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重友還是重色

姜菁妤的背影消失在小區大門口,楚宥看了年餘餘一眼,啓動了車子。

清涼的晚風順着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吹散了車廂裏的沉悶。

年餘餘偷偷看了楚宥一眼,斟酌着要怎麽和他說五一要和姜菁妤出去玩的事。

車一路前行,道路兩邊的路燈一盞盞閃過,燈光時隐時現,楚宥側眸抓住了又一次偷看他的年餘餘。

只看了她一眼,他又迅速目視前方。

“怎麽了?”

年餘餘偷看被抓包,卻還是支支吾吾的沒說話。

她和他才在一起三天,立馬就要抛下他和閨蜜出去玩,好像又不太好。

“嗯?”楚宥鼻音微微上揚,“有什麽事就說吧。”

剛剛從自助餐廳外到車邊的一路上,姜菁妤和她一直竊竊私語的議論着什麽,就連剛剛姜菁妤下車時和她使眼色,他也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過,她沒說,他就沒問。

但現在,他再不問,她可能要憋壞了。

“楚宥。”年餘餘開了口,問的委婉,“你們醫院五一假期的時候是不是很忙啊?”

他如果要忙工作,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姜菁妤去渝市了。

楚宥:“輪休,今年三天假我能休兩天。”

年餘餘:“……”

她揪了揪衣角。

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

“我和妤妤在過年時就說好了,趁她五一假期的時候出去旅游。”

她小聲補充,“那時候……沒想到會和你在一起呀。”

楚宥沉默了開着車,隔了兩秒才問道,“你們打算去哪?”

聽着他說話時沒什麽不高興的情緒,年餘餘悄悄松了口氣,“渝市。”

她和姜菁妤都酷愛吃火鍋,過年時就定下了去渝市。

而且年母是渝市人,只不過後來跟着年父來了嘉南,再之後她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也因為工作調動搬去了南方的昆市。

年餘餘只隐約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在舅舅一家搬家前,她去過一次渝市。

但那時太小,現在也沒了什麽記憶,不過心裏對渝市還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聽見渝市兩個字,楚宥神色稍松。

“你們坐飛機去?”

年餘餘點了點頭,“對。”

嘉南和渝市離得遠,還沒完全通高鐵,坐火車得十幾個小時,中間還要轉車。

所以只能坐飛機,更快捷方便一些。

“餘餘。”楚宥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口吻,“那你去不了了。”

“你的胳膊打了石膏,不能坐飛機。”

年餘餘懵了,她坐不了飛機?

她的時間自由,但姜菁妤五一只有三天假期,如果坐火車去渝市,一半的時間都得浪費在路上,到了渝市也沒時間好好玩。

她心裏仍舊存有僥幸,“為什麽啊?我感覺我的胳膊已經好了。”

“應該……應該沒什麽事吧。”

“不行。”楚宥語氣嚴肅了些,“你現在是石膏固定的保守治療期,坐飛機如果遇到突發狀況,會加重局部損傷。”

年餘餘很想說遇到突發狀況是小概率事件,但那樣顯得她有點不識好歹了。

她喪氣的哦了聲,“那我和妤妤發個消息說一聲,等她放暑假,我胳膊也好了,再一起去渝市。”

“嗯。”楚宥淡淡的應了聲。

年餘餘拿出手機給姜菁妤發消息。

年餘餘:【妤妤,我們五一去不了渝市了。】

年餘餘:【楚宥說我胳膊打了石膏,坐不了飛機。】

年餘餘:【暴動哭泣.jpg】

姜菁妤沒立馬回複,隔了會才回道:【我剛查了一下,打了石膏确實不建議坐飛機。】

姜菁妤:【你的安全最重要,我們暑假再去也一樣的。】

年餘餘看着屏幕,說不清心裏的感受,有些失望,又有些……她餘光瞥了眼開車的男人,又有些隐秘的慶幸。

這勉強算是沒讓姜菁妤失望,也沒讓楚宥不高興?

她回給姜菁妤一個抱抱的表情包,收起了手機。

--

黑色奔馳一路開進春華苑,停到單元樓前面的空地上。

接近十點,夜色已深,小區裏只有零星幾個還在散步閑聊的人。

年餘餘偏頭看身邊的男人,“要上去坐一會兒嗎?”

“不了。”楚宥嗓音清冽,“很晚了。”

“好吧。”年餘餘心底有些小失望,解開了安全帶。

她剛伸手碰到車門,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也解了安全帶,傾身靠了過來。

“餘餘。”楚宥一手握住椅背,一手搭在車門上方的扶手上,把年餘餘禁锢在他和車門間。

“幹嘛呀。”兩人現在的姿勢或許暧昧,年餘餘把頭偏向一邊,有些臉熱。

車廂內光線昏暗,楚宥的眼底一片晦昧,他輕勾了下唇角,褪去溫柔面具,帶上了幾分不正經模樣。

他故意貼着她,耳語道:“你和姜菁妤說的話我聽見了。”

“什……什麽話?”年餘餘有點迷糊,感覺自己的心跳也有些亂了。

“你說——”楚宥拖長了尾音,“你不重色輕友。”

“餘餘。”他的唇親了她的耳廓,“你到底更重友還是更重色。”

年餘餘只感覺耳朵一陣酥酥麻麻,還有點癢,像是有羽毛輕輕劃過一般。

她小幅度的躲着他輕吻的動作,語氣都有些不穩了,氣急敗壞。

“那你呢?你重友還是重色?”

“我重色。”楚宥又湊了上去,在她耳垂上輕啄了一下。

他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惹得年餘餘一時語塞。

“餘餘。”楚宥不放過她,細密的吻從耳垂蔓延至她的臉頰上,聲聲似蠱惑,“你呢?”

“你還沒回答我。”

“楚宥!”年餘餘害羞極了,伸手推了推他,卻是沒推動。

男人身高腿長,力量上占據了優勢。

他虛虛壓在她身上,顧忌着她打了石膏的左手,沒用力氣,卻還是像一堵牆一般,堅實穩靠。

“餘餘。”楚宥的吻落到年餘餘的唇角邊,繼續追問她,“重友還是重色。”

年餘餘的呼吸聲也亂了,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胡亂回答,“重色……。”

剛吐出兩個音節,剩下的話被堵住了喉嚨裏。

楚宥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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