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訂婚
作為一名從小在貧民窟摸爬滾打擁有今天超然地位的成功男人,項東鳴的交際手腕早已煉就成無人能及的圓滑精明,應對這樣在別人眼中壓力巨大的重要場合,他表現得十分游刃有餘,從容自若。
也許是岳正翰沒再提起剛才的話題,又或許是岳老爺子完全當做了笑話,所以,岳正翰剛才承認的訂婚事件,都被大家故意忽略了。
黎佑坐在岳兆澤身邊神态拘謹,緊張又乖巧地聽着他依次做介紹,那十幾位貴客就不說了,黎佑哪怕不經常看電視也認得他們,某某外交部長,某某集團董事長,某某軍團首長,某某中醫國手等等。
而比起這些,黎佑更想了解的是岳家人。
坐在首位穿着紅色中山裝的老者是岳老爺子,坐在老爺子右邊的是現任岳家家主,岳正翰的父親,家裏人都叫他将軍大人。坐在老爺子左邊的是岳家老二,岳正非的父親,人稱二先生。再往左看,是那個剛剛跟岳正翰說話的外國男子,叫做路易斯.邱特,是岳兆澤的已婚伴侶,再往後,除了坐在将軍大人身邊的岳正翰外,就是老老實實坐在岳二先生身邊裝乖孩子的岳正非了。
除了他們,岳家主要成員還有兩位女性,一位是某公安廳副廳長職位岳二先生的愛人兼岳正非的母上大人,一位是已逝岳珊三小姐的遺女且從小養在岳家長大并冠上岳性的表小姐,岳淑曼。
岳家旁支分布在南部,岳五爺是旁系家主,他膝下原本有兩兒兩女,可惜經歷了兩場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四個子女全都因公殉職,老來只得了岳正擎堂這麽一個寶貝孫子,從小就當成眼珠子來看待,跟命根子似的。
說到這位岳五爺,岳兆澤的言語間與所保留,大致告訴黎佑,這老頭子別看年紀大了,心可比誰都要野,以後見着他,盡量遠離點,免得被逮住遭殃。不過那位岳正擎堂少爺,讓岳兆澤有點欣賞,只說這孩子心性正直,幸好沒被岳五爺那個糟老頭子給帶壞。
黎佑安靜地聆聽着,頻頻點頭銘記于心,又時不時地偷瞄一眼岳正翰。
岳兆澤說話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夾雜着一抹長輩的安撫和體貼,讓黎佑一下子就被收服了,從以前對偶像單純的崇拜,到現在慰燙的感動,幾乎可以說是腦殘粉也不為過。
岳兆澤看着小家夥水眸中閃動的熱切濡慕,心中頗為得意又享受,按理說像他這樣擁有世界無數粉絲的超級大影帝,早已習慣了這種被人無時無刻不在追捧癡迷的目光,可不知為何,偏偏小家夥看他的眼神那獨有且純粹的尊敬仰慕,讓他十分稀罕又喜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眼緣?
岳兆澤眯着眼笑得溫俊儒雅,盯着黎佑那副呆萌又可愛的小表情,心裏瞬間軟成一灘水,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小家夥毛絨絨的腦袋,那頭烏黑又柔順的短發令他一陣愛不釋手:“待會等他們談完事,你主動給老爺子祝個壽。”
聞言,黎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讀懂了岳兆澤的意思,這分明是在幫他搭建了一條梯子,至于爬不爬或是怎麽爬,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當然,這裏面也有試探和考驗的成分。
黎佑如果不是傻子,就能立刻明白過來。
“好,謝謝您,前輩。”黎佑穩穩心神,翹着小嘴沖岳兆澤感激一笑。
“叫什麽前輩,跟小翰一樣,喊我小叔就是。”
黎佑立馬乖乖地軟聲道:“小叔。”
岳兆澤捂着怦怦狂跳的胸口,白皙的俊容泛起一絲紅暈,若不是場合不對,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小家夥抱進懷裏,狠狠肆意地蹂躏一番。
啧啧,這種想法,會不會太重口了。
不曉得某位大影帝對他産生了某種怪蜀黍的可怕想法,黎佑很聽話地在心裏暗自琢磨賀壽草稿,把所有他認為最不失禮儀的好聽詞彙組織在一起。
岳兆澤今年三十五歲,但由于保養得當,又常年被愛浪漫的伴侶幸(性)福滋潤,心态更是比年輕人活潑開朗,因此他的外貌看起來就像二十幾歲。他和他的雙胞胎姐姐岳珊是岳老爺子的老來子,從小就備受寵愛,但性子卻非常溫和,沒有絲毫大世家子弟的浮躁和傲慢,再加上他氣質迷人博學健談,很快就俘虜了一枚小鮮肉黎佑。
倆人交談的聲音很小,盡量不會影響一旁談大事的長輩們,不過,岳兆澤身邊的邱特先生就顯得不耐煩了。
“親愛的,你冷落我了。”金發男人耷拉着腦袋,像只被抛棄的大狗,幽怨地望着愛人。
“路易斯,餓的話那邊有吃的。”岳兆澤無情地指了指遠處的自助餐,冷眼瞪着他:快滾,別來煩我!
邱特先生慘遭會心一擊,生無可戀地哭喪着臉,最終很無恥地把嫉妒目标,轉移到了引走愛人注意力的罪魁禍首身上。
“你就是鳴鳴公開承認的那個戀人?”
邱特的嗓音很低,不含任何惡意,也不參雜絲毫質疑,只是單純地詢問确定。
黎佑身體一僵,這才想起來,這個外國男人貌似是項東鳴的……舅舅。
下一刻,黎佑驚覺地知道了,岳正翰和項東鳴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朋友那麽簡單。
黎佑心慌意亂地垂下腦袋,害怕自己眼神中的閃躲心虛,會被這個眸光銳利的金發男人察覺,他強迫鎮定地回答:“邱特先生,很抱歉,我和項東鳴并不是戀人關系。”
“哦?是嗎?”邱特先生略訝異地口吻,聽起來極為敷衍,似乎黎佑跟他外甥的事,對他來講沒有半毛錢關系。
黎佑暗暗松口氣,還以為要面對的是這個男人打抱不平的怒意,沒想到,并沒有所謂的鄙夷和諷刺,倒是讓黎佑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上輩子黎佑接觸上流社會中時,那些有錢人自恃貴族高人一等,對待他們這樣出生普通的平民不屑一顧,有的時候還有言語侮辱嘲笑輕蔑,仿佛他們這種人的存在,就是污染了他們眼睛的垃圾贓物。
那樣的事和人,讓黎佑記憶猶新,也十分讨厭!
可此時此刻,身處在這樣一個貴重的場合中,那些随便一個跺跺腳就能令華國震蕩的大人物們,對于他這個突然闖入的渺小人物,并無絲毫反感和厭惡。又或者說,像他們這樣身處在世界頂端的人來講,他們擁有真正的貴族教養和上位者的平易近人,是根本不會和一個普通人計較,哪怕不放在眼裏,可能夠出現在這裏,也總歸是不容小觑的。
一個人的素質,看談吐舉止就知曉。
黎佑覺得自己不虛此行,他不僅見識到了那麽多的大人物,更是打開了一個新視覺觀點。
岳兆澤細微地發現,黎佑從一開始的緊張無措,慢慢地變得從容淡定,心裏不免對他愈發滿意,小家夥潛力不小,是個可造之材。
在黎佑和岳兆澤的閑聊間,岳老爺子那邊的談話也快結束了。
岳正翰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率先站起身,在周圍大家不明所以的眼神下,沉穩大氣地當衆說道:“感謝各位前來為我爺爺祝壽,趁此良機,我想宣布一件事。”
随後,他看向全身緊繃的黎佑,淡笑招手:“佑佑,過來。”
黎佑會意,聽話地站起身。只是他并未急着去岳正翰的身邊,而是束手束腳地捧着岳正翰事先給他的禮盒,忐忑不安地走到岳老爺子面前,恭敬禮貌地彎下腰:“您好,岳老爺爺,很榮幸能參加您的壽誕。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嗯。”
對待小輩,岳老爺子一向寬容慈愛。盡管他很不喜眼前這個小明星,但少年長得瘦瘦小小,纖細單薄,他都這麽大年紀了,也不至于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見岳老爺子收下了自己的禮物,黎佑激動的小臉泛紅,笑得傻兮兮的。
岳老爺子挑剔地撇嘴,心想自家大孫子到底看上小孩兒哪裏了?
“哎呀!這孩子真懂事,小翰的眼光就是好。爸,你說是吧?”
岳兆澤一副唯恐不亂的樣子,完全無視自家老爹那雙殺人的眼刀子,高高興興地咧開嘴站起身,拉着黎佑直接給大侄子送了過去。
岳正翰眼含謝意地朝岳兆澤點點頭,然後拉住黎佑的手将他半攬入懷,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瞳再次環視在座各位,神色嚴肅又認真地宣布道:“黎佑,我未來的媳婦。今晚我要和佑佑舉辦個簡單的訂婚儀式,正翰想請各位叔伯爺爺為我們做個見證。”
聞言,黎佑瞬間就驚呆了!
而岳正翰的話,也讓衆人震驚不已,那些處驚不變的大人物們,難得露出了微變的臉色。
華國從建國成立已有百年進程,随着科技社會文明日新月異的快速發展,全球普通同性戀婚姻合法化,而華國作為東洲第一大國,首當其沖第一個開放此政策。
從國內允許同性結婚至今只有不到十年的時間,雖然華國民衆對待同性戀的看法不再苛刻,但在華國上流社會的貴族群體,還有那些歷史悠久的大家族們,始終都遵從祖宗家訓和古老傳統,家族男丁一律不允許娶男妻,或嫁給男人。
在那些世家人的眼中,同性戀即使并不可恥,也不會令人惡心,可他們都非常注重優良血統的延續傳承,這也是為什麽大家族很反對同性婚姻合法的原因之一。
子嗣問題,就是第一大障礙!
盡管現代醫學技術發達,代孕、試管嬰兒随處可見,但在那些仍存有封建頑固思想的老家夥心中,非自然婚姻結合孕育的孩子,統統都不作數!
尤其是曾經擔任過華國軍事最高領導人,又在政策上大力提倡同性婚姻合法的支持人之一,岳老爺子絕對是個口是心非的老頑固。
他可以看着別人搞同性戀,卻決不允許自己的親孫子跟着效仿。
當然,他的小兒子岳兆澤是個例外。老爺子的小兒子從小乖巧聽話,卻沒想到長大了居然叛逆了一把,寧願跟岳家斷絕關系也要跟個男人結婚,當年岳老爺子為這事差點沒氣死在病床上,整整十年父子倆關系僵硬,從未見過面不說,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至于後來為什麽岳兆澤又重新回到岳家,帶着愛人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和原諒,其中緣由這裏就不細說了。
反正說來說去,老爺子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簡直胡鬧!”
岳老爺子順手拿過身旁岳五爺的拐杖,狠狠地往地毯上敲了敲,老爺子很少發脾氣,一旦生氣就讓人肝膽俱裂。
只是,那也是針對大部分人,現場的所有人,盡管心生畏懼,但還勉強能鎮得住。
岳正翰卻不一樣,他不怕老爺子生氣,就怕老爺子又裝病逼婚,老爺子就算震懾了全場,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意已決。
“爺爺,佑佑是您的準孫媳婦,也是岳家将來的嫡長媳,我希望您能喜歡他,接受他。”
“你帶他下去,別讓人看笑話!”岳老爺子面色鐵青,一雙虎目警告地瞪着岳正翰。
“爺爺,您當年同意我媽加入岳家時,是不是也說過同樣的話?如果不是我媽當時懷着我,您也許就不會點頭讓她進門了。”
岳正翰一只鐵臂緊緊裏摟着黎佑的腰身,手掌輕輕摩挲着小家夥,安撫他不要害怕。
黎佑感覺得出來男人的呵護,他微微低下頭,整個人鑲嵌在岳正翰高大的身體裏,緊繃的身體牢牢信賴地依偎上去,緩緩放松下來。
“小翰,閉嘴。”岳兆玮皺着眉,輕聲喝責。
岳正翰當做沒聽到,他目光深沉地望着氣得面紅耳赤的岳老爺子,不緊不慢地說道:“爺爺,我很尊重您,也非常希望您能身體康健。但是,我不想違背我的心意。我喜歡佑佑,想娶他做我媳婦,這麽簡單的一個願望,我懇請您能夠成全。”
岳正翰在家裏很少說話,他面對家人一向态度冷漠,就算對老爺子偶爾會耐心聊幾句,可要他說點除工作外的話就不可能了。
如今,聽着這個他抱以期望的大孫子,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要他同意他娶個男人,還說了這麽多讓他無法反駁的話,岳老爺子覺得心髒一抽一抽地疼起來。
“小翰,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在你爺爺壽宴上給他找不痛快,實在是太不孝了!快點過來給你爺爺道歉,然後什麽事都當沒發生過。是你爺爺的身體重要,還是這個小狐貍精重要,你自己看着辦吧!”
岳五爺混是混了點,但對待岳老爺子十份忠心耿耿,特別敬重畏懼的就是這位大哥,眼看着岳正翰這個小混蛋把大哥氣成這樣,岳五爺當即就不樂意了,板着老臉一頓訓斥。
岳正翰很氣魄地無視掉張牙舞爪的岳五爺,擡了擡下巴吩咐一旁的十二:“請徐老過來。”
“是。”
“你什麽意思?岳正翰!你想造反不成!”岳五爺七竅生煙,怒瞪着岳正翰。
“五叔,您別跟小輩一般見識,小翰是在解決個人問題,咱們做長輩的要和和氣氣的談話,吵吵鬧鬧的就不像話了。”說話的是一直悶不哼聲的岳二先生,他五官俊朗,沉着睿智,是一位非常優秀成功的政客。
岳五爺聽了這話,哼哧哧地閉上嘴巴,臉色卻依舊難看。
岳兆廷笑呵呵地看向父親:“爸,今兒是您八十壽誕,要開開心心的,別輕易動怒。而且您血壓高,要注意身體,不要着急上火,先讓徐叔給你瞧瞧。”
“哼!我想高興也高興不起來,有人誠心讓我難受,故意想把我氣病!”
岳老爺子不依不饒,明知道二兒子是想挽救尴尬的場面,可他就是心裏氣不過,自己最疼愛的大孫子敢跟他對着幹!
“爸,您看您,越活越像個小孩子。”岳兆廷搖頭失笑,招呼着快步趕來的徐老,讓他給老爺子檢查一下。
岳兆玮也贊同點頭,兒子的婚事不着急,父親的身體最重要。
老爺子氣哼哼地瞪了眼徐老,且然在告訴對方,你最好別過來。
徐老裝作沒看見,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身邊的得力徒弟穆廖生,連忙蹲下來給師傅打下手。
岳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無力地被徐老師徒倆強行“壓”住。
岳正翰趁着老爺子診脈期間,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獨坐一處的項東鳴。
項東鳴似有所感,他擡眼看過來,沖岳正翰邪魅地勾了勾嘴角。
岳正翰劍眉微蹙,總覺得項東鳴不可能會無動于衷,這個家夥絕對有備而來。
為了先發制人,岳正翰急于把訂婚儀式敲定,便吩咐十一即刻去辦。
但很可惜,項東鳴果然沒讓他失望。
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項東鳴随意地理了理衣物,邁着大長腿優雅地走到岳正翰面前,順便暗中指揮手下截住了十一的去路。
意料之中的,項東鳴并未在岳家壽宴上演“無理取鬧”的大制作,而是小小耍了個把戲。
“表弟能找到個可心人兒,真是恭喜啊!不過,人人都有追求真愛的自由權利,你懷裏的小家夥恰好讓我一見鐘情了,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跟你公平競争啊?”
項東鳴故意揚起聲音,讓在座的人都能聽到。效果是很顯着的,大家還未從岳正翰馬上訂婚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項東鳴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搶人。
項東鳴以為岳正翰會惱怒失控,可萬萬沒料到的是,岳正翰竟然沒有反對。
只見岳大少沉吟片刻,便颔首同意:“我很歡迎。”
項東鳴怔了一下,随即邪笑:“那我就不客氣了。但在此之前,為了公平起見,我希望表弟還是先不要訂婚了,說不定将來小家夥移情別戀,你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結了婚也能離婚。只要你有本事,盡管來就好。”岳正翰話語冷酷而挑釁。
意思就是,訂婚不可能取消。
項東鳴眯起眼眸,危險一閃而過:“那真是我的榮幸了。能跟岳大少争奪所愛,我覺得這個游戲,一定會很刺激。”
話音未落,他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岳正翰懷中的黎佑,勢在必得。
黎佑耳朵不聾,全程聽完倆人的對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兩個男人,莫不是真把他當做一決勝負的籌碼了!
黎佑心中又氣又恨,岳正翰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有項東鳴,這個混蛋簡直陰魂不散,比程鴻霖更可惡!
可不管他如何不樂意,既然決定了要跟着岳正翰,他就不會再改變主意,也不會再招惹項東鳴那個惡魔了。
項東鳴想要阻止岳正翰和黎佑的訂婚計劃,顯然不會順利。
岳老爺子的身體無礙,徐老苦口婆心地勸慰他順其自然,不要動不動就把自己氣着,岳老爺子哼唧唧了幾句,不曉得是不是徐老跟他說了什麽,岳老爺子的态度奇跡般地軟化了下來。
岳正翰不再猶豫,當機立斷,吩咐下去宴會繼續,準備就緒後,便領着黎佑在衆人目送下,去往了外圍大廳。
“岳老,這婚到底訂不訂?”其中一位岳老爺子的戰友,花甲之年的老者,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岳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是故意想看我笑話的吧。”
花甲老者一臉笑眯眯:“哎呦,我可不敢。”
似是想起了什麽,老者又頗為遺憾地感嘆:“小翰這孩子可是我們這群孫子輩中最出息的一個,當年若不是因為他母親的事造成心理受創,精神方面也受了不小打擊,現在這孩子絕對是軍中佼佼者,有望繼承兆玮的衣缽。哎!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苗子,居然去學做生意……”
岳老爺子聽得臉都黑了,這老家夥存心給他找不痛快呢!
“你就別再頑固不化了。當年因為老大媳婦的事,你也沒少後悔吧。現在小翰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他想怎麽樣你順着他就是,畢竟還年輕,總會有沖動的時候。你說你都這麽大年紀了,瞎操什麽心,控制欲太強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這次敢明目張膽教訓岳老爺子的,是一位早年退位很有威望的總統,無論是年紀和資歷都比岳老爺子年長許多,有資格指出岳老爺子的不對和缺點。
岳老爺子一聽這話,渾身氣焰立刻就蔫了下去,老聲長嘆:“老哥哥啊,你不懂,我們岳家歷代子嗣單薄,我就指望着我這兩個孫子給我們岳家傳宗接代,綿延香火……可我大孫子因為他母親的事,這些年來對我一直都有心結,我擔心他是故意來氣我的……”
“縱有天大的誤會,他也是你嫡親的孫子。子嗣是很重要,可也不能把這個當做一種逼迫的手段。那孩子心裏再怨你,也不會拿你身體開玩笑。既然有過一次錯,就不要再犯了……走吧,都去看看,給小翰那孩子長長臉。”
那位老者一起身,其他人紛紛也跟着站起來。
岳老爺子就算再不情不願,也不得不暫時忍住。
身邊的幾位老戰友、老同事們開始給岳老爺子賀喜,說今晚岳家真是雙喜臨門,還有的羨慕岳老爺子這麽快就有了孫媳婦。
岳老爺子聽得臉都綠了,可又不能失了風度罵回去,只能氣呼呼瞪着這群幸災樂禍的老家夥們。
而跟在後面的岳兆玮和岳兆廷,就比岳老爺子淡定了許多。
岳兆玮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岳正翰的母親,他對他們母子倆心懷愧疚,從未想過要幹涉兒子的感情生活。當初他得知岳正翰包養了一個小明星,其實是很不贊同的,才會在老爺子的默認下施了些小手段,卻沒想到,兒子還是給他來了個大“驚喜”。
這事岳兆廷是知曉的,他也是“元兇”之一。
“大哥,你說小翰是不是知道了?”
岳兆廷指的是什麽,他們兄弟倆心知肚明。
岳兆玮不太确定:“應該吧。”
岳兆廷憂心忡忡地道:“我總覺得咱們做的有點不厚道。現在東鳴和小翰搞得勢不兩立,我們該怎麽處理?”
“我能順着他的意思,默認他訂婚,你覺得他還能怎樣。”岳兆玮很是頭疼,他的兒子一旦做下決定,任何人都不能輕易改變。
“大哥,你接受了也沒用。關鍵是……”
話還沒說完,岳兆廷的肩膀,就被一條胳膊搭了上來。
“二哥,你要是擔心的話,不如我把訂婚給破壞掉,再把那個小家夥帶走,永絕後患,你覺得怎麽樣?”
岳兆廷眼皮一跳,扭頭看着邱特先生放大版的燦爛笑臉,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麽?”
邱特先生咧開嘴角,笑得人畜無害:“既然你們都不同意小家夥嫁入岳家,那就讓他嫁到項家來,順便還能氣一氣項家的那個老不死。”
聞言,岳兆玮和岳兆澤同時黑了黑臉。
“怎麽,你們不願意?剛才不是還……”
“路易斯,別鬧。”
面對一個四多十歲了都還每天活在中二期的老妖怪,饒是岳兆玮和岳兆廷心理很強大,也不得不甘拜下風,閃避不及。
“我沒鬧。大哥二哥,我說的是真的,與其讓小家夥被你們這群壞蛋欺負,還不如嫁給我外甥來的安全。反正我外甥也很喜歡小家夥,能夠從岳正翰手裏搶到未婚妻,啧啧,光是想想我就覺得很興奮呢!”
岳家倆兄弟,再次無語凝噎,臉色精彩萬變。
好不容易擺脫了邱特先生的糾纏,岳兆玮來到前方宴會聚集處,一眼看到兒子岳正翰摟着那個小明星走上臺,旁邊站的十二手捧着一個小托盤,裏面是兩個裝戒指的紅盒子。
岳兆廷這時也走了過來,身邊多了一個小尾巴,岳正非。
“老爸,大哥這麽倉促訂婚,什麽都來不及準備,要不要我去給他助助興?”
岳正非正樂呵地與有榮焉,沒想到黎佑真要成為他的親大嫂了,那麽往後他跟小美人魚的關系,就更進一步了。
正在想入非非的岳二少一臉的心猿意馬,不料,立即就被自家老爸一個爆栗給敲醒了。
“你給我安分點!”
岳正非捂着腦袋瓜子,疼得連龇牙咧嘴都不敢,自家老爸太過兇殘,寶寶心裏苦啊!
“感謝今晚前來參加我爺爺壽誕的各位賓客,我想借此機會當衆宣布一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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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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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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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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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