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sp.19
☆、esp.19
Esp.19
歐東樊還是頭一遭聽到簡洛用家鄉話,吳侬軟語如此親昵地對人講話。
那頭一句他是聽懂的,後面的話,簡洛很少說,只是應着話,他也知道大概是在說什麽生活瑣碎之類的事情。
但是他心眼多,做事習慣留一手,所以便把簡洛和母親打電話的通話記錄都錄了下來。
這樣做雖然是有些觸犯法律,非法監聽他人私人隐私。
但是簡洛在他面前,恍若就是他自己的人一樣,他想要做什麽,從來都不會過問簡洛一句,就長驅直入,抵達簡洛生活和精神的每一個角落。
他在長桌會議上略顯無聊,就把錄音筆裏面的錄音放出來聽。
第一句,就是簡洛的聲音,“喂,媽媽啊,是我簡洛啦,昨晚上忘記打電話了,你現在好伐。”
“喂,媽媽啊,是我簡洛啦,昨晚上忘記打電話了,你現在好伐。”
“喂,媽媽啊,是我簡洛啦,昨晚上忘記打電話了,你現在好伐。”
........
一整個會議記錄不知道這段錄音聽了多少遍。
身邊的秘書也覺察到了他開會心不在焉的舉動,錄音筆放在耳邊不知道在聽些什麽,可能是歌曲也說不一定。
但是也不便提醒什麽,只能讓歐東樊聽之仍之。
簡洛的一句話能夠陪伴歐東樊一個下午,這實在是讓人覺得驚奇的事。
不過他并未覺得膩味,反而在酒店陪合作夥伴用了餐之後就回到城中心的那套房子裏面,抓出在浴室的簡洛,一番蹂躏和發洩。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地方和床不一樣了。
簡洛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思。
他麻木不仁地等到歐東樊做完,下床要去洗澡。
歐東樊有些慵懶地拉住他,問他,“你不等我一起洗澡嗎?非要一個人去?”
簡洛穿上剛剛被身後這個人脫下來的浴袍,聲音冷靜地說,“不用,我不習慣和人一起洗澡,我想,你也不一定習慣這種事情。”
歐東樊沒想過和簡洛這樣連床伴都不是的人有任何溫情的感情所在,更何況溫情的感情也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體驗過一會兒,像吸食大麻一樣,也不過滄海雲煙的事情。
活下來的,還是堅硬的現實而已。
簡洛說他要一個人洗澡,那麽好吧,就讓他一個人洗。
他走去了三樓的淋浴房匆匆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就準備找尋新的刺激和朋友,不理簡洛了。
簡洛愣愣站在熱水的花灑下面從頭淋着水不曾工作過。
幾天之內被歐東樊碰過多少次,自己也已經數不清。
但是他仔細想要回顧起來這些時間的度過,不知為什麽,就像是度過了一生那麽長一般。
突然聽到關門的聲音,他才從浴室的顯示屏裏面看到了歐東樊離開,下樓開車出去的場景。
然後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也沒有地,平靜地感受着這所房屋的空曠和安靜。
是,歐東樊讓他住上了頂好的屋子,但是又有什麽用。
這裏的冰箱都要用指紋才能打開。
簡洛覺得自己住在這裏,形如監獄。
不過是一個比較高級,比較徒有虛名的監獄罷了。
他在一個人的夜裏,有種感覺不到自己還存活于世的血性。
那些血性都被父親的死,和母親的病,還有生活的堅硬給磨掉了。
簡洛想要死,但是想了想覺得不值得。
終究才沒有爬起來敢于跳樓,或者割腕。
只是睡着的時候總免不了哭一場。
近來夜夜如此。
如此長期,非得抑郁症不可。
歐東樊還是那樣。
想要睡簡洛的時候就回來睡他,不想見他的時候就連影子都見不到。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的只是單純發生關系。
歐東樊有用不完的力量在簡洛身上。
簡洛木然地像一根木頭一樣。
歐東樊有時還會笑他,“你身寸出來的時候都不會有感覺嗎?你不是同性戀嗎?”
簡洛卻只是出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問,“什麽?你說什麽?”
歐東樊用足了蠻力挺他,想要喚起簡洛的一絲絲感覺。
但是這也只換來簡洛不過輕輕的閉上眼睛,然後就當做自己不過是在做一場夢而已。
做完了夢就會醒來,然後,然後就是第二天了。
簡洛不把第二天叫做明天。
因為明天這個詞帶有希望,但是第二天只是一個序數詞,就沒有任何希望可言。
一如現在自己境遇。
歐東樊說等到自己厭惡的一天,就會斷了兩個人關系。
還說,他會住到這邊的房子來,讓簡洛照顧他的生活。
但是這兩條都沒有實現。
因為歐東樊每天晚上來,都只是為了睡簡洛來而來。
這樣的日子,簡洛不知道還要多久才算會完結。
第二,幸虧歐東樊也沒有興致真的和簡洛玩過家家的游戲,他需要的只是性而已,連性./d/3480//伴侶都算不上,所以歐東樊沒有要求過簡洛做過飯菜,頂多讓他在家裏打掃衛生而已。
因為歐東樊不喜歡讓太多的人來這邊的房子走動。
連保镖都只能在房間外的樓梯間等着。
女傭會時不時補充一點冰箱裏面的食物,其他的事情,她能做的也不多。
因為歐東樊不喜歡。
這裏真正成了簡洛一個人的家。
或者說,囚禁地。
他每天等着夢一般的床事發生完,然後下床去清洗自己的身體。歐東樊住,或者不住下來都不為重要。
兩個人有時候會相擁而眠,但是那都是歐東樊壓在簡洛身上的時候居多。
有些時候,幹到一半的時候感覺累了,兩個人睡了之後半夜起來再接着做。
或者做到一半的時候覺得床上不夠帶勁,還會強行把人帶到客廳,陽臺,或者是廚房,浴室,別的地方開始幹。
歐東樊不算濫交,和他上床首要條件就是幹淨。
還有他不記情,很少和固定的對象在一起交往。
能和他交往的對象都是要談婚論嫁的,豪門小姐,門當戶對,利益挂鈎。婚後還是各玩各的。
他們這個圈子就這樣了。他們這群人也這樣。
所以簡洛第二天起來,往往昏昏沉沉,不知年歲何月。
但是事情也不是沒有好轉。
至少他能打開冰箱自己找東西吃了。
歐東樊因為把他放在這裏作為“性”///204994940、、、、///奴隸,所以怕他餓死,還是為他着想,把冰箱的指紋改成了三個人的。
女傭,他,還有歐東樊自己。
簡洛早上起來倒牛奶喝的時候,覺得這就是一場華麗麗的諷刺。
整個這一場生活,就像一場長滿虱子的諷刺劇目,華麗的幕布之下,掩蓋了多少肮髒的東西。數都數不清。
只是他又能在這樣視角最好的地方看向南遷徙的野雁了。
他們一群群,一代代,嘎嘎嘎的成群叫着,大雁過了是野鴨,還有露絲。
大批的鳥兒遷徙去了溫暖的南方,自己的家也在南方。
簡洛這天早晨醒來站在窗戶前看成群的鳥兒越冬,歐東樊壓榨了他一個晚上,他似乎已經學着去不在乎這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遲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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