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君心動

在梵風芷的百般震撼和不甘中,梵落已經翩然翻身飄落水樓之上,而對岸的三大美男,也淩虛翩然飛來,到了衆人面前。

所有人齊齊起身相迎。

和家主梵霄夫婦在一起的大小姐梵風芷,自然成為最為耀眼的存在。

她也起身,清香馥郁,步步生蓮的施施然向太子三人走來,微笑道:“家父家母、風芷和所有僥幸生還的同伴們,多謝太子和江公子、葉公子纡尊降貴,親自前來赴宴。”

“不必客氣,這是你們應得的殊榮。”葉聽風淡淡的一笑。

江離則是誇張的驚嘆一聲:“咦,大小姐和四小姐換臉了嗎?我怎麽記得小時候的四小姐梵落才是你這副模樣。”

一直暗自留意着梵落的太子風凜天,聞言這才下意識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梵風芷,不覺一震。

雖然幼年和少女時代的容顏多少會有些不同,比如長大了就沒有嬰兒肥了,再比如有的女孩長殘了,有的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

可是僅僅一眼,風凜天便可以斷定,眼前這張臉就是落落長大後該有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

除了小時候粉嘟嘟軟乎乎,稍微有些胖,如今則是剛剛好,扶風弱柳般清妍纖秀。

他怔怔的凝視對方良久,神色急速變幻,欲言又止忍不住上前兩步。

梵風芷心頭激浪翻滾,悸動不已,他将自己當成長大後的梵落了嗎?!那麽她煞費苦心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素來鐵石心腸,視女子如無物的太子,都因為她這張臉而失控,更別提葉聽風和江離的震撼了。

只不過,誰都知道五歲前後的梵落,是太子心頭的結,縱然他們小時候也特別喜歡那個落落,卻無人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時隔多年,再次看到魂牽夢萦毫無二致的一張臉,他倆盡管無不深深悸動,卻依然不敢動染指的念頭。

何況,剛才淩波歌舞的醜女梵落,已經大大分散了他們三人的注意力,她的舞姿和音色先一步驚豔到他們,這就抵消了幾分面對梵風芷幻顏後酷似落落的極致震撼。

就在梵風芷心情激蕩,眸光隐隐含淚,一步步和風凜天接近時,風凜天忽然退後兩步,淡然開口:“入席吧。”

梵風芷不敢置信的愣在當場,他這是拒絕她靠近的意思嗎?為什麽?!

面對這張迷惑了他整個幼年時期的絕美臉蛋,他就算不至于激動失控到當衆攬她入懷,最起碼,也不會排斥她的靠近吧?

他竟然不願意她靠近?她主動靠近都不行?!

心高氣傲的梵風芷,在換顏成風凜天最喜愛的一張臉時,依然沒有令他像對待幼年時的落落那樣情不自禁,頓時覺得異常挫敗,一路上的意氣飛揚都被委屈不甘取代。

她嫉恨了整個幼年童年和少女時期,本以為這次歷練回來,容顏逆改,靈力也突破到了第七重,她對太子的渴慕之情,終于可以劃上圓滿的句號,從此她穩坐太子妃之位。

豈料,這只是她的自以為,事情根本沒有向她預期的方向發展。

太子對她,還是沒有動心,只動了動容,僅僅為這張本不屬于她的容顏。

含恨在父母身邊坐下,她淩厲如刀鋒般的目光從梵落身上刮過,怕被人瞧見自己情緒被如此不堪的廢物深深影響,她将恨意都小心的掩藏起來,表面上依然作出孤标傲世,不染纖塵的高冷樣子。

她恨之入骨的一瞥,讓背對着她的梵落打了個寒顫,尼瑪,誰這麽恨她啊?

她都醜得慘不忍睹,廢物得人人踩踏,還這麽招恨嗎?唉……

站在人聲鼎沸的樓閣之間,眼看別人都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只有她,孑然一身,不知道哪裏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雖然淩波歌舞驚豔了一下衆人,可是誰不知道家主夫婦對她不待見,各房嫡出庶出的姐妹們也都對她敵意深深,怕自己被殃及池魚,沒有人會主動邀她同坐。

她尴尬的游目四顧,暗自哀嘆,好沒面子啊。

江離舉起玲珑璀璨紅寶石酒壺,笑着招手道:“在坐這麽多人,都入不了落落你的法眼嗎?那就賞個臉來江哥哥這邊。”

衆人嘴角一抽,是她入不了大家的法眼好不好?

他江少賞臉才給她個席位,哪裏是求她賞臉啊?還落落、江哥哥?肉麻死了。

可是,見葉聽風微笑不語,太子也沒有反對的意思,衆人誰敢嗤笑出聲,只能在心底腹诽白眼。

姐才不要和瞧不起自己,剛剛退過婚的太子坐一起!梵落暗自想着,幹笑兩聲:“不了,我這種醜八怪廢物,哪敢辱沒了太子和兩位公子?謝了。”

風凜天臉色微沉,冷哼一聲:“使勁作吧,欲擒故縱。”

“……”梵落暗暗啐了句,姐用得着擒你?切!我師父比你漂亮多了,誰稀罕故縱你啊!

正在無處落座時,忽然聽得角落裏一個小男孩的聲音:“落落姐,來坐軒兒這裏好不好?”

梵落一側頭,就見梵霄最不待見的懦弱小妾惠蓮的兒子皓軒,正沖着她揮手,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姐姐,你抱着我,就有座位了。”

“哦,謝了。”梵落心裏一暖,微笑走過去,剛要俯身抱起他,就聽江離微笑道:“江哥哥給你加把椅子就是,何必抱着個半大的小子累死人?”

說着呼的一聲,一腳将他們那邊多出來的一個椅子踢飛出去,穩穩落在梵皓軒的旁邊。

這樣,他們那張席位只有三把椅子,只夠他們三個人坐,斷掉別人想和他們湊一桌的機會,而梵皓軒他們這邊,成了五把椅子,雖然不雅,卻剛好可以多坐一個人。

梵風芷心火蹭蹭直冒,卻冷笑壓制着,優雅端方的淺笑招呼衆人。

梵紫萱霹靂性子,哪裏沉得住氣?一張臉頓時就黑得能滴出墨汁來,啪的一拍桌子:“醜人多作怪,長成這樣還出來招搖,我要是有你這麽大塊胎記早就一頭撞死了,才不會處處礙眼膈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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