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鬥

蘇辭嗤笑一聲,他擔心什麽,所有血腥都是德隆帝讓他沾惹的,現在德隆帝想甩開自己,蘇辭可沒那麽容易被甩開。

“去給我查一個人。”

南宮雪蕭聽見人名之後,詫異了一下:“大人先前不是讓在下查過此人?”

“她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查查來源,以及怎麽解毒。”

“大人,長安城內,沈家的人到處都在尋她,沈家與姜國皇家之間的關系密切,如果執意留她,恐怕對兩國關系會有影響。”

南宮大人看蘇辭對沈幽好像格外有興趣,畢竟入了蘇府,能不死的女人,除了輕雲,便只剩這一個女人。

從三年前蘇辭被陛下猜忌,中了炎毒之後,蘇辭對女人都只是利用,利用完畢就将其殺害,因為蘇辭也是個可憐人,南宮雪蕭極少過問他那些事。

“三日內給我回複。”蘇辭看南宮雪蕭又在想些奇怪的事情,冷不丁打斷他。

南宮雪蕭拉下一張臭臉:“大人,三日時間太短了,從趙國到姜國也要十多日時間吶。”

“啪!”

蘇辭往南宮雪蕭頭上拿折扇敲了一記:“誰要你親自去了,你派往姜國的那些探子都是死的麽?鴿子不比你人跑得快?”

南宮雪蕭雙手捂頭,他滿面委屈:“大人,為了一個女人,你就打我!”

“快滾。”

“不行,大人,你府中那個魏國來的廚子做飯太好吃了,今兒中午我得在這吃飯。”

“先辦事,再吃飯。”

“成,屬下這就去。”

南宮雪蕭想起中午有口福,做事也相當麻利,一溜煙就沒影了。

等人一走,蘇辭在書房就着唯一的幾許春光看了會書,直到正午的時候,天空跟炸開了一般,一鍋水傾倒而下,透明的水珠順着屋檐落下,連成一道水簾,屋內徹底黑下來,張煥進來點了一盞燈:“大人,可要擺午膳?”

天青色錦袍的男子面對窗戶,目光悠悠,透過雨簾望向虛空,窗外是幾棵梧桐,寬闊的葉子遮擋了天空中不清不楚的幾縷光線,他道:“雪蕭回來了?”

“南宮大人還未回。”

“等他回來再擺膳。”

張煥得了命令便出去,蘇辭取了把傘,擡腳步出書房,一路回了自己的寝房。

他推門而入之時,桌上餘下一些空碗,他心道,吃得倒是幹淨,立在門邊偏頭瞧自己的床,紗帳依舊是落下的,仿佛那人從未醒來。

蘇辭大步走近帷帳,伸手撩開白紗,床上的姑娘已脫了那身髒兮兮的喜服,只餘一身白色的亵衣,在他的被褥中熟睡,許是被褥有些熱,她伸出一只雪白纖細的腳腕在外頭,大腳趾頭動了動,舒适得翻了個身。

沈幽甫一轉身,就感覺自己被拎起,身下什麽也沒有,渾身涼飕飕的。

她一雙美眸圓睜,頭頂之人面色不悅:“把這裏當什麽了!”

蘇辭最見不得人睡她的被褥,他讨厭自己的東西上有別人的味道,把熟睡的沈幽拎到地上,地上鋪了木地板,暮春有雨,地上涼飕飕的,沈幽打了個噴嚏:“大人的床太舒服了。”

沈幽從地上爬起,準備爬上軟塌的動作被蘇辭一腳攔截:“想睡?”

“當然啦,大人,為了提防你,我可是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怎麽,現在就不需要提防我了?”

他問。

“提防不提防,我都逃不過你的魔爪,索性吃好喝好睡好,你愛咋地咋地,我也沒辦法嘛。”

她避開蘇辭的大腿,朝一側爬去,蘇辭伸手将她又拎下,丢到地上:“想睡?也可以,你只能睡地上。”

“地上好涼的,春天還返潮,晚上還有小蟲子從地板裏爬出來,大人你怎麽這麽狠心!”

“睡地板有飯吃,不睡地板沒飯吃,你自己挑一個。”

曉得吃飯是她的軟肋,拿吃飯來要挾她,沈幽的太陽穴跳了一跳,立馬同意:“可以,我答應睡地板,誰讓你對我有不殺之恩呢。不過今兒的午飯能吃了麽,早上那些不夠我果腹的。”

蘇辭偏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這個鬼丫頭吃了自己兩倍的食物,還不夠她果腹?

“想吃午飯?”他問。

沈幽最怕他這樣問,他一問,鐵定吃不上。

“不........我不想吃。”

沈幽膽顫的答了一句,她心底想,對付這樣的男人,就得反着來說,沒準他就答應了呢。

“那你繼續睡。”

蘇辭轉身離開房間,沈幽坐在地板上淩亂,他怎麽不按套路走?

蘇辭甫一擡腳跨出門檻,感到身下異樣,他銳利的眼睛掃了一下自己未跨出去的左腳,一雙有着細長骨節的手抱住他的大腿,沈幽可憐巴巴的說:“大人,我要吃午飯!”

她趴在地上,抱住蘇辭蘇大人的大腿,模樣很是虔誠。

蘇辭眉頭一松,不知怎地,看她這副模樣就想笑,寡淡的唇微微勾起:“真想吃?”

聽他這麽問,沈幽的心是惶恐的,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呢?

回答是,蘇辭這個大佞臣肯定又說:忍着。

回答不是,蘇大人沒準說:那就繼續睡罷.......

她糾結了一下,眸中擠出兩滴淚,繼續可憐巴巴的望着頭頂的男人,一句話也不說,女人心,海底針,讓他猜去罷。

蘇辭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的回答,這個鬼丫頭光曉得哭,蘇辭心煩意亂,稍稍一用力,身下那個人被他踹出丈遠,沈幽也沒想到蘇辭會把自己踹開,踹自己的時候,蘇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他不喜歡和女人糾纏。

沈幽身形輕,被踹之後自己控制住後退的态勢,她的腰堪堪停在幾案邊角之處,再過去半寸,她的小蠻腰就徹底廢了,蘇辭背着門立在那處,看着一身白色亵衣的姑娘半跪于地,擡起一雙清亮的眼睛回望自己。

他大步上前,俯身揪住她的長發,逼迫她認真審視面前這個男人:“本官最讨厭你這種人,自認清高,佯裝無辜,本官就是要一點點摧毀你心中那個聖潔的自己,讓你瞧瞧自己多麽的不要臉。”

“我只是想吃個飯,哪裏惹你那麽多廢話?”

沈幽頭皮發麻,吃痛道。

“想吃麽?”

他又問一句。

這一句問得沈幽惱火,一字一頓:“想、吃!非常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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