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只有我能碰你
津行止毫無準備地被吓了一跳,瞬間抽手。
被松開的下裙卡在殷染的胯骨上,松松垮垮地垂下。
津行止抄起外袍,想都不想就把殷染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
周之洋徹底走進來:“昨天吃飯的時候,你說有困難就可以直接來找你的。我看你沒鎖門,就直接進來了。”
津行止有些窘迫,他的是确沒想到,圈子裏居然還會有把客套話當真的人。
周之洋上下打量過兩人,恍然大悟地合起手:“怪不得我自己穿不好,原來要互相幫忙啊。”
津行止分明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把門闩別上了,所以才專注地幫殷染換衣服,沒有注意周圍是否有人靠近。
他瞪了一眼故意把人放進來的殷染,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兩人眼神交會的片刻工夫,周之洋若無其事地走到殷染身旁,有樣學樣地也向津行止張開雙臂:“哥,這衣服太難穿了,你也幫幫我呗。”
周之洋話音剛落,兩人就齊齊看向了他。
他不明就裏地放下手臂,絲毫不覺尴尬地繼續說:“來之前,哥哥們還提醒我,說你們倆關系不好,讓我離你們遠點。我當時就和哥哥們說,你們是一起出道的,不可能像他們說的那樣。事實證明,還是我說得對。”
周之洋絮叨完,開始脫衣服:“我記得我上個星期新玩的手游就是你代言的,就猜你肯定會穿古裝。”
見狀,津行止立刻擋在了殷染和他之間,慌忙按住他的手:“你等會兒。”
這時候,有人停在了更衣棚外,揚聲問道:“津老師,組裏的服裝老師正在幫其他老師穿衣服,您這邊需要幫忙嗎?”
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津行止像是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忙把人往門口處推。
“麻煩服裝老師幫幫他,我這邊快好了。”
說着,津行止一把将人推了出去:“一會兒見。”
等人徹底走了,津行止才長籲了一口氣:“昨天沒怎麽注意,這孩子……怕不是傻的吧?”
殷染勾唇輕笑:“不然,我會任由他走進來嗎?”
“我怎麽知道?”津行止白了他一眼,“你一貫喜歡沒事找事。”
津行止低頭,看見了地上被破壞的門闩,嘆了口氣。
昨天他就發現,周之洋的力氣大得反常,甚至能超過大部分S級Alpha的。只是津行止沒想到攝制組的東西這麽脆弱,能輕而易舉就被周之洋推斷。看來接下來的幾天,還是得多注意些。
他轉過身,才發現殷染已經把衣服齊整地穿好了。
合着這家夥在自己比畫研究的時候,就已經看明白這些衣服怎麽穿了,卻一直裝蒜着占他便宜。
殷染将腰帶束好,朝津行止靠近。
“剛才那小毛孩過來的時候,你突然把我圍得那麽嚴實,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當時發生的一切都出于他的下意識,這會兒被殷染點出來,津行止才隐約品出些味道。
這種感覺讓津行止不太适應,他錯開殷染的視線:“我沒那麽無聊。”
“但我很無聊。”殷染伸出食指,勾起津行止的下巴,讓津行止重新看向自己,“這三個月裏,你是我的,也只有我能碰你。”
他收起指尖,的目光落在津行止的右手上:“是這只吧?他碰過的。”
說着,他拿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抓在手裏的水瓶,撥開津行止的衣袖,将水倒在他的掌心,像是想洗掉屬于周之洋的微弱氣味。
水流瀝瀝而下,打濕了兩人的袖口。
津行止用他沒濕的那只手一把拽起殷染的衣襟,迫使他的嘴唇同自己的相貼,一觸即分。
殷染手裏的水瓶“砰”地掉下來,水花濺了一地。
“可以了嗎?”
津行止松手,殷染衣襟的布料緩慢舒展開來。
“還不夠。”
津行止後退半步:“見好就收吧,想臉上的妝花掉?”
殷染摸了摸唇角,意猶未盡道:“也不是不行。”
津行止輕哼一聲:“色坯子。”
他将衣服理好,穿上外袍:“一會兒你不和我一組,我不想你節外生枝。之前,我聽游戲規則宣讀中說,進入‘桃鄉源’之後,裏面的法度都符合正常認知。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倒有個好主意。”
·
在最後确認完成後,津行止一行人換好裝,站在了“桃鄉源”的入口處。
節目組給每一個人發了一支可以将粉末塗在別人身上的筆,并解釋說,只要把粉末塗在城內NPC的關鍵位置上,就等同于殺死NPC。
正當每個人都在觀察手裏的筆時,津行止卻露出一個與其他人不同的笑容。
一行人入城,兩兩一組分散開來。
為防止殷染出問題,津行止帶着陸流向着殷染離開的方向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從津行止和陸流的前方突然跑過來一個女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們面前。
津行止知道,這是任務來了。
他擡手扶了一下女子,女子卻對兩人行了一個極其标準的跪拜禮。
“兩位少俠,我本是煙霞派掌門人之女。日前,我滿門被屠,唯我一人活了下來,希望少俠能助我尋找仇家。”
看樣子,是個尋人任務。
津行止看了眼前面殷染和周之洋的背影,有些疑惑:“剛才明明也有別人過去,為什麽選我們兩個?”
女子指了指兩人腰間:“這是江湖第一正道門派的腰牌,兩位少俠出身名門,定不會袖手旁觀。”
津行止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是有原始身份設定的。
津行止擔心地面太涼,再次屈身扶她:“先起來再說。”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混亂起來,不斷有人喊着“殺人了”之類的話。
津行止原本以為是有人觸發了其他的劇本支線,一擡眼卻發現,正在制造“殺戮”的,不是NPC,而是殷染。
津行止心跳一滞。
他是給殷染出主意,讓他在觸發類似“見義勇為”的事件時,直接把對方解決掉,這樣就可以因為犯罪而被逮捕,從而避免鏡頭過多暴露更多信息。
可他卻沒讓殷染一進城就開始不講武德地“屠殺”,再這樣下去,他非得把節目組埋藏的所有故事線打得稀碎不可。
真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怕是會連累所有人一起重拍。
津行止頭疼地扶額,還沒想好是該上去打斷他還是繼續自己的故事線,殷染居然帶着那一幫人,徑直朝他們跑來。
殷染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抓捕者,被迫折返,卻一眼就看見了遠處的津行止正和旁人拉拉扯扯。
殷染舔了舔牙尖,不爽地輕嗤一聲:“呵。”
他徑直指向津行止:“別逮着我一個人追,他是我的同謀!”
一時間,所有目光彙聚在了津行止身上。
津行止周身一凜,對身邊愣怔的隊友使了個眼色:“看什麽看,跑啊!難道你想被他們抓起來,一個任務都完不成嗎?”
跑開前,他朝殷染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對上殷染不懷好意的笑。
津行止咬咬後槽牙。
殷染,你可還真是,會給我找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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