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我是您最虔誠的教徒

第二天早上, 白鑰如願沒起來床。

安妮一直敲門,可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擔心晚上出了事,立刻推門而入。

白鑰被從夢中叫醒的時候, 整個人還有點神志不清,她迷茫地看着安妮,下意識後退, 拖着哭腔說道:“求、求你,放過我!”

安妮渾身都僵硬了, 她握住白鑰的手:“聖女大人, 我是安妮。”

白鑰終于徹底醒了過來,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抱歉, 我做噩夢了。”

“!”安妮發現聖女大人的手腕和腳踝上赫然幾根明顯的手指印,明明昨天還沒有的, 這也不可能是自己弄上去的。

她不受控地大聲問道:“昨晚,有人來過?”

白鑰臉色一白, 猶豫了下,搖頭道:“沒有。”

安妮哪裏會心, 她嘴唇動了動, 但又想到這種對聖女大人來說是無法忍受的侮辱的事又怎麽能說得出口。

還是她太弱了, 昨天就讓聖女大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晚上又因為自己的疏漏讓聖女蒙受此等羞辱。

如果白鑰知道此刻的安妮因為她而愧疚的無地自容,一定會抓住她的手又激動又感激:“多虧你的無能, 才讓我體會到了昨天的小美好, 希望你以後再接再厲,能力強的就不要攔在外面了,适當放進來就好!”

安妮道:“大人身體不适, 需要再休息會嗎?”

白鑰臉上劃過一抹羞窘,咬着牙點了點頭。

安妮本想留在裏面照顧她,但想到此刻的她一定更想一個人呆一會,便轉身出去了。

不過她就在守在門口,但凡有半點動靜,都能第一時間沖進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白鑰第一件事當然是要忏悔。

因為——她迫切需要證明,光明神還給她光明神力。

她的身子散發着淡淡的金光,就像有一只手輕輕地撫.摸着她,從上而下一個不落地修複了她身上所有的痕跡。

許久後,白鑰睜開眼。

好半晌她才開口,道:“你知道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嗎?”

系統:“你閉嘴,我不想聽。”

白鑰恍若未聞,自顧自說道:“我感覺我現在就像是出.軌的渣女,而我的丈夫不僅不計前嫌,還溫柔地幫我清掃戰場,甚至還幫我回了下血,所以……”

系統:“不想死就立刻閉嘴。”

白鑰:“……”是有ntr的癖好麽?

她立刻緊抿唇,做了個拉鏈的動作,不敢說話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總結就是這個世界對她簡直太友好了!

白鑰是真的想賴着不走了。

系統突然生出了濃濃的危機感,它試探着說道:“如果任務完成,你也會主動離開這個世界的吧。”如果真的沒有BUG,如果真的有完成的可能,這個世界動辄千萬歲,如果白鑰要鑽空子的話,還真有的磨。

白鑰見它當真了,哈哈大笑:“怎麽,放心吧,不會耽擱你工作的。”

活着就是不斷找樂趣找刺激的過程,長時間呆在一個地方,做着重複的事,沒什麽意思。

藤蔓确實刺激,但如果每天都藤蔓,那就膩味了。

怕系統放心不下,白鑰舉例道:“上個世界,黎穎那麽多異能呢,人美手巧花活還不少,但總對着一個人,太膩了。”

系統:“……”

又走了幾天,到了郊外的一個小鎮上,就在快要進城的叢林小路上,側方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因着前段時間接連遭到襲擊,騎士團迅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防備起來。

“救命!救命啊!”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突然蹿了出來,朝着白鑰一行人踉跄地奔過來。

“聖女大人!”安妮瞧見白鑰要上前,立刻伸手攔她,“危險,您在這裏等着,我去處理。”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可憐的孩子,務必要救下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半路上竟然偶遇到了任務對象。

囑咐完白鑰還是不放心,拿着法杖上前,随時準備出手幫忙。

襲擊追趕任務對象的是一個小魔物,安妮拔出劍,三兩下便将其擊退,救下了孩子。

可憐的任務對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顯然還沒從瀕死的害怕情緒中抽離出來。

“你沒事吧。”白鑰蹲下.身,“不用怕,你已經安全了。”

呆滞麻木的眼珠子轉了轉,任務對象這才活了過來,她一把攥住白鑰的手:“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蓬頭垢面,衣衫褴褛,滿眼慌張,指甲都要摳進白鑰的肉裏——顯然是已經被吓破膽了。

安妮皺眉,伸手就要拉開她,被白鑰制止了。

白鑰伸出手指點在任務對象的額頭,白色的光點滲入,她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惶惶不安地看向白鑰。

白鑰正準備跟她說些什麽,手臂忽然被抱住。

她轉頭,對上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瞳。

這眼睛,賊拉漂亮,就像是兩顆上好的黑曜石,又像是兩團黑不見底的黑洞,稍有不慎就會被吸附進去。

和一身狼狽的任務對象不同,這姑娘衣服破破爛爛,臉上也沾染了黑灰,但勉強還是可以看出是個美人的。

白鑰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抱着她手臂的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的胳膊嵌入山峰的丘壑中。

她心尖一顫,立刻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需要我為你貼身檢查下嗎?

系統:“……”你還記得誰是任務對象嗎?

“好可怕。”姑娘眼淚汪汪看向白鑰,不斷地想往白鑰懷裏鑽,被安妮無情地攔住了。

即便是蹲着,但也能明顯看出她玲珑的身段和凹凸的曲線,白鑰正準備張開雙臂擁抱美好,就看見安妮無情地把自己的福利拽開了。

白鑰:“……”安妮同學,壞人好事是要遭雷劈的!別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我的手裏的。

系統:“……”攤上你這樣的契約者,安妮也是夠倒黴的。

就在白鑰還想跟美女繼續搭話的時候,任務對象突然大頭朝下,栽倒在地。

白鑰:“?!!”不是吧。

她臉色微變,立刻給任務對象傳送光明之力。

可源源不斷的神力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饋。

白鑰逐漸露出錯愕的神色,她喃聲自語道:“怎麽會?”

此時,旁邊的美女嗓音顫.抖,細若蚊蠅:“她中毒了。”

安妮警惕地看向她,握劍的手微微用力,随時都在準備進攻。

“因為我也只中毒了。”美女說,“前面樹林深處有一串黑色的果子,我倆實在餓得不行了,便分着吃了,吃了那果子之後,我倆的血都變成黑的了。”

白鑰面色巨變,她立刻捉住美女的手腕,發現手臂上的傷痕确實都是青黑色,立刻用光明神力去淨化,毫無作用。

“聖女大人!”安妮看着她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就連額頭都滲出了冷汗,立刻道,“您千萬不要太勉強了。”

就連美女都弱弱說道:“這個毒除了時不時會昏迷,暫時還沒有發現別的……先不用解毒的……”

話雖如此說,但就連光明神力都無能為力的毒其實那麽簡單的,若是不找出解藥的話,後果怕是要無法承擔。

騎士團的其他成員帶着一大一小兩個去收拾了,而白鑰晚飯都沒吃,就悶在房間裏研究。

她盤腿坐在床上,納悶地問道:“這什麽新型毒物啊,你不是說光明之力萬能的嗎?這要是蔓延開了,大陸是不是要加速滅亡了?”

系統查了一番,也沒頭緒:“不知道是不是會傳染,你小心點。”

白鑰撇嘴:“死之前登出世界就好了,有什麽好小心的,累了吧唧的。”

門口傳來輕輕的試探的敲門聲,白鑰擡高了聲音:“什麽事?”

是安妮。

她說道:“聖女大人,我為您準備了蔬菜肉湯,請您多少吃點東西。”

白鑰是為了不崩人設才不吃晚飯的,但光明神力的流逝讓她的饑餓感比平常還要明顯,這會都已經前胸貼後背,快要頭暈眼花腿抽筋了。

既然有人來清了,白鑰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整理了下衣服:“請進來吧。”

安妮端着托盤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陌生的女人。

相比起西方人粗狂的長相,白鑰果然更喜歡東方人的婉約和英氣,而不是硬氣。

嚴格來說,她并不是東方人,只是長相非常具有東方美。

一頭烏黑靓麗的大波浪長發,小巧精致的瓜子臉,細長魅惑的狐貍眼,以及那張殷紅豔麗的櫻桃唇。

還恰好是白鑰最喜歡的熱辣禦姐款。

系統:“矜持點,眼睛都快要黏到人身上去了。”

白鑰撇了撇嘴,收回視線。

長得這麽合眼緣,不多看兩眼都覺得虧了。

“聖女大人,我想到怎麽解這個毒了。”漂亮小姐姐上來就打了張王炸,白鑰眼睛當時就睜大了,“真的?”

小姐姐點頭:“我也是在無意中想到的,那個植株似乎有害怕的東西,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可以作為試驗品,幫您驗證下我說的是否正确。”

白鑰立刻道:“安妮,麻煩你出去的時候幫我帶上門。”

安妮猶豫了下,想到白鑰的性格,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将托盤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出去了。

門甫一關上,白鑰迫不及待問道:“什麽辦法?”

小姐姐走上前,神神秘秘說道:“聖女大人,請問——您願意付出什麽代價來解這個毒?”

白鑰滿眼疑惑:“代價?”旋即她明白過來,“解藥不好尋?還是……”

“都不是!”小姐姐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白鑰感覺不對,轉身就要去拿法杖,但晚了一步。她看到無數藤蔓從小姐姐的腳下破土而出,飛速成長了她最愛的粗長形狀,朝着她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是你!”白鑰瞳孔驟縮,毫無招架之力地又被卷在了半空中。

“是我。”白鑰終于知道她為什麽一眼就看中這位小姐姐了,不僅是因為她長得漂亮,還是因為她對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白鑰就喜歡這種半強制關系,她在漂亮小姐姐的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渴望的氣息。

小姐姐說:“聖女大人還記得我,真是深感榮幸。”

藤蔓讓白鑰想起了前兩次不太美好的回憶,她臉上露出窘迫又憤怒的表情,羞憤地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叫切茜娅。”小姐姐食指堵在她的唇上,“聖女大人,您可知道,我一直在幻想您的聲音叫出我的名字,那将會是世界上最為美.妙又動聽的聲音。”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麽,這麽久不見你就只想我的聲音嗎?我的身體比聲音更美膩,要不要身心切實感受下。

細長的藤蔓撬開她的唇.瓣,不斷地挑釁。

這動作太過具有暗示性,白鑰臉頰泛起紅暈,嘴裏溢出一絲絲羞恥的呻.吟。

她緊抿着唇,羞惱地瞪着切茜娅。

“聖女大人,不乖呦。”切茜娅挑起她的下巴,“那個小姑娘,确實中毒了,一種光明之力無法祛除的毒素,這種毒素要是大面積傳播,恐怕要比魔氣恐怖。”

白鑰眼眸晃了晃,她忍耐着問道:“你可以解毒?你想我付出什麽代價?”

切茜娅舔了舔嘴唇:“我解不了毒,是您可以。”

白鑰露出迷惘的神色:“我?”

切茜娅說道:“您的聖水可以解百毒。”

白鑰搖頭:“光明之力都無法解開的,聖水就更不可能了。”

切茜娅搖頭,不屑地說道:“那樣劣質的仿冒貨也配稱為聖水?”

“你!”白鑰怒不可遏,“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那裏可蘊藏着神明之力!”

切茜娅湊上去,請吻她的唇.瓣,嗤笑了一聲:“神明之力?那又如何?我口中的聖水比它神奇管用千倍萬倍。”

這話說得實在沒多少可信度,但想到光明之力确實束手無策,就算不可靠白鑰也得相信,她半信半疑說道:“你說的是什麽?在哪裏可以找到?”

切茜娅:“這就需要偉大的聖女大人配合了。”

白鑰立刻道:“只要能遏制住這類毒素的傳播,不管是什麽,我都願意去做。”

切茜娅壞笑,道:“真的嗎?包括那種事嗎?”

白鑰沉默,半晌後她擡起頭:“這是不被允許的,神明會降下懲罰的,不光是你我,整個大陸都要被連累……”

“神明?”切茜娅不屑道,“你口中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明已經抛棄這塊大陸了。”

“不可能!”白鑰咬牙道,“不斷增長的光明神力是不會欺騙我的,神明還在,只要我們潛心祈禱,光明神就一定會……”

“笑話。”切茜娅打斷道,“那你是她虔誠的信徒,為什麽她不來救你?”

白鑰神色微頓,反駁道:“光明神大人日理萬機……”

切茜娅一口咬住白鑰的唇,肆意碾磨。

胸腔的空氣幾乎被抽走,白鑰大腦缺氧,眼前一陣陣發昏。

“!”白鑰瞳孔驟縮,使勁掙紮,“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明明只是一扇小門,一次只能走一個人,可偏偏有人不遵守規則,非要兩人并排前行。按道理也能勉強通過,可這兩人也不好好走,非要拓寬道路。

“你不是想知道聖水是什麽嗎?”切茜娅挑眉道,“你是聖女,那你說,什麽是聖水呢?”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如果是的話,那可真就太刺激了。

白鑰不好意思地想,就算那玩意是聖水,這……可怎麽拿出去給人當解藥啊?

別說可能會有上萬人服用,就是只給任務對象用,那也……想想都覺得,這藥我能高産量啊,絕對能讓這種毒素在這塊大路上徹底消失!

切茜娅的手泛着水光,晶瑩滑膩。

她挑着眉看向白鑰,在白鑰震驚的眸光下伸進了自己的嘴裏,細細舔舐。

切茜娅啞着音調說道:“不僅解毒,還好喝。”

艹,你真吃了,那你別來親我。

或許是她什麽想法都寫在連上了,切茜娅看着她笑,然後狠狠親.吻了上去,将一嘴的味道全還給了白鑰。

白鑰被迫嘗了一嘴的鹹腥,直翻白眼。

而切茜娅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頰:“你真可愛。”

她一揚手,藤蔓将白鑰向上拖去,切茜娅的臉正好對上她的小腹。

她的雙腳無法着地,就像是一只斷了線的風筝,極其沒有安全感。

而切茜娅就像是那根線,連接着她跟大地。

因為緊張,她的大.腿肚子都一直在顫.抖,幾乎都要被吓尿了。

而切茜娅也不知道是玩真的還是作假,裝模作樣地接了小半瓶子的所謂的“聖水”,當然,絕大部分都被她以想要以身試解藥給吃了。

為了慰勞為了大陸而十分勞累的白鑰,切茜娅非常體貼地為她做了個全身的馬殺雞,稍微緩解了下她因被吊在空中而酸疼的肌肉,然後裏裏外外吃了個遍。

難怪有人吃雞前還要給雞按摩,不光人吃着口感好,雞死也死的舒服啊。

就是——切茜娅收集了那麽多,可別真的拿去給別人用啊!

這TM當個情.趣還能逗個樂,如果當真的話,那白鑰寧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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