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死亡名單四——真相

這第二封信從信封到裏紙到字跡都和前一封信一模一樣,  特安組圍着平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個死亡名單愣是笑了出來。

看着上面孤零零的賀承端正四個大字,安旭笑的痞壞,  吊着眉眼輕.浮地挑.起賀正的下巴。

"  咳咳,  賀承端正先生,這人一知道你名字、二還給咱們遞有可能遇害人的名單。

你說~他怎麽這麽有愛心還不留名當活雷鋒呢?

我說那人為什麽能找到咱們四合院來,估計我們那天都猜錯了。

這送信的人怕不是你哪個欠下感情債的小男人?合着人家就是喜歡你,為了幫你排憂解難才送這份名單的?

但怎麽今天就也要你死了呢~  嗯?"

安旭的表情邪魅至極,賀正依舊挂着一張冰山臉,  只是在安旭打趣完很認真地說了句"  沒有。"

其他人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屬唐三彩頭最鐵。

"呦喂,我贊成安旭的說法!

要不是那人和咱們的人關系匪淺,  他怎麽可能平白無故費這麽大功夫給咱們提供這麽一東西呢~  "

他說完,幸災樂禍地吃兩顆抱在手裏的奶油爆米花。

申龍最認真,  愣愣地看向賀正,"老大,  你初戀不就是安旭麽,怎麽……"

唐三彩煩死申龍了,該認真的時候不認真,不該認真的時候瞎認真。

一把爆米花糊住申龍的嘴,  "你別說話。  "

賀正臉色不變,"跟我沒關系,沒有那一回事,也沒有那人。  "

安旭努起嘴,  "  那就怪了,  這兩天名單的人沒有受害,警隊的兄弟隐藏的好好的,那個兇手怎麽不出現了?送信的人怎麽又把苗頭轉向了你?"

唐三彩一點篤定,  "  反正我估計這人跟那兇手沒啥大關系,但跟你倆應該有很大關系。

你倆回憶回憶,這兩天去過啥地方,見過什麽人,幹了什麽事?"

安旭順着他回憶一番,  "就去了動物園……然後搶了電熱毯?"

他一驚一乍的,  "  我去,不至于吧,因為一條毛毯那十五對情侶聯合追殺賀正?"

賀正也順着安旭,  "不可能。  "

"……  我覺得也不太可能。  "

讨論再一次沒了結果,安旭昨天一鋪上電熱毯才想起來他有件事要拜托謝小山,小會一散,便和謝小山貓進了他的小房間。

申龍和唐三彩出門送快遞,豐穗子去門診  ,他們根本沒把這第二封名單放在心上。

想殺他們老大?那人肯定還沒生呢。

客廳沒人了,賀正的手機這時候有人打電話進來。

是個陌生來電,賀正的心跳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波動,他凝視着桌面上的信,接通電話。

空空的通訊,雙方都在等彼此先開口。

賀正繞有耐心地等着對方,這時候就像一場無形的博弈,誰先開口,誰便放棄了主導權。

終于,那邊忍不住了。

"  你是,安旭嗎?"

中年男人,不是本地口音,雖然普通話接近标準,但賀正推測他都不是本國人。

賀正半垂着輕薄的眼皮,沒有出聲。

那邊的人做夠了準備才打的這通電話,他也沒想到這樣的巧合發生了,就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我有你想知道的事,你,要和我交換,我才會告訴你。  "

賀正走出客廳,站在院裏的石榴樹旁望着四合院的門口,十足的鎮定。

"  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

冷酷低沉的男音讓那端的人心裏一震。

"你爸爸的真實姓名,安敬。家庭地址,  xx省xx市謝謝區……"

那端的人報出一個詳細的地址,賀正便知道對方所說無假,安旭的身份證上就是那個地址。

"  信是你寄的,目的是什麽?"  竟然還想殺他?

對方一怔,  "什麽信?"

看來另有其人,賀正突然想抽一根煙。

他沒有回答那人。"你想找我交換什麽?"

強烈的自覺告訴賀正,這件關于安旭父親的事就是當年的真相,但他現在唯一疑惑是對方都不知道他是誰,又怎麽找到他電話的。

對方不肯在電話告訴他,指定要面談,賀正答應了他,但沒有在這時候告訴安旭,他要先替安旭把一切危險因素拔除。

對方約定的地方是個廢棄的爛尾樓,賀正找了個借口從特安組出來,到了地方見了人他總算明白了一些事。

眼前面目全非并且脖子側頸有一大片疤痕的矮矬男人,竟然是昨天動物園他只瞥見一眼的清潔工。

電話裏男人只說自己需要錢,賀正黑衣黑褲和垂着臉的男人相對而立,中間隔着三米的距離。

賀正二話不說去掏褲子口袋,卻令男人誤會賀正是要要動手,從前的生活讓他迅速抽出來前準備好的彎刀。

刀刃凜着寒光在爛尾的水泥鋼架之間揮動,三米的間距瞬間變成零,男人的刀還未靠近賀正,便被他飛速的出腿踢到了三米之外,彎刀也被踢出這一層。

男人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咳嗽,賀正有力的腿像是要把他的心肺踢碎了。

賀正掏出的并不是槍,而是錢包,他随意抽出裏面的一張銀行卡,居高臨下扔到地上男人的手邊。

波瀾不驚地睨着地上的人。

"  裏面的錢足夠你做任何事,第一,你的身份,第二,把你所有知道的事告訴我。  "

說完,賀正對着男人舉起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地上的男人捏着卡,慢慢止住咳,他完全被賀正強大的氣場鎮住  ,不敢再耍花樣,何況賀正已經給了他最需要的東西。

捏着卡,男人朝賀正跪下,賀正從這個跪姿推斷,這人來自金三角一帶。

"你……你不能殺我。  "

賀正舉着手機,面無表情,  "不殺你。  "

男人依舊跪着,不安地面對着鏡頭交代自己。

"  我,來自越南,我叫毛利,為椋鳥做事。

你的父親安敬,是潛.伏到我們之中的卧.底,他是被和他一起卧.底的人背.叛了。  "

賀正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結果意料之中,只是他們一直沒有找到人證物證罷了。

"椋鳥是什麽,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

毛利見他沒有情緒變化,才繼續道:

"椋鳥,是越.南最大的毒.窩,我為他們辦事,你爸爸卧.底的時候,我已經是其中一個小頭目。  "

"如果是這樣  ,你應該已經在在後來的清剿行動中被抓捕了。  "

毛利黯然,  "椋鳥本人和幾個大頭目都在清剿中逃走了,我也跟着他們離開,但後來,我不想再跟着他們做那些事……

我燙壞了我的臉,挖掉了每一個為椋鳥做事的人都要畫的紋身。"

賀正看着毛利如同癞□□表皮的臉和帶疤的脖子,眸色漸沉。

"繼續說,另外那個卧底的人是誰  ,真實姓名。"

毛利艱難地吞咽一下嗓子,  "其實……  不是他背叛……"

賀正張開手掌掐住毛利的脖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在空洞的爛尾樓裏回蕩,就像一個個鼓點打在人心上。

"  我要你實話實說,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

"我說、  我說,是洛奕山,他真實姓名叫洛奕山。

有人看見他晚上不睡覺在被子裏打着燈  ,掀開他被子後讓我們的人發現他在給你們的警察發信息,是洛奕山的手機暴露了你的爸爸。

椋鳥當時想要和你們國家的人聯合販.毒,椋鳥的勢力很大,他用洛亦山的手機讓一個M國黑客查出了你爸爸和洛奕山的個人信息。

椋鳥用洛奕山的媽媽逼他為集團辦事,洛奕山答應了椋鳥。

你爸爸當時也被椋鳥威脅,但你爸爸不肯妥協,椋鳥便把暴露的事情推到了他身上并,用絞肉機絞了他……"

毛利的眼睛被紅血絲充斥着,賀正沒有從他喉嚨上拿走的手掌在慢慢收緊。

毛利只擔心他這一趟有來無回  ,全盤托出只求賀正放他一條生路。

"你爸爸的那些東西……是我負責寄給你們家的,所以我知道你家的地址,你的電話,我是從昨天的門票票根上找到的……  "

這個賀正知道,去動物園的門票是安旭在網上訂的,用的他自己的賬號,但輸手機號碼的時候正趕上昨天安旭的電話扣話費,他沒及時交,安旭便填了賀正的電話。

加上昨天在狼館前,毛利聽見賀正和安旭背對着他的談話并沒看到說話的人是哪個,他才把賀正當做了安旭。

"清剿之前椋鳥和一個澳門毒.窩合作了  ,那個毒.窩的首領叫龍背鬼,龍背鬼有內地的家族勢力,他幫洛奕山僞造了許多信息才使的洛奕山沒有暴露  。

洛奕山僞裝成功卧.底回到了國內。他的媽媽一直在椋鳥的人監控下,所以他一直受威脅為椋鳥辦事。

後來、後來,我在新聞上見過他,他辭職後成為了一名商人  。

他換了一個名字,叫裴向荊。  "

賀正頭一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手上的力度幾乎要掐死毛利。

"  那人叫什麽,你再說一遍?"

"  裴、  裴向荊。  "

"  再說一遍。  "

"  咳、  裴向荊……

我的老婆給我遞了信我才知道她沒死、  所以我不想再和那些人做事,他們答應放我走但我絕對不能把我知道的說出來  。

可是我老婆生病了,她肚子還有我的第二個孩子  ,我弄不到錢救她才來找你,你答應過我不會殺死我……"

他也是走投無路才賭上一把選擇用真相交換自己需要的金錢。

毛利醜陋到極致的臉因為窒息而爆紅,他看賀正的表情帶着震驚、暴怒。

賀正一把松開男人  ,暫停錄像打開浏覽器找到一個廣為人知的慈善網站。

毛利口中卧.底.失.敗、  背.叛祖國和同事為毒.枭賣命的人因為是目前該慈善網站的最高額捐贈者,而光榮地被網站管理把他的光輝形象挂在了網站首頁直到現在。

然而此時此刻,如此光輝成功的慈善商人,同時還是賀正少年時曾敬仰的人物現在被一個從良的毒.販揭下兩張皮,變成了一個人人憎惡的賣國賊。

賀正把上面裴向荊的照片拿給毛利看,  "  是他麽?"

毛利點頭  ,  "  是、是他。  "

賀正收回手機,看着裴向荊慈祥的笑容後那"  慈善企業家"  五個大字,簡直是太戲谑太可笑了。

毛利說完這些,賀正總算明白過來,那常年站在裴奶奶病房門口的保镖、裴向荊這些年來順風順水的事業、  以及裴向荊總時不時關心他的工作情況。

今天之前,他把那些歸結為關心,今天之後,他才明白那些帶有目的的關心都是試探。

試探安旭賀正他們有沒有查到裴向荊頭上,試探安旭是否知道裴向荊的存在,裴向荊簡直把賀正當傻瓜一樣利用。

怪不得山鹫可以出入市政府大樓偷盜文件、  怪不得湯企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的制.毒.販.毒。

原來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他們背後的勢力有椋鳥的毒.枭集團、  有這什麽龍背鬼在內地的勢力……

恐怕,龍背鬼的勢力早就深入了政.府。

想到這裏,賀正一頓,他想起那次随簡昭吃飯打聽到的龍老。

那群老領導說起和老市長敵對的派.系內,  龍老最沒威懾力。

龍老  ,呵,恐怕他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一個。

原來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一切  ,都繞不開上一屆內.鬥的領.導.班.子,所有的人都是從這兩個派系內延伸出來的。

毛利把所有知道的都交代了賀正,賀正不僅放了他,還向毛利承諾派人保護他和他的家人。

毛利要活着,無論如何也要活到他把椋鳥、  龍背鬼一網打盡、裴向荊站在法庭上等待審判的時刻。

從爛尾樓裏走出來,賀正才發現天陰了,一般陰天的時候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坐上車,給他的  “慈善家”  養父打電話。

"  有點事找您,裴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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