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有些人就是記不住教訓,永遠不是作死進行中,就是準備作死中。

二桃抱着小兒子,美滋滋的親香了兩口,馬上就要回南方去了,她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對于家鄉這個破地方,她是半點兒都不留戀。

“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再有下一次,直接給我滾回你娘家去。照你的說法,兒子都生了,要你還有什麽用?”二姐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吃啞巴虧的,冷冷的擠出這句話後,生怕還不夠狠,又添了一句,“反正你能嫁兩回就能嫁三回四回,就算找不到下家,也可以學學你姐找個港城的老頭。”

二桃一下子漲紅了臉,偏偏她倆是先上車的,唐光宗和江誠安正在下面放行李,并沒有發現車上的異常。二桃有心想要怼回去,可一想到剛才的警告,只能硬生生的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下去了。

又一次敗下陣後,二桃是既憤怒又憋屈,不由的把懷裏的兒子摟得緊了些。小孩子哪裏知道那麽多,一吃疼就“哇啦哇啦”的哭開了,等唐光宗他們上車時,就看到二桃手忙腳亂的哄孩子。

唐光宗本能的不喜:“讓你把孩子留下來,你非要帶他走。他還那麽小,路上得走好幾天呢,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

“我怎麽就不心疼他了?我這不是想親自帶着更放心些嗎?”二桃也是個受不了委屈的,一個沒忍住就脫口而出。

後座的二姐涼涼的接口:“是啊,自己帶才更放心一些,這不就是信不過媽嗎?難道親奶奶還會苛待孫子?啧啧。”

本來事情沒挑明倒還好,偏二姐記着剛才的事兒,直接把話給挑破了。唐光宗沖着二桃怒目而視,不單是他,連江誠安也有些不樂意:“去市裏還成,回頭在火車上孩子哭鬧起來,擾得其他人都休息不好。我丈母娘多和氣的人,你怎麽就不放心呢?”

唐光宗也道:“就是!我媽從來就沒跟任何人紅過臉,出了名的老好人,再說這是她孫子,你有什麽好不放心的?”

二桃抱着哭鬧不止的兒子,一臉的迷茫,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被所有人針對了。更要命的是,同車的乘客聽到這些對話也紛紛朝她看來,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不過肯定不會是好話就對了。

誰讓唐媽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軟性子呢?就連江誠安這個當女婿的,都不得不承認,他岳母比他親媽好太多了。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不放心把倆閨女交給親媽照看,當然這回讀書倒是例外,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該給的錢還是給,他媽就是死要錢,沒啥別的毛病。

莫名其妙的,二桃就受到了圍攻,偏她懷裏的兒子還不争氣,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哄都哄不好。

……

長途車上發生的事情,鄉下地頭那邊完全不清楚。不過,村裏的氣氛也不大好,唐家那邊是舍不得唐光宗又離家了,唐媽更是自打人走了後,就老忍不住往門口看,時不時的抹一把眼淚。比起這個,江家的情況才是真的不好。

江誠安年前回家時,帶了不少的禮物,絕大多數都是給江父江母的,當然家裏其他人也沒漏掉,包括一些近親、隔房家的親眷,最起碼給小孩子們的紅包是少不了的。

絕大多數人都很滿意,除了江老二倆口子。

“大哥大嫂就這樣走了?江老二,你到底有沒有跟他們說啊!別給我扯他們給了爸媽錢,錢都到了媽手裏,你自己說,誰能讨得出來的?十裏八鄉誰不知道你媽是個鐵母雞!”

“你自己好好動動腦子想一想,咱們就生了倆閨女,就算吃喝不用愁,那以後呢?你能指望媽替咱們倆閨女考慮?等以後閨女們嫁出去了,咱們養老又靠誰?”

“江老二!我說了半天你當我是在放屁?你倒是說話啊,咱們以後該咋辦呢!”

江老二蹲在門檻旁正煩悶的抽着旱煙,被媳婦這麽一長串的話嚷嚷得腦殼直發疼,氣惱之下直接把手裏的旱煙杆子往地上狠狠一磕頭:“吵吵吵,你就知道吵!我又不是沒跟我哥說,他不同意我有啥辦法?”

“他為啥不同意?他能拉拔大舅子,還能帶着隔房的堂弟們一起發財,為啥就不能多帶一個你?你告訴我,為啥啊!!”

“我怎麽知道?”江老二煩死了,以前家裏雖然窮,可過年好歹還是和樂融融的,能扯布做一身新衣裳,能吃上一頓有油水的肉,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吹牛聊天打打牌,現在呢?

在外人看來,江家的日子簡直不能更好了,雖然是生活在鄉下的,可一天三頓都有魚有肉,衣服永遠都是簇新體面的,別人家連黑白電視機都沒有的時候,他家已經用上了十四寸的彩電,像錄音機、縫紉機、自行車就更不用說了,就連江父一個老農民,手腕上都戴了塊閃亮的外國貨手表。

可只有他知道,生活有多難。

“我咋那麽命苦啊,千挑萬選就嫁了你個這個窩囊廢!”他媳婦見他遲遲不曾開口,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這日子咋過啊!人人都說我嫁到了福窩窩裏,連我娘家人都伸手跟我借錢,可我哪來的錢?大哥大嫂只會把錢都給媽,叫我需要了跟媽要,誰不知道錢進了媽的兜裏,再也要不出來了……”

“哭個屁!”江老二終于毛了,霍然起立,冷着臉叱道,“你要真有本事,倒是給我生個兒子啊!進門三四年沒開懷,一生就生了倆賠錢貨,你還有理了!”

“我……”

“你要是生了個兒子,媽會不給錢?你不跟她要錢,她也會主動給你錢的!就算大哥不給錢,她也會幫着去要!”

“江老二你……”

“像大哥這麽能耐會賺錢的人十裏八鄉你也找不出第二個,可能生兒子的女人到處都是。我也是倒了血黴了,咋就娶了你這麽個連兒子都不會生的廢物呢?”

“我跟你拼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這話是不假,反正等江家其他人趕來勸架時,倆人已經掐了個滿頭包。

偏偏現在還是農閑時,畢竟連正月都還沒出呢,多半人都是待在家裏閑磨牙的。突然有了這麽一樁大新聞,還是出在十裏八鄉最有能耐的江誠安家裏,簡直就如同往油鍋裏潑了一瓢水似的,瞬間傳揚開了。

沒過多久,唐紅玫也知道了。

早先吧,她是想着娘家那頭,剛過了熱熱鬧鬧的大年,一下子人全跑光了,又只剩下了爺奶爸媽以及唐光宗的大兒子。生怕長輩們不适應,她就讓唐耀祖多跑了兩趟,送點兒鹵肉送點兒稀罕的魚蝦,也好叫長輩們別那麽難過。

結果,唐媽有沒有被安慰到尚且不知,唐耀祖倒是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回來分享。

“三姐,我跟你說,江老二倆口子簡直太能耐了,大過年的窩在家裏打架,倆都是狠人,江老二被他媳婦撓了個滿臉開花,他媳婦也慘,眼窩子都被打腫了。聽說,勸架都勸不動,最後還是江老三叫了倆堂哥硬生生給拉開的。就是吧,他們拉的是江老二,臨拉開時,又叫江老二媳婦上前給扯了兩把頭發下來……哎喲,太慘了,簡直太慘了!”

“現在全村都知道他們倆口子打架了,為的還是江大娘不給錢的事情。說是咱們二姐夫給了三千塊的家用,可江大娘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啊,錢進了她的兜那是比進銀行都保險的,絕對拿不出來。”

唐耀祖手舞足蹈的顯擺着他得來的消息,盡管沒能看到現場版本有些可惜,不過他還是盡可能的多方打聽,總算是聽了個全乎。

“三姐你說,咱們要不要寫信告訴二姐啊?”

聽到最後那句話,唐紅玫總算是有了反應:“千萬別,橫豎他們人在鵬城,再說家用也給了,接下來是江大娘和江老二他們的問題,扯上二姐幹啥?”

“我沒打算扯上二姐呢,我就是想叫她知道了樂呵樂呵。”

唐紅玫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二姐總說我傻,我看你比我更傻。這個事兒吧,她要是不知道沒個反應倒沒啥,她一旦知道了,你說她該怎麽辦?多少總得表示些什麽吧?”

“這個……”唐耀祖撓了撓腦子,不好意思的說,“我還真沒想過。可是三姐啊,萬一江老二給他哥寫信呢?”

“寫呗,誰還不準弟弟給哥哥寫信抱怨了。我只是怕二姐夾在中間為難,至于二姐夫會不會被難倒,跟我有啥關系?那不原本就是他家的事兒嗎?”

唐耀祖終于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腦門子:“對哦,咱們心疼的是二姐,二姐夫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叫親弟弟和親媽給逼死……管他呢!”

姐弟倆有志一同表示很看好二姐夫,這麽能耐的大商人肯定有本事料理清楚家務事的。

“對了對了!”唐耀祖原本都要回去幹活了,冷不丁的又轉身繞了回來,“咱們三叔家的大堂哥,就是上回給幫着蓋前頭門面房的那個,他媳婦又懷上了!”

唐紅玫想了想:“我怎麽記得在我結婚前,他媳婦就生過了?”

“是啊,你結婚前生了個閨女,你生胖小子那會兒,又生了個閨女。所以這回懷孕了,大堂哥就想再拼一把,聽媽說,他們倆口子已經跑路了,不知道往哪個深山老林裏躲着去了,說是等生完了再回來,大不了罰錢呗。大堂哥這兩年好歹也攢了些錢。”

因為據說連人家親爹媽都不知道這倆口子躲哪兒去了,唐耀祖并不在意消息外洩。再說了,連他這個不常回家的都聽說了,估計這消息也早就外洩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江老二倆口子在聽說了這個事兒後,已經光速和好了,因為他倆決定再拼一胎,只要能生下兒子來,不怕江母不幫着出罰款。

……

就在村裏各種雞飛狗跳之時,唐紅玫家的鹵肉店又迎來了一大波生意熱潮。

卻是因為有外商看中了這邊的辦廠環境,過來實地考察時,嘗了唐紅玫鹵的豬蹄髈,一下子就欲罷不能了。更要命的是,外商在尋到了地頭後,在唐嬸兒的忽悠下,嘗試了辣鹵雞爪、鴨脖等等,瞬間忘了原本的打算計劃,只恨不得在鹵肉店旁邊安營紮寨。

許建民臉都綠了。

沒錯,就是二桃的前夫許建民。

盡管第一次婚姻失敗了,可因為他家裏情況不錯,自身條件也屬于比較優越的,加上盡管生過一個閨女,可閨女歸了二桃,他又一次性的付清了全部的撫養費。于他而言,再找一個并不算難。

是不難,可他卻有些心灰意冷了。

甭管外人怎麽說,在最初他對二桃是動了心的,哪怕在二桃最胖的那段日子,他依然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好。甚至面對離婚态度異常堅決的妻子,他也盡其所能努力挽回過。

當然,最後的結局就無需多言了。

及至二桃再婚,又再度懷孕産子,現在擱外人看來也算是嫁得金龜婿,日子過得幸福美滿。可許建民一直沒有再婚,倒是有相親,甚至一度訂了婚,最終還是散了。

好在,婚姻是失敗了,事業倒還不錯,他成功的從一個小小的幹事,榮升為新建立的對外商貿辦公室副主任。盡管手底下也就小貓兩三只,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國家大力發展經濟建設,凡是跟商貿挂鈎的,未來的前程都不會差的。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接待的第一名外商,雖然對鹵肉店一見鐘情,把正事兒抛到了九霄雲外不說,還一副打算立足此地的癡情模樣。

更叫他受不了的是,因為唐紅玫幾乎總待在後廚裏,其實站在店裏招呼食客的人是唐嬸兒。

能想象嗎?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個頭年輕老外,對着大餅臉矮胖身材的唐嬸兒笑得各種讨好谄媚,甚至還擺出癡情臉……

要不是顧忌到中外友好,許建民真想甩給老外四個字:媽的智障。

然而他非但不能這麽做,還得一路同行,幫着翻譯幫着溝通,生怕這貨一不留神把自己給賣了。

“建民你來了啊!”唐嬸兒無視一旁對她深情款款的安德魯,只熱情的招呼許建民,“想吃點兒啥?來,伯母請你吃!”

安德魯很不樂意,他覺得許建民無論是身高長相或者別的條件,都沒他來得好,可為什麽唐嬸兒永遠都對這個傻乎乎的副主任笑臉相迎呢?

許建民實在是受不了對方一臉看情敵的眼神望着自己,在婉拒了唐嬸兒的好意後,又幫着安德魯翻譯了一下要買的鹵肉,趕緊帶着人離開了。

更确切的說,是把人強行脫離此地。

不過,在回去的路上,他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用英語磕磕絆絆的告訴安德魯,唐嬸兒是他的大伯母。生怕對方不理解,他又解釋道,他爸和唐嬸兒的老公是親兄弟。

這下,安德魯明白了,明白了後就是濃濃的羨慕嫉妒,随後強烈要求自己跟許建民結拜。

安德魯的邏輯是這樣的,我跟你成為了兄弟,那你的大伯母就是我的大伯母了。

許建民:…………???

還是想說那句話,媽的智障。

考慮到這是自己升職以後接待的第一個外商,哪怕對方年紀很輕,看着就不大靠譜,他還是憋屈得忍耐了下來,只盼着對方能早日想起正事,搞定投資以後趕緊滾蛋。

可惜,安德魯并不知道許建民的想法,他只高高興興的啃着豬蹄髈、雞爪、鴨脖,偶爾再來點兒鴨舌、牛肚、雞雜……

“味道好極了!”

許建民斜着眼看了看安德魯,打死他都想不到,這傻老外學會的第一句中文居然會是這個,更意外的是,竟然還挺标準的,字正腔圓,而且每個字裏都透着濃濃的喜悅和感恩之心。

不等安德魯的投資下來,倒是機械廠那邊的福利房徹底完工了。

這年頭的房子跟後世不一樣,壓根就沒有裝修這個概念。事實上,廠子裏還是很為職工們考慮的,所有的房子都鋪了平整的水泥地,牆面也都粉刷一新了,門窗玻璃也全都有。廁所裏安裝的還不是最普通的蹲坑,而是新式馬桶,甚至還鋪了大塊的瓷磚。還有廚房裏,也都安裝了最新的煤氣竈,當然煤氣罐還得自己扛上扛下的。

等廠裏一宣布徹底完工,無論有沒有買房子的職工都很興奮。

因為店裏相當得忙碌,唐嬸兒就把這個事兒全權交給了許學軍,讓他把老房子裏的家具都搬到新房子裏去,再簡單的打掃打掃。

其實,按說搬家應該弄些新家具,可現在店裏的周轉資金還不是很充裕,主要是因為先前二姐離家南下前,唐嬸兒就把借的那六百塊錢還給她了。因此,再叫她拿錢出來買新家具,确實有些緊巴巴了。

這房子得急趕着買,家具完全可以緩一緩。

考慮到自家人一般都住在城北的大院子裏,那邊的單元房平時也沒啥人住,就先随便布置一下,占個坑就成,反正回頭要住人了肯定得重新買的。

于是,許學軍的好日子到了頭,連着好幾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好在周大媽的小兒子主動過來幫了忙,倆人一起才勉強安頓好。

唐嬸兒想感謝周大媽的小兒子,不想那小子撓着腦袋不好意思的說:“唐嬸兒,其實我是有私心的,想買下你家的房子,這才來幫忙的。”

“知道了,你也真是實誠。”唐嬸兒一臉的無語,她算是明白了周大媽為啥要偏疼老小,這小子也太老實了,“行吧,那你再跟學軍跑一趟,就說房子騰空了,交還給廠子裏了。你順便帶上錢,把房子買下來。對了,你錢夠不夠?”

“夠的夠的,我找我媽借了一百五十塊,我媽叫我別到處亂說。”

唐嬸兒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只在內心裏深深的同情了一把老姐妹,又切了些雞雜豬雜給他帶上:“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媽的。”

一句話,讓原本想推辭的周家小子瞬間安生了,老老實實的接過了油紙包,跟着許學軍走了。

等他走了,唐嬸兒才對唐耀祖感概道:“多好一孩子呢,娶了媳婦後還是被媳婦牽着鼻子往前走,唉。”

唐耀祖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說我啊?嬸兒你放心,将來我就是娶了媳婦,還是聽你的話!”

唐嬸兒:…………這年頭傻子真多啊!

新房子很漂亮,方正又敞亮,關鍵是離機械廠也不遠,假如以後孩子們上了中學,要早自習晚自習之類的,還可以直接入住。

他們家的新房子位于三樓,朝南的邊套房,南北通透,兩室一廳,還有個大大的陽臺。哪怕擱在市裏都屬于難得一見的好房子了,在縣裏更是獨一份。

搬家完畢後,照例該是擺個喬遷宴,唐嬸兒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小氣,回頭就請了幾戶親戚的人家,在新家裏擺了兩桌席面。

席間,聽客人們說起李家,原來他們家最終還是撿了剩下的房子,旁的還行,畢竟房子總體來說都是很好的,就是樓層有些叫人發愁,五樓的中間套,也就是頂樓。

這樣的結局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因為李家倆閨女的事情,整個廠子對他們家的看法都不小。李家人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因此完全沒吵沒鬧,安安靜靜的搬了家,只是沒擺酒請客。

就在唐嬸兒家辦了喬遷宴不久後,周大媽的小兒子也順利的搬了家,一樣擺了酒,唐嬸兒作為全家的代表過去喝酒,順便安慰紅了眼圈的周大媽。

“唐姐,我可總算是熬出頭了,孩子們現在都很好,也都孝順得很。對了,我打算在院子裏你們家原先的鹵肉店那頭擺幾個櫃子桌子,開個小雜貨鋪,賣點醬油米醋糖塊啥的,也好賺點兒零花錢貼補家用。我跟老小倆口子都說好了,我白借給他們錢,他們白把院子給我用。”

周大媽幹勁十足:“我還沒老,我還幹的動,起碼再幹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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