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先喝,喝剩下的再留給我

阿姨一聽就放心了,露出笑容,又叮囑道:“那哥哥要照顧好妹妹啊,剛才那單車過去,把她撞倒了,我都吓了一跳。”

周泊辰道了一句:“謝謝您。”

阿姨走了。

小江榴低着頭,手裏緊緊攥着包的帶子。半晌,才忍着抽噎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周泊辰道:“我剛在少年宮看完電影出來。”

小江榴低低地“哦”了一聲。她記起來了,今天正好是一部關于空軍的電影上映,所以周泊辰會在這裏。

周泊辰看了看她膝蓋的傷,問:“還能走嗎?”

小江榴吸了吸鼻子:“有點疼。”

周泊辰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背你回去。”

小江榴怔怔地擡起眸,望着少年的脊背。

過了很久,小江榴慢慢地趴到他的背上,提着包的手環住他的脖頸。周泊辰穩穩地站起身,慢慢往前走去。

小江榴擡手擦了擦眼睛,低低地道:“謝謝你。”

周泊辰語氣淡淡的,“沒事,反正順路。”

從少年宮回家的那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整整一個暑假,江榴都自己一個人走過無數次,可是這一次卻似乎變得很不同。路上騎着單車而去的男孩,襯衫衣擺被風拂起,正和一起騎單車的女孩說笑,穿過那條最熟悉不過的小路,盛夏的陽光透過樹葉的葉隙碎碎灑下來,變成斑駁的光影,模糊了眼前少年棱角分明的側顏。

記憶中這是江榴第一次和男孩子如此近距離接觸。她環着他脖頸的手臂,能感覺到他的體溫,無處不在是他身上幹淨的氣息。不知為何,思緒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飄忽不定,想起自己剛剛狼狽摔倒時的模樣,一定都被他看到了。想着想着,少女在看不見的地方羞紅了臉,難過又懊惱。

這是第一次周泊辰背江榴,也是最後一次。後來過了許多年,她應該沒有再摔倒,至少在他面前,他也沒有再碰過她。更多好文盡在舊時光

而今夜的高鐵站,洶湧的人潮中,周泊辰牽住了她的手腕。

江榴不知不覺就想起了那個盛夏。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安檢口了。

這趟高鐵是七點半開的,四個小時,回到S市的時候正好是十一點半。

夜色已經降臨。窗外掠過城市的夜景,點點的燈光像星星一樣,滿滿閃爍。高鐵速度飛快,很快城市夜景已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原野,只餘下如墨夜色中遠方模糊的山影,還有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江榴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

身邊坐着周泊辰,他已經開始看書了。

江榴從背包裏拿出電腦,想要開始碼字。

可是拿出電腦的時候,她卻看到剛剛一直提着的、現在放在腳邊的保溫壺。裏面還裝着她沒喝的南瓜甜粥。

江榴把保溫壺從袋子裏拿出來,放在小桌上。擰開壺蓋,裏面蒸騰的熱氣立刻冒出來,香甜的南瓜粥味道漸漸飄散開來。

江榴看着保溫壺裏滿滿的南瓜粥,片刻,問周泊辰:“你吃晚飯了嗎?”

周泊辰看了她半晌,道:“沒有。”

江榴捧着保溫壺的手緊了緊,片刻的垂眸,還是把保溫壺往周泊辰那邊推了推,勺子也遞給他,“那……那就喝點粥吧,我舍友說這家的粥挺好喝的。”頓了頓,低頭語速飛快地解釋道:“高鐵餐不好吃,還很貴,這份粥特別多,我一個人喝不完的,我還帶了飯盒,分給你,你也喝點吧,別餓着了。”

說着,江榴就低着頭自顧自在背包裏翻找飯盒。

她記得自己出門前是拿了飯盒的。飯盒裏還有勺子,很方便。

可是不知為何,幾乎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那個飯盒。

感覺到周泊辰的視線,江榴把頭低得更低,臉已經有些紅了。

車廂裏像是忽然寂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高鐵往前開動時發出輕微遙遠的隆隆聲,還有前後座的旅客低聲交談時的聲音。

找了很久,江榴終于放棄了,垂着頭,慢慢把拉鏈拉上。

周泊辰把勺子遞回給她。

江榴微微一怔,擡起眸。

周泊辰正看着她,唇角微微挑起,帶了些漫不經心的懶散。

他清冷寡淡慣了,連笑都是極淡的。

周泊辰把勺子塞進她手中,淡淡道:“你先喝,喝剩下的再留給我。”

江榴怔了怔,握緊勺子,半晌,才低下頭。

周泊辰手裏拿着書,倚着高鐵的窗戶,淡淡垂着眼,不知何時,目光便從書上移到了窗上。窗外夜色正濃,映出掠過的山影,也映出身邊的江榴。

姑娘慢慢地喝着粥,一口一口,仿佛都喝得小心翼翼。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發現自己落了東西在宿舍裏,她的耳朵還有些紅。

江榴從小就是這樣,總是會丢東西。

記得有一次她去少年宮舞蹈班上課,結果落了舞蹈鞋在家裏。還是周泊辰正好出門,去少年宮看電影,被正着急的江母攔下了。

江母問道:“哎呀,泊辰,你出去嗎?”

周泊辰道:“我去少年宮。”

江母眼神一亮,“那太好了!”說着就不由分說把舞鞋塞進周泊辰的手裏,“我家那丫頭丢三落四的,剛上舞蹈課去了,結果把舞鞋落家裏了。你正好去少年宮,麻煩你給她送過去好不好?沒有舞蹈鞋,她上課只能穿襪子,會被老師罵的。”

周泊辰看着手中粉色的舞蹈鞋,半晌,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

他去了少年宮,找到舞蹈課室,舞蹈課還沒開始,女孩子們都在把杆上拉腿伸展。站在玻璃窗外,正好就看見那個小姑娘站在把杆的最裏側,正彎腰在包裏翻找着什麽,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最後擡手抹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站起身,到把杆旁邊去拉腿。

她腳下一雙白襪子,在女孩們粉色的舞蹈鞋之間,顯得格外不同。

周泊辰跟正站在舞蹈課室門口和一位家長聊天的舞蹈老師說,這是江榴的舞蹈鞋,請老師把舞蹈鞋帶給她。

舞蹈老師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卻也點頭答應了。

然而,那天周泊辰錯過了去看電影。

他站在舞蹈課室的玻璃外,看着舞蹈室裏的江榴。

這是周泊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江榴。

小姑娘把頭發盤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她穿着舞蹈服,認真地跟随舞蹈老師的動作時的樣子,尤其可愛。

課室外還有不少家長,所以她也沒有注意到他。

那天在舞蹈課室外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很久了。

上高中以後,江榴就再也沒有去練過舞了。畢竟課業緊張,而且她更喜歡寫小說,不願意把時間花費在這些地方了。

那是僅有的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她在舞蹈室裏練舞。

不過她丢三落四的本領,他也是從那時開始知道的。

後來江榴丢過的東西不計其數,幾乎都是周泊辰幫她找回來的。

到了如今,她還是沒長半點記性,丢這個忘那個。

……

江榴喝完了小半碗的粥,站起身,跑去洗手間,把勺子洗得幹幹淨淨,回來遞給周泊辰。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