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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她陪(二更)

陳俊寧本意是進來搗亂, 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曾經又是前夫和前妻的關系,誰知幹出什麽事?

當然, 鐘意對賴司硯避而遠之, 沒什麽好擔心。

但賴司硯丫的, 就不一定了。

不過沒想到,招了兩人嫌棄。

最後一池子水果, 竟然都丢給了他。

陳俊寧咬了咬牙,靜靜看着一地的水, 嘆了口氣。

幸好這時,阿姨推門進來,看到客人親自動手,不好意思地接過去——

“陳先生,我來我來。”

陳俊寧臉色這才緩和,丢了手上帕子。

幽幽吐了口氣。

等陳俊寧擡腳從廚房出來, 鐘意和賴司硯已經去了花園, 一個坐在亭子的竹編椅上,擡着纖細手腕,幫大明星整理妝容。

另外一個安然坐在燒烤爐旁, 支着腮,表情慵懶地盯着燒烤爐,以及燒烤爐旁,不斷翻着肉串,被煙熏火燎, 成功成為一名燒烤師傅的顧遂。

以前賴司硯就跟個少爺一樣, 出門野炊, 從來不動手。

如今也是這個德行。

真是沒什麽長進。

偏偏顧遂是個狗腿子, 耳根子特別軟,就特別願意伺候賴司硯。

偶爾有些情緒,被這個腹黑心機老謀深算的千年狐貍安撫兩句,就會心甘情願幹粗活。

當然,陳俊寧也不是沒幹過狗腿子的事,主要那個時候年輕,就着了賴司硯的道兒。

陳俊寧解開袖子撸下來,腳步沉重地,走到顧遂和賴司硯旁邊,重重坐下。

鐘商言看過來,不明就裏打趣了句:“俊寧怎麽了?最近內分泌失調,大姨父快來了?”

一句話落地,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這其中包括賴司硯,自然也包括鐘意。

等閑的時候,陳俊寧很能開玩笑,今天有些反常,只覺得臉上無光。

于是臉龐冷了冷,往椅背上一靠,不搭理他們。

賴司硯慢悠悠看過來,“水果洗好了?”

陳俊寧撇開頭,“要你管。”

賴司硯笑笑,“我就說我要洗,你非要跟我搶,現在又突然生氣,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麽。”

顧遂搭腔,“能想什麽?當然是想娘們。”

陳俊寧這才擡起來眼皮子,要笑不笑的朝鐘意那邊看了一眼。

“對,想娘們,我想娘們有錯嗎?”

這個動作,果然惹怒賴司硯,他目光盯着燒烤爐,語氣森冷,“想娘們可以,不過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眼,不要亂看。”

鐘商言聽出來什麽,輕咳兩聲,語氣不鹹不淡,警告他倆:“你們都不要亂看,小心我挖了你們的眼。”

“……”賴司硯沉默。

陳俊寧雖然也被怼,卻暗爽地挑眉。

鐘意不吃肉,自然對燒烤沒什麽想法,她今晚陪在這裏熬夜,全然為了施珏。

畢竟四個大男人,就她一個姑娘。

是以方才剛從廚房出來,就被施珏拉住,她歪着頭請求鐘意,“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施珏聲音甜美,尤其求人的時候,眼中閃爍星星,別說是個男人,就鐘意這種女孩子,都有些招架不住。

漂亮又會撒嬌的女人,向來都很斬男。

男人們擺弄燒烤,兩個姑娘在亭子處閑聊。

施珏托着腮,往賴司硯那邊看了好幾眼,突然抽了手,握住鐘意的手背,“你的眼睛好純粹,好像沒有經歷過世俗的浸然。”

鐘意愣了一下,支起來腰肢,靜靜看着施珏。

她說:“你也是。”

施珏說:“我不是,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說着,目光就落又賴司硯身上,許久才轉過來頭,“所以我很會察言觀色,我也很會猜測人心,嗯……我猜,你和賴總,你們之間一定有一個不同尋常的故事……”

鐘意聞言,突然不自在起來。

半個小時後,所有東西準備好,顧遂擺好桌子,請她們二人過去喝酒。

施珏牽着鐘意,徑直走過去,兩人挨在一起坐下。

施珏今晚會跟他們來鐘家,完全是顧遂的功勞,哦,除了顧遂,還有鐘商言的盛情邀請。

六人圍着桌子坐好,施珏主動倒了酒,第一杯先敬鐘意。

來之前,應是在酒局上喝了一些,施珏有心事,染上薄醉。

這會燒烤沒吃幾根,酒喝下去不少,一時間,施珏臉龐更紅。

舉杯又要喝,被顧遂一把握住,“不要喝那麽多,好不好?”

施珏擡起手指,點了點顧遂的鼻梁,“現在不是工作,你可管不了我。”

顧遂慵懶勾唇,“我怕你喝多了,等下酒品不好。”

施珏咬着紅唇輕笑,媚眼如絲地暗示他:“我酒品好不好,不重要,”說到這裏,看了賴司硯一眼,對顧遂繼續說,“你酒品好不好,比較重要。”

顧遂掌心撐在桌子上,聞言莞爾一笑,“放心大明星,今晚誰都不會碰你一根手指,我們都不是那種人。”

施珏卻不放心似的,彎過來身子,一把摟住鐘意,“那我今晚……”她輕咬舌尖,“我今晚讓她陪我睡,可以麽?各位?”

這麽令人想入非非一幕,成功讓顧遂和鐘商言深吸口氣。

顧遂握拳輕咳,鐘商言緊随其後。

陳俊寧勾着唇壞笑。

就賴司硯臉上染了不悅。

鐘意想法最簡單,也就湊近施珏,輕輕問了句:“那種陪你睡啊?”

施珏在她耳邊吹熱氣,“你說哪種?”

鐘意睫毛顫了顫,薄唇湊近施珏,小聲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可能喜歡男人更多一點……”

盡管嗓音壓到最小,還是被在場所有人聽到,下一秒,哄堂大笑。

鐘意被笑得紅了臉,費解地看向衆人。

“有那麽好笑?”

施珏摸了摸她的下巴,“你真可愛。”

鐘意抿唇,沉默半天,才把她的手拉下來,“……我覺得你比我還可愛。”

說完,用求救的目光去看顧遂。

兩人互動太辣眼,顧遂有些無法直視,支起來額角,裝作沒看見。

鐘意沒辦法,只能去看哥哥。

鐘商言還算夠意思,硬着頭皮問施珏,“施小姐,要不,要不咱們繼續喝酒?”

施珏揚起來脖頸,笑盈盈說:“好啊好啊,你酒量如何?”

鐘商言想了想,“那反正,酒品肯定比你好……”

施珏抿唇笑了,“我酒量怎麽了?我就抱了妹妹一下……”

賴司硯在一旁一言不發看着,許久才彎腰,警告顧遂:“能不能把施小姐帶回家休息?”

顧遂側過來,“你沒聽她說,今晚要睡鐘意?”

“嘶——”

賴司硯深吸一口氣,眯了眼皮子警告顧遂,“閉嘴,別亂說。”

顧遂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賴司硯,男人的醋你吃,女人的醋你還吃,你累不累?”

賴司硯撫開他的手,“閉嘴。”

顧遂歪着頭笑笑,調侃說:“吃醋就吃醋,還不讓人說?”

賴司硯忍不住擡手,指了指他。

再一次低聲警告:“想辦法把施小姐帶回家,休息!”

這晚至淩晨才結束,施珏喝了不少,也灌了鐘意不少酒,兩個人從始至終拉着手拉着手。

期間顧遂來過,鐘商言來過,陳俊寧來過,賴司硯更是幹涉過幾次,都沒把她們分開。

鐘意的小臉從白生生,喝成了粉紅,眼神迷離起來,就有些控制不住。

衆目睽睽之下,擡起來手腕,指向賴司硯。

她有氣無力往後仰脖子,同時晃了晃施珏,語氣潇灑,“你剛才不是問我,問我和他之間的故事?今兒我就告訴你,想不想知道?”

一句話落地,在場所有人都呆了。

賴司硯端着高腳杯,立在草地上,目光堪堪落過來,須臾,放下酒杯走近。

拉了一把椅子,慢條斯理坐下。

看着鐘意,嘆了口氣。

施珏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好啊好啊,說,快說——”

兩個女人酒品,一個比一個差。

其中最差的,就是鐘意,她探過來纖細的手指,對賴司硯柔聲說:“幫我準備好紙巾……”

賴司硯沉默兩秒,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鐘意做作地擦了擦眼淚,然後側過來頭,一把丢了餐巾紙,捧着施珏的臉龐說——

“其實那天你對他表白,我就想跟你說,你眼光太差——”

她無奈的搖着頭,在正主面前,公然潑髒水。

“你看上誰不好?為什麽要看上他?”

“你不要覺的男人長了一副好皮囊,你就控制不住自己……長的帥的男人都自大!”

“他要沒什麽大病,我會把他踹了嗎?”

說到這裏,用力晃了晃施珏的腦袋。

“姐們兒,清醒清醒,你找什麽樣的男人不好?非要找別人淘汰的,剩下的,不渣的話,會被淘汰嘛……”

夜色朦胧,星星點點。

青青草地上,站着幾個,坐着幾個。

這會兒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屏了呼吸。

顧遂在一旁尴尬到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去看賴司硯的臉色。

還好還好,鐘意的面子很大,最起碼現在為止,賴司硯都只是靜靜的看着她,時不時端起酒杯,呡一口紅酒。

施珏慌神了許久,“你說的也有道理……賴司硯好像除了人帥,別的,別的也沒什麽出衆的地方……”

她掰着手指想了想,又說:“可是他有錢呀……”

鐘意重重拍了拍施珏的肩膀,“你也很有錢呀!”

施珏凝神,半晌才點頭,“有道理,但是吧,他是資本,我們小明星算什麽,都要聽資本的,你知道嘛……”

不過轉念又想,施珏輕蔑地“切”一聲,“不過說起來,也是他爺爺比我們爺爺努力!”

鐘意豎起來大拇指,“嗯嗯嗯,就是這麽個道理!他資本個屁。”

賴司硯實在聽不下去,支起來額角閉上眼眸,揚了揚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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