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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離看着卧在懷裏的少女,只見她小臉蒼白毫無血色,手腳冰涼的哆嗦。
那頸旁的傷口依稀還能看清泛出稚嫩的血肉,因着解咒消耗姬離大量的精力,所以才沒有控制吸血。
平日裏伏靈草妖都會自動痊愈傷口,沒想到她現在會這般弱。
“真沒用。”姬離指腹輕觸及少女頸旁的血窟窿,随即傷口便恢複如初。
夜色籠罩住整個閣樓時,長熒醒來見壞女人在軟塌旁打坐修行,而不遠處便有盤新鮮的漿果。
長熒從來沒有覺得這麽虛弱,一邊吃着漿果一邊打量壞女人,心想她也不像是生病了呀。
這般修養好些時日,長熒才又能變成人形。
因着壞女人要閉關修煉,所以并沒有待在山莊,而是帶着長熒來到一處深山。
那莊主大人偶爾會來深山裏探視,只不過每回離開時都興致怏怏的。
長熒不用每天守在壞女人身旁,時常在溪水裏捉魚亦或是在林間抓小鳥玩耍。
每回小玉姐姐都會随着莊主大人進山林,還會好心帶一些糖果給長熒。
“現在魔界都亂了,姬長老一直都在找你們呢。”小玉坐在溪水石堆,只見長熒正聚精會神的抓魚羨慕道,“你怎麽一點也不擔心啊?”
要知道魔界對付叛徒那可是手段十分狠毒。
長熒擡頭看着小玉姐姐應:“我擔心也沒有用啊。”
壞女人,說一長熒哪敢說二。
小玉一聽也是,焰霞宮的少宮主既然都敢逃妖王的婚,恐怕也不會在意這種問題了。
那茂林深處的洞穴內,花鳳站在一旁道:“妖王在到處尋你,估摸就要沉不住氣了。”
姬離最近剛練完秘法第二冊 ,并不想打聽外面發生什麽事情。
“你最近好像恢複了不少。”花鳳打量那在姬離白皙如雪的肌膚上的青色蜈蚣,仿佛像是刺青一般的圖案。
只不過細看的話,那青色蜈蚣仍舊在細微的移動。
“這山裏沒什麽漿果靈葉,所以我帶了些來,假若你有什麽吩咐我也可以去辦。”花鳳視線似着迷的望着姬離那清冷的面容,“你要是需要我守着的話……”
“不必。” 姬離緊緊盯着花鳳,尤其是不喜歡她這種過于熱切的目光,實在是讓人厭煩的緊。
“那好吧。”花鳳被看的有些緊張起來,“我看你最近修為大長,莫非是在練習什麽秘術嗎?”
“這是我的私事,無需你過問。”姬離實在是厭煩應付花鳳的碎碎話語,随後伸手一揮便将她趕出洞穴。
原本正跟長熒說話的小玉聽見聲響,忙提起裙擺小跑過去。
長熒看了看受傷的莊主大人,心中滿是困惑,她怎麽一點也不害怕壞女人生氣呢 ?
這兩年來壞女人不知打了她多少次了,可是莊主大人卻仍舊是毫無怨言。
待日近黃昏時,深山老林裏已經有些許昏暗,長熒怕黑的早早入洞穴,壞女人仍舊是在打坐修行。
那一盤石桌上擺放着數不盡的漿果靈葉。
長熒吃着漿果坐在離壞女人不遠的另一處石板。
或許是因為天太熱,夜間忽地下起雨了,雷鳴電閃的吓人。
整個石穴內狂風大作,長熒化成原形鑽進壞女人的裙擺裏碎碎念叨:“好大的雨啊。”
大雨後半夜才消停,清晨的日光尤為耀眼,森林裏很是安靜,長熒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跟自己玩。
有時長熒偶爾也會采一些很好看的花養在石洞裏,每日裏還會給它們澆水,偶爾無聊長熒也會跟它們說話。
又到一年初夏時節時,長熒大着膽子在溪水裏學習游泳,雖然溪水很淺,不過長熒很喜歡清清涼涼的感受。
姬離因着一直無法突破秘法第六冊 ,心情有些煩悶出洞穴來透透氣。
那時正是盛夏黃昏,絢爛如火的晚霞染紅山林間的草木蟲石,連帶洞穴外不遠處溪流也是染上斑斑光亮。
姬離看着那赤條條躺在溪水裏的少女,只見她周邊似落下璀璨奪目的光亮,好似皎潔明月落入凡間。
四周忽地有異響,姬離緩過神來時,只見那兩個窺視的小妖已然逃竄,伸手自枝頭折下兩片枝葉,從掌心發出徑直穿過林間草木。
那兩個小妖發出慘叫露出原形,原是兩只蟲妖。
長熒後知後覺的看到壞女人出來,匆匆忙忙的出溪水,赤條條上了岸。
“你知道他們在偷看你嗎?” 姬離看着面前臉頰還滴落晶瑩水珠的少女。
長熒搖搖頭應:“不知道,他們好像最近經常來。”
姬離眉頭微皺伸手将少女挂在枝頭的衣裳取來,徑直扔在少女的腦袋上嚴肅道:“那還不把衣服穿好。”
“喔。”長熒不知道為什麽壞女人會突然間不高興,連忙捧住衣裳松松垮垮的系上衣帶。
只見壞女人站在臨溪水旁的石頭處,忽地伸手設置結界,“以後這裏誰都不能進來。”
長熒看見有一只鳥因為碰到結界而撞飛掉在林間,心想樹林是大家的啊,為什麽壞女人非要不準別的妖怪進來呢?
可是長熒不敢說不,此後因為結界外面的鳥兒蝴蝶也飛不進來,連帶別的小動物更是少見。
冬日裏大雪紛飛,山林間草木枯萎又冷的緊,長熒只能待在石洞內跟花花草草說話。
初春時節長熒出洞穴給壞女人打水洗漱,忽地三位大妖闖進結界,一大妖抓住長熒脖頸看着她額前的紅點惡語道:“既然你是焰霞宮的妖仆,看來少宮主也一定躲在這了?”
“我、不知道。” 長熒害怕的不敢睜眼看這猙獰的大妖面貌。
“還敢嘴硬?”大妖擡手打了長熒一掌,頓時長熒便嘴角滲出鮮血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本大人非要抽皮扒筋不可!”
長熒吓得忙閉住眼,只聽見壞女人忽地幽幽道:“我當是誰在大聲喧嘩,原來三位洞主?”
大妖滿是笑容的出聲:“宮主有令,煩請少宮主立即回焰霞宮一趟。”
姬離看了眼那被大妖扼住頸間的少女,白嫩的小臉已經明顯腫起來,嘴角亦泛着紅紫,眼眸滿是害怕的噙着淚花。
“我若是不回呢?”
“那就得罪了。”說罷,兩位大妖縱身一躍至姬離那方動起手來。
兩位大妖修為不低,招式變換極快,招招更是要取人性命,長熒就是看着都覺得難以應對。
可偏偏壞女人卻很是輕松,掌心擒住一大妖右手臂,活生生斷其手臂。
那大妖疼得大叫,還來不及出聲,便被直取其內丹,胸膛活生生被壞女人掌心穿過,頓時沒了性命化成一只黃鼠狼。
另一位大妖見勢不妙欲逃時,壞女人一掌擊中他後背出聲:“你回去告訴焰霞宮宮主,我會去找她的。”
那大妖口吐鮮血化作大雁逃過一劫,只餘下那擒住長熒的妖怪瑟瑟發抖的不知如何是好。
姬離把玩手中的內丹,漫步走近過去。
“你不要過來!”大妖抓住長熒頸間的手已然在發抖,“小的與少宮主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今日前來也是奉宮主之命,倒不如少宮主手下留情放小的一馬如何?”
“假若我不想手下留情呢?”姬離挑眉道。
“那必然是要拉她與我同歸于盡!”大妖看了看四周的路出聲。
姬離随手輕折了枝條神情冷漠道:“她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吧。”
其實長熒真的相信壞女人不會在意自己的,所以才覺得這位大妖還不如扔下自己趕緊逃跑的好,畢竟壞女人最近妖術可厲害着呢。
“您今日放小的一條生路,小的願為您盡犬馬之勞。”
“假若你先前說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可惜現在晚了。”姬離饒有趣味的打量這頻臨崩潰的大妖。
“你不要逼……”
話音未落時,那大妖頸間被樹枝穿過,噴薄而出的鮮血浸濕長熒的側臉。
大妖頓時栽倒在溪水之間,水花落下時,屍首已浮起來。
長熒被濺的滿臉是血,呆坐在一地 ,眼眶被吓得通紅了起來。
只見壞女人取出大妖內丹,那大妖化成山貓原形。
姬離看着掌心的內丹,偏頭看向那呆愣的少女道:“還不快去打水給我洗漱?”
那內丹還滿是鮮血,偏偏壞女人一點也不在意,長熒連忙起身去給她打水。
夜間長熒在洞穴生起火堆,因着鮮血将衣服弄髒,所以就只能清洗幹淨用過烘烤。
火焰将整個洞穴照的極為明亮,壞女人手裏把玩內丹,心情好似很不錯的樣子。
“這裏已經被發現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長熒披着一件單薄的外裳露出毫不遮掩的白皙雙腿問。
姬離看了眼少女那搭在石板的赤足,視線輕移在她那還泛着些許紅腫的臉頰道:“去妖界。”
長熒捧着已經幹透的褲子,伸展腿重新穿上,發覺好像有些不對勁,東扯西拉好一會。
“這褲子怎麽怪怪的。”長熒嘀咕了句。
只見壞女人忽地出聲道:“笨,你穿反了。”
“原來是這樣啊。”長熒忙又重新穿上褲子。
姬離看着連穿衣都要花費不少時間的少女出聲:“這回你留在花鳳的山莊。”
去妖界,帶着她實在是個累贅。
長熒驚奇的看着壞女人,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問:“真的嗎?”
“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姬離挑眉審視少女。
“嗯,待在山莊可好玩了。”而且長熒不想跟着壞女人打打殺殺,真是太恐怖了。
只見壞女人臉色越來越差改口道:“我看還是讓你去見見世面的好。”
哎?
單純的長熒才意識到壞女人說話是從來都不算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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