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神秘的守陵人
藍昭國的葬禮于李冉冉所想象的有所不同,記得曾經在研究各國歷史的時候在一些書上看到過,帝王之死乃國喪,與登基、婚禮、壽辰一樣重要應是極盡奢華隆重的,可放眼望去,除了那靈柩上纏着的白布幾乎連穿喪服的人都沒有。每個人都穿的極其隆重,大殿之外,靈柩位于最前方,兩側分別站着八個扛夫皆是穿着黑色衣衫,腰間纏着紅色腰帶的孔武有力的女子。束起的黑發讓每個人都看着十足的精神。
靈柩的前頭站着的是祁璃和引幡人,祁璃作為國師,一襲月牙白長袍,墨發以同色的發帶系着,站在隊伍的最前頭,總有種遺世獨立的飄渺之姿。
引幡人也是在場唯一穿着喪服的人,共八人由祁璃帶領着,分為兩排跟在後頭。
而靈柩的後方則是閉目誦經的和尚,道士,尼姑等祈福之人,年紀都在五十塊外,約莫都是德高望重之人吧。再後頭就是吹奏之人了,手中的樂器已然放在嘴邊,只等着吉時一到,便可齊齊吹響。
再往下看,大臣們無論男女老少,皆挺直的背脊,站在主道的兩側,官帽脫下分別抱在左右兩側,低着頭。
外圍站着的則是兩隊士兵,領頭的一律騎着黑色的駿馬,頭戴鋼盔,身穿青銅铠甲,裏衣皆是赤色。雖然看不真切,但是只一眼李冉冉便認出了那兩隊人馬中其中一個領頭之人是霍冷夜。他雙腿夾緊馬腹,手持長槍,挺直腰背目不斜視的望着前方,在場的每個人都如他一般,未曾表露出悲傷的面容,只是這般靜靜的以自己最好的姿态等待着。
不用細數,都可一肯定下面站着的,人連一千都不滿,這樣的送葬對于并不壯觀,可莊嚴肅穆之感卻是油然而生。
這真的是一個君王的葬禮麽?雖說相比普通人家是足夠隆重的,可,一國之君,竟然可以做到這般的簡單,這般的心平氣和的接受自己的死亡,藍昭還真是個讓自己無法理解,卻又不得不佩服的國家。
是的,放眼望去,處了引幡人無一人是穿着孝服的,再看自己的身側,藍芷一身明黃色的太女服,與自己的簡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貴氣逼人的模樣似是能從身體裏發出光來。
身後跟着的都是些皇宮貴族,未曾仔細看過,但是只是一撇,那道纖瘦細長的身影早已入了自己的眼,她的父妃,那個明明未曾見過卻覺得異常親切的男子。不知為何有他在這裏,原本不安的心一下子平穩了,管它接下來會怎麽樣,見招拆招吧。
一個兩鬓花白的太監打扮的男子站在高臺右側,尖利的嗓音劃破此刻的肅靜,“吉時已到。”
大殿之外,高臺之側,一面金銅色的大鑼架在那裏,只見掌螺之人高舉着錘鑼的木棍,狠狠的就是一下。
“哐……”響聲震天。一連九下,聲聲震耳。
一時間,樂聲奏起,祈福聲響起。
熱鬧異常。
祁璃與引幡人從順着殿外的主道,踏着有力的步伐,往宮門外走去。
随即跟上的是扛着靈柩的扛夫,而後則是高臺之上的皇宮貴族們,皇太女藍芷為首,李冉冉緊随其後,而後是其他妃子與皇子皇女們,具體的排列順序她也不是很清楚。
再後頭跟着的就是誦經欺負和奏樂之人,最末尾的便是由紅燕和霍冷夜帶領的兩隊人馬。
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城門口,來到鳳都的大街上,百姓們也早已沿着鳳都的主街道站立着,沒有過多的沉重的顏色。李冉冉甚至有感覺此刻他們身上所穿的衣裳,全都是家中最好的。沒有人的臉上帶着悲痛的表情,他們以最端莊的穿着來表達自己對于這位帝王的崇敬之情。
視線無意的劃過某座酒樓的二樓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眸,她知道,她定然不會已皇女的身份出現在這送葬的隊伍裏,只見一道孤影似是頹然的靠在窗邊,背對着整個世界,搖晃着手中的白瓷酒壺,衣衫還是昨晚那一套,不知道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坐在那裏的。
常年的冷落,父親的自殺,心中的怨早已太深,深的讓她無法正面去接受,卻又讓她無法逃避,所以她這般倔強的或者說是幼稚的選擇背對着送走這個其實于心,她是敬着的,愛着的;于情卻是惡着的,恨着的母皇大人。
一路下來,出了絲竹之聲甚至沒有一聲的低泣,這樣的葬禮太過特別,也太過震撼人心,可李冉冉只覺得,好似葬禮就該這般,人已去眼淚已然沒有任何用處。
所謂蓋棺定論并不是從多麽隆重的葬禮來看的,若是死得其所,那又何須太過奢靡?
隊伍繼續前行着,終于到了鳳都的華西門,這是每一個有資格進入皇陵皇室成員必須經過的一條路,華西門一直向西100裏便是皇陵的所在地。
明明是秋高氣爽的天氣,可一路行來所有的人都帶了一層薄薄的汗,扛夫們的後背早已濕透了。
皇陵的入口處,一扇巨大的石門緊閉着,這不符合李冉冉的認知,這石門太過巨大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沒有辦法打開,難道說有機關?
果不其然,祁璃從袖口拿出一個方形的石塊将它塞入石門的中央。
轟隆隆,足有三米多高的石門應聲而開,這一切都太過震驚了,曾經癡迷過一段時間各大帝王的皇陵,可從未見過像這般的機關。
忍不住屏住呼吸,她的心興奮的狂跳着,這是多麽歷史性的一刻,這是多麽讓人匪夷所思的技術,就好像當年搜集到的那個陰陽二面的骨灰盒,就好像是簫沐陽那家夥的那艘只要考一個杆子就能控制的船,這個時空有着太多讓她驚訝,讓她激動的東西了。
皇陵之外,奏樂之人和官員士兵們都停止了腳步,這不是他們可以踏足的地方。
巨大的石門之後,出現了一個身着一襲黑袍的人,整個面容都被遮擋在巨大的黑色連衣帽之下,低着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樣子,不知是李冉冉的錯覺還是什麽,她總覺得這個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只是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長衫照着,就連一根手指頭都看不見,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祁璃對着黑袍之人恭敬的一鞠躬,黑袍之刃似是點了點頭,随後又隐沒在了皇陵之中。
隊伍前進着,李冉冉不免開始思考那黑袍男子的身份,她知道歷代的皇陵都是有守陵人的,只要一個國家未曾滅亡那這個守陵人就一直會存在着,一代接着一代,他們的身份很神秘,史冊上對他們的記載也只是寥寥幾句,并不是他們不重要,而是,他們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每一座皇陵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但凡進去了一路上都是由夜明珠照明的,皇陵都是朝下挖的,若是那個傻子用火把照明,等着在裏頭悶死吧。
不斷地深入,來到主室之內,李冉冉覺得今天自己真的是長知識了,主室之中雖有夜明珠,明亮的光絕對不會是夜明珠發出來的,皇陵主室的四角放着四面被打磨的光潔的銅鏡,四面銅鏡折射着從外導入的光,射向對應的呈現各個角度的銅鏡之上,就這樣,深在地底的皇陵亮如白晝。
這般精巧的角度,這等構思,到底是出自誰人之手?
道士們做着法事,和尚和尼姑在一旁念着經文,扛夫們早已退離了皇陵之中,李冉冉只覺得自己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經文似嗡鳴聲在腦中回蕩,她的眼神開始渙散了。
突然間視線落在了一處,那裏只是供奉了一塊玉,玉佩的質地和此刻頭上插的發簪一樣的溫潤,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種玉應該是藍昭皇室的象征,從玉的形狀大小來看總覺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
對了!想起來了,這玉曾經司馬晔審問自己的時候有拿出來過,而那一晚她也是眼看着這塊玉佩擺在書桌上卻沒有拿走。法事結束了,李冉冉卻沒有知覺,眼睛一直盯着那塊玉佩,這般的距離她只能看清玉佩的大約形狀,卻不能将玉上雕刻的東西看真切。
“皇妹,皇妹。”李冉冉還在呆愣之中,卻聽見藍芷叫喚着自己。
“結束了麽?”她的聲音有些游離,在其他人看來定是因為先帝的離世而給她造成了太大的打擊,只有李冉冉自己知道,此刻的她有多麽的心神不寧,總覺得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要噴湧出來,可又好似有什麽禁锢着她。
“恩,先帝的神魂都已安眠了。”
“那守靈之事?”原本混沌的腦袋突然之間想到一件事情,她好像還請求要在這皇陵之中為自己的母皇守靈三日。
哦不!她本以為自己原先就幹過盜墓這種事情,守個靈自然沒什麽好怕的,可真到了這裏之後,心頭湧起的那股子強烈的不安似是在阻止自己進入這皇陵之中。
“皇姐已經命人準備着了,知你一心想為先帝盡孝道,明日一早收拾完行裝便将你送來就是。瞧你穿的這般素雅,看着皇姐心疼,瞧瞧這小臉憔悴的昨晚定沒有睡好,才回藍昭幾日,着身子骨都瘦了一大圈。”藍芷今日不知為何與李冉冉很是親切一路拉着她的手,說着關切的話語。
李冉冉也只是點頭想着自己的事情,在即将要出皇陵的那一瞬間,忽的感覺有一道視線盯着自己,轉過頭那黑袍的守陵人便站在二人的身後,夜明珠幽暗的燈光照進黑色的連衣帽中,她似是看見了一抹豔麗的玫瑰色。随後那黑袍之人轉身往皇陵的深處走去。
藍芷自顧自的說着并沒有察覺到李冉冉的異樣:“那一千精兵的選拔賽就在下午,由于關乎藍昭的兵力,有些緊急,才不得已放在了今日。吃完午膳,你我二人也去校場看看,未來藍昭的主戰軍都是些什麽樣的人才吧。”
“好。”李冉冉點頭答應,腦子裏卻是揮之不去的那一抹玫瑰色,她一定在哪裏見過,可是想不起來……想不起來了!
離開了皇陵回到鳳都,李冉冉謊稱有些東西落在了之前住的小客棧裏,本藍芷是想與她一同公用午膳的,卻見她神色有些着急,又不讓人代替她去取,只能作罷由她去了。
只是她這般有些失常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被王公大臣們看在眼裏,原本處事泰然,精明果決的五殿下,在受到先帝離世的重創從皇陵出來之後,神情有些恍惚,行為舉止也變得有些怪異了。
有人為她的孝而感觸,也有人因為她的失常而暗自高興。
李冉冉急急的回到了之前住的小客棧之中,如她所料之前的房間還沒有退,進了房中她只是輕聲的喚了聲,“影風。”
“怎麽了,神情這般慌張。”影風的語氣中帶着毫不掩藏的擔憂,而三日未見的陸澈此刻也出現在了房中,這般慌亂的李冉冉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你可有關于藍昭皇陵中那個守陵人的資料,明日天亮之前送到我手裏。”子剛才她便一直在想這件事情,明日便要去守靈了心莫名的不安起來,是不是那個地方太過神聖,亦或是什麽?為何她的思緒在裏面像是被控制住的?“還有,一塊玉,我記得當初司馬晔說是在大順邊疆一個掉下山崖的女子身上找到的。質地與我頭上的簪子一樣,是藍昭皇室專用的玉種。給我查查它的來歷。”
“好,我這就去,皇陵中發生了什麽事情,怎讓你這般神色緊張?”影風聽着李冉冉一連串不帶停歇的話,心中的擔心更甚了,上前輕輕的擁住她,想要讓她安定下來。
“我不知道,好像發生了什麽好像又什麽都沒有發生,影風快去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似從未這般慌亂過,只覺得在皇陵之中自己的神魂似是要被抽離了,感覺就像,就像穿越過來的那時候一樣。
“守陵人的資料不不敢保證有,但是我知道那塊玉,若是真如你所說是司馬晔當時在大順邊境處的山崖下找到的一具女屍身上搜出來的話,那玉佩應原是你的随身物,象征着五皇女身份的玉佩。”影風的話絲毫沒有猜測的意味,關于司馬晔與她之間的交集還有那塊玉佩的事情影閣早在那夜大婚之後,影閣便全力的調查過了。
“我的貼身之物?”可為何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時候,身體本能的會排斥?是的,連碰都沒有觸碰只是司馬晔的書房中看到那一眼,向來喜愛玉石珠寶的自己竟然會沒有順手牽走。
可越是這般,她就越想去了解,那塊玉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題外話------
哦不!今天這章碼的好吃力。
從開頭葬禮的描寫,再到後面皇陵的機關,然後神秘的守陵人,還有玉佩這個伏筆……一身汗了……
都給我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啊!
呼呼……突然覺得有些玄幻了,争取明天抓會主旋律……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