

眼看着要入席,魏琉璃收斂神色。

陸靖庭一派清風朗月,如畫眉眼含笑,看上去再也不是那個能令小兒啼哭的鬼面郎君了。

陸紫嫣不由得輕嘆:“京城的風水真養人。”

兄長都養白了,她幾時才能變白呢……

陸紫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默默哀念。

這廂,魏琉璃要給老太君上茶,她還沒跪下,就被老太君扶住了:“好孩子,苦了你了。”

說着,老太君立刻賞賜。

魏琉璃:“……”不,她不苦……

張媽媽端着托盤上前,上面擺着一副金飾頭面,另有金如意一對。

托盤上面沉甸甸的一堆金子。

二夫人出手也闊綽,搬出了一座小金山……

沒錯,是正兒八經的小金山盆栽。

二夫人仿佛一夜之間清瘦了不少,嗓音也沙啞,像是不久之前哭過:“琉璃,你也別嫌棄,二嬸除了金子,也沒其他能夠拿出手的東西了”

魏琉璃:“……”

她現在真的很懷疑,陸家一定有金礦!但是她沒有證據。

“多謝祖母和二嬸。”魏琉璃不知不覺就發財了。

她也帶了金豆子,給陸家同輩的弟妹們,每人都發了一袋金豆子。

早茶開始時,張媽媽端着參湯到魏琉璃面前:“夫人,這大補湯有利于助孕,老祖宗吩咐老奴特意熬出來的。”

魏琉璃:“……”

助孕……

她要給陸靖庭生崽崽了麽?

魏琉璃看向了陸靖庭。

陸靖庭也看着她。

小妻子嬌氣柔弱,能承受他的孩子麽?

陸靖庭當然不可能只要一個孩子。

他那可怕的偏執欲望,令得他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若是能懷上雙生子就好了。

但思及小妻子的身子狀況,陸靖庭倏然擰眉。

一個接着一個生……亦可!

作者有話說:

魏琉璃:生孩子有風險啊!

陸狗子:那就一個個來吧,三年可以湊齊2個。

魏琉璃:-_-||

————

姑娘們,今天更新遲了,抱歉啊!明天給大家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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