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當爹當媽帶兩娃

源壹出示證件, 校園門口看守的保安把他放行,入內。

保安猶豫道:“先生,後面那位是您的助手嗎?”

不知為何, 他有些怕那個站在身後穿着黑色緊身T恤的男人。

明明他只是懶懶散散地站着, 他就不自覺地咽口水,感覺到壓迫想要後退。

“不……”

源壹還未說完,禪院甚爾直接擠進門內,朝後退一步的保安道:“是,我是跡部老師的學生兼助手。”

保安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學校內最近怪事頻發, 派來調查的人還是兩個古怪的男人。

“請進。”

等人走後,保安松了口氣。

當老師的人那麽年輕, 學生的年紀看起來比老師還大。

想到職工宿舍內死的那幾個人的慘樣,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源壹他們來的晚, 臨近黃昏,整個天空都昏黃一片。

整個學校像籠着一層陰沉沉的霧氣, 天際的夕陽,紅的驚人。

“跟鬼校一樣……”

學校、醫院……這種容易滋生詛咒的地方, 在術師的眼裏通常都十分陰沉。

來往的人明明不少, 但卻如鬼影一般, 無聲的從身邊穿行而過。

源壹汗毛直立, 竟有些慶幸禪院甚爾這個狗皮膏藥粘了上來。

從學校的狀況看, 這次的咒靈等級預估在一級。

果然, 金額高的支線任務,不會那麽簡單。

禪院甚爾五感敏銳, 同樣感覺到了學校的不對勁。

他向後瞥了一眼, 一閃而過的兩個身影瞬間縮在樹後。

佐倉千代小心翼翼地扯了下野崎梅太郎的袖子:“野崎君, 這樣收集素材的方式真的很像跟蹤……”

野崎梅太郎已經開啓了“無我境界”,漆黑的空間裏,只有他和他的畫本在發光。

佐倉千代踮腳去看野崎梅太郎畫的內容。

紫灰色的傲嬌女性因為害怕,縮到了嘴邊有裂紋的黑發女性懷中。

她們面前是一只巨大的怪獸,黑發女性握着刀,語氣僵硬但卻暗帶關懷。

“跡子,這就害怕了?真是差勁。”

“才……才沒有!”

佐倉千代:“……”

野崎君你清醒一點!!你畫的是少女漫,不是熱血少女打怪漫啊!!

佐倉千代突然僵立在原地,禪院甚爾的目光跟張密密麻麻的網,将她吊起,無地遁形。

好可怕……

“野崎君……”

在“無我境界”中野崎梅太郎也感覺到了鋒利刺人的目光。

他抱着畫板,拉着佐倉千代迅速離開。

佐倉千代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将她吊起來的網被割破,她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冒煙。

啊啊啊啊啊啊!

野崎君牽我的手了,快進到野崎要和我結婚了!!!

禪院甚爾收回目光,他不知為何輕笑一聲。

源壹察覺到他并未走動,默不作聲的放慢了步伐等禪院甚爾跟上。

好歹算個人,如果真的有鬼,還能當肉盾擋一擋。

“跡部老師……”禪院甚爾尾調上揚,故意停頓,“我們往哪走?”

他好像熱衷于用“外號”稱呼源壹,不管是哪個馬甲遇到他,他總是用輕佻的語調怪模怪樣的叫他。

怎麽看,都不正經。

考慮到禪院甚爾還有當肉盾的作用,源壹對他的态度稍微好了一點。

回答道:“往前走。”

出事的職工宿舍在教學樓的後方,左邊是一處荒廢的舊食堂。

職工宿舍中還在居住的職工暫時搬出了出來,這也方便了源壹來探查。

禪院甚爾不緊不慢的跟在源壹身後,背對着他的源壹不知道禪院甚爾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十分惡意。

空蕩蕩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刀,禪院甚爾淩空比劃了幾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源壹感覺不對,扭頭看向他,刀又從他手中消失了。

有殺氣。

源壹對殺氣感覺敏感,這是練出來的。

對待禪院甚爾他一直沒有放下戒備,死乞白賴地貼着他,明顯是想報複。

換作是源壹,有人害的他跟一個億失之交臂,他也不會放過那個人。

職工宿舍的鐵門并沒有上鎖,源壹剛想進入,“Martin早晨”便提醒他。

[帳。]

差點忘了。

黑色的帳将整個職工宿舍包裹,像薄膜一樣。

禪院甚爾盯着源壹古怪背在身後的網球拍,暗自猜測源壹的咒式。

究竟是有多喜歡網球,連藏在血脈中的咒術都與網球有關。

他輕蔑的“呵”了一聲,不管什麽樣的咒術師,在他眼裏都有夠讨厭的。

以拯救世界為己任,虛僞的令人作嘔。

“啧,有幸親眼看到咒術師祓除咒靈,榮幸。”

源壹沒有理他,不知道發什麽瘋,陰陽怪氣。

雙方都有秘密,源壹不在意為什麽他知道他是咒術師。

就跟禪院甚爾也不在意他為什麽對他的身份不好奇一樣。

禪院甚爾湊近他,溫熱的氣息強勢湧來。

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混合着一股怎麽都洗不掉的血腥味,不難聞,但也說不上多好聞。

很獨特。

“你又要做什麽?”

源壹有些無奈,這樣沒皮沒臉,丢掉自尊的人很難對付。

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一旦纏上就甩不掉了。

就算甩掉,也會被他硬生生地撕下一片血肉。

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卷土重來,再次黏上來。

禪院甚爾聳肩:“沒什麽,觀摩偉大的咒術師拯救人類。”

源壹上樓,腳步聲十分有規律的響起。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本大爺當咒術師,可不是為了拯救人類。”

禪院甚爾來了興趣,踩着他的影子一路往上:“你們咒術師不都是為了這種虛僞的理由才當咒術師的?”

源壹:“你懂什麽,為了錢當咒術師的也不少。”

禪院甚爾垂眸,看着覆蓋在他腳面的影子:“錢可是個好東西。”

“那當然。”

不是因為這個“好東西”,他還在他的出租屋裏當宅男,吃着拉面看jump,哪裏惹得上禪院甚爾。

走廊的地面上有着一大片的咒力殘穢,源壹蹲下身,仔細查看這些殘穢。

強度不一,并不是同一個咒靈遺留下來的。

穿堂風吹來,源壹的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豎起。

耳側是禪院甚爾沉重的呼吸聲,他撇頭,直白道:“禪院先生,我對上了年紀的人不感興趣。”

禪院甚爾不客氣的回怼了回去:“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對上了年紀的人不感興趣?”

兩個人說着無意義的垃圾話,誰也不讓誰。

源壹莫名其妙的放松了些,或許是這棟樓裏呼吸的人不止他一個,哪怕那個人對他不懷好意,但他卻依舊有種無來由的安全感。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腥氣,禪院甚爾皺眉,這股淺淡的腥氣在他鼻中十分明顯。

源壹注意到了禪院甚爾的表情,同時問道了那股腥氣。

綠色的大片粘液從門縫中滲出,上面覆蓋着藍色的光。

源壹問道:“你能看到嗎?”

禪院甚爾:“什麽?”

是咒靈。

綠色的粘液凝成一個軟趴趴的咒靈,它搖晃着身子,身上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像水燒開了一樣。

禪院甚爾感覺到了風的變化,像從一樣的咒靈纏繞在他的周身。

咒靈腦袋靠着他的肩膀,頭頂的毛發稀疏,醜的別具一格。

“媽——媽——”

“媽——媽——”

咒靈叫喚了起來,從口中吐出一把長刀。

禪院甚爾握着刀柄将長刀抽了出來。

媽媽?

源壹:“禪院先生,愛好挺獨特啊。”

禪院甚爾不在意道:“人有幾個獨特的愛好不是很正常?”

這種不在乎自己的自黑說話方式,源壹真得很難招架。

咒靈身上的泡泡炸開,綠色的粘液像冰錐一樣穿透空氣而來。

源壹迅速躲開,看不到咒靈以及咒靈攻擊的禪院甚爾閉上了雙眼。

帶着裂紋的嘴角自信上揚。

他擡手揮刀,即使看不到,他也将咒靈的攻擊輕松化解。

真是個強大又難搞的人。

源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咒靈身上。

走廊的地面上出現了被腐蝕的小坑,地磚開裂,綠色粘液趁機流淌。

源壹抽出了網球拍,黃.色的網球帶着與空氣摩挲産生的火花。

在即将接觸到咒靈的瞬間,咒靈身上出現一個洞,網球從洞中鑽過,掉落在地。

“麻煩……”

源壹勾了勾手指,掉落在咒靈身後的網球重新旋轉,以刁鑽的角度攻擊咒靈。

可咒靈軟趴趴的,身上的粘液還帶有腐蝕性。

網球被粘液腐蝕,變成了綠色的殘渣。

禪院甚爾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跡部景吾。

付喪操術嗎?

源壹又拿出一個網球,冷靜的揮拍。

“跡部王國。”

冷風陣陣,綠色的粘液被冰凍住。

咒靈身上的泡泡被凍住,不再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源壹凝神,咒靈所有的弱點在“跡部王國”的加持下一覽無餘。

網球撞擊咒靈,被凍成冰塊的咒靈被強大的沖擊力打散。

表面結的冰出現裂縫,細碎的冰渣從源壹臉邊擦過。

他突然轉手,網球拍和刀刃碰撞,發出金屬相碰的“锵”聲。

長刀無法再前進。

“禪院先生,背後捅刀的行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長刀劃下,網球拍邊緣的金屬被劃出一道根據。

禪院甚爾眼中閃過興奮。

“跡部老師,學生只不過想考核一下你夠不夠格當我的老師。”

源壹躲過禪院甚爾的攻擊,毫不猶豫的回擊。

他目光凜冽,被禪院甚爾臨陣捅刀也并未懼怕。

“禪院甚爾,要我提醒你,是你死皮賴臉要當我的學生嗎?”

“哦,”禪院甚爾改口道,“學生想讓你看看我夠不夠格做你的學生。”

源壹表情冷淡,頭頂的燈閃爍,紫灰色的發尾被燈照的發白。

源壹後退,網球拍指着禪院甚爾。

“不都說了,你年紀太大了。”

還當爹當媽帶着兩個娃,這種學生,他無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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