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八十四 情敵見面

謝奚後來掌握了唬住他的本事, 她總着臉一臉認真的看着他,崔邺輕聲問:“你說的當真?”

謝奚詐他:“我說話不算話過嗎?”

崔邺臉上的笑慢慢開始燦爛,盯着她越笑越開懷, 捧起她的臉, 湊上去親了一下, 覺得不夠, 又重重的親了下。

謝奚用力掙紮着推開他的臉罵道:“給你點顏色你就來勁了,渾身酒氣。”

崔邺抱着她不肯撒手, 問:“是不是在等我?”

謝奚:“什麽鬼, 我在加班,沒您命好, 你給我老老實實坐那兒。”

崔邺拉了椅子坐在她身邊, 謝奚的病例報告還沒有寫完,她忙着的時候六親不認, 低頭寫寫畫畫,崔邺确實有些喝多了,但是回來的路上已經清醒了, 等了很久, 見她還是埋頭, 催說:“睡吧,別熬夜了。”

謝奚頭也不擡:“你先去睡吧, 再一會兒就完了,你別搗亂。”

崔邺手拿開她手裏的鵝毛筆,她手指上染了墨水,渾身都是書墨的味道,崔邺将她拉起來,兩個人離得太近, 謝奚有些不好意思了。

崔邺将她拉着坐在他腿上,謝奚扭頭就能親到他,她有些臉熱,扭頭和他交頸相擁,崔邺兩手握着她的腰,撫了撫,輕聲說:“瘦了,你的腰這麽細。”

謝奚癢的扭來扭去,壓着嗓子問:“你幹什麽?”

崔邺見她扭來扭去忙說:“我不碰你,我保證。”

謝奚坐在他懷裏,和他對視,突然想起曾經和室友們讨論的玩笑話,不要和男朋友做的事。

相擁五分鐘準出事。

她想起來就想笑,崔邺用力掐了把她的腰問:“笑什麽呢?”

謝奚忍不住,笑個不停,問:“什麽呀,你別動我。”

兩個人看着看着,接下來(晉江就不允許了)

謝奚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問:“你呢?你最近在忙什麽呢?”

崔邺:“涼州馬場的事,有些波折。”

謝奚正準備說,他拿開謝奚的手,一手抓在她後頸,壓着她的腦袋,親的有些兇狠,謝奚躲不開,掙紮着被他抱着嚴絲合縫的捆在懷裏。等他盡興了,謝奚扭頭就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疼的他龇牙,但是不制止她。

謝奚咬狗夠了,委屈的看着他問:“你說了不欺負我,瘋啦?”

空氣裏都是暧昧,兩個人在自己的緯度裏,看着對方,崔邺又吓唬她,目光柔柔的看着她說:“真想吃了你。”

謝奚軟軟的咋呼:“你敢。”

崔邺笑起來:“你說我敢不敢?要不是看你小,早把你一口吞了。”

謝奚和他鬥嘴,抓着他耳朵問:“把你能耐的。”

崔邺由着她在他頭上作亂,手掌在她後腰上游走,她後來确實瘦了,細腰握着骨頭都很清晰。

謝奚扭着罵他:“你不長記性是不是?”

崔邺忍不住,腦袋湊她脖子處,深深嗅了下說:“香香的。”

謝奚癢的笑起來:“你走開,看見你就煩。”

兩個人鬧了很久,謝奚要把她趕出去,他賴着不肯走,最後無奈就睡在她的房間裏。

謝奚寫完報告,打着哈欠警告他:“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睡,我明早還有事要忙。”

崔邺躺在裏面,拍拍外面,說:“來,躺這裏來。”

謝奚猶豫着要不要過去,崔邺失笑:“快睡吧,都快後半夜了。”

第二日一早謝奚天不亮就起來了,魯伯要領着傭戶撒藥,她要去隔壁村裏去看莊稼,她走的時候崔邺還沒醒。

她也沒吵他,見他睡得沉,大概也是累着了。

等崔邺醒來,天已經亮了,謝奚也不在身邊了,他起來出門迎面遇上對面房間出來的陸益之。

兩人大眼瞪小眼,陸益之盯着他,見他從謝奚房間裏出來,有些驚訝,驚訝之後是憤怒,他一身睡衣衣衫不整,一看就是晚上住在雀奴房間裏。

崔邺撓撓頭,問:“賢弟,什麽時候來的?”

陸益之壓着火氣,冷冷的看着他:“崔兄堂堂男兒,做事當光明磊落。”

崔邺:“這話怎麽說。”

陸益之見他這樣渾不在意,越發不齒,盯着他道:“崔兄若是喜歡雀奴,自當明媒正娶,三媒六聘,讓她風光體面,而不是這樣欺她心軟,欺她不慕名聲。”

崔邺聽的笑起來,看着他并不說話。

陸益之問吳媪:“雀奴呢?”

吳媪笑說:“她去田裏了。”

陸益之回頭看着崔邺,有些遺憾的說:“陸家配不上雀奴,我若是……雀奴定不會看上你這種浪蕩之徒。崔五郎,我陸益之若有幸得償所願,雀奴必不會受你的蠱惑。”

崔邺不在意的扭頭回房間去了,笑說:“你随意。”

謝奚中午都沒回來,崔邺中午一直在她房間裏,用她的鵝毛筆寫信和核對賬目。等下午謝奚回來他正在研究她的地圖。

謝奚中午在農家吃了午飯,給人看了□□病後,去山上看了幾種野生的植物,發現了野生猕猴桃。

她下午回來的時候就提着幾棵彌胡桃幼苗,有幾棵很大了,她扛的有些吃力。

吳媪給她接下後,嘆氣:“還要找個青壯年,這樣你太辛苦了。”

陸益之本來準備當日要走,被崔邺氣的生氣的決定多住一日。

謝奚回來見崔邺和陸益之都在,用眼神詢問崔邺,你們沒鬧吧?

她問完後,心裏怪怪的,仿佛自己是個渣男,明明什麽事都沒有,她心虛什麽……

崔邺戲谑的看着她,要笑不笑的,看着她莫名的心虛。

陸益之見她回來,渾身的土,問:“今日去哪裏了?”

謝奚好脾氣的答:“給村子裏的人看莊稼,春季有些幹旱,麥苗有些病變。”

陸益之見她答的認真也不好說什麽,正說着,崔邺提着水壺邊進房間,邊催她:“進來洗洗吧。”

謝奚和陸益之說:“我渾身土,先去洗洗。”

陸益之點點頭,等他進房間後又出來,路過窗口,見崔邺蹲在地上給謝奚洗腳……

他有些晃神,覺得不可置信。

謝奚洗了臉,崔邺見她累的一直捂着腰,催她:“坐下。”

謝奚坦然受着,伸了腳,崔邺給她脫了鞋襪,腳放在水裏,謝奚覺得癢,多了兩次,被他攥着腳脖子動彈不得。

崔邺問:“□□病控制住了嗎?”

謝奚有些憂愁的說:“我怕的不是□□病,去年冬天沒下雪,春季雨少,這是大麻煩。”

崔邺停下手裏的動作,問:“南地還好,雨水相對充足,北地确實幹旱,河間一帶幹旱更嚴重。”

謝奚嘆氣問:‘當真是天不假年?”

崔邺邊洗腳邊說:“哪那麽多宿命論,不過是□□,你也知道咱們見過的□□比這裏多多了。”

兩個人閑扯了很久,謝奚才說:“你沒和他說什麽吧?”

崔邺裝傻:“說什麽?”

謝奚:“別跟我裝,我好歹是他定過親的老婆,退了親和你厮混,這對讀書人來說可是侮辱,你別惹他。”

崔邺涼涼的問:“對我就不是侮辱嗎?說的好像我拐了他老婆,這明明是我的原裝進口老婆。”

謝奚聽的好笑的伸手揪了下他的耳朵:“你別跟我貧,這不一樣,他是個小孩,你多大了?你三十幾了。”

崔邺來勁說:“我三十幾怎麽了?我三十幾也要娶老婆的,他十幾歲的小屁孩就整天惦記着我老婆,我沒削他就不錯了。”

謝奚聽着好笑,問:“我是個東西嗎?你們争來争去的。說的好像我多重要似的。”

崔邺并不擡頭,手裏握着她的腳,慢條斯理的擦着,說:“你當然重要了,這裏的所有東西,都不及你重要。”

謝奚乍一聽沒覺得怎麽樣,靜了一會兒才慢慢反應過來,低着頭看着他的頭頂,問:“明年咱們去河西道吧。”

崔邺随口就說:“好。”,不問緣由。

等晚飯的時候魯伯回來,和謝奚說:“再幾日,撒藥的事就完成了。打井的事已經在安排了。”

謝奚不在飯桌上讨論這個,和他說:“我挖回來的樹仔細栽好,那可是好東西。”

魯伯笑說:“就在暖棚旁邊。”

陸益之嘗了口菜,問她:“雀奴的田莊如今收益不錯,為何還這樣辛苦?”

魯伯和謝奚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謝奚說:“天下商賈,皆是富貴潑天,哪一個不是日日繁忙。都是這個道理。”

陸益之聽的不得其法,崔邺接着說:“莊園和商賈不同,商賈逐利,莊園在農在田。”

謝奚自嘲的笑說:“我這裏最值錢的就是種子。”

崔邺順手給她盛了湯,催說:“你該休息了。”

謝奚順着說:“這就休息,我這幾天是真的累了。”

魯伯接着說:“我還是找幾個人來,這樣不行。”

陸益之聽着幾個人聊天,嚴絲合縫,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他就是個外人,他們對他客氣,也認真。

雀奴對他始終都是客氣,對崔邺是親密,舉手投足間都是親昵。他嫉妒的發瘋,但是無可奈何,與雀奴的親事,他實在無能為力。

他确信,這是他這一生最意難平的事了。他要記住這種無能為力,始終警告自己,不得松懈,再不允許自己再陷入這樣的境地裏。

飯後陸家的人已經來找他了,陸益之沒有帶什麽行李,來接他的是陸溫身邊的老仆,見了人規規矩矩的行禮,謝奚客氣的招待了人,和他囑咐:“該說的我也都說過了。若是有什麽疑問,随時可以來找我,我必定知無不言。”

陸益之看着她一臉倦色,但是神采奕奕。

“我知道,下次再來叨擾。”

等他上馬車了,才回頭和謝奚說:“給雀奴的謝禮留在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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