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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爺被調戲了。
天可憐見,他活到二十五歲只有調戲別人的份,這回卻被一個撲克臉調戲了。
但是賀彰剛剛的氣場确實壓制住了他。
這個人氣質冷,骨架子長,稍微垂一點眼睛,就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感。
他抱着懷,目光定在賀彰露出來的鎖骨上:“流氓。”
賀彰的表情波瀾不驚。
“登徒子。”顧長霁又說。
賀彰:“給你個教訓而已,我對你這身軟趴趴的肉沒有興趣。”
“嗯?”顧長霁說,“你又知道我肉軟了?偷偷摸過?”
賀彰擡腿踢了他小腿一下:“軟了吧?”
顧長霁:“……”
還別說,确實軟了。就賀彰那一下,誰頂得住。
賀彰:“腿軟不經操。”
顧長霁:“???”
顧長霁這才算真實地認識了賀彰。
禁欲冷酷高嶺之花,全是假象,這才是這個人的真實本質——斯文敗類,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現在明白了?”賀彰勾着嘴笑了笑,這一笑真是驚他媽天動他媽地的好看,可惜不怎麽友善,“你和我都守口如瓶,不幹涉對方的外在形象,怎麽樣?”
“我外在內在都很好。”
“你陽痿……”
“你才陽痿。”
賀彰又笑了一下,帶點沙啞,有點撩人。“我這兒有治陽痿的辦法,要不要試試?”
顧長霁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在說葷段子,踹了他一腳:“滾!”
賀彰果然就滾了,慢騰騰地往書房滾。
顧長霁啐了一口:“媽的。”
就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絕了,他顧長霁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基佬這種東西!
睡覺之前,吳英秀又給他發來視頻電話。
顧長霁本想直接接通,但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起來他和賀彰是分開睡的,火急火燎跑出房間,推開了賀彰的門。
賀彰只穿着條內褲,看見他進來,蹙眉說:“你不會敲門?”
顧長霁迅速上下看了一眼,發現賀彰是真的胸肌腹肌齊全,傳說中的倒三角公狗腰,忍不住嫉妒地啧了一聲。
賀彰也聽到了通話請求的提示音,黑着臉開始穿衣服。
視頻通了,吳英秀敷着一張慘白的面膜,兩只眼睛顯得格外大,被頭頂上的燈光一投射,視覺效果格外吓人。
“你們是在做些什麽了,”吳英秀拍了拍臉蛋,“半天不接電話。”
顧長霁故意把鏡頭一轉,是賀彰衣衫不整的樣子。吳英秀“噢喲”一聲,捂着臉呵呵笑:“啊呀,那是我壞你們好事了,不好意思得很,我這就挂電話。”
賀彰:“………”
電話就這麽挂了,兩個人面面相觑。
顧長霁覺得自己這樣是挺不好的,冒冒失失就闖進來了,但面對着賀彰這張臉,就是說不出來道歉的話。
賀彰擡了擡下巴:“有什麽想說的?”
“啊?”
“沒話說你還站在這裏幹嘛?”
“哦……”顧長霁心裏還想着今天被賀彰壓那一頭的事,心裏多少不服氣,于是吹了聲口哨:“身材挺好的啊。”
說完就拔腿轉身,帶上房門,一氣呵成。
賀彰:“……”
兵荒馬亂的一天過去,顧長霁第二天又得開始打卡上班。
早飯是保姆早早地過來做的,他吃完了就準備上班。
他也是腦子給他爹氣糊塗了,今天破天荒不想開車,擠了次地鐵。
他上回坐地鐵還是高中的時候,逃課和劉曦出去玩。那會兒線路還沒有這麽多,花裏胡哨眼花缭亂,不變的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是那麽多,而且越來越多,擠着上擠着下,滿車廂的人肉味。
他站了好幾站,人都沒有少的趨勢,反而不斷被擠到了角落,手機也不能玩,只能戴着耳機聽歌,擡頭看着車頂發呆。
耳機裏放的是Eminem和Rihanna合作的《love the way you lie》。和別人不一樣,他偏愛用有張力的歌曲來緩解精神上的疲憊,太過安靜的曲子只會讓他昏昏欲睡。
所以他才不習慣去音樂會,陽春白雪的東西,給他聽是浪費了。
當歌曲切到了“not another song about love”時,他感覺出來了哪兒不對勁。
他身後總有一只手,不斷地挨近他,偶爾蹭一蹭。他本來以為只是不小心碰上,就讓了一下身子。但那只手也跟了上來,還得寸進尺了,一改試探的心态,從觸碰改成了撫摸。
顧長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胃裏一陣陣惡心。
這八成是哪個不要臉的傻逼把他當成大姑娘摸了,但是他身高腿長擺在這裏,是多眼瘸才能認錯?
那只手見他沒有馬上反抗,更加放肆,甚至捏了起來,還不斷地往大腿內側鑽。
顧長霁肚子裏冒出來了一團火。
昨天晚上賀彰摸他屁股也就算了,現在這是什麽玩意兒,也有膽來跟他性騷擾?
他伸手下去,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狠狠一扭,車廂裏馬上響起一陣殺豬一般的嚎叫。
那個人扭身想跑,然而為他制造了騷擾便利的人群此時也成了他的牢籠。雖然大家都在盡力避開他們,但空間仍然很小。
他折騰的勁兒太大,顧長霁費了吃奶的勁兒才制住他,正想喊別人幫忙,一個年輕人主動湊了過來,幫他箍出這個登徒子的兩邊臂膀,一邊大聲喊乘警。
騷亂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像工蟻似的,只是暫時被意外打亂了行程,很快又回歸了各自的隊伍,踏上了程式化的一天。
“你沒事吧?”
從警察局出來,這個幫了他忙的年輕人才開口向他搭話:“我看你的手腕都紅了。”
顧長霁低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那個人掐紅了一塊,還隐隐帶了紫,估計一會兒要淤血。
“還行,不疼,”他活動了一下,心想今天也是倒黴到家了,晦氣,又偏頭看向身邊這個人,“謝謝你啊,今天就你站出來了。”
“啊,舉手之勞,總不能看你一個人跟他打架。”年輕人主動說,“我叫肖胥容。”
“哦,我叫顧長霁。”
“唉,”肖胥容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似的,低下頭說,“你長得這麽好看,難怪那個人會盯着你。”
“我是男人……”顧長霁覺得無語,“你這話說的也不對,要是臉長得好看一點就能讓他們逞□□,那漂亮姑娘都是勾引人犯罪了?畜生就是畜生,跟受害者的臉沒關系。”
肖胥容的臉馬上紅了,擺擺手:“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其實我就是,單純地想誇你好看。”
顧長霁:“……”
怎麽回事,他怎麽覺得他最近特別招男人親近呢?
肖胥容也覺得自己這麽說是冒犯了,尴尬地轉移了話題:“你經常乘五號線嗎?就怕剛才那個人關不了多久,回來繼續盯着你尋仇。”
“不會,”顧長霁說,“我到時候喊人……”
講到一半他又停了,畢竟這個人好像還不知道他是誰的樣子。于是又說:“我有親戚在警察局,他知道我碰上了這種人,會給他教訓的。”
肖胥容腼腆地笑了笑:“那就好,要一起走嗎?”
“這要看你去哪兒了,”顧長霁說,“我繼續坐五號線是能到的,不需要換乘。”
“正巧,我也是,”肖胥容又是一臉開心的表情,整張臉仿佛都在閃光,給顧長霁的感覺,跟個小奶狗似的,有條隐形的尾巴在拼命搖,“我在金融街那邊工作,還能一起走。”
經過一路上的交談,他知道了肖胥容今年才剛畢業,現在還在實習期,等年底才能轉正。
再反問到顧長霁身上時,顧長霁支支吾吾:“嗯……我也,差不多吧。”
就是不知道他實習期需要多久了,他老爹應該也沒這個耐心一直讓他坐冷板凳。
“唉,”肖胥容說,“實習期難過啊,做的事情多,拿的工資就那麽點,聽說等過兩個月,我們公司又要裁一次員,現在已經都開始趕業績了。”
顧少爺對此一無所知,他只能算吸血鬼家的傻兒子,附和道:“哦哦,是有聽說過。”
“今天可能要遲到了,”肖胥容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點了,來不及打卡。”
這話讓顧長霁好生愧疚,道歉說:“要不我跟你去說明情況……”
“沒事,警察局有案底,跟他們說清楚倒是不會為難我……反正我實習期,也不一定拿的到全勤。”
“連全勤都沒有啊,”顧長霁忍不住又開始可憐他,“你們老板怎麽這麽摳,一毛不拔啊。”
肖胥容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知道在樂什麽,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聲音:“嗯,不過轉正之後的福利,應該還是不錯的,就怕轉不了。”
顧長霁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他決定一會兒看一下這個年輕人是哪個公司的,要是方便的話,他倒是能在酒桌上稍微提提,攜帶攜帶。
他們一塊兒出了地鐵站,說說笑笑的,奮力抨擊萬惡的資本主義,又一塊兒走了百來米。
兩個人一塊兒站在公司的大門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也在這兒上班?”
顧長霁心想:哦,娘希匹,那他剛剛罵的是這個鐵公雞,就是他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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