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是我的房客(已修)
“中午啊!”司諾年又躺回到床上敷衍着:“你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吧。随便。我睡覺了。”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辛期只聽見“随便”二字就聽到聽筒裏“嘟嘟”的,也不知道司諾年這個女人是什麽想法。
辛期的勞力自然是莫廷,莫廷這個人對辛期的事一直比較上心,今早聽說辛期請假搬家特意致電過來要求幫忙。辛期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外加幾個毛絨公仔,塞了後備箱和後座滿騰騰的辛期與辛媽媽道了珍重才催着莫廷開車。
車是手動擋的莫廷開的不是很習慣,兩個人走走停停十分鐘的車程愣是走了半個點,兩個人滿頭大汗的又擡着行李上了樓。
“辛期你這房子找的真不錯。”看着大理石樓梯和刷卡式電梯莫廷估摸着這房子沒有二萬幾也有一萬八,九一平米。
“我也這麽覺得,你不知道房東裝修的更好,還喜歡養花,家裏有棵綠蘿幾乎都要環繞客廳一周了。”一梯一戶的高級公寓辛期只要記住司諾年家是第幾層就不會找錯門,她帶着莫廷一邊爬着樓梯一邊說話。
“不過你那房東怎麽沒給你鑰匙啊,這電梯坐不了拎着兩個大箱子爬樓梯算什麽事啊?”莫廷拎着兩個箱子走了三層就氣喘籲籲了,停了下來抱怨。
“昨天走的太急忘記了。她在家我剛剛打電話确認過了。”辛期笑着回答。只要能住進司諾年家再辛苦也不怕。
“在家幹嘛不下來接一下。”刷一下卡會死麽!
“哎呀你就當減肥了行不行啊大少爺。”辛期哪敢說自己是以怎樣的苛刻條件入住的,她是深怕司諾年一個不高興把她攆出去,她流浪街頭不要緊主要這裏離自己家太近被熟人看到了怎麽有臉回家。
莫廷沒再抱怨,歇的差不多了他決定一鼓作氣把東西拎上去讨一杯冰鎮汽水解解渴。
兩個人到了司諾年家辛期按響了門鈴,半天也沒動靜辛期想起來早晨司諾年電話裏的聲音,難不成還在睡覺?辛期又連續按了門鈴好多下也沒人應對。
“不會知道你搬家還出去了吧。”莫廷對這個房東的印象直接從不怎麽樣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
“不會的。”這個辛期倒是敢保證,司諾年純良淑德的樣子一看是個言出必行的。
又按了幾下門鈴還是沒人開門辛期才真的急了,掏出手機撥出司諾年的號碼,響了幾聲才有人接聽。
“誰啊?”辛期聽見這問題整個人都崩潰了。
“我啊,姐,我在你家門口你開一下門呗。”辛期說完想起莫廷又補了一句:“我和我那位男同事已經在門口了。”
“什麽?”萬萬沒想到來的是一位男同事。
“——”辛期大概想到司諾年這一句充滿了怨氣的什麽因何而來,底氣不足也沒敢應聲。
屋裏傳來一陣按鍵聲“咔嚓”門應聲而開司諾年穿着一身運動服頂着一頭亂發外挂兩顆桃子般的眼睛站在那裏。
“嗯?”辛期看到狼狽的司諾年愕然,想到昨天她一個人在餐廳哭又不敢多問。
“進來進來,不好意思睡的太晚了。”整張臉繃在一起司諾年一笑皮膚撕裂似的疼,吓得她再也沒敢僞裝笑意。
“好。姐,這是我同事莫廷。”一邊拎東西進門一邊介紹:“莫廷,房東姐姐司諾年。”
“你好。”莫廷都快被這個不修邊幅的女人吓死了,整個人堆在辛期身後就差揪着辛期的衣擺了:“多謝你收留辛期。”
“你好。”司諾年頂看不上大男人唯唯諾諾的,可惜第一次見面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嗯,姐我住哪間房?”看出來這兩個人對對方都沒有什麽好感辛期額頭開始冒汗。
“這間。”司諾年推開一扇門,門口擺着兩盆盆栽一左一右。辛期走到門口頓時驚呆了。整間屋子粉飾着墨綠色,紅木雙人床單人椅一張桌子上一塵不染若不是陽光照進來辛期還真就不敢進。
抽抽嘴角辛期道:“莫廷,你看是不是不錯。”
“不錯什麽?這房間像鬼屋。”莫廷心直口快,腦袋沒轉過彎忘了房子的主人就站在他們身後。辛期一轉身看見司諾年黑着一張臉慌亂的解釋:“莫廷像個女人似的姐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你們自便。”司諾年吞了一肚子氣轉身回了卧室理也不理莫廷。
莫廷和辛期對視一眼辛期無奈的撇撇嘴又不好意思多說莫廷什麽,總之這入住的第一天就把房東得罪了辛期覺得很沮喪。
收拾了東西拿到了鑰匙送走了莫廷辛期望着樓上自己的窗口,不管那屋子裝修的多麽獨特自己總算有了一個窩,辛期想到這裏還是萬分感謝司諾年的。
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材料辛期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叮”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姐,你住在哪裏晚上我想過去看看。辛非。
辛期低頭回複:我是合租太晚了不方便等星期日吧我要提前打個招呼。
那好吧。你定下時間記得通知我。辛非。
辛期收好手機坐上了電梯回了家,空蕩蕩的客廳安靜的屋子就像整個房子裏只有她自己,辛期望着司諾年的門板愣了會兒神進了廚房。
門外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司諾年坐在床上抱着Ipad正看小說被煩的整個人都燥了。這就是兩個人合租的不好,司諾年咬着嘴唇恨不得掐死自己,明明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鬼迷心竅了招了一個租房戶。罵着自己扔下平板電腦蒙着被子盼着辛期快點折騰完自己好繼續看小說,哪知流水聲是沒了屋子裏彌漫開一陣香氣。
“咕咕”空空如也的肚子也不争氣的叫。
司諾年裹着被子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沒頂住饑腸辘辘一骨碌爬了起來打算出去蹭吃蹭喝。
“姐,你出來了,快坐過來。”辛期抽出一只盤子放在暗紅色餐布上擺好了刀叉。
“這是什麽?”坐在高腳凳上司諾年倒是很大方抻着脖子看向吧臺裏面辛期在一個平底鍋上煎着食材。
“牛排,鳕魚和菠蘿片。”按着順序放到了司諾年的盤子裏辛期關掉抽油煙機滿頭大汗的看着司諾年說:“還有,紅酒。”從右手邊變出一杯紅酒放在杯墊上辛期雙手合十:“謝謝你,姐。”
“謝什麽。謝謝我收你高價房租還是沒幫你搬家。”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司諾年撇撇嘴念叨着:“你這樣做顯得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謝謝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了我。”辛期說的十分認真,虔誠的目光望得司諾年只覺得自己還真有毒,掩飾着低下頭戳着菠蘿片,司諾年嘀咕:“有家有業的說什麽走投無路。”
辛期微微一笑沒再辯解她不指望司諾年理解她住在家裏時崩潰暴走的感受,默默的收拾着廚房看着那個低頭在盤子裏戳戳撿撿而後又斯斯文文的吃着自己做的東西的女人,夕陽餘晖下辛期心裏卻升起了久違的希望。
————獨家————
第一個清晨辛期躺在床上望着海螺紅色的窗簾緩了半天,陽光明媚的客廳寂靜無聲,這房子像個世外桃源隔絕了城市的喧嚣。
聽到司諾年卧室裏有流水聲辛期估摸着她是洗漱呢,從冰箱裏翻到昨晚買的土司扔進面包機裏又翻出兩包速溶咖啡沖好放在吧臺上辛期才進了浴室去洗漱。
司諾年收拾妥當後才意識到她——失業了。頹喪的扔下手拎包坐在床邊腦海裏又過了一遍前天李藝說那些話的樣子,毫無意外的又疼了一遍司諾年狠狠的甩掉自己的外套。
“姐,出來吃早餐了。”門外辛期在喊。司諾年不想再被辛期看到自己的狼狽對着門板整理了一下襯衫走出去。
辛期叼着面包滿客廳的跑來跑去看到司諾年還不忘指着吧臺說:“面包好了,沒時間煮咖啡就沖了速溶的。”
對眼前忙碌的辛期不知所措的司諾年躲開差點撞在她身上的人,問:“你這是幹嘛呢?”
“我昨晚忘記把今天上班用的東西放進包裏。”邊說邊跑進卧室沒一會兒抱着手機筆記本圓珠筆一些零碎沖了出來稀裏嘩啦的扔進放在沙發的雙肩書包裏。看完這一切的司諾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叼着面包看着辛期又跑了一圈突然大叫一聲:“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姐我走了。你慢吃。”說完整個人風一般沖了出去。
整個客廳又恢複了安靜,司諾年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想了半天總覺得辛期哪裏不對。
果然——
“姐,我忘了換鞋。”門口傳來一陣聲響,“哐當”一聲又沒了動靜。
辛期一路小跑還是沒趕上剛剛停在公交站的那輛公交車,看着大紅屁股噴着黑煙越走越遠辛期撐着膝蓋喘不過氣。
“完了,這個月全勤獎是徹底沒戲了。”請了一天假本來尋思多加幾晚班補回來後和經理商量商量結果今天又遲到,辛期就算有再厚的臉皮也開不了這個口。全勤獎有五百塊錢辛期要多心疼就有多肉疼。
“哎!”嘆口氣望着高峰期間的車流,辛期掏出手機打算和莫廷套個話兒好應付偶爾查崗的經理。
踟躇半天也不見下一輛公車,辛期只好硬着頭皮翻號碼打算讓莫廷幫忙頂一頂,正翻着號碼只覺得面前一輛黑色的轎車停的突然且驚險,辛期透過車窗驚恐的看向司機只見司諾年戴着大墨鏡優雅的對她招着手:“上車我送你。”
“呃,啊!好啊,謝謝。”辛期沒客氣在周圍人嫉妒的目光中坐進了轎車。
“你指路。”司諾年抿着唇角目視前方。
“哦,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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