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親親

這是黎枳離開的一個半月,兩人中間沒有過聯系,只有陳一淮單方面的點贊。陳一淮自從上次看到帖子後,還是沒有去找黎枳,他心裏給自己安了一排排的防護欄,只是中間找過許粥和李樂,問清楚了事情經過,但是三人都對黎枳喜歡陳一淮這件事默不作聲。

陳一淮這些天在學校越來越冷淡,以往只是性格使然,如今卻是無話可說,總覺得缺少了什麽,以前與黎枳暢談的那根筋也仿佛随着黎枳遠去,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打球,毫無激情。

在球館和人打球的時候,擡手抹額上的頭帶,因為出神,還被籃球砸到了鼻子,被隊友拉着去校醫院的路上,血流不停。

坐在校醫室病床上,勸走隊友後,默默掏出手機,想給黎枳發自己流鼻血了,內容編輯又删除,陳一淮最終什麽也沒發,覺得最懂自己委屈的黎枳也離開了。

離開校醫室,回到寝室,看着平板電腦,越看越出神,腦子裏閃現過黎枳和他一起去買電腦的畫面,點點滴滴,好像每一個細節都能重現,打開平板,桌面是黎枳給自己畫的畫,陳一淮看了一眼後,關掉了屏幕。

周末,陳一淮坐在去往首都的飛機上,兩手揣衣服兩邊的荷包,帶上外套帽子,又大又黑,蓋上去只能看見陳一淮高聳的鼻梁,眼睛下面覆蓋着陰影,整個人冷漠地望向飛機窗外。

他想,這半個月黎枳沒有發動态,會不會出事了,借着這個理由,陳一淮選擇悄悄去首都看黎枳過的好不好,總是下意識抑制住自己內心真實想法。

這次什麽行李都沒帶,想着看完當天晚上就坐飛機回Z大,但是事先算盤打得再好,也比不過意外,一個看見黎枳喝醉後的意外。

陳一淮很早就蹲在首都美院大門外,看見來來往往的學生,試圖尋找熟悉的身影,殊不知,進進出出的美院學生,男男女女都在看他,淩厲的板寸,五官亮眼,穿着一件寬大運動外套,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出類拔萃。

在校外随便解決了午飯,一上午都沒看見黎枳,坐在飯桌上沮喪得想自己到底在幹嘛,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往校內走,一路也沒拉着人問路,自己一個人走走停停,觀察這個黎枳呆了一個半月的學校,心想也就一般般,為什麽黎枳要不惜和自己吵架也要來這裏。

好家夥,陳一淮根本就沒弄懂吵架的根本原因是他自己。

就這樣慢慢地逛到了展覽室,這地方在黎枳動态裏看見過,陳一淮不知道抱着什麽心思就走了進去,細細觀看,其實沒看懂什麽藝術,但是因為是黎枳來過的地方,就東轉轉西轉轉的看完了,今天一無所獲,陳一淮失落的同時也在慶幸,還沒想好怎麽見面,就在快到校門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黎枳,你都來一個多月了,就和我們一起去吧,大家都是互相認識的,而且教授也會去餐廳的,機會難得啊!”黎枳旁邊那攬着他肩膀那個人喋喋不休地對着黎枳講話,黎枳其實不喜歡人攬着自己,但現在這情況也不好拒絕,只能耐心聽完對方的邀請。

黎枳在聽見教授兩字的時候,眼睛一亮,他也只上過教授幾課,但是被深深折服,同為交換生的同學早已看穿,拿出教授這一底牌 ,不信黎枳不去。

“那好,我們需要買什麽禮物嗎,就這麽空着手去會不會不好?”黎枳有點擔憂地望着王俊,王俊連連揮手,“別!真不用,我們帶着東西去見教授老人家,這不成什麽了嗎?對教授名聲也不好,黎枳真笨。”邊調笑着黎枳邊掏出手機給大家發消息,這還是頭一次黎枳願意和大家一起去聚餐。

陳一淮悄悄躲在大樹後面,聽不清人說什麽,但能看到兩人親密的舉動,黎枳臉上發自內心的笑,這一切都被看在眼裏,抓着樹的手忍不住使了勁,樹皮都險些扣下來。

看着前面兩個人往回走,陳一淮情不自禁跟在後面,來到了宿舍樓下,看着人進去後,慢慢走到大門口,擡頭看了看樓層,最後還是躲回了樹下,心說:我陳一淮還第一次做這種事,面上不由得自嘲一笑。

跟着人去了市中心一個餐廳,陳一淮人沒進去,在對面一快餐廳裏随便點了點吃的 ,邊吃邊看着對面餐廳動向,囫囵吞棗吃完發現人根本就沒下來,百無聊賴地望着窗對面,等到天色都黑了,一群人終于從餐廳出來,陳一淮看見那個人走路搖搖晃晃的,心道:不會喝酒還喝!怎麽還不會拒絕人?

這邊扶着黎枳的王俊也有點無奈,眼睜睜看着對方給教授敬酒,大家跟着來,沒想到是個一杯倒,才喝一杯就暈頭轉向了,教室和大家吃完飯就走了,不打算參與後面的活動,大家都是準備吃完飯去酒吧玩的,現在看黎枳喝醉了,覺得再帶去酒吧屬實不好,就在猶疑先帶黎枳回宿舍,讓其他人先去的時候,馬路對面走來一人。

陳一淮伸手強行攬過黎枳,并制止了王俊的動作,冷靜道:“我是他朋友,他剛才聯系我來接他。”正在這時,黎枳呆呆望着陳一淮,委屈道:“陳一淮,陳一淮……”嘴裏咕哝着他的名字,王俊看黎枳認識那人,還挺熟悉的,也就同意了,但是最後留下了陳一淮手機號,以防萬一。

陳一淮帶着黎枳開了間酒店房間,離首都美院不遠,私心不想帶着黎枳回宿舍,就想和黎枳呆久一點,因為好久都沒看見他了。

把人放在床上,陳一淮坐在床邊,看着昏睡過去的人,鴉羽般的睫毛,薄薄的眼皮泛着青色血管,喝酒後的嘴唇濕潤的,隐隐張開還能看見裏面的舌尖,唇紅齒白一下閃過腦海,陳一淮甩了甩頭,去浴室拿帕子用熱水浸泡,舉着帕子站在床邊半天,還是沒有脫掉對方衣服。

帕子從黎枳臉上輕輕拂過,讓人舒服地發出悶哼聲,擦臉的動作一頓,随後轉向手掌,陳一淮握着對方手掌,捏捏手心覺得怪軟的,最後用熱熱的帕子擦向了衛衣下面的身軀,能看到衛衣下有只手在移動,緩緩地游移過黎枳的身體,陳一淮不敢直接肢體接觸,一只手撐在床上,另一只手隔着帕子緩緩擦過對方身體,正準備拿出手的時候,黎枳睜眼了。

眼睛霧蒙蒙地看着自己,嘴裏疑惑地喊着:“陳一淮?”随後感覺到衣服下面的動靜,就隔着衣服抓住了對方的手,“你幹嘛摸我呀?”一副酒醉不清醒的樣子,臉紅紅的,軟軟的,嘴裏的熱氣向着陳一淮呼去。

僵硬的陳一淮臉漲的通紅,就覺得黎枳和以往變得好不一樣,飛速把衛衣下面的手撤了回來,拿着帕子坐在床邊,眼神飄忽不定。

沒了熱源的黎枳有點不滿,他想拉着對方的手再放肚子上,可是發現怎麽也拉不動,覺得有點難過,撇着嘴委屈地說:“你手上的東西這麽舒服為什麽拿出來?讨厭你!”随即像賭氣一般,不想再理陳一淮,翻身尋找更舒服的姿勢。

陳一淮看着側身背對自己的黎枳,糾結一會兒就躺下去看着對方瘦削的背,慢慢把手從腰間伸過,緩緩摸進衛衣裏,剛把手放在肚子上,誰知黎枳下一秒就把手扯了出來,生氣地嘀咕:“你的手一點也不舒服,我要剛剛那個熱熱的!”躺在身後的陳一淮惱羞成怒,被扯出來的手握成拳放在黎枳腰側,借力把人一翻就撈到懷裏,罵了句:“小沒良心的!”

陷在對方懷裏的黎枳迷糊了,看見視線內的喉結,喊了句,“陳一淮?”

“嗯,幹嘛,酒醒了?”

“陳一淮?”

“陳一淮。”

“我……”

陳一淮還未說完的話就被黎枳含進了嘴裏,眼見着烏黑頭發下醒目的唇含着自己的喉結,那一刻陳一淮全身都麻了。

感到喉結濕濕的,對方柔軟的舌頭在舔舐,在吮吸,對方小小的尖牙在試圖輕咬,回神的陳一淮立馬手扶着黎枳後頸,把人往後扯,迫使對方遠離自己喉結,看着對方粉色的舌頭還沒來得及收回就暴露在空氣中,陳一淮下意識喉結滾動。

陳一淮大聲吸氣,并對着委屈的黎枳大喊,“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陌生人你也這麽湊上去,你不怕別人欺負你占你便宜啊!”

黎枳愣愣看着對方,酒精麻醉了他,他只能黏黏乎乎地望着夢裏的人說:“可是我只敢在夢裏對你這樣啊?夢裏面也不能有陳一淮嗎?嗚……”說完自己就撇嘴想哭,覺得自己好難過,開始推搡環抱着自己的人,邊推邊哭着講:“陳一淮太讨厭了,朋友不讓做,男朋友也不讓做,太讨厭了,嗚嗚……”

陳一淮承受着對方的推搡,還是沒放手,怕人暈乎乎就滾下床,心裏無奈,本來是黎枳不讓做朋友,這還怪上自己來了,但喝酒的人最大,就當他說的對,邊想着邊用手拍着對方背,像小時候媽媽拍孩子一樣,試圖哄睡黎枳。

黎枳感受到溫暖的懷抱,看着夢裏的人,嘴裏嘀咕着:“夢裏我最大……”兩手往陳一淮脖子一伸,迅速攬住對方,不給人逃離的機會,張開嘴精确無誤地含住了對方的嘴唇,開始舔舐,用舌頭一下一下的舔對方,連嘴角都沒放過,可是就是舔不開牙齒,覺得好硬,生氣似的咬了咬唇肉,随後感覺到有股力把自己往後拉,黎枳才不會放過到嘴的肉呢。

陳一淮第一次感到黎枳竟然還有這麽強的爆發力,整個人就像黏在自己身上,扯不掉,內心深處也不想把對方推開,抱着這想法,陳一淮就像放棄抵抗一樣,任對方舔舐,可是黎枳不甘心,他想和夢裏的陳一淮舌吻,不是這麽單調的親嘴。

他開始哄騙陳一淮,小聲道:“我的嘴巴很軟的,舌頭也很軟,你要不要試試嘛陳一淮?”邊說邊伸出舌頭給人看,那一刻陳一淮睜大眼睛看着這樣的黎枳,心裏吶喊老天爺,就像被神明誘惑一般,放棄心裏的底線,化身成沒有道德的野狼,迅速找到那塊軟肉,開始吮吸,想把人嘴裏的帶着酒香的液體吞盡,陳一淮什麽也管不了了。

徹底把人抱緊在自己懷裏,親不夠似的,從眼皮到下巴,每一處都被舔過,特別是眼皮,像哭了一般紅,長舌直入,想舔盡黎枳嘴裏每一塊軟肉,黎枳剛開始還想跟着對方,後面徹底抵抗不過。

嘴巴被舌頭撐得大開着,隐隐約約有液體滑下,含不住,随即又被陳一淮舔走,黎枳受不住了,哭着說,“我…嗚…不親了,嗚嗚…呼吸不上…嗯…”

伸出被禁锢在懷裏的手,往對方臉上推,試圖抵擋住對方的嘴,可最後陳一淮一手把黎枳兩只手并攏往上壓在頭上。

黎枳沒了手抵抗,就側頭開始躲,發現根本躲不過,就開始害怕啊,心想夢裏的陳一淮以前不是這樣兇的,越想越扛不住,開始哭,從開始小聲啜泣到後面大聲哭泣,“嗚嗚…嗚嗚…”,邊哭邊說,“不親了…不親了…”陳一淮好似理智回籠,看着哭個不停的人,開始輕輕拍打對方背,那人終于睡着了。

陳一淮看着自己的惡行,看着對方哭慘了的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把人哄睡後從床上離開,脫了衣服打算沙發上解決一晚,轉頭看着人在夢裏不安地呢喃,最後還是赤裸着上身躺回床上把人攬在懷裏,整個人陷入愧疚的情緒,入睡的前一秒想到:果然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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