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我是您最虔誠的信徒

腳步忽然頓住, 白鑰擡手悟了捂胸口。

“聖女,怎麽了?”侍女停下來,低聲問道。

白鑰下意識扶住她的手穩住身形。

而侍女吓了一跳, 撲通跪倒在地上。

白鑰:“!”我保命已經很不容易了,可沒紅包塞給你,別行這麽大的禮啊。

侍女道:“這可怎麽使得?光明之力如此珍貴, 聖女如何要浪費?”

白鑰一頭霧水,還是系統靠譜, 解釋道:“這個侍女在猜忌草藥的時候, 不小心被一株魔藥灼傷, 不至于潰爛,但也紅腫不堪, 本來她是不應該過來服侍你的,但她隐瞞了自己的病情, 你剛才——”系統猶豫了下,問道, “你幫她療傷了?”

光明之力自然蘊含着治療的能量,只是用在這種地方未免大材小用了。

白鑰驚恐道:“怎麽可能?我是嫌這個世界滅亡的不夠快嗎?”多延遲一秒, 她的任務判定為成功就多一分可能, 怎麽可能随意浪費光明之力。

白鑰回想了下, 她不大确定地說道:“我剛才走着走着覺得心口熱熱的, 然後我就停住了,然後我……”

白鑰:“……”完了, 真遭報應了。

系統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停頓:“你剛才是不是亵渎神靈了?”

白鑰忙不疊否認:“我沒有, 真沒有!”我哪敢,我明明想到是我不敢!這神靈怎麽小氣吧啦的……

系統氣急敗壞阻止她:“你還想再被浪費神明之力嗎?”

大腦幻想哪是想停就能停下的,空白了一瞬, 白鑰反倒是不受控制地不斷幻想着神明。

甚至還夾雜了OOXX的畫面。

這下不止胸口一陣陣發熱,就連小腹都不斷升溫,眼看着洪水就要絕堤,白鑰有些慌張:“系統,你直接弄暈我吧。”再這麽聯想下去,她大概連一縷煙都留不下。

系統恨鐵不成鋼,只能暫時麻痹了她的腦神經。

白鑰眼前一黑,身子軟倒下去。

意識消散的剎那,白鑰感覺自己好像撞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她極力睜開眼,強烈的金光在眼前炸開,什麽都看不清楚,反倒加速了她的昏迷。

……

白鑰清醒後,人已經躺在房間的床上了。

房間寬敞,擺設極盡奢華,就連毫不起眼的小物件,都是精品。

這是個套間,屏風後還有一扇小門,連接着豪華的沐浴間。

不得不說,原主的地位是真的很高了,白鑰的記憶告訴她,就連原身洗澡的水都是旁人一滴難得的靈水。

她掃了一圈,才發現床尾跪了兩個侍女,其中一個一直在不停地叩拜,嘴裏嘟嘟囔囔,仔細聽才知道她是在虔誠地為白鑰禱告。

侍女趕忙站起來:“聖女您醒了。”

白鑰擺擺手:“我沒事。”她已經勉強接受現實了,躁動的情緒平複下來,混亂的大腦一片空白,疲累的已經沒有心思再幻想亂七八糟的了。

侍女請示道:“教皇很是擔心您。”

白鑰起身:“洗漱,我要沐浴。”

一衆女仆翩然走進來,服侍着白鑰潔面換衣,一切收拾妥當後帶着她去了正廳。

廳外屹立着一隊身着重甲的騎士,見到白鑰集體颔首,白鑰面無表情點了點頭,走到了大殿之中。

兩側已經坐了幾個紅衣主教,最上方則是年事已高的教皇。

白鑰簡單問好後便緩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教會純潔的聖女。”教皇開口道,“聽聞您為了一個侍女的手傷而動用光明之力。”

教皇無奈嘆息道:“如今形勢嚴峻,各地都被魔氣侵蝕,爆發了嚴重的疫病,各個種族日夜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聖女實在不必為這些小事浪費光明之力。”

我也不想的,是光明之力自己逃竄的。

白鑰點頭稱是,虛心接受了批評。

教皇知她心底純善,也沒多說,轉而談起了現在已經不大受控制的魔氣侵染上,各個心內憂愁,但卻毫無解決辦法,頗有一種坐以待斃的凄涼。

白鑰站起身,主動請纓道:“教皇,我願前往調查魔氣來源,盡可能淨化拯救受疫病殘害的同胞。”

其實衆人早就有這打算了,只是此次出行危險異常,稍有不慎,後果不堪重負。聖女若是出了事,只會加速大陸的滅亡,沒人願意承擔這不可估量的可能。

白鑰的自檢讓紅衣主教送了口氣,就連教皇胸口壓着的重石都落了地。

“聖女心系天下,我無力阻攔。”教皇道,“只是路途遙遠,艱險困難,你要萬分注意,皇家騎士團将會貼身保護你,若是一旦發現異樣,不要逞強,首先要确保你的安危。”

教皇召來了騎士團的團長。

白鑰側臉,瞧見一個穿着看起來極為沉重的铠甲,手握一把長劍,英姿飒爽的氣息幾乎寫在了臉上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長着一頭酒紅色的短發,模樣清俊秀麗,就連眼瞳都是幹淨清爽的湖藍色,飛揚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悅和自豪。

她笑意吟吟地看着白鑰,道:“聖女大人,我叫安妮,是您忠誠的守衛騎士。”

西方女人骨骼偏大,五官深邃,每一樣都深深戳在了白鑰的□□上。

艹,這他麽誰把持得住。

白鑰緊抿着唇,極力克制着口腔口水的分泌。

她說道:“日後請請多多關照。”那雙月白色的眼眸一片漠然,若是不了解她的,怕是要覺得她不将人放在眼裏。

但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聖女天生使然,高傲冷漠,不與世俗同流罷了。

能和她說話就已經是最具有榮譽的事了,更別提往後還有同吃同住同行的可能,安妮心潮澎帶,激動不已。

而白鑰則是哭的涕泗橫流:“你确定不是惡意報複,這個世界動不動就女仆騎士的,還一個個都長得這麽……讓人腿軟。

不能想,不能想!

白鑰極力催眠着自己,告訴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一塊等人高的石頭。

系統:“你想要幾分熟,我可能來不及救你,但酥脆程度我還是能控制的。”

白鑰:“……”她有罪。

更為詳細的細節還要再進行溝通,白鑰面無表情地說道:“今日還沒有做禱告,我就先回房了。”

“好。”大概是找到了能扛天的人,教皇身心都比剛才輕松不少,一口答應下來。

而安妮撓了撓頭,目送白鑰離開的背影。

教皇替她解釋道:“多多接觸就知道了,聖女絕不是外人看到的這樣,她強大純潔善良,她會拯救我們整個大陸的。”

安妮笑了起來,道:“教皇放心,能夠保護聖女,是我騎士團的至高榮耀,我願以騎士的身份起誓,聖女的安全一定淩駕于我騎士團的任何一個人之上。”

教皇拍拍她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更放心了。”

……

白鑰回房之後,再一次仔細打量了這個房間。

一眼就看中了立在門口的非常清晰的水銀鏡,立刻走上前去,迫不及待看看自己長什麽樣。

原本她以為會和其他人差不多,是非常典型的西方身材和長相。

但沒想到——

她真的太美太漂亮了。

一雙月白色的眼眸,清澈沒有一絲雜質,輕易能将人吸附進去。微長卷翹的眼睫是淡淡的褐色,垂眸時,在眼底落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讓人無法窺視其內心。一頭金色的長發更是奪目,在陽光下bulingbuling閃着金光,讓白鑰不自覺想起了西方童話故事中的莴苣公主。

臉龐偏小,面容精致,眼眶深邃鼻梁挺直,像極了櫥窗裏擺放的洋娃娃。

但她那與生俱來的冷漠卻能吓退一衆以貌論人的人。尤其是當她下巴微微揚起,斜着眼睛看人時,好似能輕易掌控人生死的神使,讓人不自覺心生愧疚。

白鑰對着鏡子擦哈喇子,吸溜着說道:“不能肖想別人,我能YY自己嗎?我覺得我可以。”

系統:“你是變.态嗎?”對不起,我多餘問了,你是。

白鑰立刻說:“我也算是神的使者,我愛自己,也是在愛神。”

系統:“所以你還敢YY自己嗎?”

白鑰:“艹!”她遲早要被憋死。

而且她好怕,某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溺斃在床上。

衆人該将如何解釋不知從何而來的奇怪味道的水?

原身是個非常虔誠的光明信教徒,随時随地都會跪拜禱告,在房間更是不用說了。

白鑰覺得,或許極力讨好光明神,對方能在自己不受控制地犯一些小錯誤的時候原諒自己。

所以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睛緊閉,雙手合十。

光明神啊,我是如此地熱愛您,感謝您賜予我神力,賦予我如此榮耀,我願将我的一生都奉獻給您,也願意用我的靈魂作為祭品呈上,只希望您能接納——完整但卻不完美的我。

系統:“……”

白鑰壓低了聲音道:“光明神能聽到我的禱告嗎?”

系統:“旁人的不一定能聽到,但原身特殊,心聲基本無可藏匿。”

白鑰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大驚失色道:“那她豈不是也知道你的存在了?”

系統:“所以你現在才想起來?”

白鑰:“……”畢竟沒有幸福生活,對我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系統翻了個白眼,道:“光明神只會覺得你是個心理活動太多,喜歡自言自語的信徒罷了。”變.态!

白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生無可戀:“我連跟你口嗨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就在白鑰和系統争執得正起勁,白鑰面色微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系統意識到她的不對勁,追問道:“你怎麽了?”

一陣溫柔的氣息在房間氤氲開,一種安寧而有溫暖的感覺在空氣中靜靜流淌,就好像整個人都回到了母體中,讓人不自覺想要蜷縮起來閉上眼睛。

這感覺似曾相識,但又比先前更為明顯。

白鑰磕磕巴巴說道:“系統,我、我好像得到了光、光明神的反饋。”

系統:“?”怎麽可能?就這麽一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辣雞?

光明神是從沒見過這樣的物種,想要扶持來玩玩?

白鑰比它更摸不着頭腦,突然想到之前走廊上自己也不過是由衷提起了光明神,那時候并不是神力散去,而是光明神在跟自己溝通。

而且!她現在才發現,她的神力不僅沒有消退,反而上漲了一波。

白鑰驚奇:“我想我大概知道光明神為什麽抛棄各族,整塊大陸都滅亡的緣故了。”

系統不想聽,它不用聽就知道沒什麽好話。

果然,白鑰有條有理地胡說八道:“光明神也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這些人信仰的只是自己心中的光明神,無欲無求,如果他們把光明神更人性化一些,愛光明神的方式更接地氣一些,說不定光明神可能就正好喜歡這種類型。”比如徹底解放天性,完全只靠本能行事的魔物不是稱霸世界了嘛。

系統:“!”我信你個鬼。

它冷漠說道:“你盡管試試,看是先被燒死,還是先得到神明的信仰之力。”

白鑰:“……”弱小無助不敢嘗試。

她睜開眼,發現子身上的雜質一點點被排出,原本就白皙的肌膚現在更是完美無瑕,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散發出瑩潤的光澤。

而眼瞳更是深邃又浩瀚,少了幾分浮躁和鋒芒,多了內斂與穩重。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白鑰決定去神殿試試。

在房間裏禱告都能獲取光明之力,那如果去教堂更加虔誠地跪拜,那是不是說明自己想拖延多久拖延多久,完全可以等到系統判定任務成功再離開。

她讓人備了熱水沐浴。

洗完澡後,白鑰穿着純白的聖女獨有的衣袍走了出來,她敏銳地發現,原本就不敢擡頭看她的女仆此刻腦袋埋得更低了,後面幾個甚至隐隐發抖。

白鑰猜測是體內光明之力多了,身上的氣勢更強盛了的緣故。

她有意收斂了氣息,果然,最後那幾個個矮的不再兩股戰戰,只是所有人依舊不敢擡頭。

白鑰癟嘴,遺憾道:“我現在變得超美的,好煩哦,都沒人欣賞,難道在這個世界我注定要顧影自憐,獨自水仙了?”

系統懶得理她,白鑰自怨自艾地到了神殿附近,不敢再胡思亂想了。

畢竟還沒揣摩出神明的聖意,要是一不小心玩脫了,那就完蛋了。

這次一進門,白鑰明顯有了不同的感覺。

暖融融的氣息包裹着自己,就好像被人擁入懷中似的,想來這就是光明神的力量,而自己,不同于原身,她竟然獲得了光明神的認可。

白鑰試探着擡臉,和先前的刺眼不同。

上方巨大的神像依舊金光閃閃,但并不刺眼,就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依稀可以看得出輪廓。

“……”她竟然看出了女性獨有的美。

白鑰趕忙低下了頭,雙眼緊閉,雙手合十,跪在了長桌後。

啊啊啊,完了,她不應該看的!

現在的白鑰滿腦子都是光明神玲珑有致的曲線以及身上瑩潤的溫柔金光,她不受控制地想要上前,即便只是親.吻對方的腳趾,也能讓她得到內心深處的滿足,填補她的無底洞似的欲.望。

“光明神,我是您最虔誠的信教徒。”遵循着原身記憶,白鑰開始禱告。

只不過原身從未得到過光明神的反饋,所以每一步都按部就班,一方面遵循前人留下的資料,另一方面靠自己的領悟和本事。

而白鑰的禱告,出現了異況。

眉心忽然一熱,白鑰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白光,純淨渾厚的力量潮水般席卷而來,讓她在波濤巨浪中伶仃漂浮,不能自已。

又像是有一只大手包裹住了自己的靈魂,輕輕揉捏着。

妍麗的紅.唇微張,溢出一絲絲細碎的呻.吟。

靈魂上的美妙侵襲讓白鑰沉醉其中,甚至有些無力招架,她嫩白的臉蛋浮現兩坨靡麗的暈紅,鼻尖滲透出細密的汗珠。

身子就像是被人托起似的,白鑰微微仰起脖子,露出細長優美的脖頸,唇.瓣微嘟,臉上是讓人看了都要臉紅心跳的旖旎神态。

不知過了多久,白鑰身上的白光逐漸褪.去,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忽然抽去了支撐一般,慢慢軟倒在地上。

身子抽抽了下,眼神微微輕顫,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鑰整個人都有些傻了,抿了抿嘴角,精神恍惚說道:“系統,我剛才……”

這個世界對她來說确實有些危險,系統警惕道:“你不會在禱告的時候想了些亂七八糟的事吧。”

白鑰迷茫道:“我好像……嗯,你懂的,那個點到了。”她說的極其隐晦,但在這場合,很明顯不合适。

系統:“???”你總能給我驚喜。

系統半信半疑:“那你怎麽還活着?”

“是呀,我怎麽還活着?!”白鑰後知後覺,她突然後怕,“你快幫我檢查下,我哪裏被燒沒了,我現在該不會就是一縷游魂吧。”

系統裏裏外外檢查了一番,發現她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掉。

本來想着她是不是涮自己玩的,但掃描到褲子的時候,就知道她沒說謊。

系統佛了:“你又做夢了?你別告訴我,這次看上你的是光明神?”

白鑰吓得一機靈:“你別胡說八道!”她朝着光明神跪拜三下,壓低了聲音道,“我剛才,真的感受到了神明的存在,我現在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系統也覺得納悶,整個大陸的人都沒有得到神明的青睐,反倒是白鑰一個外來種族……絕不可能是白鑰所說的那種原因!

白鑰露出一抹蜜汁微笑:“原來接收光明之力的感覺這麽刺激啊!”

系統:“?”你對光明之力做了什麽?不對,光明之力對你做了什麽?

看着白鑰眼神迷離,雙頰酡紅,系統忽然就不想知道了。

“如果光明之力是這樣賜予的。”白鑰無限憧憬地虔誠禱告道,“我願把我的身體和靈魂,都獻給光明神。”

系統:“……”

“真的,我願全天候待在神殿禱告,不間斷地接受光明之力的沖刷和洗滌,我願意為拯救大陸蒼生犧牲自己!”

“光明神的力量真是溫柔又細膩,和黎穎那個只知道以蠻力壓制取勝的草莽就是不一樣。”

系統:“……”如果光明神知道黎穎是誰,你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堆灰燼了。

白鑰激動道:“系統,我錯怪你了,你讓我體驗了人生極致的美好,我感覺得我的靈魂都在顫抖,它升華了。”

系統:“我恨我自己沒有選擇世界的權利。”

作者有話要說:  白鑰:愛光明神的方式更接地氣一點。

系統冷酷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那麽愛,大陸早完蛋八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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