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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刷臉行為,一來二去地就成功變成了可以日常打招呼的前輩。

對于他人目光尤其敏感的花音能察覺到對方除了執着外散發的善意。雖然對方看起來并沒有放棄“挖牆腳”的打算,但是感覺上更像是随便說說,除了日常挂在嘴邊的“虹村修造是壞人”的疑似抹黑行為外并沒有采取什麽特別的行動。

不過有時候也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啊,這只小貓也超可愛啊。”池田真紀面向了桃井,微笑,一邊一個摟住了兩個妹子。

……前輩你,剛剛是不是又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而且這種花花公子一樣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一時之間,還拿着冰棍的午睡小分隊們都被凍在了原地。

因為恰好遇到,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人了,黑子就順理成章地問池田真紀要不要一起吃冰。

——結果一聽是慶祝花音加入一軍,就出現了開頭的一幕。

池田真紀,戲劇社社長,能把各種羞恥的臺詞挂在嘴上,座右銘:女孩子是用來呵護的!

性別——女。

大寫加粗。

這位戲劇社社長算是帝光的風雲人物之一,也稱得上是籃球部的老熟人,不過這個稱得上熟的交集不算特別美妙。

正如上面提到的那樣——池田真紀有着日常黑一黑虹村修造的習慣——而且這個習慣是從國二下學期虹村修造當上籃球隊隊長開始的,并不是因為花音而臨時起意。

作為一進部就進了一軍的青峰和紫原知道池田真紀這個人就是源于她跟虹村修造的“沖突”,所以打從池田真紀露面開始,青峰和紫原就露出了有點難以言喻的表情。

——所以說,真的不是虹村隊長渣了這學姐嗎?!

雖然虹村隊長予以否認了,但是看這個不死不休的架勢,真的很讓人懷疑啊!

當事人之一的虹村修造表示自己很無辜,畢竟在此之前他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交集……也只是同班生而已,究竟是怎麽得罪這位大小姐的——他也很好奇啊!

——當然,如果咨詢另一位當事人的話,這戲就比較多了。

知道自己看好的小花加入籃球部後,池田真紀感覺自己心痛地不能呼吸。

那天池田真紀又回想起了被運動類社團支配的恐怖,前有冰帝網球,後有帝光籃球。

長那麽帥打什麽球!

為什麽不幹脆出道算了!

打球就打球!還時不時露個小腰秀個腹肌馬甲線,真是看透你們了,你們這群心機boy!

不管在冰帝還是帝光,不管是打網球的,還是打籃球的!打球的都不是好人嘤嘤嘤!

都跟自己搶妹子!!!

好生氣哦!

——沒錯,虹村修造中槍的主因的确就是因為身為籃球隊的隊長而被遷怒了。

而現在,在池田真紀眼裏的不共戴天(單方面)的籃球隊隊長的部員還在自己這個失意者面前炫耀小花進入一軍的事情——簡直——戳心窩。

籃球部都是切開黑!

池田真紀的确有理由懷疑黑子哲也是不是故意的,畢竟雖然不能說籃球部都是黑的,但是黑子絕對是切開黑的。

黑子能明顯感覺到最近花音的心情非常好。

雖然還是沒什麽表情,但是可以感覺到整個人明顯柔和了很多。

花音對交流的恐懼其實是來自別人的欺負,雖然從小因為外表受到其他人的關照,但相對的,也會有欺負排擠,小孩子并沒有什麽分辨的能力,繼而花音就演變成了“如果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就好了”,長此以往,花音都忘了最初是因為什麽才害怕的。

直到黃濑提醒,她才隐約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意識到這個問題,花音自然不會什麽都不做,而且現在,相比二軍來說,畢竟是同級和學長,一軍的人要矜持得多,或許說大概心裏首位是籃球吧,所以并不太在意她。而且黑子也在同一個場館,簡直不能更棒。

在這樣對她而言什麽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的狀态下,心情愉悅自然是十分應當的事情。

黑子已經看出了女生之間一些友好的苗頭,于是就順手推波助瀾了一下。

——池田真紀,絕對是以毒攻毒的典範。

“碰到開心的事情與不是要跟人分享嗎?但是花音基本沒有什麽朋友呢,她也不是很會表達,前輩是她為數不多的認識的人,前輩你……”黑子拉了一把花音,兩個人同時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池田真紀。“……難道要拒絕嗎?”

池田真紀臉一下紅了,移開了視線:“我、我知道啦!那、那就給我吧……”太犯規了!那種眼神!

跟着女生一起走在後面,池田真紀咬了口冰棍頓時一激靈,恍恍惚惚的思緒稍微回籠了一點,左思右想。

……好像、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我、我才不是同意花音加入籃球部才吃的!”

“嗨嗨。”黑子應聲:“前輩是只是看在花音的份上勉為其難加入了花音的慶祝會。”

“對、沒錯!”

不還是慶祝花音進入一軍的慶祝會麽!除了沉浸在喜悅裏完全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的花音外,其他三人都用一種高山仰止的眼神看了眼黑子。

池田真紀暫時是沒法反應過來黑子究竟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因為花音這時候向她道謝,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謝謝,前輩。”

一個天然黑,一個天然呆,這個組合太可怕了。

“淺野同學~”

“桃井同……”回過頭的花音被小跑過來的桃井抱了個滿懷,打招呼的聲音也斷了一斷,“學……”

碰、碰到了……

好軟……

花音的臉詭異地一紅,她能感覺到桃井傲人的上圍正緊貼着她的胳膊。雖然都是女生,但從來沒有跟同齡人這麽靠近過的她卻有點不知所措。好在桃井很快就放開了她,笑眯眯地邀約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花音點點頭,從善如流地被她拉走。

桃井這才轉向後面:“黑子君,淺野桑我就帶走啦。那我們先走啦~”

“不都要去一個食堂嗎?”除了打籃球外不太想動腦經的黑皮王牌不是很懂自家青梅竹馬這種多此一舉的行為,反正都是要去同一個地方,一起走不就行了嗎?

“那不一樣啦!”

“有什麽不一樣的,五月你好無聊……”

桃井氣呼呼地鼓起雙頰,對着青峰喊道:“完全不一樣啦,阿大這個笨蛋笨蛋笨蛋!”

“真是的,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麽,”被繞進一樣不一樣嘴仗的青峰看着青梅頭也不回的背影無奈地撓了撓頭發,“明明就是一樣的嘛。”

“青峰君,你還真是遲鈍呢。”

黑子毫不留情地指出。

“哈?我?”

“沒錯沒錯。”

“為什麽連你也要這麽說我,紫原!”

被兩個好友聯合打壓的青峰大輝差點跳起來。

“女孩子在一起肯定會有悄悄話之類的要說吧。”

“沒錯沒錯。”

“五月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嗎?”

“肯定有的吧,”看起來不起眼的黑子意外地特別了解女生的心态:“比如戀愛啊,秘密啊,一些心情啊,跟青峰君說你也不懂吧。”

事實證明,帝光籃球部的王牌青峰大輝完全不懂少女心這種東西,因為他的第一反應是:

“什麽?!五月戀愛了?!”

青峰你真的是十分善于抓重點呢……

一直作為附和小天使的紫原敦也忍無可忍地斜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道:“峰仔真是個笨蛋呢。”

黑子毫無情緒波動的解釋接踵而至:“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青峰君。不是說桃井同學真的戀愛了。”

“那種事,我就是有點吃驚啦……”感覺自己被戲耍了一番的青峰突然覺得自己心好累:“說起來,為什麽你們都是一副很懂的樣子啦!”

“欸,姐姐經常這麽說我們的嘛……”紫原往嘴裏塞了片薯片漫不經心地嚼着:“說是跟我們這些臭男人(兄弟)沒有共同語言什麽的……”

“我在觀察人類。”黑子簡短地解釋了一下,擡頭看紫原:“紫原君,馬上要吃午飯了,請你不要吃薯片了。”

“可是我餓了嘛……”

青峰還是摸不着頭腦:“……真是的。她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大概這就是‘女孩子的友誼’吧。”

黑子一臉淡然。

青峰大輝露出一臉“女孩子真是神奇啊”的表情,心情複雜地看着食堂的方向。桃井和淺野花音的友誼簡直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感覺才認識才沒有幾天的樣子,居然已經到了手挽手撇下他們一起吃飯的地步了嗎,而且還有什麽秘密的。

——果然,完全不懂啊!

——女孩子的世界什麽的!

——他還是看小麻衣的寫真吧。

作者有話要說: 诶嗨,一直被側面提到的戲劇社社長終于露了正臉~

如果說有系統的話,此時應該提醒:恭喜解鎖新人物池田真紀,獲得獎勵新世界的碎片X1。(開玩笑的~)

人際關系是花音的短肋,所以就是——我的朋友很少——現在我要努力地交朋友。>3<

*紫原敦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所以實際家裏是四男一女。紫原那句話是姐姐說他們兄弟的。

☆、帝光的高嶺之花

花音和桃井并不是要說悄悄話小秘密。

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即使沒有什麽事情,也喜歡待在一起,有時候上廁所都要跟自己的朋友組隊。

哎,女孩子就是這麽沒道理。

花音悄悄看了眼走在身邊的桃井明顯的曲線。桃井的胸圍驚人,作為中學生來說發育得超好,花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線條,氣悶。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向來都選擇避開人群的花音還是第一次到食堂吃飯,果然如同想象一樣,人很多。

花音的身體不免有些僵硬,桃井抓住了她的手,安撫着微笑,似乎要把自己的力量傳到她身上一般,花音心下稍安。

有桃井帶着,打飯找座都十分順利。

晚到一些的青峰端着餐盤看着就坐在隔了個過道的隔壁桌上的兩個女生露出了個“你看,我就說吧,這不是多此一舉是什麽”的表情。

被桃井狠狠瞪了回去。

“喂,那不是高嶺和桃井麽?”

隔壁桌有人在讨論,黑子低低地重複了一遍:

“……高嶺?”

“黑子不知道麽?高嶺就是指淺野同學。”

黑子疑惑地看了眼綠間真太郎。他最近一直跟花音在一起,基本處于不問世事的“隐士”狀态,只能指望綠間再解釋一下了。

“就是‘高嶺之花’的意思。”

黑子平靜的臉龐有一瞬間的龜裂。

“說是很有距離感。”

不怎麽會跟其他人交流,也不是很愛笑,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麽表情,好像不是很好接近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說的,淺野花音“高嶺之花”的說法漸漸流傳了出來。

……花音雖然長得漂亮,但是若是說某方面太優秀而給人距離感什麽的,也太過誇張了吧。而且說起這種距離感的話,果然——

籃球部衆人偷偷地看了眼某副隊長。

教養極好的少年正安靜地用着餐,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咳。”綠間咳嗽了一聲。

幾人立刻心領神會收回目光:“那我開動啦。”

不過事實證明,就算是“高嶺之花”,也是有人想要去挑戰的。

“喂,不介意我們坐在這邊吧?”

身邊突然有人過來,面對面坐着吃飯的花音和桃井都被吓了一跳,雖然食堂是公共區域拼桌也是正常的,但是用餐的桌子很長,她們那桌除了她們再無他人,根本不存在擠一擠這樣的事情。

花音不自在地側了側身,領頭的男生卻更往她身邊靠了靠。

“地方這麽大,前輩沒必要一定要坐到這裏吧?”桃井把托盤往旁邊挪了挪,不滿道。

“有什麽關系嘛,你們兩個坐在一起不孤單嗎,美人總是能得到優待的嘛~不用太感謝我們。”領頭的那個眼神瞟過桃井的胸,不良們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

對方的用意實在明顯,兩個女孩子瞬間變了臉色。

“是三年級的那些人……”

在學校,總會有一些不太受約束行事也會比較出格的人,帝光也不例外。而在日本學校裏,所謂的【垂直等級社會】尤其明顯,按照生物鏈的說法的話,國三生基本就站在國中學校的頂端,而在此當中如果行事強硬的話,就更沒有人敢反抗了。

周圍的人小聲的讨論着,雖然對花音和桃井抱着同情,卻并不敢直接上前勸阻。

“那些家夥是不良吧……”

“前幾天還聽說他們把鄰校的人揍到送醫院了呢……”

普通的不良可能還會顧忌着能不能畢業的問題在學校并不敢鬧得太出格因而會稍許收斂一點,但是如果說是激進派的話,可能根本連這個都不會考慮,甚至會為了自己一時之氣跟別人作對而更加狂妄,更加随心所欲,對旁人來說也就更加危險。

而這幾個人,顯然是後者。

桃井和花音白着臉直接挪到了桌子的最外側,跟這樣的人作口舌之争顯然毫無意義。然而她們這麽明顯的回避了,對方卻不想這麽快就放過她們。

“我說高、嶺、醬,別這麽冷淡嘛……”

三年級的人起身就想往她們身邊走去。

“請不要那麽做!”黑子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坐在黑子身邊的綠間卻在他沖出去之前就按住了他。

“等下,黑子。”

黑子平常都是隊伍裏最随和的那個,但是一旦觸到他的逆鱗,他就是最執着和沖動的那個。

但是像這樣的事情,黑子卻并不是最适合沖出去的那個。

“前~輩~”剛買完第二餐的紫原回來時直接走到了那桌,把托盤往不良和花音之間的桌上一放,居高臨下,因着身高原因,看着他們的紫色眼睛就好像是藐視一般:“有何指教啊?”

“喂,別多管閑事……”

領頭的不良不耐煩地擡了頭,話還沒說完,身後就有人指出了對方是誰。“噫,是紫原!”

只要在帝光的人,基本沒人不知道這個小巨人。

不管是身高還是身體素質,他都遠超一般的男生,就算他什麽都不做,光站在那邊就給人一種威懾感,更別說是這種氣場全開的時候。

“這樣搭讪真是……遜爆了呢。”紫原慣常的語速在三年級的這些人眼裏充滿着嘲弄的意味。

“別多管閑事……你又不是男朋友吧!”領頭的不良雖然一慌,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這邊有五個人而對方只有一個,覺得還是有勝算,而且輸人不輸陣,在這麽多人面前退縮的話不是很沒面子嗎!“而且你這家夥不是二年級麽,要對前輩尊重一點啊!”

“哦,的确是呢。”紫原絲毫不在意似的應聲,卻慢吞吞地在花音旁邊坐下,夾起一個炸雞塊塞進嘴裏邊嚼邊說:“但是啊,要是少了籃球經理的話我們會很困擾的啊……”

“沒錯。”綠間推了推眼鏡。

“所以不如就由我們幾個陪你們玩玩?”青峰頭頂十字接上。

三年級的不良們這才看到旁邊那桌正一臉關愛地看着他們的二年級的籃球正選們:“……”

正面沖突?

不良衡量了一下兩方的戰力:

身高……紫原近兩米,青峰綠間一米八;這邊最高沒過一米八。

體格……因為經常訓練的關系都很健壯;這邊常打架經驗豐富。

人數……算上紫原三、不對,是四個;這邊五個。

這時候不能認慫——不然在全校面前丢了面子!但是真要跟籃球正選們打架也是很糟糕的事情,這是在全校面前宣戰,如果有好事者告到教導主任那邊,雖然不在意這種事情,被叫去聽長篇大論也是很煩的事情,而且作為帝光強項的籃球部,正選受傷這種事情非同小可……三年級的不良感覺到有點騎虎難下。

有人往這天平上放下了砝碼。

被綠間擋住的、秉持着嚴格家教“食不言”的那位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轉過頭用那雙玫瑰色的眼瞟了他們一眼,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語調也十分平和,卻無端給人壓力:“說起來,前幾天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呢,前輩們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呢。”

身為學生會副會長的赤司征十郎。

雖然對畢不畢業并不在意,但是他們還是知道這個赤司的背景的。

就算再溫和,表現地再親民,在學校再低調,赤司這個姓卻并不常見。

——雖然是不良,但是因為過早地接觸社會,對于社會的黑暗面卻有着更深的認識,也更懂得怎麽做是對自己有益的,可以惹惹得起的,惹不起的……

這時候還要面子的是不是傻!

不良們氣急敗壞地撂下一句狠話就走了。

——然而大概并沒有勇氣真趕上去觸黴頭。

“小紫剛剛超帥的!”

“非常感謝,紫原君。”

得救的兩個女孩子立刻道謝。

紫原又夾了個雞塊塞進嘴裏:“不用。”

“只是因為少了籃球經理會更麻煩嘛……”

後面又小聲地說了一句。

認為自己早就看破了一切的青峰同學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發表感想:“所以說,早坐一起就不會有這種事了嘛。”

“閉嘴,青峰/青峰君/阿大。”

作者有話要說: —NG現場—

綠間:八卦說淺野同學是高嶺之花。

黑子:花音才不是高嶺之花,真正的高嶺之花明明是嗚嗚嗚……(被其他人捂住嘴)

綠&紫&青:住嘴黑子!

背後一寒。→→+

不良:我們的目标是:搞事!搞事!搞事!為了成就你們這個霸道總裁風的籃球部!深藏功與名!

——被遺忘的某金毛:QAQ我……我呢?

☆、男孩子真神奇啊

自從那天和黃濑對話完,花音就沒有再見到過他。

一個不主動,一個找人都找不到,當然不會有什麽進展,不過沒想到又隔了一周就在一軍的體育館來了一次再會。

“啊,你終于來啦。”

進入籃球部兩周後,黃濑涼太成為了正選預備隊員。看到自己等待的對象出現,他立刻興致勃勃地打招呼。

看到金發的閃亮星人朝門口行着注目禮的時候,青峰第一反應是往後看落後自己幾步的花音和黑子,然後就聽到了讓他忍不住嘴角抽搐的稱呼。

“小青峰!”

???

小青峰?

雖然的确說過話……但是第二次見面就用這種稱呼?!一向堅強的青峰大輝覺得此刻他的心髒不太好。

“啊,小淺野,又見面了呢!”

熱情地招呼完自己加入籃球部的契機青峰同學,黃濑的注意力就被他身後的人引了過去。好歹也是同在二軍一周多的“同僚”,真要說的話,一軍裏黃濑最熟悉的人反而是花音。

被黃濑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弄得一愣的花音看到他已經蹦到了自己面前,連忙退後了一點鞠躬:“黃、黃濑同學。那個……小?”

交談過一次就變成“小淺野”是什麽情況?

“嗚,好冷淡……”黃濑滿臉“你上次不是這樣的”的控訴表情。

那刻,青峰詭異地對花音産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主動地替窘迫的她轉移了黃濑的注意力:“那是什麽稱呼啊……算了……總之,順便也打一下招呼吧,這是你的指導員。”

黃濑涼太是剛開始接觸籃球的新手,雖然天賦出衆,但也改變不了他只摸了兩周籃球的事實,所以教練特地安排了個一軍正選隊員當他的指導員,不過說是指導員,其實就是安排新手努力幹活的監督員。

黃濑左右看了看:“唉?在哪?”

“就在你旁邊啦……”

“阿諾,初次見面,我是黑子哲也。”

黑子在他身旁舉起了手。

“嗚哇哇哇哇哇——你是誰啊,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今天的黑子君,存在感也是特別弱呢。

雖然說進入一軍的能力一定不會差,但是真正看到一個只玩兩周的新手玩成黃濑這樣還是出乎所有人預料,除了天才還真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各方面對比之下,現在擔任黃濑指導員的黑子就又是個極端。

運動神經出色的黃濑也對此表現出了一個優秀者的心高氣傲,在訓練結束後就提出了想要更換指導員的請求,而青峰對此的回答是:一個球直接砸到了黃濑頭上。

毫不留情地訓道:“我不是叫你乖乖聽話嗎?!”

“啊,痛!但是我不要比我還弱的家夥來教我東西!而且……”

“所以我跟你說阿哲不弱了啦!”

……

黃濑和青峰一人一句,形成了一個旁人完全無法插嘴的結界。

紫原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先行告退。

“赤司……”

三年級的前輩又走得比較早,兩人完全就像脫缰的野馬一樣,綠間回頭看了一眼目前唯一能從身份上制得住他們的副隊長。

出于讓兩人快點熟悉的目的所以才向教練提議讓黑子哲也擔任黃濑涼太的指導員,沒想到第一天黃濑就有這麽大的逆反心理,赤司征十郎也難得有些無奈:“真是困擾,看起來現在口頭說明完全聽不進去。”話是這麽說,但他并沒有上前阻止的打算,雖然看上去吵得不可開交,但兩個人都不是沒有分寸的人,并不會出現大打出手的橋段,而且争吵的兩個人都是直腸子,發洩出來反而是件好事。

赤司并不擔心這兩個人,不過如果一直因為黑子争吵的話還是會對隊伍造成影響。

“需要更換指導員嗎?”綠間從根源上提出建議。

“不……沒必要,我會想辦法的。話說回來,隊長呢?”

綠間也就抛開了這個問題不再去想,赤司征十郎這樣說了,那就說明已經有初步方案了,後續的事情都不成問題。

“好像是找教練談事情了。”

“啊,這樣啊。”赤司垂下眼,一瞬間表情有些莫測。

第一次見到這種似乎立刻就要撸袖子幹架的吵架架勢,花音在一旁目瞪口呆,顫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兩人,驚恐地看了眼黑子尋求解釋。

“不用擔心,這是男孩子表達友好的方式。”黑子一臉真摯。

就算是對于人際關系毫無經驗的花音也對這個說法表示出了一絲懷疑,不過馬上被黑子以準備回家的理由打發去收拾東西了。也不知道後來兩人的争吵是怎麽解決的,至少等花音換完制服出來,青峰早已經一臉躍躍欲試地在籃球館外說着黃濑的歡迎會的事情了。

……她現在相信黑子說的話了,你們男孩子好神奇啊。

剛因為指導員的事情跟籃球方面的憧憬對象争論了一番,黃濑的心情還是有點複雜。

赤司的話并沒有說錯,光是口頭解釋的話,現在的黃濑涼太根本無法接受,他只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雖然黑子的确是實打實的一軍正選,但是訓練中表現出的實力也太弱了吧?現在根本沒有讓他能扭轉這個認知的事情發生,只一味地說黑子有多厲害只會激起他的抵觸情緒。

作為新手,雖然是國二生,黃濑還是要做國一生同樣的工作:打掃場館衛生。因為一軍沒有國一生,黃濑也難得有了一個人靜一靜的機會,原本躁動的心情也漸漸冷卻了點,至少等他出來時已經接受了暫時不會更換指導員這個事實。

校門口,青峰、紫原、桃井、花音以及他的指導員黑子哲也都在那邊似乎在聊天。

黃濑這才發現理應跟自己認識的時間相對久一點的轉校生淺野花音似乎和自己的指導員關系很好的樣子,兩個人在聊天的時候淺野花音根本沒有之前在二軍看到的時候那種緊張感。

當即覺得自己被會心一擊了。

青峰為隊友說話就算了,為什麽你這個剛轉來沒多久的轉校生也跟他關系比較好!

叛、叛徒!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怕男孩子的設定,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難道……

自認為遭受了憧憬對象和前二軍同僚的雙重背叛,黃濑現在有點懷疑人生。

這麽不起眼的家夥……

所以是不是真的是他眼睛不太好使?……不不不,應該不是。

黃濑感覺今天受到的傷害有點大,以至于第一時間是不敢置信地指着黑子看向了花音:“男朋友?”

“不,是童年玩伴。”每次遇到這個問題黑子都要糾正一遍。

“欸?!”

解釋完之後,黃濑更心塞了。

被自己劃入己方戰線的觀察對象和自己的指導員是青梅竹馬,這個比他認為的還要暴擊。

#我想靜靜#

随後花音看着黃濑涼太經歷了自己經歷過的“慶祝會”。

而且更慘的是,還是身為“慶祝會”主人公的黃濑自掏腰包。

“為什麽還是我付的錢?”黃濑漂亮的眉毛直抽抽,不敢置信地看着這群坑人沒商量的人。

“有什麽關系嘛,”青峰摟着黃濑涼太肩膀笑着說道:“做模特的賺的錢很多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為什麽還多了一個人……”

身後是“我一直在便利店,是黑子邀請我加入慶祝會我才會來”的綠間真太郎。

始作俑者黑子哲也一臉無辜地看着他。

“真是的……”黃濑無奈地嘆氣。

“啊,中獎了。”

黃濑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啊,真的!好厲害,這個很難中的……”說出來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不對!自己為什麽突然就被帶了節奏!

什麽鬼啊這是!

黑子中獎的簽子環顧一圈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花音倒是想起一個人,小聲問:“要不要給赤司君?”

“啊,對哦。”

赤司君也是發現黃濑的人嘛,不管是對黑子還是對黃濑,不參加“慶祝會”都說不過去。

奈何他實在太忙。

“這個點赤司的話應該還在學校吧。”身兼多職能力又強的赤司不知道有多忙,籃球部解散的時間就不早,但是赤司還要留下處理其他事情,綠間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就住在學校了。

“那要不要發個郵件确定一下?”桃井建議道。

中獎簽子的歸屬就這樣定了下來,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讓開!”

背後一股大力襲來,站在外側的花音連驚呼都沒有發出就直直地往裏倒去。

“搶劫啊!”丢了包的的女人尖叫着。

“混蛋!”青峰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綠間把紫原剛買的那盒美味棒以标準三分姿勢投了出去,失去零食的紫原立刻紅着眼沖了出去。

我的美味棒!!!

剛好遇到這幾人也是這個飛車賊的不幸了,在幾人的配合下那個飛車賊很快就被抓住并報了警。

飛車賊搶了包後急着逃跑騎着機車直接逆駛上了人行道上,最外側的花音就這樣遭受了池魚之殃。雖然被推倒的時候立刻被黑子接住了,但是左側的膝蓋還是擦傷了。

“怎麽辦?”桃井一臉心疼地看着花音擦傷的地方,瓷白的皮膚上那些不規則的深深淺淺的紋路就顯得越發醜陋。

因為創口不深,傷口并沒有流很多血,只是擦傷的位置有點鈍痛,花音盡力舒展了下眉目,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沒事的,我回家處理就好了……”

“那怎麽可以!”桃井比受傷的花音還緊張。“一定要馬上處理!”

一直盯着花音表情的黑子跟票:“我同意。”

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意見,花音的話全部被駁回。

便利店到花音家路上都沒有藥店,離這邊最近的藥店還在反方向,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一起回到學校。就算醫務室現在已經關了,不過籃球隊裏有常備的應急藥品,順便也給剛回複郵件說還在學校的赤司送溫暖——不,是清涼的冰棍。

因為警方錄口供還要時間,見義勇為的籃球隊員們并不打算留下來,只是問便利店店員要了繩子把飛車賊綁在了他的機車上确認無法逃跑後直接交給了丢包的女士處理後續的事情。

“還走的動嗎?”黃濑問道。

“沒事的,只是擦傷……”看着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花音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重度傷殘了。

“那可不行哦,女孩子留疤可就不好了。”

……黃濑同學,留疤跟走路根本沒有必然聯系啦。

但是感覺心裏暖暖的。

花音忍不住露出了個淺淺的笑容。

“你笑什麽嘛!”桃井挽着她,漂亮的臉上滿滿都是愁容。

她們都緊張得要死,結果受傷這個跟個沒事人一樣。

“沒關系的……”本來就是意外嘛。花音有點難為情,只是個小傷但是麻煩了大部隊陪着她一起回學校,“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這樣說可不行哦小淺野。”

“不就是回家晚點麽,”青峰雙手後枕,一臉無所謂,“反正有時候我們也訓練到很晚的。”

綠間也開口:“嗯,說好要給赤司送冰棍的,只是順路回學校而已。”

而黑子則直接擡起手按在她頭上:“你這樣說我們會生氣的。”

頭頂上的力道并不輕柔,花音乖巧地收了聲。

綠間代表其他人去送冰棍的時候,赤司還在學生會辦公室處理文件。

“赤司,籃球館的鑰匙能借用一下嗎?”

赤司正在拆包裝的手一頓,擡頭問:“怎麽了?”

綠間簡短地說明了一下他們剛剛遇到的事情:“剛剛我們看體育館門關了,不過想起你有鑰匙。”

“嗯。”

綠間接過了鑰匙往外走:“那我待會再送過來。”

“不用了,”赤司看了眼桌上堆積着的文件,“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待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好啦!”

桃井滿意地點頭。

“……桃井同學,這個是不是……”太誇張了點?花音看着自己消完毒後又被擦上藥膏最後還被無菌紗布包起來的膝蓋,感覺自己被全副武裝一樣。因為平時也會要給隊員們處理傷口之類的,籃球經理也是要學護理知識的,桃井也就自然而然地用上了。

“哦,對哦,淺野桑還沒開始學習這些呢。”其他人來不及阻止,就聽到桃井開始給花音講解護理知識,表情頓時:“……”

“喂,你們,”黃濑忍不住咳嗽了一下。“這種情況還有心情說這個?!”

不管怎麽說,這個時機都不太對吧?你們的神經是不是太大條了點?!

靜立在一旁的赤司走近了一點:“學校快關門了,我們回家吧。”

“唔~對呢,我餓了……還沒吃晚飯呢……”被搶包包的女士為表感謝給紫原買了一盒新的美味棒,不過在桃井包紮期間已經被他消滅完畢。“我要回去了!”

“好、好的。”花音站起身朝衆人鞠躬:“謝謝各位了,抱歉耽誤了時間……”

“又來了,這種地方簡直跟阿哲一模一樣。雖然很有禮貌,但是讓人感覺很火大啊!”

青峰的話得到了衆人的一致認同。

明明什麽都沒說但是突然躺槍的黑子:“……?!”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奇跡們有系統,那麽就會出現以下:

【系統提示:您的好友食物鏈底端二黃已加入套餐】

本章劇情風。

*實際飛車劇情來自于OVA,跟漫畫有沖突,(就是黑子中獎的那個簽,漫畫裏是在桃井看過黑子黃濑随二軍比賽後)不過因為本文裏面不會出現桃井妞喜歡上黑子的設定,為了劇情發展還是放在二黃入部當天~

+。+

唔!!!感謝赤司本就是帝王童鞋扔的地雷,麽麽噠!第一次收到霸王票,诶嘿,開心。

[′·ω·`]我看看,下次看收藏之類的情況加更吼。

☆、兄長的突然襲擊

負傷少女剛到家門口就受到了今晚的第二個沖擊。

“這是怎麽回事?”

擦傷的面積不算小,在天色比較暗的情況下,她膝蓋上那一大片白色紗布不要太顯眼。

“哥、哥哥。”

花音沒想到自己兄長突然出現在這裏。

爸爸是個工作狂,哥哥是個學習狂——兩個人都恨不得住在學校,一天24小時幾乎當作48小時用。雖然同在東京,不過椚丘和帝光的直線距離而言也不算是特別近,尤其對淺野學秀這樣鮮少有空閑時間的國三生來說,花音根本沒考慮過他周四出現在這裏的可能性。

這還是兩人自轉學後第一次再見到,還是在這樣糟糕的情況下——如果可以的話,她不希望家人知道她受傷的事情,即使只是個意外。

淺野學秀也沒想到時隔半月後兄妹再見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膝蓋上的傷。

還真是個“大驚喜”。

帝光真是可以的。

明明快到夏天了,這個傍晚的天氣似乎卻有點涼。

自覺不好的花音下意識地往黑子身後躲了躲,随着她的動作,淺野學秀也注意到了那個存在感超弱的藍發少年,臉色更加難看。

“黑子哲也?”

黑子看着淺野學秀幾乎可以和天色媲美的臉色心裏嘆了口氣:“是的,淺野前輩。好久不見。”

淺野學秀周圍的氣溫更加低了。

淺野學秀不喜歡黑子哲也,這是肯定的,作為哥哥,誰會喜歡比起親兄長更受妹妹依賴的外人啊?

這個讓他産生了強烈危機感的人,現在又和妹妹一起出現在他面前,淺野學秀心情能好就怪了。

兩人穿着同校的制服。

帝光,帝光。

到底是誰選的帝光啊?!這學校真是沒有存在的必要。

拒絕承認是自己親手選了帝光的哥哥大人笑了起來,笑得溫柔,不過在黑子看來,怎麽都覺得他背後冒着濃濃的黑氣。

“過來,花音。”

淺野學秀不喜歡自己,對于這一點,黑子心知肚明。小學時代他也來過淺野家,從那時候就隐隐約約感覺到淺野學秀對他的态度。

甚至他黑子也猜到花音國中去椚丘和自己完全斷了聯系這件事就是淺野學秀的手筆,淺野學秀這個人,溫和的外表下有着十分可怕的掌控欲。

花音遲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再遲鈍都發現了兩人之間似有若無的硝煙味。這個時候惹惱兄長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項,花音也就乖乖地跟黑子道別:“明天見,哲也。”

“明天見。”在淺野學秀沒注意的情況下,黑子輕輕捏了捏花音的手。

花音疑惑地看了眼黑子。

還是讓花音再轉一次學吧!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雖然沒有看到兩人的小動作,兄長還是對這個對視有點意見。

于是當黑子走遠之後,花音就聽到淺野學秀雲淡風輕的宣告:

“小花,我們還是先來商量一下轉回椚丘的事情吧。”

【矢車菊:然後呢?】

然後啊……

花音捧着手機躺倒在床。

身為家人,花音很清楚自己哥哥溫和外表下的強烈支配欲。

說完轉回椚丘這句話後,不管花音怎麽提起,淺野學秀都笑眯眯地轉移了話題。

哥哥生氣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為什麽呢?花音少女對此一籌莫展。

似乎是因為受傷的事情遷怒了哲也,可是按照淺野學秀的性格來說這樣的情況也不盡然,他并不是這麽不講理的人。盡管再三說明了自己受傷是因為在路上碰到飛車賊,他還是笑着把這一切都歸到了這裏治安不好,然後再度轉移了話題。

黑子應該是知道什麽,但是也不告訴她原因,只說讓自己別擔心。

哎呀,好麻煩,完全沒有頭緒……

花音抓了抓頭發,在床上不安地滾了一圈。

所以她才不想讓家裏人知道受傷的事情,一旦知道就是一場風暴,更別說當初她要轉學時父親和哥哥就很反對,而且他們都是決定做什麽就固執己見的人,她可一點都不想再轉學啊。

恰好,手機又響了起來。

哦,好在她還有個好像很靠譜的網友。

【矢車菊:聽起來好像有點麻煩呢。要不要試着跟他談一談呢?】

花音糾結了一下,回複了個:【我不太敢和哥哥說話。】

花音有點怵淺野學秀。

花音害怕被別人注視這一點,在家裏都是瞞着他們的,由此可見,兄妹倆的關系非要說的話,只能算是一般。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樣疏離的關系,淺野家的人太忙是一個原因,花音有意識的隐瞞也是個重要因素。

很多時候,對于最親近的人,反而是最難以說出口的。

盡管淺野學秀并不想承認,但實際上,淺野父子的性格确實是一脈相承。在淺野父子性格中,幾乎找不到軟弱的一面,而淺野家的女主人淺野香織又是個大和撫子一般的人,三人的內心都很堅強,基本就是毫無弱點的一家人。

大概老天爺覺得這樣不太平衡,所以花音作為淺野家第二個出生的孩子,性格方面似乎是集中了一家所有的脆弱。

這也正是問題所在,天才和普通人或許還有共同語言,但是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難道還有共同語言麽?對于淺野父子來說,因為太習慣于【發號施令】,日常生活中盡管再注意,不經意間也會帶出一些強硬手段。可是偏偏,他們家的這個女孩子就恰好生了許多他們缺乏的東西,對于這種态度有種本能的懼意。

所以其他家庭中女兒兄控父控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在花音身上發生。

作為女孩子,淺野學峯沒法像對待兒子一樣完全貫徹精英教育。幼稚園以前,他也是試過的,然而小姑娘一癟嘴,淺野學峯就先投降了,雖然因為學生的事情性格大變,但是小姑娘是自己女兒,女兒不就是嬌嬌軟軟被寵的嗎!!!

到了上幼稚園的年紀,性格也差不多顯現了出來,花音性格娴靜,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着研究感興趣的事。在媽媽的堅持和父親的縱容下,花音的幼稚園和小學都是上的公立,也因為如此,各個都很忙碌的淺野一家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家的小姑娘身上的問題。

幼稚園時期,花音也是說過自己不想上學之類的話的,但是家人并沒有足夠重視,他們只以為是花音剛上學不适應,畢竟不管在哪裏,總會有些孩子不喜歡上學的。孩子的世界其實十分天真,覺察到這樣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但是因為沒法去改變在學校裏的狀态,花音只能試着面對家人的時候把自己的症狀藏起來,理所當然的,這樣的後果就是她不敢和家人太過親近,只能選擇保持一定的距離,畢竟自己的家人,實在是太聰明了。

但是這樣做的結果無疑是十分可怕的,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她根本就沒有可以說得上話的人來分散這部分壓力,她變得越來越沉默。到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花音的症狀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病”了:對于旁人的目光首先感到的是恐懼,如果沒有黑子的話,也沒有人知道她會不會崩潰。

三年級對她來說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但是和家人的關系卻并沒有因此得到改善。

【矢車菊:突然有點同情你哥哥。】

花音沒來得及問原因,對方的下一條消息就到了。

【矢車菊:你想就這樣下去嗎?】

當然不。

不管是轉學還是現在和哥哥僵硬的關系,她都不能接受。

對方的狀态變成了“正在輸入中”,花音從床上坐起,看了眼房間角落的畫夾。

矢車菊是她的網友,最初是在Twitter上因為一張畫聊了起來,因為聊得投機,後來就互相加了line,然後就成為了聊得來的網友。

對于花音來說,不用面對面交流,在網上她沒有那麽拘謹,不過大部分時間她都是看看不說話,并不會主動和人交流。認識矢車菊,并且成為會聊很多的朋友,雖然只是網友,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矢車菊:那麽你就……】

“怎麽了?”

妹妹受傷,淺野學秀也就取消了原本打算回去的計劃,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就注意到自己妹妹在門口欲言又止的樣子。

“如果是說轉學的事情就算了。”

花音的忐忑都寫在臉上,淺野學秀不用猜就知道是為的什麽。

花音心裏直打鼓,還是鼓起了勇氣提出異議:“我很喜歡現在這樣。”

“恩?包括受傷嗎?”

“這真的只是意外,我不想轉學,……尼醬。”

淺野學秀明顯一愣。

他大花音兩歲,照理來說兄妹倆應該是最親近的年紀,但花音從小就沒有叫過他“歐尼醬”,蘿莉時代就是中規中矩的“歐尼桑”,突然就叫尼醬什麽的,明知道對方是有目的的,難道他還會上當嗎。

“咳。”淺野學秀咳嗽了一聲:“也不是不可以。”

恩,沒錯,就是可以。

“那麽,你打算怎麽說服我?”看到妹妹臉上溢于言表的驚喜,他還是試圖營造一個不為所動的、講道理的哥哥形象。

“是!那、那個……現在,有很努力地在交朋友,那個,有認識很多人……”

對于兄長接觸的逃避是日積月累形成的,不可能一時半會就直接扭轉過來,花音即使很努力也還是有些磕磕絆絆。但淺野學秀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平常待人都是疏離情緒的那雙琉璃紫的眼睛在黃色的燈光下似乎藏着足以将人溺斃的溫柔。

那種溫柔的情緒感染了花音,她在敘說的時候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笑意。

最後絮絮叨叨地,居然說了很久。

“……我很喜歡帝光,尼醬。”

作者有話要說: 呼,發現有大綱也沒啥用,寫着寫着他們居然擅自給自己加戲……明明最初設想哥哥要很後面才出現,捂心口。

裏不再繼續啰嗦了,就寫這裏啦~(^□^*)

學秀是國三生,黑藍包括花音都是國二。

3E劇情已經開始啦,不過本文應該不會寫到的……

啊,感覺終于鋪墊好了(′°????????ω°????????`)

☆、睡好覺會有呆毛

所以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呀?

因為前晚聽完她的話後,淺野學秀一言不發,只伸出了手放在了她的頭頂,然後對她說了晚安。

懷揣着這個疑問,花音一晚上沒怎麽睡好,早上也醒的早,揉着眼睛去洗漱的時候,看着鏡子裏眼睛下的淡青,不由得想起了父親和兄長,啊,看起來就像是“淺野家的遺傳”呢。

他們都遺傳了淺野學峯的發色和眸色,不過站在一起的時候還是能看出不一樣,從父、兄、妹,三人發色由深到淺。不過因為相對來說壓力沒有父兄那麽大,花音的休息時間十分充足。這樣的淺青色還是頭一遭。

“早。”

淺野學秀倒是難得睡了個好覺,不過頭頂有一小撮頭發俏皮地翹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慵懶,在她面前還不羁地打了個哈欠。

自己妹妹含着牙刷看自己的表情簡直就像是一只倉鼠,淺野學秀順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忍俊不禁。

“傻瓜。”

……诶?

花音迷迷蒙蒙消化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前晚的談話大概是成功了。

黑子因為有晨訓的關系起的相當早,收到花音回複的郵件時候他剛走到淺野家附近的拐角,打開郵件的下一秒就和站在前院的淺野學秀隔着圍牆對上了視線。

「已經沒事啦,哥哥說送我去學校。」

郵件是這樣的。

“……”

黑子又看了眼郵件,淺野學秀挑了挑眉。

黑子開始思考這時候自己是不是把剛邁出的腳退回去比較好。

從最理性的選擇上來說,經過昨天傍晚那遭,他不出現在淺野學秀面前是最明智的選擇,不過把花音一個人丢下也不是他的風格,畢竟還是擔心她。

……但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就剛好被看到了,明明平常都是看不到的。明明提早了時間,設想可以觀察一下情況,但是一來就和淺野學秀正面對上,這個絕不在他的預想之列。

身為學生會會長,淺野學秀自然不可能在周五無故缺席,從這裏去椚丘,他就得比平常更早出發,而因為要送花音去學校,出門的時間就更早一些,而因為擔心花音,黑子也提早出門,于是就有了現在這樣的情況。

一早上,什麽小概率事件全被黑子撞上了。

“一起走吧。”雖然表情不能算高興,但淺野學秀的語氣稱得上平靜。

第一次得到這樣的對待,黑子表示有點受寵若驚,雖然昨晚走前示意花音別擔心,然而實際上他昨晚思考了一晚上怎麽應對淺野學秀的對策,到現在還頂着黑眼圈……

花音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昨晚可以算是不歡而散的兩個男生在門口心平氣和地交流?

“早上好!”

這個場面并不多見,但是她的确挺開心的。

兄長和竹馬的內心在這一刻同步。

真是……沒辦法啊。

到第四天,花音的傷口就差不多結好痂了,不停地保證自己絕對會注意的,她也終于可以讓最近緊張過度的兄長松口氣。

花音的周末是在哥哥的嚴密注視下度過的,說是照顧,但是感覺已經上升到了警戒水平,不許碰水,不許亂動什麽的。第一次見到認真到似乎有點犯蠢的哥哥,覺得新奇之餘也弄得花音自己對于受傷這件事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不過這個絕對不能告訴他。

而籃球部裏的氣氛和花音開始結痂後看起來越發古怪的傷口有的一拼。

已經準備交棒但是還沒公布的現任隊長虹村修造最近頭疼地要命。

本來有時不時就翹訓練的灰崎祥吾就夠胡鬧的了,現在又來個和他不對付的黃濑涼太,雖然灰崎的出勤率因此上升了,但是兩個人每天訓練都在争相攀比,這倆人即使算不上劍拔弩張,對其他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影響。

但本來就是主觀的互相看不慣的私人問題,虹村修造就是想管也治标不治本。

鬧得過分了他只能都拖着打一頓,然而下次照舊,托倆熊孩子的福,虹村修造黑臉的頻率明顯變高。

“我懂的,孩子叛逆期嘛。”

——聽說了原因後,池田真紀是這麽解釋的。

青峰下意識地想反駁,然而發現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背後聽八卦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

此時的花音走在體育館的走廊看着對面走來的人,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花音跟着黑子直接到了體育館,然而在因為太過匆忙,發現自己把一本作業本落在了教室,只能再回去一趟。還不到訓練時間,也總有人會晚到,在訓練室那條走廊遇到其他人也就很正常。但是她看清楚迎面走來的高大男生是誰後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了一下。

灰崎祥吾,正是中午提到過的人。

籃球部的男生普遍比較高,本身身高就會帶給矮個子一種壓迫感,她現在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身高差,但是灰崎祥吾給她的壓迫感并不僅僅是身高這方面。在此之前,雖然毫無交集,但花音對他也算是深刻印象了。

這個印象來源于他經常露出的不良的表情,還有身邊時不時更換的女生,還有時不時就聽到的暴力傳聞,現在還有跟進一軍沒有幾天的黃濑涼太之間時不時起的沖突這點。

具體一點的話,在她心裏大概屬于是一軍的重點遠離對象。

雖說還不了解這個人這麽說會有點太過片面,但是就是一種“小動物般的直覺”?這個人很危險,應該和自己無法好好相處。

——而且,對方好像很讨厭自己的樣子。

她往旁邊縮了半步,低下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花音還在心底小小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她右手手腕缺突然被人扯住舉了起來,力道大得讓她失去平衡往那方向沖了兩步,整個身體都反了個方向。

花音立刻懵了。

灰崎祥吾右手抓着她,身體未動,只是回過頭來看她,兩個人的姿勢怪異又扭曲。

“為什麽要用那樣的表情看我呢?帝光的高嶺之花?”後面的字被他加了重音,有種說不出的嘲弄感。

第一次見到淺野花音的時候,灰崎祥吾就感到一絲興味,好像平淡的生活中突然出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明明長得很出色,卻怯生生地躲在人後。

——娃娃。

其實紫原說的沒錯,他的第一感覺也是如此。

雖然當時她紅着臉躲在黑子哲也身後,但始終缺少了一些生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致的人偶。

所以呢,就會讓人教她各種東西,被打造成自己心中最期待的樣子。

這不是很棒嗎。

多麽完美的設計!

他壓根不相信黑子的說辭。

長得如此漂亮,卻說因此煩惱什麽的,有比這更虛僞的說法嗎?這就好比捧着人人都想要的特等獎說着“哎呀,其實我不想要啦”這樣的話。

讓人生厭。

在他看來,她的一切不過是僞裝而已,扯下外表那層看似無辜的皮,裏面只不過是一個惡劣的,以在心底取笑他人為樂的大小姐而已。

有什麽比撕下他人假面更有意思的事情嗎?

就像這樣,毫不留情地戳破對方的僞裝——

“被衆人追捧的感覺,你很享受吧?”

如他預料的那般,對方的臉色驟然發白。

你看吧。

用這種楚楚可憐的姿态引人同情,享受着別人帶給她的虛榮感。被戳破了這一層,很難堪吧。——居然有人發現了這一點。

不敢置信吧?

可是我知道哦,你那完美皮相下暗色潮湧。

灰崎祥吾勾起一個嘲弄的笑,帶着絲惡意抓緊了對方想要往回縮的手腕。

——那副假裝平靜的樣子可真是礙眼啊,所以,就由我來撕碎吧。

——你的僞裝,就讓我來打破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卡了好幾天……

邊寫被哥哥蘇一臉……

☆、這就是你的溫柔

他在說什麽?

像溺水之人聽不到聲音,花音只能盯緊了灰崎在說話的嘴。

好像在水底看着光怪陸離的幻象那般,少年不斷開合的薄唇漸漸和記憶裏那些年幼的男孩子說話的樣子重合在了一起。

——其實,一直沒忘啊。

對她說着傷人的話的他們的姿态,那是小時候她的噩夢。

似乎又回到了那孤立無援的時候。

與生俱來的,無法被丢棄的條件。

不被理解的,理應會開心的矚目。

沒有人覺得她會對此煩惱,畢竟擁有着好看外表,被很多人在意着的她無疑是別人眼中的幸運兒。他人的目光可以催生出惡意,和好感一起輪番上演讓她無從分辨,所有的一切織成了一張大網,她被困在中央動彈不得。

擁有所以理所應當要接受,她想要的卻是她所沒有的東西,花音身在這個怪圈一直出不來。

那時候她在想什麽呢?

誰都好,誰都可以,請救救她。

在只能依靠自己的時候,她卻可恥地希望有個人可以朝她伸出手。

似乎是往事重演。

但是,的确是不一樣的。

就算是螢火般微弱得只有一點點。

現在的她也稍微有了點反抗的勇氣。

現在的她,不是那個希冀着抓住不知何時會有的浮木的小女孩。

花音掙紮出自己心底的幻象,往後退了一步盡力和他拉開了距離。

然而手腕還被鉗制在對方手裏,她的努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對于打籃球和經常打架的灰崎祥吾來說,花音這樣的動作好比是獵物告別世界前的垂死掙紮,就算退了一步,他舉着的手仍紋絲不動。

幾乎沒費什麽力氣,他就輕松地把人又拉了回來,眼神閃爍着危險的光芒,灰崎用大拇指擦過嘴唇放慢了語速。

“你很怕我嗎?”他的聲音實在算不上友好,就算是再遲鈍的人都能覺察出他的敵意。

之前就隐隐有些感覺的花音此刻也不過是确認了這一點而已,在訓練間隙他偶爾投過來的目光,帶着絲嘲弄的興味。

雖然完全不知道兩人之間沒有交集的時候,他的敵意到底從何而來,但花音也沒有想要探究的欲望,對她而言這種無來由的抵觸并不陌生,小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明明自己并沒有做什麽,但是就是會被欺負,即使減少了自己的存在感,這種情況也沒有變少。

都是你的錯啊。那些男孩這麽說。

“對……對不起。”

灰崎愣了一下。

花音的聲音本身就比較軟糯,帶些驚疑不定的時候就更加含糊了。可她卻不知道,這樣暧昧不清的話在某些時候卻會讓人覺得是欲拒還迎。

而且在這樣的時候——怎麽想都不該是她來道歉吧?

灰崎祥吾意識到有些東西偏離了自己的認知。逗弄着獵物的游刃有餘中驀然生出了一點煩躁,他加大了抓着她手腕的力氣,把人拉近了一點。

少女的眼神充滿着恐懼,這讓灰崎愈發焦躁起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眼神。

灰崎低下頭,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繼續用言語刺激道:“哈~這樣的聲音,你是想讓我放開還是不放開呢?”

破綻……在哪?

像是獵食者不放過對方任何反應,少年意有所指地繼續問道:“我說——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呢?”

花音心裏直打鼓,幼稚園的男孩們頂多就是惡作劇之類的,道過歉後往往就會走掉。這樣粗暴的對待對她而言還是第一次,說得更嚴重些,她心裏的恐慌在此時已經達到了巅峰。

灰崎祥吾和以前的男孩子不一樣,花音在這一刻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請、請不要這樣做……”

“啊?你說什麽呢,我可聽不到。”

“請放開我!”

說、說出來了!

喊出來的一瞬間,她整顆心仿佛就要蹦出來似的。

——人偶生動起來了。

少女緊張得眼角微紅,眼中有點微微的水光湧動,不再是那幅平面般死氣沉沉的樣子,此時他面前的這個像是從紙上躍起來的,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鮮活無比。

但卻不是他預想中的樣子。

然而被這樣看着,還是有點糟糕。

灰崎猛地直起身,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他立刻撇了撇嘴:“什麽嘛,不是可以喊這麽大聲嘛。平常一副害怕的樣子……”語氣卻不如方才那麽惡劣。

“你在幹什麽呢,灰崎。”

心情亂糟糟的,還沒等他弄明白就有人出現,灰崎直接把這部分怒火轉嫁到了對方身上:“嘁。我以為是誰呢,”灰崎轉過身看着對方,聲音一字一頓地:“原來是赤、司、副、隊、長啊。”

“真好吶,這種時候英雄救美。”這話顯然是故意的,畢竟他們站的地方就在通往訓練館的路上,總會有人經過的。

聽到諷刺,赤司征十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戳穿對方像是惱羞成怒的毫無道理的指責,只是提醒道:“你該去訓練了。”

灰崎祥吾只覺得胸中憋着的那口悶氣又被堵了回來。

“我沒興趣,訓練怎麽比得上跟女生出去玩。”又要準備翹訓練了,然而赤司征十郎不是虹村修造,他并沒有阻止他。

越過赤司時,灰崎低頭看了眼,赤司也在那時候擡起了頭。

灰崎的心情頓時又惡劣了幾分。

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啊。

對方平靜的眼神似乎說着他已經看透了一切,這讓灰崎覺得自己顯得有點狼狽。

“開什麽玩笑。”像是要驅除自己心裏的雜念一樣,灰崎握緊了拳頭,大步越過他往外走去。

等灰崎走遠,花音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般靠在了身後的牆上,雙腳不自覺地發顫,被他抓過的手腕也後知後覺地感到疼痛起來。

“你還好麽?”

“……沒事……”花音努力站直身體。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明顯已經站不穩了,赤司遲疑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對方的手臂。

“小心。”

因為失去平衡的關系,花音現在簡直就跟在他懷裏一樣,雖然春季校服本身并不薄,甚至赤司的動作也十分禮貌,兩人除了手臂沒有其他接觸,花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謝、謝謝……”

“還能站起來麽?”

“是、是的。”借了一下力,花音站起身往旁邊退了兩步。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少年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紅色的頭發微長遮住了眉,同色的眼眸看起來有點像貓眼,清澈得過分。赤司還是那樣溫和的樣子,一開始就被花音劃在“好人”一列的屬性也多少沖淡了她的恐懼感,花音總算從灰崎帶來的後怕中緩過神來。

赤司不清楚花音在想什麽,只看到臉色蒼白得可怕的少女擡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琉璃紫的眼中是他清晰的倒影,認真地請求道:“剛才的事情,可以請赤司桑保密嗎?”并不是信不過赤司征十郎這個人,而是這樣她更加心安一些。

他難得地錯愕了一秒,不過花音很快就低下了頭,他的失态她并沒有注意到。

赤司心中了然,她大概是不想黑子知道這件事,不想他擔心,也怕他沖動起來會做出點意想不到的事情。

黑子看起來沒有棱角,對什麽都不太在意的樣子,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又會很沖動。有時候就算是赤司都會感覺頭疼。

受過良好教育本就不會特意去宣揚別人私事的赤司倒也沒有覺得她的請求不妥,于是點了點頭:“你放心。”

花音松了一口氣,像是打完什麽了不得的大仗一般松懈了一點。“謝謝你。”

赤司點點頭,臉上還是和煦的笑意,邁步:“一起去訓練場嗎?”

花音想了想教室裏的本子,斟酌了一下,點頭跟在赤司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算、算了,萬一再碰到灰崎怎麽辦,還是先用其他紙寫完,明天再重新抄一份好了。

果然是個溫柔的好人呢,赤司君。

但在花音看不到的地方,赤司的眼睛驀地一凝,平常一直挂着微笑的臉上此刻卻面無表情,冷肅地仿佛是另一個人。

灰崎祥吾這個人有點麻煩,以前一直說強迫女孩子沒意思,黃濑入部那天卻在食堂拿了黑子盤子裏的肉丸說出了“別人的盤子裏的肉丸比較香”這樣意有所指的話。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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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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