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死.亡.名單”

"  什麽書?  "賀正站在安旭身側。

"  古歐洲紀實。"  安旭轉過來對上賀正的眼睛。

"  說是…那邊古代的巫.師替某些枉.死的靈魂超度時會把他們的眼睛和其他五官取出來專門保存,  但是……"

"  書上并沒有提及會像這照片上把死者的眼眶和嘴巴縫起來,你們不覺得,  這種做法更像……"

安旭停頓片刻,  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種縫制潦草粗糙的手法,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賀正定身看着他。

"  道具娃娃。  "突然睜開眼,安旭篤定道。

特安組皆是一臉疑惑,安旭的臉早已冰冷起來。

"  上學的時候我去過一次英國,  和朋友去到一個複古小鎮,  有穿着傳統禮服的魔術師在表演魔術飛刀,他的道具師負責把娃娃放在轉盤上,  那些醜醜的髒布娃娃就是這種縫制手法。  "

安旭記得那個魔術,助手為魔術師蒙住眼睛,  在他兩英尺遠外放一個轉動的大圓盤。

道具師會現場當着觀衆的面縫制表演所需的布娃娃,  以示娃娃內并沒有安裝任何機關,  随後把個個娃娃放在轉盤上的随意位置,而蒙着眼的魔術師則能夠拿着小刀準确紮在每一個娃娃身上,毫無失敗。

待安旭解釋完畢,其他人一臉沉重,賀正已經策劃好調查工作。

這樣的命案刑警隊調查起來難度也非常大,  更何況在短時間內一同發生三起  ,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會繼續作案。

既然能在死者身上做出這些手腳,那麽他殺人的動機是非常狂熱的  ,最讓人頭疼的一點,  他不懼怕殺人,反而會為之上瘾。

"所有人,分成ABC三組  ,按照順序去傳真上的案發點,當地派出所協助我們,注意保留現場細節,實時通訊。  "

賀正不指定分組,唐三彩一改從前找人搭檔的習慣,一把拽着将要被申龍帶出去的謝小山。

"你幹嘛?"申龍疑惑道。

"  我和小山搭檔,  "  唐三彩把豐穗子推到申龍旁邊去,"  我倆有事商量,這次你和穗子一起。  "

謝小山沒主見地看着申龍,眼睛裏分明藏着不情願,申龍疑惑的很。

"有啥事非得趕出任務的時候商量啊,唐三彩你給爸爸正經點,現在可是三樁命案等着咱們調查。  "

"  我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總之這次我帶小山一組,小山,跟哥走了。  "

謝小山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申龍一眼,依依不舍地,但最終跟着唐三彩離開。

豐穗子明白唐三彩的用心,她涼涼地嘆了口氣,胳膊搭到申龍肩膀上,一副大哥的嘴臉,十分霸道。

"走吧,跟着姐保你安全。  "

"  我還用你?就是不明白小山他怎麽……"

"你就是個傻子,還不明白。  "

"……"

賀正和安旭來到最偏遠的案發點,這裏是片廢棄的林場,承包場子的人昨天恰巧喊人來砍成樹,地頭上還有昨天砍樹留下的木屑,不過樹只砍了幾棵。

當地派出所的警察說是場主人往裏走發現了一只人手才吓的立刻報了警,砍樹的工人也都吓壞了,警方順着那只手扒出被埋在地下的屍.體。

現場已經被保護起來,發現屍體的場主人和出警的警察都在,基層的警察職責更多  ,人手短缺的他們還要負責法醫的工作。

賀正和安旭一到場,這些人總算安下了心。

互相介紹之後安旭便要進警戒線內賀正拉住他,兩個人戴好鞋套和手套一起進去。

屍體已經被帶回派出所,他們想從埋屍點尋找新的線索。

死者是被兇手草草掩埋的,腳下的徒弟松軟濕潤,這裏昨天下過一場不小的雨,在埋屍體的土坑邊上能發現血跡。

賀正單手拿手機拍照,另一只手摁着耳內的耳機,  "  另外兩組現在什麽情況。  "

唐三彩第一個搶答,  "我們這邊兒,兇手把人埋進了山頭,看現場的痕跡不是新手,至少是個心理素質極極端的變态。

我們問過了,死者是個五十五歲的寡婦大媽,家裏只有一個不聽話在外游蕩的混混兒子,平時從不得罪人,不知道那個兇手出于什麽目的。  "

申龍接過他的話,"  這邊在河邊,村子的下游,是來晨練的老人發現被沖上岸的屍體  ,目前還沒有聯系到他的家人,是個中年大叔,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周圍人都說沒見過。  "

賀正收到彙報  ,  "  從死者的家屬入手  ,另外去看看屍體,三組對比一下有沒有其他線索。  "

"B組收到。"

"  C組收到。"

"麻煩一下,  "  安旭擡頭看向一開始到現場的警察,  "把你們今早拍的其他照片給我看看。  "

那幾個同事非常配合地把照片拿給安旭看,賀正憑着強烈的直覺和經驗,把安旭接下來的行為猜了個大概。

果然,安旭向他們幾個說了聲謝謝,便起身對賀正說。

"  現在,配合我一下  ,我是兇手,你已經被我的兩顆.子.彈槍.殺,來——"

"  嗯。  "

安旭往埋屍坑的右側走遠了五米,作勢要把跟過來的賀正放倒。

賀正配合地裝作中.槍.死.亡向後倒,安旭把已經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拖着腿往身後的土坑裏拉。

站在一邊的當地警察安靜地看着他倆還原犯罪現場。

把死人籠統地扔進坑裏,這時候天空開始下雨,  "兇手"似乎很不耐煩,他似乎也不忌憚屍體被人發現,草草掩埋後便踩着雨水和泥巴深一腳淺一腳離開。

安旭照着照片把賀正的左手拽出來,他幾乎是憑着直覺,把目光轉向林場的另一端。

"快出來了。  "

安旭對賀正說完,佝偻着背模仿兇手離開時的狀态,他被雨水弄的非常沒有耐心。

身上穿的衣服也也不會防水,既然下了雨,林場裏肯定會留下腳印。

安旭往前走了兩步,停頓下來,屈膝蹲下,他閉上眼,鼻尖貼近地面。

靈敏的鼻子在濕潤的雨水和泥土味道之間嗅到別的。

仔細撥開樹葉、稀碎的泥土和枝丫,安旭揪出兩根動物毛發。

兩根黏在一起的灰白毛發,中長毛犬的毛發長度,但它們不屬于狗毛。

安旭把兩根毛發送到賀正鼻子間,  “  聞一聞,告訴我你覺得它是什麽留下的。”

賀正沒有安旭那樣超人的嗅覺,但在特種部隊的地獄模式生活讓他幾乎是一部行走的大百科。

可是鐘市的地理環境絕對不存在這動物野生存在。

賀正去問邊上的同事,  “  村子有人養狼?”

“這……怎麽可能,絕對不肯能。”

賀正收回目光。

安旭看他,  “  只會是狼毛。  ”

說完他便不多問了,低頭扒開腳前的枯樹葉  。

果然,有明顯的腳印。

他跪倒第一個腳印的側面,一直往前清掃鋪在地上厚厚一層的樹葉。

賀正在另一側幫忙,很快,距離埋屍點十五米的林場被扒出一條清晰地被腳印踩出的痕跡。

安旭望着從腳下一直延長到林場外而後消失的腳印陷入沉思,既然想着仔細地用樹葉把腳印蓋住,為什麽不再把埋屍點處理的仔細一點?

前一步的做法不怕被人發現屍體,後一步的做法卻透露着想要隐藏痕跡的心理,這是非常矛盾的做法。

賀正同他對視,  "  在案子調查清楚之前,任何猜想都有可能。  "

安旭眼神一凜,  "你也覺得現場不止一個人是不是?或者另一種可能,殺人的人和埋腳印的人不是同一個。  "

"  不……可後者的腳印呢?"

賀正拍拍手邊最近的一棵樹,示意安旭看看這一片密密麻麻的叔樹,  "  假設真的存在前後兩個人,後者可以這樣精明的掩蓋腳印,為什麽不可以不沾地面出林場?"

安旭出神地環視了一周因為陰天而顯得森布的樹林,"  走吧,一切都要看我們了。  "

他們剛來到停屍間,其他兩組一前一後在耳機裏爆粗口。

安旭跑向蒙了白布的屍體,"你們那邊怎麽了?"

他邊問邊掀開白單子,死者的身體已經被清潔過,胸口兩處彈孔,一左一右都是致命的位置。

"這大媽的耳後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刻字  ,但你們絕對猜不到是什麽字。  "唐三彩篤定道。

安旭順着唐三彩的話去扒死者的耳後,同時申龍那一邊出了聲。

"不用猜了,這邊也有。  "

"  喵。  "唐三彩和申龍同時道。

安旭的心跳露了一個節拍,他在手下也看到了"喵"  字,是用精密刀具刻在乳突骨表皮上。

駭人聽聞的作案行為。

除了變态,安旭他們竟然找不出別的形容詞來描述殺人兇手。

三名死者體內一共有六枚彈頭,被一一取出來,都是自磨彈頭,再分析各自的死亡時間,可以确定這三起案子是一個人做的。

"死者資料?"

一個戴眼鏡的警察開口道:"死者李光勝,  51歲,本地人  ,老婆三年前出車禍了,家裏有一兒一女,兒子已經工作,女兒在外地上大學,最後一次和李光勝聯系是上個月,我們今天早上通知了她。  "

安旭認真地聽着,  "他兒子呢?"

"  李光勝的手機找不到,可能被兇手扔了,我們只在村委會社保名單上查到了他兒子和女兒的電話,他兒子李小虎號碼顯示停機。  "

另一個警察插了一句,  "  林場的場主向我們描述,李光勝的脾氣暴躁,他老婆沒死之前還有村民和他家來往,後來大家都不願往他家湊。

李小虎也不怎麽地,說是去市裏工作,但好像也不是什麽正經工作,不過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麽。上次村裏人見李小虎回家還被李光勝拿着大鐵鍁罵出家門外,三個月前了。  "

賀正和安旭一時沒有講話,在派出所停留到下午,特安組分別從其他地方回四合院。

剛跨過門檻,安旭感覺到突然停下的賀正。

"  怎麽……"

他看着賀正駐足在門口相當于擺設的信箱前,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箱子在特安組存在的三年裏都沒有被人放過一封信,因為這座四合院相當于私密地址,老房是四合院的主人,他并沒有親戚朋友需要書信聯系。

而恰巧就在今天,陳舊的信箱露出個嶄新的一角,是個信封。

賀正把信封拿出來,素白的信封正面又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慵懶花貓。

安旭擰起眉,三個被害人耳朵後面被刻下的"  喵"  、

從不收信的信箱裏收到印有貓圖案的信封  。

要說這是巧合,那簡直就是戲劇起橋段寫入現實生活。

他倆捏着那封信進到屋子裏,其他人已經坐在沙發上,賀賀正當着所有人的面撕開信封。

"  卧槽……"

賀正淡漠地看着上面一串長長的名字,前三個名字分別就是今天的三名死者!

在這三十二個人命下面,寫着一行潇灑的字——  讓我們比一比,死神和天使誰先到達下個幸運兒的身邊。

唐三彩一臉抽搐,"這特麽…是傳說中的…死亡名單?"

看來是有人暗地在和他們玩一場詭異的獵殺猜謎游戲。

……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在做一個很重要的作業就沒來得及敲字,今天也是現打的,  明天會按時更的。

另外這篇文也即将走到完結啦,  關于安旭父親的枉.死、  賀家人的離世也會在後面的文章裏揭曉的,同時節奏會加快,  請大家再陪特安組走過最後一段時光哦。

愛你們!!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