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 建議出國治療”

"你到底是誰?"安旭準備好拳頭。

男人并不着急現在就和他發生接觸,  但看安旭豎起一身刺的時候覺得這個人更加看可愛了。

"想不起來了嗎?貓咪信封、那些死人身上的字。  "

安旭驚愕,  "你到底想幹什麽?"

"  呵呵,  你不用緊張,  我說了,我是你的信.徒,怎麽會傷害你呢?"

"  離我遠點兒,還有,我勸你識相點兒,  現在把我放了!  "

"你這麽着急,  是想讓那個賀承端正接你走,還是去找裴向荊?"

"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你到底是什麽人。  "

這人竟然知道賀正還知道裴向荊,安旭其實有些底氣不足了。

男人吃的語氣有些委屈,"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我了?"

"世界上的陌生人這麽多,  需要我都記下來?"

男人語塞,  等了一分鐘後,才出聲道:

"看來你忘了,兩年前,加國警方邀你和我協助他們調查的那樁’貓咪盜竊案‘,現在想起來了,  我的joker"

某個富商的家裏平白無故丢了一筆巨款,所有符合邏輯的嫌疑都指向富豪的愛寵貓咪。

最後真相揭曉  ,是富豪和某位政.要私吞的公款,整樁案件就是賊喊捉賊。

安旭吞咽喉嚨,"你是那個魔術師?"

"  終于想起來了,我真開心。  "男人笑道。

"從那之後我便注意起你了,可惜你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因為自己的事離開了國外。

但我一直對你念念不忘,這次,可真是老天送給我的機會。  "

安旭嗤之以鼻,  "  只是見過一兩次而已,你就敢确定那是喜歡?"

不過這人也夠變态的,兩年過去竟然還想着這事,甚至誇張到去做那些極端變态的事,怕不是精神有問題。

"你見我當然只有兩次,我可是每天都要想辦法見一見你,沒想到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你就和那個男人走到了一起。  "

男人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看得出來他有多恨賀正的出現。

安旭好像明白了這人第二次送信時為什麽要賀正死,估計是沒少跟蹤他倆,他和賀正的一舉一動估計快把這人氣死了。

"既然你知道我有人了,還有什麽好跟我扯的。

這世界上這麽多男男女女,你随便找一個都比我喜歡你。  "

"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不着急,至于那個男人,你就從此忘了他吧。  "

安旭啧嘴,  "  你還想囚.禁我?你知道賀正他是什麽人麽?"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了一份炫耀和驕傲。

"  那你知道我是什麽人麽?"

"  我不想知道。  "

"我還是梁馭行的接班人選,他只是龍背鬼他們拉來鋪路的,我将來會是鐘市的主宰者。

你不是裴向荊死麽,我揮揮手就能讓人弄死他。  "

安旭被他說亂了,"椋鳥和龍背鬼是一夥的,裴向荊是他們的人,你不也是他們的人?

怎麽,你們也搞內.鬥?"

江雲舟又笑,  "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沒錯,我的确是龍背鬼的人,我真正的名字叫江雲舟。

但我和裴向荊不熟,他負責在內地籠絡經濟,而我只是龍背鬼的一顆棋子,龍家的人把我當成一條狗,我不會替他們賣命。  "

安旭:"  ……"

"所以你可以放心,那幾個和你打起來的人我已經把他們處理了,至于龍背鬼和椋鳥,我也不想讓他們好過,所以也樂于他們被一網打盡。

如果你答應做我的人,我現在就可以派人把裴向荊抓過來。  "

安旭聽他在這吹牛,  "你都說了你是他們的一顆棋子,他們還會幹等着自己被抓而不做防禦措施,你在內地的作用不就是替他們打掩護麽?"

"我可以假裝幫他們打掩護,除了你,我什麽都不在乎。  "

安旭只覺得自己渾身發麻,眼瞎了、被人綁走了、  這人還突然在這兒跟自己一通表白,太魔幻了。

無論他如何拒絕這人,江雲舟就是不肯放了他。

"我不去找賀正,你帶我去找裴向荊。  "

只要他解決了裴向荊,他就立刻自殺。

江雲舟顯然不會帶他去找人,翻來覆去不是讓安旭忘了賀正,  就是要安旭答應他的條件,直到安旭威脅他要咬舌自盡。

第二天,下了一夜的秋雨不僅沒有要停的架勢,還越下越大  ,賀正從交警大隊出來,帶着一身的雨水鑽進車裏。

去往裴向荊莊園方向的監控沒有看到安旭,去往療養院方向的監控倒是看見了安旭開着的吉普,但一晚上過去也沒見人回來。

他派了整個第一分隊的人過去,把療養院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安旭,那地方私密性極高沒安一個攝像頭。

一夜的雨早把門口那打鬥間的所有痕跡沖幹淨了。

正當他毫無頭緒的時候,被他扔到副駕的手機亮了,賀正撈過來。

是個陌生號碼發給他短信,上面附了一個倉庫的地址。

短信最後說,  "你自己來,不要指望帶人和任何武.器。  "

賀正扔了手機趕過去。

這倉庫原本是用來生産車皮的,吊頂極高,賀正下了車走到門口,身上全都都濕透了,除了冷峻的面容,整個人非常狼狽。

他平靜地推開門,裏面漆黑一面,側面有個鐵樓梯,一個人影出現在二樓。

"安旭呢?"他冷聲道。

人影滿滿走下來,停在距離賀正四階臺階的位置,因為鐵門打開半扇,照進來的微光讓模糊不清的臉越發清晰,他俯視着目光冰冷的賀正。

是個儒雅的君子長相,卻不敢人事。

"  開門見山吧,江雲舟,相比你早知道我的名字,賀承端正  。  "

賀正的下巴墜着幾滴雨珠,眉目波瀾不驚,聲音越發冷酷。

"不認識,安旭在哪裏。  "

"呵呵,跟我裝傻?相比你已經知道一切了,怎麽,怕我轉告龍背鬼讓逃跑?

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東西。  "

"  我是來帶安旭走的。  "

江雲舟見他們一個兩個都鑽牛角尖,耐心耗盡。

如果不是安旭不肯吃飯不肯喝水,他肯定還要晾賀正幾天。

"安旭在我的照顧下好得很,不過他的眼睛暫時看不見了,你想帶他走,可以,但是有條件。  "

賀正直視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懼,"你說。  "

江雲舟看見賀正永遠一副為了安旭可以不顧一切的真摯便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他一忍再忍,露出假笑。

"不着急,我這裏先給你兩個選擇,看你怎麽選再說。  "

賀正單手把濕漉漉的頭發往後順一把  ,  "別廢話。  "

"好,第一,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龍背鬼和椋鳥的具體位置,他們在其他市還有許多制.毒.廠;

國外某個私人銀行有龍背鬼開的個人賬戶,他們進行所有的洗.錢.活動都要經過那個賬戶。

這些我都知道,也可以詳細的全都告訴你,只是……"

賀正毫不猶豫,  "第二個。  "

江雲周肯告訴他這些,條件必然是不讓他帶走安旭,澳門方面的警署已經在行動了  ,他不愁後續調查那些。

再說那些又怎麽能比得上他一個安旭呢。

賀正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江雲周說安旭暫時看不見了,怎麽就突然看不見了呢?

"  第二個選擇,你可以馬上帶走安旭,但是走之前,要受我兩槍,随便哪兩個位置。  "

"  可以,  "賀正果斷道,他甚至一秒也沒有思考後果。

江雲舟咬牙掏出槍,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他?你能超過我對他的喜歡麽?"

原來是安旭的暗戀者,賀正肩背挺直,看着烏壓壓的槍口對着自己一點也不畏懼。

"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過問。  "

"  嘭!  "

沒有裝消.音.器的左.輪.槍冒着白煙  ,子彈打在賀正的胸口右側,外面測雨勢漸大,賀正的衣服上除了雨,又多了血。

他依舊堅持着站直身子,好像感受不到疼痛。

江雲舟嗜血一般,挑釁地盯着賀正,他想看他痛苦、  看他倒下。

可是賀正偏不如他得意,依舊站成一棵青松。

"還想承受我第二顆子彈麽?"

腥檀堵在喉嚨,賀正把上湧的血咽回肚子裏  ,  "  來。"

江雲舟撕裂僞裝,斯文的紳士臉變的無比猙獰,他狂烈的嫉妒起來。

"  我成全你。  "

他把槍對準賀正的右胸口,那是心髒的位置。

"  住手!  "

看不清方向的安旭聽到槍聲後背發毛,他現在是個瞎子,從二樓最裏面的倉庫跌跌撞撞終于摸過來。

安旭看不見他們  ,扶着鐵板就要下樓梯,江雲舟一扭頭見他出來,手一抖開了第二槍,安旭順着槍聲失腳滾下樓梯,不過已經晚了。

第二槍打中了賀正的小腿,穿透了他的小腿骨,躲都沒來得急躲,安旭滾下樓梯的時候把江雲舟也擠了下去,而賀正及時堵住安旭  ,接他在懷裏往地上滾了幾圈。

安旭摸到賀正濕透的衣服,還以為那都是賀正的血,眼淚斷線珍珠一樣往外滾。

"江雲舟!你給我去死!"安旭扭頭怒吼。

賀正真真切切抱到安旭才覺得傷口疼起來,他拉着安旭起身往外走,安旭睜着空洞的眼睛尋找他的傷口。

摸到他胸口處的熱流時安旭才害怕起來,他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一眼不發憑着感覺緊綁在賀正的胸口替他止血,可是動作間他已經沾了兩手的血。

"我們走、我們走、你告訴我方向我扶着你,走……"

賀正覺得他意識有些模糊,扣着已經慌亂的安旭肩膀。

"別害怕,我會帶你出去……"

"  安旭!  "

江雲舟突然大喊。

安旭不聽  ,駕着賀正扶着鐵門。

"  安旭,這一次算我放了你們,下次再見,我不會心軟了,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大家一起死!  "

安旭不理他,邁出後腳。

外面的雨好像上天現哭訴他們現在的遭遇,安旭裹着被子一晚上弄幹的衣服又濕了,他們兩個都被淋成了落湯雞,安旭很擔心賀正的傷口被雨水打濕感染。

"  跟着我,我開車來的。  "賀正的語氣微弱。

安旭慌的四肢都在顫抖,他又看不清,耳邊被無盡的雨聲充斥,他怕死了。

"你別說話了,手機呢?我打電話讓人接我們。  "

"  我不會死的,別害怕,你說你從來沒喜歡過我,我怎麽甘心這麽一死了之……"

"  你別說、別說了,那些都是我故意氣的說的謊,我愛你,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唔…車在哪裏……"

賀正帶他來到車邊,拉開車門把安旭塞進去,他瘸着腿繞道駕駛艙開車。

幸虧開來的是白色陸巡,賀正的右腿使不上勁,車子在雨中開的飛快  ,安旭的眼前永遠一片漆黑,他很擔心賀正的狀态。

他害怕賀正也變成唐三彩那樣無聲無息地躺在病床上。

安旭崩潰的哭着,電話已經打給了申龍,等到賀正把車開到醫院,申龍頂着雨帶着醫生護士過來接他們,賀正徹底暈厥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唐三彩的單人病房多了兩張病床,賀正的槍傷辛好沒有感染,醫院處理的很及時,只是安旭的眼睛還沒有複明。

申龍用輪椅推着安旭去眼科拿檢測報告,大夫說安旭的眼睛很不明朗。

"  這塊淤血塊體積太大  ,自行化解的程度很難,目前國內的專家對這一方面的處理還不算成熟,我的建議是出國看一看,他們的技術還是要走在我們的前沿。  "

申龍接了報告和醫生道過謝,推安旭回去。

"你打算怎麽辦?"

"  再說吧。  "

安旭的眼睛依舊無神,他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現實,吃飯要人把飯碗和勺子遞到手裏,上廁所要人扶到門口,看不到賀正、看不到任何人。

況且現在賀正身上帶着兩處槍傷,特安組如今先是少了唐三彩一只左手,現在就少了他一只右手和賀正這塊心髒。

簡直應了那個成語,支離破碎。

賀正憑着過硬的身子骨用一個星期便恢複到正常人需要一整月才能修養過來的程度。

他聽說安旭的眼睛被醫生建議出國治療,二話不說便要準備帶安旭出國。

安旭不放心他的身體,賀正便悄悄準備,回特安組拿他的警官證時謝小山喊住他。

"  安旭哥那天出去就是看了我的電腦,這個文件夾不是我建的,他應該是看錯了。  "

賀正滑動鼠标,點開安旭拜托謝小山修複的錄音文件。

"上邊的文件是我放的,是我大意了。  "

音頻文件即使經過謝小山的操作依舊帶着滿滿的雜音,畢竟是許多年前的玩具,用的儲存卡也是劣質品。

先是一段稚嫩的娃娃音,賀正幾乎快要這小娃娃的聲音忘了。

“  你好呀,小熊,我叫安安,很高興認識你。”

“  哥哥,我們要去哪裏,不和爸爸媽媽住一起了嗎?  ”

“  ……去裴叔叔家呆上一段時間。”

賀正的眼睛黑壓壓地盯着電腦屏幕,他繼續聽,接下來的內容竟是一段裴向荊和別人的談話,言語內外都是讓地方不要威脅他。

可能安安是不小心聽到了裴向荊的對話,當裴向荊發現有第三者聽到時,他停了下來。

發現安安後把不敢出聲的小女孩支走。

賀正不禁陷入沉思。

安安真的是意外車禍去世的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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