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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條不起眼的小巷裏,那群不成器的手下一字排開,邵子攸一臉黑線的看著那些個拿著誇張武器的小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沖他們發火,畢竟沒有說清楚造成的誤會,他也要負一半責任,只是……哪有人腦筋這麽不轉彎的?!或者他們以為我邵子攸是那麽小人的為人?真的會做出對不相幹的人洩憤這種事情?
鷹般的眼神在掃了一圈後,最終停留在了那個之前接電話的人身上,導致他又是一陣緊張,險些手上的水落管子就要掉落到地上,低著頭,沒敢去看老大的臉。
“你們攔到郝天艾了?”這可不是一點點丢臉的問題,日後要是讓他知道那群敢嚣張地攔著他去路的人是自己的手下,肯定被他鄙視死。當然,子攸并不知道他們最後還搞笑的說了那句話,甚至還鞠躬表示歉意,否則鐵定被氣炸。
“是……的……”老大臉色不佳,大家都縮著頭頸,小心應對。本來今天就能教訓上楊柯一頓,誰知,他們竟彙錯意,錯過了大好時機。
“他……什麽反應?”微微蹙眉,子攸本能的想到那張過於完美的臉,不知道在面對這群拿著水落管子的小混混時,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想著想著,竟有些嫉妒起他們,雖然是會錯了意,但起碼真逮到了郝天艾,甚至和他面對面接觸了一回。
早知道,自己也和他們一起去了……
不對,如果自己去了,那不是和他們一起犯傻,以後還要不要混了= =|||拉回亂七八糟的思緒,子攸看著那個顫了一下的手下,慢慢擡起眼皮,又不敢一下子明看,只能掀起一點點目光,逐漸看著子攸,确定他的臉色雖然發黑但不至於會噴火後,才緩緩開口。
“呃……郝天艾……沒說什麽,也沒有生氣的樣子。”甚至還很友好地對他們微笑。
那是肯定的,在看到渾身是血的自己,然後笑著拗分的,大概只有他一個人,不,能夠拗分成功的絕對只有他一個人。這樣的人,很難想像他會有惱羞成怒的時候。
亦或者早就習慣了半路被一群人攔截?
沒有再追究這次的責任,子攸揮了揮手,将那群冒著手汗的小弟解放,然後說下次行動的時間會手機通知到他們,絕對不要再搞錯地點。
之後的幾天,似乎找楊柯報仇的想法變得越來越飄渺,邵子攸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個曾經找人揍過他一頓的軟腳蝦,而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郝天艾身上。
不經意的溜達到天臺的次數連他都覺得自己的舉動已經很明顯,更不要說,每次在經過他教室門口時,視線總是比人更快的進入了那個教室,将裏面的人掃了個遍,但無論哪次巧合,都沒能讓邵子攸再次遇上郝天艾。
也許是他的舉動太過刻意也沒有絲毫掩飾,只要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能發現老大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哪裏,因此在某個無聊的群居時,一個平時很內向,很少與人說話的安路,突然對子攸說了一句,“老大,你對郝天艾有興趣?”
在相對寂靜的一個瞬間,突然爆出這麽一句話,在話說出口的瞬間,原本的寂靜變得更加詭異,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期待著子攸的回答,當然也有人則覺得安路那是不怕死的行為。
會同情安路的人,多半也是看出了邵子攸對郝天艾的關注,完全不是想要用他來威脅報複楊柯,而是他本能的一種期待。
吞吐了一個漂亮的圓形煙圈,子攸的視線甚至連閃爍一下都沒,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安路,“是,怎麽?”
“這個人……很不簡單……或者說,應該是很危險。”皺著眉頭,安路一臉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讓子攸也不禁來了興趣,郝天艾不簡單,甚至很危險,這是他早就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讓他鎮定自如成這樣。只是具體有多不簡單,有多危險,這子攸還真的沒個底,現在居然有人好像很了解他的樣子,怎麽能讓子攸不想要知道更多呢?
見老大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雖然表情冷酷無情,但這本來就是邵子攸的長相,最初可能會被吓倒,真的熟悉了,也就習慣了,只要他不發怒,還是很好适應的。
這點和郝天艾就截然不同了。
“我和他同班,曾經看到過他怎麽對待那些糾纏不清的仰慕者……”想到那微笑著直接把對方一腳踢到內出血住院兩周的美人,安路還是忍不住顫抖,更可怕的是,在做掉了這個只不過惡心的摸了他一把的男人後,他還能神色自若的拍拍手,拿出那個被踢倒的人的手機,替他叫了救護車,然後也不顧上課鈴響,直接在老師面前走出了教室,這一下午就沒有再出現過。
“總之,他是真的不好惹。”他們居然還曾經企圖攔截郝天艾,那次的計劃,安路是之後才知道的,不用說,和其他人當笑話一樣聽過算數的表情不同,他是真的有被吓到,他們居然不要命的敢去攔截那個惡魔!
“好不好惹我自有分寸。”又吸了口新換了口味的煙,那只不過半支煙帶來的瘾,比子攸想像中的更快侵入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中毒不輕。
既然邵子攸都這麽說了,安路自然不會再頂嘴,只是仍然忍不住用眼神示意老大放棄,這樣的人,惹了吃虧的一定是你,那個什麽楊柯的,不就是最好的證據?明目張膽的追求,又一堆小弟幫忙著一起獻殷勤,結果呢?
被人說成了癞蛤蟆,那還是好聽的,明明楊柯的長相也好,家事也罷,并沒有差到這種地步。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子攸在移開了視線後,仿佛又想到了什麽,再次移回了安路的身上。“對了,他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來上課?”
一個學校,一個年紀,在一個走廊,居然沒有碰到過一次,邵子攸還真不信自己和他沒緣到這個份上。
其實想想也能想通,在天臺的偶遇之前,他們也曾這麽共處了半年,沒見兩人有過照面的機會,否則,子攸不會對這樣的人過目就忘。
嘆了口氣,安路認輸的說,“郝天艾的煙瘾很大,而且完全不會顧及是上課前或者是上課中,想抽了就會自說自話的走出教室,這麽長時間以來,老師早就見怪不怪,當他散養。如果老大想要找他的話,我知道一個他經常會在那裏抽煙的地方。”
在Marlboro的煙霧籠罩下,邵子攸微微眯了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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