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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段南風的話有那麽些許刺激到齊昭, 後來的幾日齊昭都沒有到這間房內來打擾段南風。
本就不想見到齊昭在眼前晃,齊昭不來,段南風還能稍微放松一些, 不用被迫回憶起從前傻乎乎對齊昭言聽計從的自己。
不過, 齊昭不來, 其他人卻是沒有少來。
約莫是齊昭不出現在段南風面前的第三日,杜泉親自來了一趟王府, 徑直到了段南風住的院子裏邊去,繞過阻攔自己的茯苓,直接站在了段南風面前。
若說前些年段南風對杜泉還算有幾分好感,如今他卻只當對方是齊昭的一條狗。
或許也不是一條狗, 當年的段南風才更像一條聽話的狗,杜泉只能是僞裝成狗的狼,随時都可能跳起來咬你一口。
除了齊昭, 段南風看人其實還算蠻準的,只不過從前的他總愛以最大的善意去想別人, 從未想過這世上還有天生壞種。
他不知道,不是每一個人都用善意面對世人, 還有人随意說句話都帶着算計。
“真令人沒想到,你還會回來。”杜泉看着段南風笑,說的話也很輕, 但段南風卻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對方說的哪句話裏邊便有什麽陷阱。
“我回來了,你很失望?”段南風擺擺手讓茯苓出去, 目光銳利地看向杜泉,仿佛一朵渾身帶着刺的花兒。
杜泉打量着眼前肚子微微隆起,卻明顯比從前更加鋒芒畢露的段南風, 心底只覺得眼前人比從前要有趣多了。
從前不過是個又笨又好哄的美人兒,如今卻成了個帶着刺的笨蛋美人。
杜泉不覺得回來之後的段南風會有多聰明,他只覺得不過是個有些任性、不好哄的笨蛋美人罷了。
與從前有些不同,但這點不同并不影響什麽。
“別這麽大的敵意,我可以與你站到一張船上。只要你點個頭,扳倒你家王爺這事兒,我有辦法。”杜泉笑着低下頭去,說到後邊還擡眼朝段南風看去。
“我是那種從一個男人床上爬到另一個男人床上的人嗎?”段南風嗤笑一聲,掀了掀眼皮判斷齊昭在這院子周圍埋了多少影衛,淡淡說了一聲,“不用再說了,滾出去。”
杜泉自以為聰明地想占點口頭上的便宜,沒想段南風那般敏銳,半點便宜都不肯叫他占,話也沒說兩句便要他滾出去。
他有些不高興,皺了下眉想自己該如何哄騙眼前人與自己聯手做些什麽。
可沒等杜泉想到一個能哄騙段南風的方法,便看見幾名影衛進來直接将杜泉帶走。
段南風也不奇怪杜泉會來找他,他只是沒想到杜泉會是除齊晉之外第一個來的人罷了。
從前的齊昭仿佛一塊鐵板,段南風也一心撲在齊昭身上,基本可以說是沒什麽破綻。
可惜後來段南風逃了,齊昭又突然瘋了一樣演深情,偏生他不買賬,這才給了這些人有機可乘的錯覺。
段南風很清楚,只要他幫他們扳倒齊昭,那齊昭死的那日,或是那些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那日,便是段南風被拽入地獄的時候。
到時候,段南風不是直接丢了性命,便是過上比當初被困在齊昭身邊還要痛苦的日子。
從前是在齊昭身邊當聽話的狗,若聽信他們的鬼話,到時候怕是連狗都不如。
這京城裏邊的王公貴族,單說他熟悉的幾個,就沒有一個是人的。
易桓宇興許還算個東西,至于杜泉,那是萬萬信不得的。
興許是得了影衛的消息,齊昭傍晚時分便趕回了段南風這兒,一進門便拉着他的手問有沒有事。
段南風瞧見齊昭便頭疼,斜睨他一眼後狠狠甩開他的手去,冷笑一聲說:“我當然沒事,只怕是你盼着我有事呢。”
齊昭聽得這話便十分頭疼,心中琢磨着該如何讓段南風不再氣自己,又要解釋自個從未如此想過。
可段南風明顯不信,不僅不信還避開齊昭伸來牽他的手,仿佛瞧見了什麽髒東西一般後退一步,罵道:“可別過來,我剛才沐浴過,懶得再去沐浴一回。”
知道對方是嫌棄自己髒,但齊昭發誓自己的手絕對幹幹淨淨,便是說的是碰其他人髒,那齊昭也敢說自己只碰過段南風一個。
這麽多年來,齊昭就對段南風一個人有過那樣的念頭,偏生錯了心思竟将對方推到了那般遠。
可到底也是齊昭錯了,他沒法兒怪段南風什麽,只能丢掉從前的王爺架子在對方面前求得原諒。
至于原不原諒,齊昭再如何想,也還得看段南風的意思。
段南風繞過齊昭到榻上坐下,擡手略有些猶豫地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掀了掀眼皮瞧齊昭,說:“前些日子也說了,我不會與他們聯手殺你,你也不必每回都火急火燎趕回來。”
齊昭走到段南風身旁,沒敢太過接近,生怕對方又嫌棄自己嫌棄到躲得遠遠的,只能站在一旁看對方,說:“我知道,我只是怕你在他們那兒吃虧。”
聽到這話,段南風笑了,他說:“在誰那兒吃虧都比不上在你這兒吃的虧。”
齊昭聽着這話便是心裏一緊,也沒多想,開口便是說:“對不起,是我錯了。”
段南風嗤笑一聲,也沒接他的話,只是朝他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見着段南風叫他過去,齊昭還當是段南風終于有些松動了,可又怕自己面上露出欣喜來叫段南風以為自己的歉意是裝的,只能低垂着頭朝段南風走去。
可沒想走過去之後,段南風卻是伸出手按着齊昭的肩膀強迫他跪在榻邊,随後段南風伸出腳踩向某個地方,挑了下眉問:“我記得你那處非常人能比,當初我便是又難受又……往事不提,只是不知我走之後徐燕知又覺得如何?”
齊昭沒想到回來之後的段南風什麽話都敢說,從前的他想要段南風稍微放開一些,如今卻恨不得對方不提這個。
何況是帶着徐燕知提起這些事,明明齊昭也解釋過徐燕知并非他的白月光,可段南風當初将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總覺得徐燕知與齊昭是有些暧昧的。
齊昭心知當初沒把段南風放在眼中,便沒有将自己避開徐燕知的事兒說出來是他不對,此時更是沒敢多話為自己辯解,只能蒼白無力地說着自己與徐燕知沒有一絲一毫這樣的關系。
可段南風明顯是不信的。
只見段南風冷冷看着齊昭笑,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問:“那年在王府的亭子裏,他貼得你好近好近,難道這也不叫暧昧嗎?”
齊昭沒想到段南風竟是見過這一幕的,瞪大眼長出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喊他的名字,說:“南風,我避開了,他湊過來時我便避開了。”
齊昭不會在這事兒上說謊,段南風也沒有深究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但是你不可能看不出徐燕知那點心思,後來你又為什麽不徹底推開他呢?”段南風的聲音拔高許多,聽起來情緒也有些不穩。
回來之後段南風想明白了,從前覺得齊昭與他說的話不知哪句真哪句假,如今卻發現其實句句都是真的。
不過是齊昭的喜歡不止可以給他罷了,不過是齊昭不止可以與他耳鬓厮磨罷了。
段南風想着這個,又是嗤笑一聲,心底一股怒火湧上來,催促着他做點什麽。
因着這股怒火,他擡手如那日一般甩了齊昭一巴掌。
齊昭被打懵了,有些不明白這一巴掌是為了哪一回的事兒。
然而不等齊昭問,便聽見段南風說:“我沒你力氣大,所以當初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打算分好多次還你。”
“好,你想打多少回都成,只是你尚在孕中,莫要氣壞身子。”齊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什麽怨言都沒說,只是哄着對方別氣壞了自個。
段南風瞥了齊昭一眼,沒理會對方那帶着些許哀求的話,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重重踩了下去。
“南風,別……”齊昭痛得一張臉都仿佛扭曲起來,伸出手想抓住什麽,可剛抓住段南風的衣袖便被狠狠甩開。
而段南風冷眼看着齊昭痛苦的神色,一腳将人踹開後往外走,也不知這會兒都要用晚膳了還要去哪。
不過,很快齊昭便知道段南風是去做什麽。
只見段南風直接喊了幾名影衛進來,在幾人震驚的神色中吩咐他們把齊昭帶走。
“帶去哪裏都可以,別在我這礙眼。”段南風看都沒看齊昭一眼,只喊了茯苓一聲說自己餓了。
懷孕之後的段南風嗜睡,三餐時常是不準時吃的,所以多數時候都是餓了才讓茯苓去吩咐大廚房将備好的飯菜送來。
今日自然也是這般,只是影衛們頭一次見齊昭被這般趕出去,有些不清楚齊昭要不要留下來用個飯再走。
他們就這樣在原地站了一會,還是茯苓經過的時候有些奇怪地掃過他們,随口問了一句:“王爺又不留下來用飯,你們還杵在這兒做什麽?”
段南風不會留自己這件事,齊昭心中也是門兒清,緩了一會之後也不算特別痛了,他無意讓外人知道自己這般狼狽,便自己撐着地爬起來往外走。
影衛們何曾見過齊昭這般狼狽的時候,跟在後邊大氣不敢出,又不知該怎麽把齊昭送去其他地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我自己走,你們留下來守着他吧。”齊昭一步步狼狽地玩外走,只給影衛們留下這話。
作者有話要說: 整了個新預收,是古耽仙俠,師徒年上,文案在下面,感興趣的話可以點進專欄收藏一下
古耽預收《師尊又在念清心咒》文案:
前世996過勞死,沈逢安最大的願望就是當一條鹹魚。
這個願望在他穿成一位龍傲天仙俠文裏長期迫害男主後被黑化男主廢去修為、斷了全身筋脈,慘死在萬鬼啃食下的小師弟後終于有望實現。
可那位書中高冷如山上雪的師尊淩塵卻不肯他鹹魚,成日抓着他修煉修煉修煉。
于是,太初門主峰每日都會傳來淩塵仙尊恨鐵不成鋼的斥責聲與沈逢安痛苦修煉的哀嚎聲。
直到某一日,淩塵仙尊突然不抓沈逢安修煉了,甚至開始每日避開他走了。
他整個人都不習慣起來,總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麽。
于是他偷偷摸摸溜去淩塵門外想着先為自己不端正的修煉态度認個錯時,卻聽見自家師尊在念清心咒。
***
淩塵冷心冷情了半生,卻在遇見那不知如何奪舍他小徒弟身體的沈逢安時動了情。
起先發現小徒弟被奪舍時他并不想多管,卻在某日窺見未來知曉沈逢安将會如何慘死。
他的心忽的揪痛起來,不知情之所起,又恐沈逢安慘死,他開始強迫不肯努力修煉的沈逢安變強。
原以為日複一日的修煉會将那不知從何而起的情愫磨滅,沒想那莫名生出的情愫卻在日複一日的陪伴下愈發兇猛地生根發芽。
淩塵沒能用忙碌壓住那份感情,連清心咒都念了起來,卻在念到一半的時候看見躲在門外驚得不知所措的沈逢安。
他伸手将人拽了進來,也将自己拽入那份早已瘋了似的植根心底的感情之中。
***
多年以後,男主推開師尊淩塵的院門,只瞧見自家小師弟趴在師尊腿上打盹,而他那位平日裏對誰都冷冰冰的師尊竟是伸手為小師弟摘去發間落葉,眉眼間帶着無限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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