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
李多勤奶奶去世讓所有人都意外的很,偏偏林飛還在得病中,雖然只是個感冒,可要幫着李多勤主持這個葬禮還是挺困難的,總不能捂着鼻子去吧。
林飛也就惦記起路在來,路在雖然很不着調,可跳大神的在喪事上應該是精通的吧。
林飛也就找了路在,把路在拉到卧室裏去談這事。
路在是一萬個不樂意,他本來就看李多勤那小子不順眼,再說了就他的身價,再爛也爛不到這麽個地方去啊。
路在就說什麽都不肯。
林飛看他态度堅決,也沒了辦法,只好出去後,對還坐在客廳裏的李多勤硬着頭皮說:“你奶奶的喪事我幫着操辦了,你放心吧。”
他還正病着呢,這話一說,李多勤還沒反應過來呢,路在就先不幹了。
路在對着林飛說:“你幹嘛啊這是,你是不是非得管這個閑事?”
林飛不理路在,就想過去拉着李多勤去商量喪事的細節。
路在坐不住勁了,忙走到李多勤面前,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得,得,算他媽我欠下你的了,我跟你去還不成嗎?”
林飛一聽這個才高興了點,忙叮囑着路在:“你既然答應了,就好好給人幹啊。”
路在真是什麽要強的心都沒了,在那氣的用鼻音回了他嗯字。
不過喪事倒是辦的很井井有條,路在這個人再不牢靠,畢竟祖傳的手藝在那呢。
看着人來人往,路在在那迎來送往彬彬有禮的樣子,看着路在幫着李多勤張羅的孝帽孝衣服連着腳底的鞋子都弄妥當了,林飛都忍不住的贊賞起路在來,他沒想到路在也有這麽能幹的時候。
他哪知道路在就算精通喪事的種種程序,可也從來都是指使着別人去坐的,他不坐在靈堂磕瓜子就算給主家面子。
這個時候,路在簡直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累的路在不行的時候,路在就對着李多勤奶奶的照片直嘀咕:“我說你修了多大飛福啊,讓我給你這麽伺候着,你不就讓林飛吃了幾頓面條嗎,真是該下你的了。”
話說這麽說,路在卻是不敢有絲毫馬虎的,幸好一切都順順當當的,很快也就都辦清了,就連墓地都是路在親自選的,雖不是多麽好的地方,可也絕對沒有任何妨礙。
再等路在拖着疲倦的身體回家的時候,就發現他原本設想的林飛會抱着他說你辛苦了的情景壓根沒有出現。
反倒是不知道啥時候跟來個小尾巴,在那哭天抹淚的纏在林飛身邊。
林飛真是寸步不離的只那守着。
路在幾次過去以自己找不到某某東西為借口,想趁機跟林飛親近親近的時候,都被林飛嘆氣外加無可奈何的語氣給擋了回去。
林飛會對着他說:“你先湊合找吧,又不是急用的東西自己先湊合吧。”
路在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想炸毛偏偏又炸不起來。
那個李多勤也真就在他們家住了下來。
路在提出抗議的時候,林飛一臉憔悴的對路在說:“那孩子這個歲數了,進孤兒院适不适應都不好說,再說了他挺懂事的,你沒看他在家這幾天什麽都是自己主動去幹的嗎,還會做菜,也就占個睡覺的地方,吃點飯而已,你那麽小氣幹嘛?”
路在嘴都歪了,對着林飛嚷道:“這叫小氣嘛,咱們的二人世界來這麽個人,你讓我怎麽心平氣和的起來?”
林飛沒空理路在,可為了李多勤還是忍耐着哄了哄路在。
林飛走過去摟着路在的肩膀,在那搖晃着路在說:“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就收留這孩子吧,也就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李多勤正跟學校商量住宿的事呢,你總不能讓他一個住以前的老房子吧?”
路在很想說我呢,可看着林飛那麽期盼的樣子,到嘴的話他都咽了下去。
林飛看路在不吭聲,忙開心的親了親路在的臉蛋,
路在被親的更是說不出話了,最後就只能把這口窩囊氣變着法的撒在李多勤身上。
只是李多勤壓根沒把路在的挑釁當回事。
這孩子因為經歷的事多,小小年紀已經很有城府了。
忙前忙後的在家做家務的同時,也知道怎麽在林飛面前表現自己。
路在跟李多勤根本就沒的比,他從小到大都是怎麽順怎麽來的,所以往往在林飛面前也不知道掩飾一下,每次都跟故意找茬似的對待那個李多勤。
李多勤就會演戲多了,往往是當着林飛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轉過就能給路在一個冷笑,或者抽冷子刺路在幾句。
路在別看二十好幾的人了,可歲數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真是怎麽白癡怎麽來。
最後林飛還當是路在眼裏容不得李多勤,成天擠兌李多勤呢。
其實李多勤啥虧都沒吃。
每天守在林飛身邊,李多勤的精神很快就緩了過來。
他是心很硬的一個人,對自己對別人都是那樣的。
唯獨看到林飛,李多勤會天生的就把林飛當做自己最親的人。
在他奶奶還在的時候,他就知道林多是對他很重要的人,現在奶奶都去世了,林飛就更成了他心尖。
路在也是實在沒了辦法,等到後來的時候,他也顧不上折騰李多勤了。
林飛那身體說好就好說壞就壞的,感冒剛剛好了,就又鬧起了咳嗽。
之前林飛就咳嗽過,林飛也就當是季節轉換鬧的。
還是每日堅持着去店裏幹活。
路在想讓他多休息幾天,林飛都不答應。
路在氣是氣,可既然管不了林飛,他就想着給林飛弄點滋補的東西吃。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他媽給他拿了不少的人參鹿茸那類的東西。
路在也就找了本寫養生湯的書看了看,照着裏面的步驟做了起來。
他那些東西都是難得一件的好東西,路在用起來也不知道珍惜,跟煮白菜豆腐似的,就大手大腳的幹了起來。
林飛每次回家的時候,路在都煲上一鍋的湯給他喝。
林飛一個人喝不了,就叫着李多勤也一起喝。
結果林飛臉上沒顯出來,倒是李多勤跟氣吹起來的似的,一個勁的猛長。
路在看了心裏不痛快,心說他辛苦熬出來的湯幹嘛都便宜了李多勤。
路在也就跟着搶起了湯喝。
一來二去的,補是補上了,可那滋味還真是不怎麽好受。
路在一個正當年的男人,成天守着林飛一個炕頭睡覺,又補的當當的,奈何林飛精神不濟。
及時補的再好也沒啥用武之地,反倒流了一枕頭的鼻血。
血糊糊的半夜流起來還怪吓人的。
林飛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被路在的動靜給吵醒了,就看見路在正用手指捂着鼻子在那忙活呢,結果手忙腳亂的,還把被子給染上鼻血了,弄的跟兇案現場似的那麽血腥。
林飛看見了,忙讓路在把頭仰起來,一邊找了衛生紙幫路在堵上鼻子,一邊把枕頭被子都擦了擦。
終于弄清了,林飛嘆了口氣,他精神一直不好,沒想到睡個覺還遇到這麽個事。
看着怎麽也擦不幹淨的被子跟枕頭,林飛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下,擡起眼來關心的看了看路在的鼻子,血把衛生紙滲了些。
林飛也就用手指捏住部分的鼻肉說:“我小時候就喜歡流鼻血,這個是我媽教我的,不過我做了不管事,我那個鼻子是火鼻子一碰就破……”
說到自己的家人,林飛有點黯然起來。
他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嘗試着回去試下,可每次他都會被家人擋回來。
林飛垂下頭去,路在看着這樣的林飛,忍不住的靠過去,想去抱抱林飛,可林飛坐的位置離他有點遠,路在抱不到懷裏。
路在也就伸出胳膊去摟了摟,蹭了蹭林飛的身體。
林飛睡覺喜歡穿個睡褲什麽的。
只是那個睡褲質量部怎麽好,摸起來很粗糙。
路在心裏默默想着,以後一定給林飛買一條好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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