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11.
遠遠的,心弦看見一條惡浪驚天的江水,她有一種感覺,她所面對的這條江不是一條江,而是一個怪獸。
顫栗着走到江岸邊,撲鼻而來的是一股腐臭味,她忍不住掩住鼻子,低頭向江中望去。
亂石穿空,暗礁密布,驚濤拍岸。
這就是葬屍江,翻滾咆哮的江面,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鐵鏽色,食人蛭便是在這條江裏。
離開琉璃仙境後,一路詢問到江邊,她由江湖人的口中得知,食人蛭便是在這裏了。望着紅色的江水,她冥思苦想,該怎麽樣才能拿到食人蛭呢?
難道,真的要她去偷嗎?
她從江湖人那裏得知,葬屍江食人蛭稀少,每一條食人蛭,都有二尺長,擀丈粗。
她還從江湖人那裏得知,葬屍江畔常年累月守着一名奇人,這名奇人沒有別的愛好,他一邊等待什麽,一邊喂養食人蛭,食人蛭是他的寵物。
她沿着葬屍江艱難的找了三天,終于在上游找到了那個人。那是一個沉默堅毅的男子,他背着一把堅硬的鋼刀,迎着習習江風,不動如山的站在江畔,旁邊的樹林裏,是他的家,一座木屋,院子裏擺着幾個竹編的魚蒌。心弦想,食人蛭應該就是放在這些蒌裏。她趁男人在江畔望江的時候偷偷潛進他家院子,偷偷抱起一個竹蒌,心裏暗笑,得手了!
正高興的時候,身後冷冷一道聲音:“我要跺下你的手。”
“啊!”心弦一聲大叫,魚蒌砰然一聲掉到地上,蓋子摔開,裏面露出了一截紅色棒形的生物,它爬出竹蒌,張開嘴,那張嘴裏滿滿的排列着一嘴尖銳的牙齒。
“啊!”心弦被食人蛭驚吓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她捂着臉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見此情景,那個男人冷哼了一聲,“哼!女流之輩,如此膽小,還敢來偷我的寵物!”他走到院裏,低腰把食人蛭拿起來放到竹蒌裏,起身對心弦喝斥道:“離開!”
“求你給我一條食人蛭!”心弦攔住了他。虧她還能鎮定下來,心心念念着素還真的毒患。
“當”的一聲,一柄金刀橫旦在她眼前,心弦驚吓得瞪大了眼。
“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男人冷冷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裏有一絲複雜的光芒。
***
天空離得很近,草原上,駿馬奔馳,在夕陽的餘晖裏,他們的身影都被籠罩上一層燦爛的金色。
“草原的落日是多情的,前輩,你說是嗎?”素還真抱緊一頁書的腰,擡頭仰望着瑰麗的晚霞。
五彩斑斓的顏色,多情的夕陽依依不舍的駐足在草原上,遲遲不願落下。
“太陽一下山,氣溫就會轉冷。”一頁書說着,看了看腰間那雙手,他要拉缰繩,而風追奔跑得很快,不抓緊會被它摔下去,所以,當素還真在馬上颠簸時一下子抱緊了他,他皺着眉,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放緩了速度。這也是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有趕到須彌法堂的原因。
夕陽終于逝去,當兩人策馬趕到須彌法堂時,已是月上中天,宗喀爾親自舉着火把,站在寺外等待他們。
“你一直在等我們。”一頁書翻身下馬,走到宗喀爾面前。
“回來就好。”宗喀爾溫和的說道,“先休息吧!明天吾再接待素還真。”
“謝謝你,法尊!”素還真向宗喀爾道謝,法尊是對宗喀爾的尊稱。
把馬牽回棚裏栓好,一頁書帶着素還真回到禪房。
“今天,你就睡在這裏吧。”
“嗯。”素還真走進禪房,習慣性的觀察着房間布局。禪房幹淨整潔,空氣裏流轉着一股淡淡的酸奶味道。
“明天見到法尊後,直接問他禦座紅花的事情。法尊為人正直可靠,說明緣由他應該會伸以援手。”
“嗯,我知道了!前輩,你先別走,先坐下,給我講講你在這裏的所見所聞。”素還真站在幹淨整潔的禪房內,看向一頁書的眼中閃着清澈透明的湖水,他微笑着說道。
一頁書看着他,點了點頭。素還真看起來很興奮,問了他許多問題。說明日清晨一定要沐浴焚香,參觀佛殿,親手轉動轉經筒,好好看看轉經筒上的經文。同時,他對唐卡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說一定要親眼看看唐卡。當他一個勁的追問一頁書印象裏感觸最深的唐卡是什麽時?一頁書想起了那首詩。
“感觸都很深,唐卡制作得都很精美,每一幅唐卡都是一個傳奇。”一頁書淡淡說着,心思轉動間,刻意隐下了那首詩。
“我一定要好好看看!”素還真微笑着道,眼神中充滿向往:“每一幅唐卡都是一個傳奇嗎?”
他已忘記白馬塔鎮發生的不愉快了。一頁書看着他,心裏想着。這個人,還記得對風采鈴的情嗎?突然間很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寺廟,探究一名好友的愛情故事。想了想,一頁書不禁失笑,還是算了吧!
素還真問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沐浴焚香呢?吾也該回去睡了。”
一頁書走到門口,回身朝後一望,素還真正望着他。
“前輩,我明天也想看看日出。”素還真微笑道,“你帶我去看吧!”
“就在廟頂上,你直接上來就好了。”一頁書說着,帶上了門。
空氣裏飄浮着淡淡酥油的味道,還有一股挺清淡的檀香,素還真聞着這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彎起嘴角微笑着。
高原的天空亮得很早。須彌法堂還被朦胧的天氣包裹着,這片大地還在寒冷中沉睡着,素還真就已經走出屋外,他擡頭看向屋頂,飛身躍到屋頂上,一頁書就站在上面。
朦胧的天氣漸漸被霞光沖開,雪嶺上,那輪火一般的圓球有些頑皮的在山峰間嬉戲,透過一座又一座山峰,它終于緩緩升了上去。
它的升起喚醒了這片高原。素還真看着雪嶺日出,發表了一通贊嘆。
“沐浴吧。”一頁書看了看他,躍下屋頂。
沐浴,焚香,換上一身幹淨的衣裳,素還真在一頁書的帶領下走進佛殿。他對轉經筒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動手轉了起來。佛殿上發出了吱紐吱紐的聲響。
“前輩,你認識這些經文嗎?”素還真問道。
“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一頁書看着經筒上的經文,淡淡說道。
這時,宗喀爾走進佛殿,雙方相互問候罷,宗喀爾為了表示友誼,也像素還真奉上了一條潔白的哈達。
“多謝法尊!“素還真向他真誠道謝,接着他說明來意:”實不相瞞,素某此次前來,是因為解我身上的一種毒。而解毒的藥物,就是須彌法堂的禦座紅花。“
宗喀爾點點頭,說道:”禦座紅花在須彌法堂後山懸崖上,懸崖常年被雲霧環繞。要等到正午時分,光照充足後才能把雲霧照散。現在離正午還有将近四個時辰,宗喀爾先邀請你參觀我們須彌法堂珍藏的唐卡。一個時辰後我們再出發前往峰頂。“
”榮幸之至!“素還真露出笑意。
他被帶到藏經樓,和一頁書一樣,也被那制作精美,色彩鮮豔的唐卡震撼了,他一卷一卷翻着畫軸,看到那首詩時,他不禁眼前一亮,将那幅唐卡高高舉了起來。
“執子之手,共你一世風霜;吻子之眸,贈你一世深情。挽子青絲,挽子一世情思;執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長。我太喜歡這首詩了,法尊,能不能把這張唐卡贈給我?”
“你也喜歡這首詩?”一頁書看着他,有些冷淡的說道:“你也想要學那多情活佛,但,你的情,真的存在?”
“前輩,為什麽從昨天到現在,你都就這個問題針對我呢?”素還真奇怪地問道。
一頁書想了想,答道:”世人都說你素還真是聖人,而就吾所知,聖人比之凡人,才性是統一的。統領衆材,兼德而至。而性為中庸。“
“.所以前輩你也認為,聖人無情,凡人任情,是嗎?"素還真認真的看向他,眼裏兩潭幽深的湖水。
一頁書盯着那兩潭湖水進行探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轉而問宗喀爾,”法尊,你認為呢?“
”吾認為聖人無情這個說法失之多矣。且不論這種說法的本身有不完善之處,就是真的實行起來,又怎麽避過這其中的道德規範,又怎麽解釋這其中的困惑呢?“
”素某認為,性為中庸,是從情的角度來看的。聖人也是人啊,皆有一顆情的心。不是嗎?“素還真認真的盯着唐卡,他的眼睛出現了波動,那始終沉寂的湖水,終于起了一絲波紋。他盯着唐卡,緩緩說道:”我真的很喜歡這張唐卡,我想要把它獻給我思念的人!法尊,你能成全嗎?“
思念的人?誰是他思念的人呢?一頁書這樣想着,心裏不禁懷疑。會是風采鈴嗎?還是心弦?仰或,是其它的人。腦海中又想起昨天所見的那一幕,當時的素還真雖然說不上冷淡,但沒有表情是真的。
這樣的他,真的會如他所說,擁有一顆有情的心嗎?一頁書不禁懷疑,失望之餘,臉上略微出現了幾分悵然。
宗喀爾婉轉的告訴素還真,唐卡是須彌法堂的珍寶,歷代以來,整座寺廟都對唐卡十分重視。素還真了解的點點頭,帶着濃濃不舍将唐卡放回藏經樓。
正午時的陽光升上了最高的位置,這個時候,就連腳下的影子都是淡的。風吹過境,入眼是一片離離草原。空氣非常清新,視野廣闊,在宗喀爾的帶領下,素還真,一頁書向須彌法堂的後山懸崖走去。俯瞰半空,白色的山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三個登頂的人。不消片刻,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那處懸崖上。
禦座紅花長在峭壁外沿,紅色的花朵展開層層花瓣,黃蕊,外形像極了蓮花,那層疊的重瓣仿佛池水裏的波浪,紅色的波浪,掩映着身下的皚皚白雪,非常顯眼,異常醒目。
禦座紅花沒有根,沒有葉,它是一種大型真菌,因為外型酷似一朵盛大綻放的花朵而得此名。亘古神秘的懸崖峭壁外,只有一朵禦座紅花。
“素還真,你去取下來吧!”宗喀爾說道。
“謝謝法尊!”素還真道完謝,輕身跳入懸崖,佛手一探,緊緊吸住崖壁,他伸手摘下了禦座紅花。
“前輩,我拿到了!”素還真跳上崖,揮舞着手裏的禦座紅花,臉上露出明亮的笑意。他很高興,他微笑着看向那名喚做梵天的佛者,這趟旅行,有他陪着,真好。
“嗯!”一頁書也相當高興:“吾也替你高興!”
“走吧!先回寺裏。稍做休息你們再走。”宗喀爾說着,領他們回去。三人又沿路返回,行到山腳下時,意外發生了。
離離草地間,一位紅衣女子伏倒在地,她鮮紅的衣擺被草原上的風吹得鼓起,她黑色的發絲在風中飄蕩着。
“什麽女子,竟在這種地方昏迷過去?”宗喀爾嘆息着,走上前去。
素還真仔細觀察着她,神情陡然一變,大呼一聲:“風采玲啊!”
他急忙奔過去,扶起女子,一頁書和宗喀爾趕緊跟在後面。一頁書其實是有些驚訝的,風采鈴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是因為他第一次看到素還真如此驚慌失措,如此悲痛的樣子。
風采鈴昏迷了好一會兒才悠悠轉醒。
“采鈴,你沒事吧!”素還真看着她,小心的問道。
“我......”風采鈴嘤嘤的哭了起來,她淚眼婆娑的向他道歉:“對不起,我總是連累你!”
“采玲,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素還真焦急地問道。
“拜托你!救救他......救救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