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想他

秦煙兜頭被淋了一臉水,有些恍惚,水往下滑落,浸濕了整個領口。

“這位小姐……”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沖着面前的女孩。

“林向媛,你鬧夠沒有!”顧維森卻突然打斷她的話,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

“我就是要鬧!”那個叫林向媛的女孩子扭頭朝顧維森吼,伸手去拉扯。

秦煙有些懵懵的,在旁邊看着,越瞧越疑惑。

“跟我走!”顧維森抓着的她的手,不讓動。

“我不走,不走!你放開!”林向媛近乎瘋狂的往後退,嘴裏叫着。

“我要撕爛這女人的臉!”她突然又朝秦煙看過來,瞪着一雙眼睛,張牙舞爪的朝秦煙伸手。

秦煙起身,謹慎的往後退。

“顧維森,這是怎麽回事?”她不解的看着顧維森。

“不好意思,小煙,她是我學生,精神有些不正常,我先帶她離開,你在這兒等我回來。”顧維森對着她,聲音變得溫和了些。

也許是刺激到了林向媛,林向媛突然掙脫顧維森的控制,朝秦煙沖了過去。

秦煙瞪着眼睛,眼看着她朝自己沖過來,閉着眼拿起手上的包包抵擋。

下一秒,她以為的攻擊沒有落下,緩緩睜開眼。

面前,樓盛坤擋在她前面,手抓着林向媛,一把推開。

“撒瘋去別地兒,少在這兒丢人現眼!”樓盛坤護着秦煙,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人。

林向媛被他注視着,低着頭往周圍看了看,到處都是對她指指點點的人。

她抱着頭,痛苦的叫了一聲,沖出飯店。

顧維森跟秦煙說了句抱歉,又看了樓盛坤一眼,然後追了出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秦煙重又坐了下來,擦拭着臉上的水。

“還坐這兒幹什麽?”樓盛坤扭頭,聲音沒好氣。

秦煙沒回,反問道:“你怎麽突然來了?”

“你是傻子嗎?就這麽坐着讓人家潑水?”樓盛坤扯了紙巾,也幫她擦臉。

男人的手勁有些重,秦煙皺着眉避開。

“太突然了,我哪兒躲得了?”秦煙拉開他還要伸上來的手,自己擦着。

那女孩看起來個子小小的,又是一張白淨腼腆的臉,沒想到這麽兇。

“你說你,最近是不是太黴了點,不是腿傷就是被人潑水的。”樓盛坤站她身邊,建議道:“趕明兒帶你去廟裏求個符,去去黴運。”

“巧合而已。”秦煙聽他說得那麽邪乎,不滿的瞪了一眼。

說着,她就起身。

“走吧。”

兩人走到門口,突然被店員攔住,說是還沒結賬。

秦煙跟樓盛坤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這菜都還沒上呢,就鬧了這麽一出。

“打包吧。”她只好讓店員把做好的菜都打包,帶回家吃。

兩人拎着花梨飯店的食盒進家門時,正好趕上張沐然等人在吃午飯,周秀秀也在。

“回來啦。”張沐然招呼了秦煙一聲。

秦煙點頭嗯了聲,看着他們,這是她和樓盛坤的關系公開之後,兩人第一次在衆人面前一起出現。

她看了眼正埋頭吃飯的張超英一眼,牽着樓盛坤的手走過去,叫了一聲奶奶。

旁邊周秀秀看着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睛閃爍了下,像是明白了什麽,低下頭自顧自的吃飯。

張超英聽她叫了一聲,擡起頭看,臉上是和善的。

“吃午飯了嗎?”

秦煙搖頭,牽着男人的手往前面扯了扯。

樓盛坤生平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假咳了一聲,也跟着叫:“奶奶好……”

張超英眉上一跳。

秦煙眉上也一跳。

“是小樓吧,吃午飯了嗎?沒吃一起吃點?”張超英笑笑,并不介意,熱情的招呼起來。

樓盛坤點頭應得爽快,在旁邊就坐了下來。

秦煙則同張沐然一起去廚房,食盒裏的菜被倒出來,重新裝盤。

一會兒的功夫,秦煙就把跟顧維森見面的事兒說完了。

張沐然聽完,眉頭皺得不行:“這怎麽也被你碰上了?”

“也?什麽意思?”秦煙不解。

“就那什麽林向媛啊。”張沐然摸摸下巴,仰着頭回憶,“我記得是今年年初吧,顧維森他媽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也是被這丫頭攪黃的。”

“他倆到底什麽情況?”秦煙想起在飯店裏見到的,總覺得顧維森跟那林向媛不止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那麽簡單。

“能有什麽情況?那女孩單戀顧維森呗。”張沐然把荷葉雞倒出來,拿了盤子裝上,又說:“不是我說,這顧維森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居然被這種人惦記上。”

“怎麽說?”

“這個啊……”張沐然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眼神意味深長。

秦煙一下就明白了,在飯店裏顧維森也說過,那女孩子精神有些不正常。

她搖搖頭,嘆道:“可惜了,多好的一個女孩兒。”

“誰說不是呢。”張沐然也附和,“不過,好像說她高中以前還挺正常的,成績也不錯,不知道後來經歷了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煙想起那女孩猙獰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覺得心裏很難過。

“想什麽呢?”張沐然扭頭去拿兩個小碗,看她發着呆。

秦煙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我先把菜端出去了。”

飯桌上,周秀秀和嚴野已經都不在了,就剩樓盛坤和張超英兩個人聊得歡快。

“她就這愛操心的命,改不了的。”張超英朝樓盛坤點頭。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秦煙走過去,把盤子放桌上,盯着兩人。

“沒什麽,就瞎聊。”樓盛坤先看到她,正了正身體,端着一本正經的臉。

秦煙剛剛明明瞧見他倆挨着頭說話,還偷偷笑。

“對啊,小樓剛說了個笑話,挺好笑的。”張超英也忙附和。

秦煙看他倆互相遞眼色也挺好笑的,搖搖頭,也就沒再問。

張沐然随後也跟他們一起上桌吃飯,用完餐後,樓盛坤擔當了送張超英上樓休息的角色。

秦煙回了自己的房間,被水打濕的衣領雖然已經差不多幹了,但穿着還是很不舒服。她洗了個澡,順便換了套衣服。

樓盛坤敲門的時候,她正在收拾衛生間裏的東西,才發現男人換下來的衣服也扔在髒衣簍裏。

她把自己的衣服也扔進那衣簍,才踱步到門口。

門開,她看見樓盛坤站在門口,握着手機有些着急的樣子。

“出什麽事了?”秦煙有些緊張的問他。

“我媽出了點事,我現在得趕緊回去。”樓盛坤額頭有些冒汗,顯然是跑過來的。

“情況嚴重嗎?”秦煙跟着去他的房間,幫他收拾東西。

樓盛坤來時只背了一個包,沒幾件衣服,秦煙一一給他疊好放進背包,又把平板塞了進去。

“不好說。”樓盛坤看着她整理,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既然他不願意說,她就沒再問。

秦煙拉好拉鏈,抱着背包,走到他面前。

“走吧,我開車送你去車站。”

樓盛坤嗯了聲,貼着她的額頭親吻:“辛苦你了。”

兩人都沒來得及跟張超英告別,秦煙開着樓盛坤租來的車,送他去車站。

現在不到下午一點,時間還早,淳西鎮到海市的客運班次挺多,兩地之間人流量比較大。

秦煙給他買票,看着他上車,客車很快就開走了。

她望着那車屁股,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才跟她呆了不到三天的時間,但她總感覺兩人已經相處了好久。

她走出車站大廳,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秦煙,你怎麽回事?”她深呼吸了口氣,拍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這才離開幾分鐘……”

是啊,他才離開幾分鐘,她就開始想他了。

她暗罵一聲不争氣,晃晃頭去找車。

根據樓盛坤留下來的信息,秦煙把車開到租車公司,退車之後,店員告訴她還有押金需要返還給她。

秦煙看着那好幾萬,想了想,微信給他轉了過去。

“啊?”樓盛坤還在車上,很快發來一個問號。

“租車的押金。”秦煙解釋。

“你自己拿着花。”樓盛坤沒接收,意思不用給他。

“呃……”秦煙發去一串省略號。

“咋啦,你還嫌棄你男人的錢?”後面還帶了個問號的表情包。

秦煙發現,自從跟他确認關系之後,他就很喜歡以「你男人」這種話自稱。

她以前也沒發現他有這樣的癖好,聽着總覺得有些幼稚且中二。

“你收着。”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堅持讓他收下。

樓盛坤不聽,又發來一串:“聽話,拿去花。”

秦煙沒見過他這樣上趕着給人花錢的,又不好在這個時候讓他因為這事兒傷神,便敲下字:“行吧,就先存我這兒。”

樓盛坤發過來一個「這才乖」的摸頭表情,然後就沒再發消息過來。

秦煙盯着那表情看了幾秒,笑了笑,這才打車回民宿。

到時候,秦煙先去張超英的房裏,解釋了一番樓盛坤突然離開的原因,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在衛生間門口站了站,看見出門前扔進衣簍裏的衣服,她的裙子搭在男人的襯衫上,混雜在一起。

想了想,她抱着衣簍出門,往走廊盡頭的洗衣房走。

洗衣房這時候沒人,她把淺色和深色的衣服分開,依次放進不同的洗衣機裏。

洗衣機開始嗡嗡的轉動,秦煙回房,準備睡個午覺。

她調了鬧鐘,醒來去晾衣服。

這個時候太陽光還很強,她展開男人的襯衫,甩了甩,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陽光照進來,打在襯衫上,看起來有些透明。

她看着那襯衫,不禁想,什麽時候他才能再穿上這件衣服。

看,她又在想他了。

下午四點,趕了三個小時客車的樓盛坤終于出了車站。

他提着背包,走下車站前的廣場,司機小範遠遠的便瞧見他,迎了上來。

小範接過他手裏的背包,便走在前面帶路。

回到海市,他就變成那個做什麽事都有人伺候的集團少東。

樓盛坤上了後座,小範先把背包放到副駕駛,然後才坐進駕駛座。

車裏沒人說話,小範開車就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門口,樓盛坤遠遠的就見方嫂在等候。

他下車,走到她身邊。

“少爺……”方嫂叫了他一聲。

樓盛坤禮貌的點點頭,問:“我媽她,到底怎麽出的事兒?”

電話裏,他只聽說是受傷住院了,具體情況不明。

“太太她……這事兒可能讓周子勵告訴您會比較好。”方嫂欲言又止,并未明說。

周子勵,他媽媽盛英來的貼身保镖,這回盛英來受了傷,他是要找這個貼身保镖好好說道說道。

兩人乘電梯上了四樓,出了電梯,樓盛坤便見到站在門外的周子勵。

他朝方嫂說了兩句,方嫂便進了病房。

周子勵也看到他了,臉色有些難看的朝他微點了點頭。

樓盛坤沒說話,擡擡下巴,讓他去走廊盡頭。

盡頭處,玻璃窗戶開着,外面的樹枝伸展進來,時不時吹進一陣熱風。

樓盛坤解了領口的扣子,看着面前站得筆直的男人,論體型,周子勵比他壯多了。

“說吧,怎麽回事兒?”他扯了扯領口,叉腰問他。

“抱歉,今天這事兒是我疏忽了。”周子勵與他平視,眼神頗為內疚。

“問你怎麽回事,你道什麽歉啊?要不是你疏忽我媽她能受傷?”他昂着下巴,沒好氣,趕了一下午的車讓他很不耐煩。

周子勵心知是自己的錯,十分理解他的憤怒。

“上午太太說要同周女士逛街,我就一起跟着。快十二點的時候,她們進了一家香水店,我便在門口等候。

中途我接了個電話,突然聽到有人尖叫,扭頭去看的時候,就見太太被一個戴着帽子的人刺中了手臂。”

“我當時已經很快的沖過去,還是晚了一步……”周子勵仔細的回憶着,沒漏過任何細節。

“人抓到了嗎?”樓盛坤問。

“那個人好像有預謀似的,溜得很快。”周子勵搖搖頭,他沖過去時,那人故意推倒貨架阻礙,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就這樣?”樓盛坤挑眉,語調有些諷刺,“周子勵,你好歹也是你們公司的頭牌保镖,就這麽保護我媽的?連個人都抓不到?”

他訓斥着,聲音不禁有些大。

張賢麗剛邁出電梯,正好就聽到這句話。

她看過去,正好就見那大男人杵在樓盛坤面前挨訓,一大高個,愣是被訓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當初是怎麽說的?不讓我媽受一點傷?現在呢?”樓盛坤在原地走來走去,煩躁道:“你就說這事兒怎麽解決吧?”

“一切聽你的安排。”周子勵弓着腰,态度誠懇。

張賢麗站旁邊聽了半天,越聽越不得勁,她踩着高跟鞋走過去。

“樓盛坤,我說你夠了啊!”她邊走,邊朝樓盛坤指着。

樓盛坤聽見她的聲音,斜眼看過來。

“怎麽哪兒都有你?這事兒又與你何幹?”

樓盛坤不知道這倆人的關系,乍一看見張賢麗,只覺得詫異。

“不關我的事我也得說句公道話。”張賢麗伸手搡開周子勵,站在樓盛坤面前,即使比男人矮一個個頭,氣勢仍然不低。

“出了這事兒你以為他就很樂意嗎?你在這兒訓他有意思麽?現在最重要的是去關心你的媽盛英來女士,而不是在這兒訓斥無辜的人,懂嗎?”張賢麗昂着頭,說了好大一串兒。

身後的人拉她,讓她別說了,被她推開,她又繼續:“你跟這兒就是浪費時間,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他的時間,有這時間不如讓他跟他哥聯系,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傷了你媽的人。”

他們這圈兒的人都知道,周子勵他哥的安保公司,不僅提供保镖服務,還涉及幫人調查一些隐秘的事件。

樓盛坤環着手臂,聽她嗚哩哇啦的說了一大通,突然奇怪的挑起眉,眼睛微眯的瞧着兩人,目光銳利。

“你倆什麽關系?這麽幫着他說話?”他扯扯嘴角,問道。

“呃……”剛還口若懸河的張賢麗突然噤聲,張了張嘴,開口:“啥關系沒有!”

“你這什麽眼神?趕緊給我打住!”張賢麗見他的眼神不停在她和周子勵之間打量,且越來越奇怪,不禁伸手去擋。

樓盛坤敏銳的捕捉到當張賢麗說出「啥關系沒有」時周子勵一閃而過的失落眼神,心中的猜測更篤定了。

他哼一聲,搡開張賢麗的手,道:“我才懶得管你倆什麽關系。”

“周子勵,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那麽找出傷害我媽的人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他越過張賢麗,與周子勵對話。

周子勵點點頭,道:“行。”

樓盛坤得了回答,便不做停留,轉身朝盛英來的病房而去。

等他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張賢麗扭頭,瞪着周子勵。

“周子勵,你是傻瓜白癡木頭嗎?就這麽站着讓他罵?”張賢麗看着他,訓他不争氣,眼裏有心疼。

“他也沒怎麽罵吧……”周子勵低着頭,聲音悶悶的:“而且,這事兒确實是我的疏忽造成的,他發脾氣是應該的。”

“你你,你真是……”張賢麗氣極,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讓我怎麽說你好?傻不傻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你這種!”

“我也沒這麽傻……”周子勵拉下她的手,握在手裏,捏了捏,笑得有些傻氣。

張賢麗看着他,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這事兒我也要責任。”

“我要不在你工作的時候打電話給你,盛阿姨也不至于出事兒,你也更沒必要挨訓。”張賢麗反握住他的大手,有些喪氣道。

“跟你沒關系,你別攬自己身上。”周子勵不想讓她怪責自己,本來他告訴她這事兒,也沒希望她做什麽。

但是看到她出現,看她站在樓盛坤面前維護他,周子勵心裏頓時湧出的高興是騙不了人的。

“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擁在懷裏。

張賢麗往周圍看了一眼,見沒什麽人,才放下心享受他的懷抱。

“哪有你這麽傻的人。”她雙手圈着他的腰,有些無奈的感嘆。

樓盛坤自一進門,便受到盛英來目不轉睛的注視。

“算你小子有良心,還知道來看望你媽。”盛英來靠在床頭,半坐着,右手臂綁着石膏,正挂着吊水,方嫂坐床邊的沙發上整理剛從家裏拿來的衣服。

“您這話說的,您是我媽,您受了傷我能不來看您嗎?不來我不成不孝子了?”樓盛坤拖了張椅子,坐床邊。

“你這張嘴,就貧吧。”盛英來哼哼一聲。

樓盛坤笑笑,拿果盤裏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诶,在外面跑了一天,洗手了麽就拿?”

盛英來對幹淨有着異乎尋常的堅持,這會兒見樓盛坤進門就拿水果,下意識提醒。

“得。”樓盛坤放下刀和蘋果,從椅子上起來,“我就知道您會嫌棄,我去洗手成了吧?”

說着,他就往旁邊的衛生間裏走。

盛英來跟方嫂對視一眼,道:“這會兒他倒有心了,往常在家的時候他哪會給我削水果吃,不嫌我唠叨都不錯了。”

方嫂笑了一聲,開口:“其實,少爺他挺關心太太你的,剛一下車就問你的情況。”

“算沒白養他。”盛英來傲嬌的端着,心裏卻高興得不行。

沒一會兒,樓盛坤就從衛生間裏出來,坐椅子上給盛英來削蘋果。

樓盛坤削了半個給盛英來,另半個給了方嫂。

盛英來咬了口蘋果,脆甜脆甜的,一股清香。

“你這幾天都跑哪兒去了?”昨晚連電話都打不通。

樓盛坤就知道上午那通解釋行不通,盛英來肯定還會再問,便老實道:“去淳西鎮見穆叔叔了。”

“老穆?”盛英來捏着蘋果,有些驚訝。

“這麽多年沒見了,你突然去找他幹什麽?”

盛英來口中的老穆叫穆晉邯,是她和樓立國早年在海市開始打拼的時候認識的好友。

也就是前天樓盛坤去車站對面拜訪的人。

他正要回答,兜裏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樓盛坤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盛英來反應快,比他先看到那屏幕上亮着的字。

手機上,分明顯示着「寶寶」兩個字。

“我先出去接個電話。”樓盛坤握着手機起身。

盛英來目光撤得快,沒讓樓盛坤發現,一直緊抿着上揚的嘴角,方嫂在一旁看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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