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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就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土地,任何善的惡的種子播撒其上,只要“水溫”等條件合适或者“人工催發”,種子都會生長發芽甚至達成規模陣式。對管簫進行惡意诋毀的圖文既然已經流傳到曹平平的朋友圈,一傳十、十傳百,網絡傳播的速度如此之快,這件事只怕又是一場風暴,而管簫注定要被推到風口浪尖。
果然,練習完舞蹈回教室的路上,管簫和曹平平就能看到學生們有意無意的指指點點、聽到學生們似有似無的各種議論。
管簫是徹底出名了,先前關于他是小*三兒子的流言還沒有散盡,這時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盡管他一直不是具有代表性顏值和身高的校草,盡管他目前不是月考成績年級第一的壓制性學霸,但是兩個重磅八卦已經讓他“封神”。人們扭曲的獵奇心理使得他們對于任何事件的判斷失去了理性,他們無一例外地将流言與真實劃上等號,他們鄙視“變*态”的管簫,事實上他們才是真正的心理變*态。
總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最愛選擇這種時候跳出來把事情鬧大。管簫和曹平平在樓道裏被幾個男生給堵了,确切來說,他們的目标是管簫。他們嬉皮笑臉把管簫女裝照片拿出來展示,然後用無恥的言語對管*簫進行調戲和侮辱。
管簫能忍,曹平平卻不能忍;妖男正要開口大罵,樓道裏另一個聲音率先出現:“閑得蛋疼在這裏欺負人麽?一群傻X!你們想過沒有,萬一這位小個子美人真的跟徐拓朗有點兒什麽——徐拓朗是你們得罪得起的麽?”
樓道裏安靜了,曾經在校園外圍堵過管簫的劉迪帶着幾個小弟嚣張跋扈站在那裏,這才是真正的校園一霸。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叢林法則在任何生物圈都客觀存在,學校這個生态系統也不例外。鬧事的男生們當然惹不起徐拓朗,他們也不敢在劉迪面前放肆,聽到劉迪話,他們一個個低着頭跑了。
劉迪暗中幫助過管簫,管簫之所以能夠兼職成功,全賴劉迪向夜店經理Tommy講了好話。可惜暗中的事情管簫不知道,他對劉迪的映像仍然停留在“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管簫不怕劉迪,因為兩人之前的“誤會”已經在單挑中解決,管簫知道,像劉迪這種年紀的小混混還是比較講信用的,不會再為了前事糾纏他。只是,管簫也想不明白劉迪為什麽幫自己,雖然剛才劉迪說的那些話在管簫看來不是太中聽。
“個子不高卻是個能人啊!”劉迪看向管簫,他語氣裏總是帶着五分痞氣,也許他自己覺得這樣很吊,“你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對方分明是想搞死你啊!如果我是你,我就牢牢抱緊徐拓朗的大腿,只要大家都認定你是徐拓朗的朋友、被徐拓朗罩着,就不會有人相信那些閑言碎語。畢竟,徐拓朗是個狠角色,就連我劉迪也要避免跟他硬碰硬呢!”
劉迪說完,帶着自家小弟大搖大擺與管簫曹平平擦身而過,去到衛生間,那裏是除了天臺之外男生吞雲吐霧的吸煙聖地。
管簫和曹平平雙雙愣在原地,劉迪這家夥剛才分明是在善意支招啊,而且招數比較高明;聯系劉迪平時的人品,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一瞬間,妖男曹平平的腦洞迅速擴張到沒有邊際:“管簫,你老實跟我講,你什麽時候又把劉迪給勾*搭上了?你是想把全校拿得出手的男生都收為後宮麽,我看以後我們沒辦法好好做姐妹了。”
管簫心中的南美神獸恨不得跳出來直接在曹平平臉上踐踏,什麽叫做“又”勾*搭?什麽叫做“把全校拿得出手的男生收為後宮”?什麽叫做“姐妹”?管簫覺得又醉又累,如果不是先前被胡榕等人的腦洞錘煉過,他肯定不能接受如此大規模的無節操設定。要面對流言就已經夠累了,真的,為什麽還要脫掉節操配合朋友黨的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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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步步是陷阱、人人是間諜,樓道事件發生時曹成恰好經過那裏,他是屬于“徐拓朗勢力小團體”裏最穩重的一分子,于是向徐拓朗報告了這件事。
徐拓朗倒也幹脆:“那幾個多事的男生,晚自習之後讓他們體會一下禍從口出的教訓吧!這事你們看着辦好了。”
祝春林、賓海等人個個摩拳擦掌,雖然他們目前對管簫表示友好,但并不代表他們已經改變了混混習性。混混習性的男生,如果兩天不打人不恐吓人,他們就會渾身難受——可以把這理解成一種職業病,也可以把這理解成類似于煙瘾的“瘾”。
所謂穩重,有時也相當于城府深,曹成就是這樣的人。他一直細心觀察徐拓朗的反應,毫不意外捕捉到一些值得推敲的細節:如果換成以前,徐拓朗根本不會在意流言這種事,況且那幾個男生在圍堵管簫的同時壓根沒有提及徐拓朗,以徐拓朗的性格,萬萬不會去管這種小事閑事,更不會脫口而出給對方教訓。更加值得玩味的是,哪怕已經下了“追殺令”,徐拓朗的心情似乎不見好轉,反而更差了。徐拓朗黑臉不說話,目光停凝于一處,顯然是在深度思索。曹成見狀,心念一動,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可是他不敢把猜測說出口,總之,他樂見其成。
徐拓朗思索,無非是想找出背後傳照片的那個人是誰。不知從何時起,徐拓朗心裏居然存了這樣古怪的念頭:管簫被欺負被坑被各種,只有本少爺才能做,誰特麽敢搶本少爺的飯碗!?
徐拓朗當然已經看過了微信圈裏那組照片,思量許久,他終于把矛頭指向祝春林,惡狠狠瞪問:“你小子老實交待,否則別怪兄弟我大義滅親!”
祝春林是心虛的,因為那組侮辱性圖文前半部分的照片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全是他在動漫節進抓拍的,而且用的是徐拓朗從家裏帶來的高配置單反。徐拓朗第一個就懷疑到他頭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可是,祝春林明知自己是清白的,他不能吃啞巴虧:“拓朗,你得相信我,這事兒可跟我沒關系!首先,我都已經把管簫的女裝形象當成我未來的女朋友标準了,這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事兒,我怎麽會用那種字眼侮辱管簫呢?其次,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和賓海曹成一起的,他們可以作證,我絕對沒有偷拍。”
賓海立刻證實:“沒錯,這小子整個中午都在我的監督之下,連噓噓都是我跟他一起的。”
“管簫參加動漫節的女裝照片怎麽解釋,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那些照片都存在徐拓朗家的相機裏,徐拓朗當然熟悉。
“是我拍的沒錯,這些照片也确實有一部分早就流傳出去了,是我特意挑選的覺得不錯,這也是大家都看過的。那時拍的所有照片都在你的相機裏,除了你我……”祝春林赫然想到一個人,卻下意識捂嘴不說。
這種關鍵時刻,說與不說都是錯,當祝春林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已經晚了。
徐拓朗見他吞吞吐吐,煩了:“你知道誰?你不說,那你就是他同夥!”
賓海曹成等人也一齊勸:“快說咩!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
祝春林情知逃不過,先是小心退了小半步,這才一邊觀察徐拓朗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說:“也許是李爽——我也只是猜測啊!動漫節的時候她主動跟曹平平管簫他們合影,還要求我把照片拷給她……她帶了IPo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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