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和這個男人拆夥了(已修)

婚禮開始時辛期跑到司諾年旁邊坐下來,兩個人扭着身子看着辛非穿着潔白的婚紗走到了王蔔的身邊在親朋好友面前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司諾年很是感慨,二十幾歲時她也有過婚禮的夢,只是經歷了時間的洗禮這夢漸漸破碎,如今的她随遇而安的生活着,安靜的規劃着獨自一人的生活,學習着享受努力不去感到孤獨寂寞。

“哎!”坐在她身邊的辛期嘆出了聲音。

“你妹妹結婚你不是應該開心麽?”司諾年聽出那聲嘆裏的煩躁。

辛期坐正了杵着臉嘴唇略微的撅着一副憂國憂民樣:“我當然開心,只是她們小兩口要住在我家裏,很不方便,我又沒找到合适的房子。”

沒想到辛期對自己如此坦誠,司諾年皺眉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也不回答端着酒杯靜靜的喝酒。辛期倒是如同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出口,叽哩哇啦的道着苦水:“家裏九十多平米的房子本來四口人住就夠了,現在又來這麽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我這個沒出嫁的大姨子和他在同一個屋檐下想想就知道多拘謹多尴尬。”

“也是這麽一個理兒。”司諾年随口應。

“我想找個住處可是真的好難。”辛期想到找房子那兩天腳磨出一個大泡卻毫無收獲鼻子就發酸。過了适婚的年齡還沒有嫁出去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辛期的性格又很柔和對外界的依賴性特別強,本應有個人好好呵護她照顧她,可是如今她一個人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對她打擊太大了。

司諾年不知道自己對這件事該發表什麽看法,她和辛期不熟,一面之緣還頗為倒黴尴尬,自己叫她來坐是因為全場自己沒有認識的人。此時司諾年覺得自己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她撇開臉看着其他方向很想辛期注意到自己的不集中結束她的自言自語。

“我找了兩天呢,什麽樣的奇葩房子都見過了什麽樣的男人都目睹了,這個地球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噗~”司諾年笑了,她看着孩子模樣趴在餐桌上目光渙散的辛期問:“你說說你看到的有多奇葩?”

“哎——”辛期像是說評書眉毛挑的老高:“房主還不錯的房子總是像被炸過一樣,沒有安全門樓道裏沒有燈,臺階有的還是損壞的,屋子裏牆壁好黑好像很多年沒有人收拾,房子不錯的房主不是小兩口就是獨身男人。”

“和單身男人合租不是會譜寫出浪漫驚喜麽,這樣對你這個單身女人很好啊?”

“你怎麽知道我單身?”辛期驚訝的坐起來看着司諾年。

司諾年略微皺眉,毋庸置疑的口吻:“如果你有男朋友今天你妹妹這麽大的事兒怎麽能不出現,何況你現在這麽煩要是有男朋友應該會住過去吧!”

“過早同居是步入婚姻的硬傷。”

“是麽!這個我還真不是太了解。”司諾年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和辛期讨論這種話題。

“你結婚了?有男朋友麽?”辛期神經兮兮的問。

“沒有。我是獨身主義。”為了不解釋自己為什麽沒有男朋友為什麽不結婚司諾年決定撒謊。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一個人過下去?”辛期果然是麻煩,司諾年揉揉額頭微微一笑決定不再搭理她。辛期也覺得自己有些冒失沒再追問。

辛非敬酒的時候司諾年和她簡單聊了幾句,辛非在現在的公司發展的很好于是她把挖人的那套措辭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裏。送走新人也坐不下去了司諾年拎着包打算回家。

辛期見她要走站起來要送她,司諾年拒絕,辛期固執己見,最後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飯店,站在炎炎烈日下司諾年坐進了出租車臨走的時候對辛期道了一句:“再見。”

“再見。”辛期擺擺手目送她乘坐的出租車離開。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過着,因為王蔔辛期每天也不再着急回家,不趕班車的她總是在公司加班,業績倒是提高了不少,提成也多了起來。

“辛期,你這麽努力啊!”同事下班離開前總會這麽問。

“沒有啊,只是回家比較壓抑不想早回去。”辛期據實回答。

“算了吧,以前下班你第一個沖出去現在怎麽又說不願意回家。”

“呵——呵——”辛期聽出同事話裏的意思也不做辯解了。

沒有了班車辛期就要趕末班車回家,附近的商場也是同一時間下班,所以末班車特別的擁擠,辛期每次看着車窗外的私家車總是很羨慕。現在私家車越來越多,一般人家在女兒出嫁時都會陪嫁一輛車,辛期想想自己家有些自卑,辛非雖然沒用家裏的錢結婚可是她找了一個沒房子的男人,以後她買房子時父母多少都要幫忙,辛期不想增加父母的負擔,想着要是自己真出嫁了,嫁妝就用自己存折上的那筆小儲蓄吧。

一定要找個有房有車的男人。辛期暗下決心。

回到家意外的都沒睡,餐廳裏歡聲笑語,辛期換了衣服坐過去,辛媽媽樂的嘴都合不攏:“辛期,你妹妹懷孕了。”

辛期訝異這才結婚多久,難不成是奉子成婚,辛期看着辛非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說恭喜。兩姐妹一起聊着給孩子買些什麽,家裏該添置些什麽用品,辛期回過味兒時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辛非什麽都比自己強,上學學習比自己好,考學家裏一點都沒操心,畢業工作也對口發展的也不錯,成家立業比過自己現在孩子都要比自己先生出來。辛期心裏不是滋味,蒙着被子胡思亂想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個月的兩天假辛期又一起請出來了,辛非懷孕了家裏很快又要添一口人辛期決定買個期房,分期付了首付再随便找個插間租住一年半載的,好歹有個盼頭。辛期平日留意過樓盤,看房子很有目的性,一上午就跑了三家樓盤,午飯時間辛期随便找了一家小吃填飽了肚子,下午又看了幾家。

晚上回家辛期對比了一下性價比就決定好了買哪家,有了希望辛期睡了一個安穩幸福的覺第二天起了大早去定了房子。

雖然沒找到好的出租屋辛期還是決定好好慰勞自己一番,她特意跑到自己的閨密樸卉公司樓下找了一間西餐廳坐在冷氣十足的餐廳裏給樸卉打電話。

“妞兒,出來吃飯。我在你公司樓下的西餐廳。”辛期財大氣粗一般。

“怎麽想起來找我吃飯,不是沒帶錢包讓我去付錢吧。”樸卉收拾了桌上的文件忙着去趕電梯,她有一陣沒見辛期了,自打她結婚後瑣事太多放假不是趕着去婆婆那裏就是回家孝敬父母。

“我買房子了,咱倆慶祝一下。”辛期沒有掩飾自己澎湃的小內心。

“什麽。這麽大的事你怎麽才說我能幫你參謀參謀啊!”想着平日辛期那十減八的腦袋樸卉就頭疼,這家夥是哪根筋兒錯位了還不會被忽悠了吧。

“你來吧,見面說。”辛期挂斷了電話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機。

樸卉看了辛期選的樓盤覺得性價比還不錯,誇着小妮子也會精打細算了兩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上了飯。

司諾年和李藝進餐廳的時候就看到了辛期,她刻意避開辛期的視線範圍同李藝坐到了一個角落。

上主菜的時候李藝毫無預警的說:“年年咱倆拆夥吧。”

“嗯?你說什麽?”司諾年絲毫沒有準備,一下愣住了。

“我說,咱倆拆夥吧。”李藝認真的看着司諾年一字一句的說着。

“為什麽?”司諾年情緒有些激動,這麽多年自己一味地付出最後得來的竟然是“拆夥”兩個字此刻她如同跌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你嫂子覺得咱倆總是這樣不是事兒。”

“你老婆這麽說的?”司諾年一口氣沒上來憋的整張臉通紅,眼淚挂在眼框裏一圈一圈的轉。

“對。”李藝絲毫不講舊情就像談一筆生意公事公辦。

司諾年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他想在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一點點不舍。

“好。”什麽都沒有,眼角眉梢還是那麽冷情的樣子。司諾年心如死灰坐在位置上半天憋出這一個字。

“年年謝謝你,公司一切對半分,你是想要公司或者是想要錢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滿足你。”李藝的臉上終于有了愧疚之色。

“我淨身出戶。”司諾年已經不去看他,她低着頭雙手繳着餐巾努力克制着自己避免失态。李藝讓她大失所望,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一起拼搏的事業最後都不如他妻子的一句話,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家人的意義。

她犯了太多年的傻,自以為她與李藝相互扶持做不得眷侶也是至親,沒想到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他有家,而自己不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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