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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你們剛說人家壞話了?”
三人的氣氛瞬間凝重讓葉平不得不往這層面上想。他歪着頭,眼神在三人之間飄來飄去,最後肯定下來。
“你們肯定說了別人壞話。”
轉過身,想出門看看田家父子還在不在醫院,就聽見江二不滿的嘟囔:“什麽壞話,都是理性的分析。”
不怕指着鼻子罵娘,就怕把什麽壞事都說的有理有據。
葉平無奈的搖了搖頭,拉開門走出去沒多遠,就瞧見田家父子在走廊的拐角處和夏天媽媽說話。田韓昭還是一副桀骜不馴的模樣,沒把他爹的扮豬吃老虎學到一星半點。
葉平走過去,假意好似才發現他們,禮貌的叫了聲“田叔”。眼睛瞅着田韓昭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那是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
“這是老葉家的小子吧,這也來看夏天呢?”
“可不是,天天都來,就怕他耽擱上課。他們兩自小就好,還以為再見面會生分,誰知道還是我多慮了。”
夏天媽媽笑着說:“老夏最近也忙不怎麽過來,您的話我會給他說的,既然都來了,就看看夏天吧。小孩子打架還有什麽記仇的,過幾天就又好了。”
葉平笑着跟在後面,琢磨田家過來是做什麽的。田韓昭這次可算是衆矢之的了,晚了這麽幾天來探視,可怕是在家裏沒少受教育。
擡頭見着這人頭上也纏着紗布,葉平就想笑。
他可是在一旁清清楚楚的看着他被打的,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這才被打傷了一點兒頭?真替夏天不值。
病房門被推開,屋裏的三人好像還在說笑,中間突然停了下來看着門口。葉平瞧見這一屋子的尴尬氣氛,有些暗爽。
“田叔。”
三聲疊起。田局長應了:“都在這呢,那也正好,你們小孩子家的把這矛盾誤會都解開了。都是好同志嘛。”
田韓昭不意外地嗤笑了一聲,被他爹一眼瞪了回去。
也不知道在家是怎麽教育的,那一米八八的大個子居然突然縮瑟了一下,對他爹這個一米七不到的男人懼怕到了骨子裏。
他咳嗽一聲,往前走了一步:“那天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
夏天的眼神立馬飄向江二。
這道歉都道得趾高氣昂,江少爺想怎麽說?
“小昭這孩子從小就任性,這次他可是真正受到教訓了。是真的來認錯的。”
氣氛有些凝重,夏天媽媽連忙出來打圓場:“這都是小孩子們玩鬧,沒必要這麽認真。夏天!”
夏天瞅了一眼他媽,再看看田韓昭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寫什麽。就懶洋洋的開口:“我和他又沒什麽過節。”
這話就等于是擺在明面上,他不覺得自己這次被打是田韓昭使得壞。看見眼裏滿是疑惑的田韓昭正看着自己,夏天又補充說:“我和江二是好哥們兒,看他怎麽說。”
這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他們沒過節,田韓昭都能下手狠揍他,說不準是為了給江二找難堪。
葉平暗自佩服夏天說話的技巧,偷偷去看田韓昭的臉色,那人臉上黑了一層。
他再看看田局長。不愧是老油條,這點兒話怎麽能讓他露臉色呢,還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瞅着這屋裏的幾個孩子,好像他們就只是為了塊糖在這兒鬧着別扭一樣。
葉平心底一寒,也微笑起來。
“我能怎麽說,田叔都親自來了。我說什麽都沒用。”
葉平只差沒笑出聲來了,這是明擺的打臉。好家夥,各個都不賣田局的面子。
最後只有李軒左右逢源,站了出來,好好的說了一番,将田韓昭拉過去坐下了,才算把這屋裏劍拔弩張的氣氛給瓦解了。
田局長問了夏天幾句,也是工作忙,讓田韓昭在這陪他們聊聊天,自己就先走一步。夏天媽媽去送人,葉平也找了位置坐下來,一屋子靜悄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詭異的慌。
“這幾個意思,你爸帶你過來存心惡人人怎麽的?”
江二總算憋不住了,張嘴就來。他一激動,整個人都炸開了,誰都知道他剛剛憋着一口才沒在田局面前爆發,這會兒還要他忍,實在太委屈。
江二一着,田韓昭哪還能忍着,立馬起身就朝門口走。葉平幾乎一瞬間就站到了門口,笑眯眯的看着他:“田少,坐下來咱們聯絡聯絡感情嘛。”
“你們這樣是準備在醫院裏再幹上一架?”
他胳膊笑起來,站在病房中間掃視着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夏天身上:“夏天,你這會兒還是重傷病人,真不怕殘咯?”
“你還敢說!夏天傷成這樣是不是你幹的?你長臉啊,大家說好的打群架,你找一群人去圍毆夏天,他和你什麽過節,你這麽捏掰他?你怎麽不照着我頭上來?啊?”
病房裏如同炸開了鍋,江二激動起來嗓門就特別大,田韓昭被他吼的臉色發黑,向前一步頂着江二也吼回去:“老子有機會也給你來一下!”
“都給我閉嘴!”
李軒一把拉開江二:“這是病房,你們以為是菜市場啊,吵架也不看看場合。”
“喝,是誰把我堵這吵的?”
他一眼掃過來,正和葉平的視線裝上,兩人各自笑了笑又各自移開了視線。
江二被李軒按着坐下,田韓昭卻依舊站在病房中間:“要沒事我就走了。”
“田少慢着,幾句話想問。”
“李少有話就說。”
李軒開口,面子總要給幾分。田韓昭掏出煙來準備點上,剛叼在嘴巴上就被葉平扯掉扔在垃圾簍裏。他低聲說:“病房裏不能吸煙。”然後坐在夏天的床邊上,扶着夏天起來給人喂上一口水。
田韓昭見他那樣兒就覺得惡心,低低的罵了一聲什麽葉平沒聽清,夏天耳朵好使聽了個正好。
“和馮路一窩的兔子。”
欺負人還欺負上門了!?夏天拽着拳頭想起身,被葉平一把按住。見人搖了搖不讓摻和,夏天咬着嘴唇閉上眼。聽着李軒直接地問:“夏天這事是你叫人幹的嗎?”
有些情況就不能拐彎抹角,就應該開門見山。
沒聽到田韓昭的回答,李軒又問:“這事如果不是田少幹的,會不會是田少那邊的弟兄?”
田韓昭冷嘲一笑,理都懶得理這屋的人。
“李少,問完了?你們心裏都有想法了,還問我這個?我回不回答有區別?”
說完,摔門走了。
這是來道歉的,還是來吵架的?
幾個人站在屋裏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兒,護士過來換藥的時候,輕輕的提醒他們:“醫院要保持安靜。”
夏天一笑,什麽都沒說。
再這麽鬧下去,他都快沒法養病了。
“得了得了,你們走吧。聽你們在這吵,我都頭疼。”
“行,那我先走。”
江二站起來,連個道別都沒說就往外跑,李軒見着不好,也跟着追了出去。這房間可算是安靜下來了。
夏天喘了口氣,瞧着葉平坐在床邊極為乖巧的模樣就忍不住的想去調戲一把。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被人握住,對方白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心事重重的模樣。
“剛李少說,你跟我媳婦兒一樣,可把人臊死了。”
葉平聞言笑開,“你是美死了吧,還臊?可惜啊,人家李軒的前提是,我是個大姑娘。”
夏天趕忙接話:“我心裏,你不是個姑娘,也是我媳婦兒。”
“憑什麽?”
知道自己說了胡話,夏天就有些急。哪個男的願意被人說是媳婦兒啊,他怨自己嘴笨,緊緊拽着葉平的手不放開:“那我是你媳婦兒,總成了吧。”
這話倒是把人逗樂了,回頭一笑:“這麽容易着火的媳婦兒,我不要。”
夏天一愣,有點兒難受。
低垂着眼看自個兒的腿,那裹着的石膏就是自己容易着火的後果。
他有點兒懷疑自己這樣強硬真是對的嗎?他好像把葉平推得離自己越來越遠。
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子的呢?記憶的那個夏天,大概會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在葉平面前轉悠,兩個人研究音樂,讨論未來該做什麽。不會嫉妒,不會吃醋,更不會和人大打出手。
全面的被葉平信任着。
葉平所需要的也許就是那樣的人吧。
“我是容易沖動了。”
“你以前就容易沖動,我以為你會改。誰知道還是這樣。”葉平淡淡的說,見到夏天詫異的表情有些好笑:“你不記得了?小學的時候經常和人打架,不但學校打,院裏也打,幾個孩子被你打的鼻青臉腫的,不是我常常勸着你,你的童年就只剩下打架了。”
是的,不論是哪個夏天,小的時候都是喜歡打架的。
“那時候誰和我靠近一點兒你就揍誰,我應該想到的,你這家夥是早熟。可後來……”葉平停下來,他望着窗外:“你就不揍人了,說不定我也就那時候沒再關注了吧。”
他好像再看很遠地方,表情有些落寞,一種孤獨無依的感覺突然附在了葉平周邊。他是不是一直這樣?夏天的心隐隐的抽痛。
伸出手放在葉平的脖子後面,用力一壓,把人壓在自己胸口上。
你聽我的心跳,我還活着。
只要我還活着,就是你的依靠。
夏天說不出話,他只想讓人靜靜地趴在自己的胸口。
他看着葉平柔軟的發絲想着剛剛那個好像一瞬間就要消失的人,他害怕了。
“我不會再讓自己遇到危險。”
因為,他要活着,絕不敢再進入到黑暗中去。
葉平在他胸口輕輕地笑了一聲,夏天猜不出那聲笑的意義。他只覺得真好,他又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又可以更新了。繼續更新。
謝謝mina的評論,估計在看的沒留言的也和他們想的差不多。夏天真是太賤了!這絕對是個賤攻渣受的配對!這麽想的請舉手【泥垢】
那麽我就來說一下吧,關于夏天的賤“受”體質。
1、夏天的重生是部分記憶回歸,不是傳統重生。相當于是有一部分上輩子的感情+部分上輩子的記憶,是被這些“折磨”長大的。他的記憶裏還都不是高興的事,都是些遺憾的、痛苦的,所以小時候他特別害怕,逃避。
2、夏天不是真犯賤,他現在這麽上趕着被打臉,是因為他兩世記憶都沒那麽明确的對“喜歡葉平”這件事這麽清楚明白過。他上輩子退讓,自認為是為葉平,實際上也為臉面,然後他和葉平就真正的BE了,他自認為很了解葉平要什麽。但實際他是個傻逼【劇透】,然後他想明白“喜歡葉平”這四個字之後,就不要臉了。而且他感覺葉平也喜歡他。
3、夏天本質上是個溫柔的人,他就是幹不出強取豪奪那事。所以就“賤”了。
那在說說葉平吧,這麽糾結的感情。為啥子嘴上強硬,但又好像不徹底的拒絕呢?
1、文章一開始就是以夏天的角度在看事情,當然看不到葉先生的心理。文裏寫了許多次葉平的【發抖】也寫了很多次【看不清他的神色】,那是因為葉先生也非常的痛苦。
2、葉先生對一切事情都非常冷靜,無論是打架、被打、賭博或者是被人罵“兔子”,只對“馮路”緊張了。他緊張的是“馮路”嗎?葉先生對夏同學說“你這是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可見他究竟關心是誰。
3、葉先生是重生的,是完全重生的那個。所以,他的本質上,就是像夏天說的那種人。【不想劇透QAQ,葉先生的心理剖析我想等我寫到那裏大家就明白了】
這真的不是賤攻渣受文,好吧,就當我是在無力辯解吧。
順說:賤了這麽久的夏天,總有一天不會再賤下去的,他又不是真賤。是人都有底線。【←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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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