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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李稚趕緊拿起手機接通。
免得那句特立獨行的鈴聲讓李東薔聽見。
“姐,我出去一下。”
“嗯。”
李稚拉開門,走到外面的廊道上,看着竹林和流水。
“梁墨,有事兒?”
梁墨:“沒事。”
“哈?”
另一端的梁墨輕磕了幾聲:“沒,就是……我在上班,在北區環城新竹山路2號。負責檢查一些事務。”
“??”李稚:“哦。”
梁墨:“……我想了想,要不中午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有車子。”李稚幹脆的拒絕。
梁墨沉默。
不知為何,李稚覺得他好像很失落。甩甩頭,趕緊把這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想什麽呢這是。
“我車子壞了。”
李稚:“所以……我去接你?”
“好的,謝謝,我在北區環城新嶼路的十字路口等你。”
“……”李稚冷漠的拒絕:“你車子沒壞吧。”
“壞了。”
“什麽時候壞的?怎麽壞的?哪個地方壞了?”
梁墨淡定的回答:“剛剛,二十五秒之前。引擎被燒壞了。”
二十五秒前……不就是他說中午要來接她但被拒絕的時候嗎?
梁墨又說道:“你不信的話,我叫個人來作證。”
話音剛落,李稚就聽到梁墨在另一端大聲喊:“老顧,你嫂子不信我的話。你說兩句——”
大概是梁墨聲音太大,那麽一喊,大半的人都聽到了。頓時起哄聲燒得人耳朵滾燙滾燙。
李稚嗔怒:“梁墨,你瞎說什麽?”
[哦豁!嫂子!]
嫂子?
李稚整張臉都紅了:“行了行了,我信你。中午去接你,你不用找人作證了。趕緊讓他們閉嘴。”
耳朵傳來充滿磁性的低沉笑聲,像火舌灼了耳朵,又燙又紅。
李稚被撩得心髒砰跳,受不住似的求饒:“你快點讓他們別叫嫂子了,臊不臊啊你。”
嬌聲軟語,帶着鼻音,哼哼的撒嬌。
饒是梁墨鋼筋鐵骨都給聽得化了,眼眸一下就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依你。”
溫柔的吐出倆字,轉頭就朝那群兔崽子大吼:“喊什麽喊!滾去訓練!今天訓練加倍!”
訓練?
“你做什麽工作的?”李稚一手扶着欄杆,撐着身體:“手底下挺多人嘛。”
“為人民服務。”
李稚肅然起敬,然後說道:“挂了。我姐等我呢。”
聞言,梁墨笑了笑。
也許李稚自己也沒察覺到那麽自然的脫口而出的話,交代了自己的行蹤。
對話之間,俨然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
梁墨:“喝湯了嗎?”
“喝了。”
“怎麽樣?”
“就算我說好喝也不是誇你。”
她還記得梁墨說過那湯是家裏傭嫂送過去的,不是他親手炖的。
“你要是喜歡,以後都給你帶。”
“別,還沒那麽熟。”
“不是說試試?男朋友送湯給女朋友,天經地義。還要論熟悉程度?”
“當然。只是說試試,又沒說一定答應你。”
那頭梁墨不說話,保持了挺長時間的沉默。
“我以為‘深入交流’應該算很熟悉了。”
“跟我耍流氓呢?”李稚突然覺得什麽清冷、委屈、安靜、成熟的男人,統統是自己眼瞎。
這哪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男人?
分明是匹滿嘴跑火車的豺狼!
關愛童從包間裏出來透口氣,對着竹林和流水點了支煙。
她和朋友一道來淺花澗,遇到梁子齊和孟懷呦,立刻就抛下朋友和他們倆人聚一個包間裏。
聊到半道,她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的出來。
孟懷呦懷孕了。
原來這才是梁子齊綠了李稚的原因。
關愛童吐出煙圈,笑了笑。
早知道一個孩子能拴住梁子齊,她就該先下手。
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包間門從裏面打開,有人走出來。
關愛童還沒看到那人的臉就先從聲音聽出來是誰。
李稚。
關愛童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躲到一旁偷聽李稚的通話。
越聽越感到驚訝,李稚那模樣、對話,分明是談了戀愛。
她才剛和梁子齊分手,那麽快就交上新男友?
還是說,李稚也綠了梁子齊?
關愛童唇角微勾,露出愉悅的笑容。
這倒是有點意思。
關愛童進包間的時候,梁子齊正給孟懷呦夾适合孕婦吃的食物,細心溫柔,百般體貼。
“啊啊啊,閃瞎我的狗眼。子齊哥,你又在狂喂狗糧。我不想吃啦。”
關愛童坐在梁子齊身側,像個鄰家妹妹那樣親密的抱怨。
梁子齊聞言,夾了一碟子蔥給她:“吶,給你。”
關愛童皺着小臉:“我不吃蔥。”
話雖如此,還是把梁子齊夾的蔥全吃了。
梁子齊揉了揉關愛童的腦袋,笑她口嫌體正直。
孟懷呦見狀,眸色閃了閃,笑容略淡了一分。
“鴿子湯不好喝嗎?”梁子齊低頭在孟懷呦耳側詢問。
孟懷呦:“膩味。”
“別挑食,鴿子湯營養豐富。我特地詢問了,最适合孕婦補身體。”
孟懷呦低頭甜蜜的笑,眸光瞥向關愛童。
後者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兀自挑着喜歡的菜吃。吃到一半,狀似不經意般的提起:“對了,我剛剛出去透氣的時候,看見李稚了。”
提起李稚,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之間的氛圍立刻就凝滞尴尬起來。
關愛童無所察覺一般,憤憤不平的說道:“我聽見她在打電話,态度親密,語氣甜蜜。應該是談戀愛了。她怎麽那樣?才剛跟子齊哥分手就立刻交男朋友。”
她這話抱怨得,仿佛錯不在出軌的梁子齊,和撬了牆角的孟懷呦一樣。
讓兩人都倍覺尴尬。
梁子齊神色淡淡:“我們都分手了,交男朋友也是她的自由。”
關愛童:“話是這麽說,可我總覺得……她是在子齊哥還沒跟她分手前,跟別人好上了。”
氣氛再次凝滞尴尬起來。
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的神色變得很難看,只是一個是因為關愛童的猜測,一個是因為提起了厭惡的人。
李稚推開門,春風滿面的走進來。
“姐,你點那麽多菜呀。”李稚一邊脫衣服,一邊看着堆滿桌的菜感嘆。
李東薔拿起筷子夾了點魚肉:“比不上你,有人說情話,可以讓你填飽肚子。”
“你可別瞎說,我餓着呢。”
“真是情人來電話呀。”李東薔下巴搭在右手背,優雅動人。
李稚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反駁李東薔說的那句話,反而是默認了。
聳聳肩,默認就默認,也不是丢人的事兒。
“我們也就試試,不一定有結果。”
“什麽時候認識的?在哪兒認識?”
“姐,你查崗啊。”
“我得确認你是不是被甩了,傷心難過之下,什麽人都能趁虛而入。”
“哎,看不起你妹還是貶低自個兒吶。”
李東薔直起身:“看來你很滿意,各方面都很滿意。”
說到‘各方面’的時候,她加重了語氣,視線還往她脖子上的痕跡那兒飄。
李稚愣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頗為驚恐:“姐,你變h了。”
李東薔正要接話,忽然聽到敲門聲響起。
李稚跳起來:“我去開門。”
拉開門,看到門外梁子齊和孟懷呦兩人,李稚迅速拉下臉。
李東薔:“小乖?”
李稚:“他們走錯了。”
說完,就想關門。
梁子齊連忙喊道:“薔姐,是我!”
李稚惱怒的低喊:“梁子齊,別給臉不要臉!”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小乖?”
李稚用力把門甩開,發出啪的震響,直接轉身回到李東薔身邊。
梁子齊和孟懷呦一起走進去。
北區環城新竹山路2號,是警隊機動部隊訓練總基地。
梁墨作為機動部隊的主管兼任校長,負責部隊、各大隊以及特殊連的訓練事務,有時候還要檢查部隊內部的戰略策略等等。
今天是他定期來檢查部隊訓練的日子,身邊僅僅跟了老顧一人。
不過基地很多兵都認識他,尤其是面前的這個隊。
沒擔任總警司前,他是這個隊的教官。訓練過幾個月,後來不再接管。但關系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稔。
當他挂斷電話,這群警員就嘻嘻哈哈的詢問:“頭兒,還沒追上嫂子?”
“頭兒,嫂子漂亮不?”
“漂不漂亮不重要,頭兒,關鍵是身材。”
梁墨眼神一冷,殺向圍着他的年輕警員:“訓練都做完了?”
聞言,十幾個年輕警員一哄而散,撒丫子就跑了。
再不跑,恐怕訓練要加倍。
梁墨回頭,老顧就走上前,把查到但是又删減了些重要信息的資料遞給他。
“李稚?”梁墨喃喃,唇角帶笑。
名字也那麽好聽。
老顧見狀,微微松口氣。
同時心裏為自己開脫,不能怪他啊。他已經把真名給出來了,誰讓頭兒連侄子女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顧:“頭兒,什麽時候帶小嫂子出來見見?”
梁墨清冷的眼眸淡淡一掃:“等着吧。”
老顧一懵:“??”
啥意思?
梁墨以拳抵唇,輕咳幾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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