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063抓女幹

☆、063抓女幹

陸彎彎看着他,唇角的笑有點凄然,她問:“容晔,你玩弄我,就那麽得意麽?”

容晔聞言,臉驟然變得煞白,有些緊張地問:“哪來的?”

陸彎彎看着他卻笑了,目光卻是冷的,卻隐隐約約含了絲細微的傷在裏面,反問:“哪來的重要麽?”重要的是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容晔明白她的意思,他暫時放棄追究這個問題,緩和一下語氣,伸手去抓她的腕子,說:“彎彎,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陸彎彎的反應卻很激烈,躲開他的碰觸,執意問:“你只要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容晔的面色為難,抿緊了唇角沒有回答。

陸彎彎看着他半晌,突然笑起來,只是那笑帶着凄涼又自嘲。她覺得自己是真傻,四年前的教訓還沒讓她長記性,這麽快自己就又陷了下去。

果然,他給自己的又是一個萬丈深淵。

她的手背壓在臉上,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難過,可是眼睛裏的酸澀卻怎麽也抑止不住,所以只好将頭仰起。

她難受,她失望,他又如何不知。

“這件事程卓也有參與,我是之後才知道的。”他企圖解釋。

“然後呢?知道了之後就幫他隐瞞?”她看着他,壓下自己的情緒之後,看着他的那眸子既嘲弄又犀利。

容晔的臉色也不太好,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回答。他當時做這個決定,不是沒想到會有被她知道的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快,而且是以這種方式,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這件事絕對不是會那麽簡單,但是現在他們執着的不是同一個問題。

陸彎彎見他無話可說,連辯解都省了,心徹底涼透,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容晔跟上去,他喊:“彎彎!陸彎彎!”

陸彎彎根本不理他,自己進了電梯,容晔由後面跟進去。

陸彎彎頭微仰着,目光直直盯着電梯上不斷下滑的紅色箭頭。容晔則看着她的側臉,此時已經收斂起剛剛流露的所有悲傷,只剩下一片清冷。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凝滞,很快抵達地下一樓。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啓。陸彎彎擡步就向外走,容晔看她走向自己那輛車,上前一步拽起她的手。

“放手。”她甩開他的手,投過去的目光冷厲。

容晔知道她在氣頭上,這會兒倒是忍着沒跟她計較,手被她甩開後。聽到她高跟鞋篤篤踩踏地磚的聲音,直接上了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他快步跟上去,在她點了鑰匙的開關之後,拉開副駕駛座坐進去。

陸彎彎側過頭來,看着坐進車內的他,問:“你能不能讓我自己冷靜一會兒?”

容晔唇抿緊成一條線,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的擋風玻璃,說:“回家。”聲音裏帶着堅持和霸道。

她現在在氣頭上,她去別的地方他不會放心,看到她平安在家,不管怎麽鬧都沒關糸,最起碼他會安心。

陸彎彎看了他一眼,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麽恨他的霸道。

她攥緊手裏的鑰匙扣,堅硬的匙齒嵌在肉裏咯得掌心生痛,最終她沒抑止住,揚手朝他狠狠砸過去。

容晔理虧,所以這次沒有躲,那串鑰匙砸到他的額頭上,然後掉下到腿上。他以為陸彎彎會消氣,沒想到她反而推開門下了車。

“彎彎!”他又急急地推開門追出來。

陸彎彎頭也不回地走,他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臂,也有點惱,問:“你鬧夠了沒有?”

陸彎彎轉頭看他一臉不耐煩地瞪着自己,心裏凄凄然,掙紮得更加厲害。

容晔知道這事由不得她,也不顧她的掙紮,強行将她半摟半抱裏弄進車裏,然後自己發動車子開回公寓裏。兩人這樣一路撕扯,直到她被他推進家門。

聲控燈在頭頂亮起,她還想着出去,他便直接将她按在門板上。她掙紮得厲害,他就死命地吻住她。陸彎彎側頭躲,他的唇總有辦法攫住,直到她躲無可躲。

他的吻依舊霸道纏綿,仿佛要将她壓抑的所有情緒都引發出來。她也掙紮漸漸沒有了力氣,身子慢慢順着門板滑下來,最後跌在地上。

“容晔,你到底要怎麽樣,要怎麽樣?”她捂着自己的臉,聲音極盡崩潰地問,淚從指縫間滑落。

她一直不是堅強的女子,眼淚掉落的如此輕易,就連她自己都恨自己此時的脆弱。

容晔俯下身子,手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從地上撐起來。

她又想使力推開他,可是他更加用力的抱緊,抱緊,直到她動彈不得,放棄掙紮。

她的哭泣聲也已經停止,只剩下咽喉裏模糊的嗚咽。

他說:“彎彎,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容晔,你可想過我的哥哥,你可想過從前那些有像他一樣遭遇的人?就因為程卓他是你的表弟,你就包庇他,那我的哥哥算什麽,我在你眼裏又算什麽?”

這就是容晔對她的愛麽?

明明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卻讓容晔啞口無言,他心裏揪痛。因為她的感受他都懂,但是他有他的立場,他的考量……可是他知道,即使他有一萬個理由,他都不該這樣做,可終究他還是傷了她。

陸彎彎面對他的沉默,她也知道他都懂,他這麽聰明,又怎麽能不知道這是對自己的傷害。可是他還是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解釋,所以才會讓她感到更心涼。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你設計好的?你設了這樣大的一個局讓我哥哥入套,讓我家瀕臨破産,就是為了讓我回國?容少,我陸彎彎何得何能,讓你費這諸多心思?

人一旦走進個死胡同裏,就會把所有合理不合理的事都往傷害裏想。哪怕明明知道不是,也要說出來将對方與自己狠狠刺傷才肯罷休。

”你明知道不是。“他抓着她的肩胛,否認。

”那包庇程卓就是喽?是你的意思對不對?“她問,明知道那個答案很可能像刀子一樣捅進自己的心裏,讓自己傷得更痛,卻執意要那個答案。

容晔看着她,對上她回視着自己的眼睛。明明帶着氤氲,卻又帶着一股執拗。

最張,他點頭。

随着這一個動作,陸彎彎仿佛聽到了心裂開的聲音。她閉上眼睛,良久幹澀的聲音才發出來,她說:”謝謝你,容少,謝謝你給我個痛快。“認清了,所有幻想才會破滅,才不會心存期待。

容晔在她聲音裏聽出絕裂的味道,抓着她肩的力道收緊,問:”你什麽意思?“

陸彎彎用力将他的手拂開,扶着門板慢慢站起來,全身的重力全在撐着門板的那只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容少,你如果玩夠了,麻煩你離開,我沒有力氣再陪你玩下去。“

容晔看着渾身充滿距離感的陸彎彎,抓着她的手臂問:”你到底什麽意思?“因為緊張,手指都嵌進她的肉裏去。

是要跟他撇清關糸,與他分手?

陸彎彎卻不再回答,也不再看他,從他的肩頭擦過去,回到卧室。

卧室的大燈沒有開,她就像抹游魂似的在黑暗中床邊走去,中間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正撞在大腿內側,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她卻不覺得痛。

因為此時,沒有什麽會對自己的心更痛。

好不容易摸上床,身子就那樣跌下去。用枕頭掩住臉,覺得自己這般難堪,連這樣的黑暗都掩不住她的難堪。

她将臉深深埋進枕芯裏,掩住出口的飲泣,可是聞到的卻是屬于他的味道。她猛然坐起來,揚手将它狠狠扔出去。枕頭軟軟地打開敞開的門板上,然後掉落,發出細碎輕微的聲響。就像是她對于他的掙紮,明明使盡了所有力氣,卻像打在棉絮上,讓人覺得如此無力。

門外,容晔借着客廳裏的燈光,由敞開的門口望進去,只望到床上那個模糊的影子。就像那天她發現楚暮晚害她哥哥一樣,他知道這是她難受的方式。

然而這次的傷害,卻是自己親手給予的……

——分隔線——

陸彎彎這一晚睡得并不安穩,她甚至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整間屋子裏很安靜,沒有一點人活動所發出的聲響,但她也知道他沒有離去,兩人就這樣過了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下。有意識時感覺臉上有個東西癢癢地掃過,睜開眼睛,才發現是容晔坐在床邊。他仍用那雙阖黑的眸子看着自己,拇指的指腹擦着她的臉頰上的淚痕。她幾乎是觸電般從床上爬坐起來,一臉清冷地與他拉開距離。

容晔的眸子低垂,遮住自己的眼眸裏的暗淡,說:”起來吃點東西吧。“

于他,這已經是放到很低的姿态。可是陸彎彎卻仍沒有理他,迳自從下床,去浴室裏洗漱,刷地拉上浴簾。

她刷牙時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頭發像亂得像雜草,雙眼腫脹,臉色差到像鬼般。她将嘴裏的泡沫沖掉,然後拿了梳子,仔仔細細打理過自己。雖然化了淡妝之後好一點兒,卻仍然掩飾不了自己憔悴的樣子。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唇牽扯了下,居然覺得自己連笑都笑不出來。只好扔了手裏的唇彩,轉身出去。

客廳裏已經飄滿飯香,容晔坐在餐桌邊等她。她仍然無視他,拿了自己的包就準備出去。

容晔上前抓住她的手,說:”吃了飯再走。“

陸彎彎看了眼桌上,上面擺了自己喜歡的煎蛋和薏米粥。這樣,就能撫平她心裏的傷了麽?不想在他面前哭,因為這種脆弱連她自己都想唾棄,于是推開他的手往外走,只是他不放。

”容少,你吃得下去嗎?“她突然問,聲音明明那樣冷,卻隐含着酸楚,像根針似的驟然紮進他的心裏。

半晌,他妥協,說:”你如果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那就吃了飯在家休息,我走。“

她卻拒絕的幹脆,說:”不必,我回來之前,你将自己的東西收拾幹淨就好。“

”你什麽意思?“他抓着她的手臂使力,那張一向清冷的臉上終于顯出激動,即使激動顯得尤為清冽。

”容少,難道你想着事到如今,我能陪你玩下麽?“她諷刺地看着他。

他未免将她看得太低!

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篤定了她離不開他,所以才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這般肆無忌憚。

容晔知道她現在在氣頭上,自己那般做的确是傷了她,現在跟她較不得真,而她也需要冷靜一下。所以抓着她的手慢慢松開,任陸彎彎自己走開。

而他看着她消失在電梯關閉的門裏,打了個電話,說:”跟好陸小姐。“

”是。“那頭回答的簡潔俐落。

容晔挂了電話,背倚在門框上,神色黯然。

陸彎彎出了公寓,看到那輛紅色的瑪莎拉蒂還停在停車位上,這是她每天的代步工具,所以下樓都已經習慣了先朝它走過去。

今天直到今天,她看着那抹刺目的紅色,已經沒有當時收下的它時心裏那種竊喜,不安,以及心裏泛起的那點小虛榮,那樣刺目的顏色,更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可不是麽?

一點點好,就讓她丢盔棄甲,捧上自己的真心任人踐踏。唇角刻意露出笑意越來越自嘲。她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笑紋,誇張到連自己都覺得詭異。終于不再看,才擡步走出了社區。

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面,她滿臉茫然,突然覺得這個她每天生活的城市都變得陌生。漫無目地地走着,走着,其實也沒有走多久,竟已經覺得很累很累,不止是身體,更是心累。

旁邊有家很大的咖啡館,她以前閑适時也喜歡來這裏喝杯咖啡,便擡步走了過去。這個時間段的客人并不多,她卻沒有像往常那般去挑靠窗的位置,而是直接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尤其是身邊有盆很大的盆栽,正好将她的身影完全掩住。

”小姐,請問喝點什麽?“她的臉色大概看起來真的很不好,連服務生都小心翼翼的。

”黑咖啡。“她回答,只低着頭,有些語焉不詳。

服務生還想進一步問清楚,卻見她心思完全不在這裏。看得出來帶着心事,便退了下去。

咖啡很快上來,是不是她要的也無所謂,喝在嘴裏一點感覺都沒有,就像失去了味覺。到最後幹脆也不喝,只是捧着杯子,低着頭,耳邊回響着廳裏演奏的鋼琴曲,她的腦子仿佛很清醒,又好像随着那些音節敲響亂轟轟,許多影像模模糊糊地掠過,又好像抓什麽也抓不住。

”啊——對不起,先生……“杯盤跌落的聲響,夾雜着服務生微慌的道歉聲,引來許多客人的側目。

她擡眼看了一眼,那服務生正在跟她撞到的客人道歉,而那個男人的心思卻不在服務生這裏,而是目光急着在咖啡館內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最終,目光與陸彎彎看過去的目光相撞。他眼中閃過一些細微的東西,但是很快就裝作不經意的将目光移開。但陸彎彎還是敏感地感覺到了,這個人感覺就像是在找自己。

她蹙眉,從包裏抽出兩張鈔票擱在桌上押好,趁着那人被占着注意力起身,不動聲色地出了咖啡館。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那人發現失去陸彎彎的蹤跡後,急匆匆地跟了出來。他站在咖啡館門口,目光在喧鬧的大街上張望,搜索。

刻意将身子藏在垃圾桶後面的陸彎彎見狀,終于百分百确定這人是跟着自己的。只是不确定他僅是容晔的人,還是對自己別有起圖的人,可是不管是誰的人,她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擺脫掉。

這時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将她的腕子穩穩地抓住。陸彎彎詫異地側目,看到慕少隽站在自己身邊,他将食指壓在唇上噓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跟蹤陸彎彎的人還在張望,掏出電話像是跟什麽人報備。慕少隽則拉起她,從垃圾箱那邊貓着身子離開,一直等他拉開停在路邊的蘭博基尼的車門,兩人坐上去。然後他俐落地發動引擎,金色的蘭博基尼調了個頭,便迎着陽光離去。

陸彎彎通過後視鏡看着那人,随着車子的駛遠,也終于消失在視線內。

”去哪?“她問。

”你想去哪?“慕少隽揚着唇問。

陸彎彎這時心情很糟,暫時也忘了那些防備。她希望有人陪陪她,而那個人又不能是容晔,唐昕銳?她苦笑,腦子搜索了一圈,發現自己在Z城竟然沒有親密的朋友,更沒有親人。

她的心倦着,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繼續想下去傷感,于是幹脆不想,轉頭問:”去酒吧如何?“

”現在?“慕少隽問,心裏不是不詫異。

現在可是上午?她居然要去酒吧?

剛剛他路過這邊,看到她的身影進了咖啡館,便不自覺地踩了剎車。本來想跟進去的,不久後便見她走出來,然後就這樣借機将她撿上了車。

本來她會心甘情願上自己的車就令他詫異,這會兒還說去酒吧,不由多瞧了她兩眼,才發現陸彎彎的情緒好像很不對。迎着陽光,她的臉色愈顯得憔悴,那眉宇間分明藏着心事。

她有傷心的事?去喝酒?跟他,而不是容晔?這事怎麽想都不合理,他不由猜測,難道她是與容晔之間出了問題?

”好,去酒吧。“他爽快應着,車子在前面路口拐了個彎。

與她單獨相處,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順便掃聽一下到底出了事什麽。

陸彎彎也沒在說話,由着他去了,或許這舉動有一些躍躍欲試的報複意味。

車子停在一家Z城出名的酒吧,只是這個時段酒吧都沒有正式營業。不過慕少隽光臨,還是引起不小的騷動。

他大白天來本來就稀奇,更稀奇的是還帶了個女人,那經理本來馬上安排人過來的,看到這情景反而有點鬧不明白了。

慕少隽可不管那麽多,領着陸彎彎直接進了他們一群玩伴經常包的一個包間,那經理親自帶着服務生跟進來聽吩咐。

”說吧,想喝什麽酒,今天我請客。“慕少隽看着她大方地說。

看得出來她情緒不佳,如果想借酒澆愁他也陪了,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心,而且還可以順便掃聽一下她的心事。

陸彎彎拿起酒單,目光從上面掃過,說:”無所謂,就随便來幾瓶酒吧。“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要烈的。“

慕少隽看她那樣兒,還真就一副借酒澆愁的模樣。轉頭對經理說:”行,你們就看着上吧。“

”好嘞。“經理應着,趕緊給服務生打眼色,兩人就轉身出去。

不久後酒水端上來,也不用服務生調酒,陸彎彎自己開了瓶倒在玻璃杯裏,然後仰頭喝下。只是灌得太猛,她又喝不慣,辛辣的味道嗆得自己直咳嗽。

”慢點。“慕少隽拿過她的酒杯,她不知道她此時的樣子在他眼裏就像一個小孩子在置氣。

陸彎彎沒回答,又趴在桌子上咳嗽了兩聲,待緩和了一些,又重新拿了個杯子斟滿,然後仰頭又喝。這次情況好一點,抹了下嘴上的酒漬,然後又倒。

慕少隽坐得離她很近,包廂裏的大燈又開着,音響啥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花樣都沒開,所以看得分明。她仰着頭灌酒的時候,那根本分明的睫毛上沾着一層細密的水珠。

可是她并沒有讓它們滑落下來,而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仿佛想借由這種方式發洩什麽,一副不喝醉不罷休的模樣。慕少隽看着這樣的她,心就莫名地跟着揪疼起來,也就不再勸。

他雙腿交疊搭在茶幾那一端,示意服務生給自己調酒,接過來後卻一口也沒有喝,服務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的,他只是看着她自虐一般地一杯又一杯灌下去。

陸彎彎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更不知道喝了多少,面前空瓶子反正收了又送來,可是她越想喝醉卻又似乎越清醒。不然她為什麽還是那麽難受呢,難受的想哭又哭不出來。

跌跌撞撞地起身去包廂裏附帶的衛生間,眼前的影子微微晃着,腳步虛浮,頭不小心撞到衛生間的門框上,鑽心的疼。那哐地一聲,将慕少隽也驚住了,他緊張地站起身來時,陸彎彎已經走進去,關了門板。

陸彎彎捂着發疼的腦袋,趴在洗水臺上一陣猛吐,吐過之後是舒服了一些,腦子也愈加清楚。她知道自己喝醉了,但是還不夠醉,至少知道外面的人是慕少隽。

她抓着自己的手機打電話,可是巡了一圈發現這時候沒有一個人适合來接自己。擡眸看着鏡子裏的影像,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那麽狼狽的自己,看着看着終于忍不住嘤嘤哭起來。

慕少隽也看不清裏面的情況,更不知道她傷的怎麽樣,這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出來,不由着急地開始敲門,喊:”彎彎?陸彎彎?“

陸彎彎只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又醉了酒,哪裏聽得見?即便聽見了,她也不想理。

慕少隽一急,擡腳就踹松了門鎖,即便發出這樣的巨響,都沒有驚動陸彎彎。

他進去的時候,看到她連動都沒動,趴在洗手臺上,只有模糊的嗚咽從嘴裏發出來。

慕少隽走過去,将她從洗水臺上撈起來。滿頭滿臉都是濕的,也分不清是水還是淚。慕少隽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說:”走吧。“她想發洩,也已經發洩的差不多了。

陸彎彎這會兒酒勁上來,已經徹底醉了,她喝得猛,量又多,這會兒已經不知道為何而哭,為何難受,只覺得自己胸口酸澀難受的厲害而已。倒是聽話,被慕少隽很順利地帶了出去。

酒吧裏的光線昏暗,出來時外面卻陽光普照,讓人感到刺目地眯起眼睛。慕少隽将她塞進車裏之後,抓了條毛巾給她擦臉,連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陸彎彎只是将身動了動,繼續昏睡。

慕少隽嘆了口氣,将車開出去,把她帶回自己市區的公寓。大白天的,鐘點工正在收拾屋子,見他抱了個女人進來很吃驚。

慕少隽也沒理她,迳自踢開卧室的門,将她放入柔軟的床被間,然後将室內溫度調高了一點。看她頭發淩亂地粘在臉上,伸手幫她拔開。

手卻被她驟然抓住,她睜開眸子,問:”你,到底為什麽這樣對我——“

慕少隽眸色茫然。

她閉上眼睛,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說:”我恨你,我恨你,你知道麽……“

明明說的是恨,嗓音裏卻都是嗚咽,慕少隽的心頭像被人沉悶地敲了一棍。因為他幾乎是馬上意識到,她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容晔。

她的樣子已經沒有自己剛剛看到她時的平靜,整個人都沉浸在無盡的悲傷裏,淚水從眼角一顆又一顆地滾落。

慕少隽收緊了手,他心裏甚至湧上一股憤怒。他想搖醒她,告訴她這世界上并非只有一個容晔。

酒醉了昏睡中的陸彎彎,對于慕少隽的情緒無知無覺,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傷心裏,嘴裏無意識地念着那個名字:”晔哥哥,晔哥哥……“這三個字,分明已經刻到骨血裏去。

正是因為曾經完全的依附,才被傷得這般深吧?

慕少隽的指尖碰觸到她的臉頰,在聽到她喊這三個字時指尖驟頓,然後他掐着她的肩将陸彎彎的上半身拽起來,唇狠狠攫住她的唇。

他知道自己是嫉妒,他一點兒也不想在自己的房間裏,自己的床上的女人,口口聲聲地喊着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尤其是她。

他的吻很狂烈,陸彎彎睫毛好像是顫了下,卻沒有醒。

慕少隽覺得自己瘋了,可是他就是想吻醒她,讓她睜開眼看看自己,看看這個世界上并非只有容晔可以選擇,又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或者是不是只有得到,才能讓她看清?

這個想法是多麽瘋狂!

他連自己都吓到了,可是并沒有放開她的唇。

陸彎彎皺着眉頭動了動,仿佛終于是醒了,手捂着胸口,上身子前傾。在慕少隽反應過來之間,推開他,趴在床邊就吐了出來。

她吐完之後,又不醒人事地躺回去。

慕少隽看着自己的褲子上的東西,臉都綠了。不過她這樣一鬧,終于讓他那些頭腦發暈的想法冷靜了一下。最後也顧不得許多,喊了鐘點工過來清理,自己去浴室裏洗澡。

陸彎彎在床上睡了很久,也很沉,偶爾會因為難受而爬起來吐。慕少隽讓保姆照顧着她,他則推了今天所有的事,坐在家裏。其實他什麽也沒有做,更沒有心思做別的,偶爾去卧室看她一眼。

不久後鈴便響起來,保姆過去開門,看着站在門外清冷矜貴的男子,問:”你找誰?“

容晔卻被理她,迳自往裏闖。

”哎,先生,先生——“保姆着地喊。

容晔走進客廳,擡眼,就見慕少隽身上穿着浴袍,頭發半濕着從卧室裏出來。門是敞開的,所以一眼便可以瞧到陷在床被間的陸彎彎,幽深的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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