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天道對決 嶄新的法則被建立,災厄蕩空

席亞支着頭, 一雙滿斓阝含疲憊的眼睛看向遙遠的長廊盡頭。

他的力量已經非常微弱了,在天道長久的壓制之下,他幾乎都快要忘記了自由的味道。

天道此時在和溫止對決, 已經無暇再管他這邊了。

席亞感受到捆綁住自己雙腿的力量消失, 他心頭一松, 用手臂撐住椅子把手, 頗為不熟練地站了起來。

這種雙腳支撐着全身重量站在地面上的感覺,實在是久違了。

席亞扶着牆,一步一步向長廊的另一端走去。

不知是什麽東西靠在牆上,排了整整一排, 席亞走了這麽久, 有些累,他撐住牆休息了一會兒,随後,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将遮蓋着的布盡數扯下!

那是一排熟睡着的人。

面容完全一模一樣!

宛若現世裏的複制粘貼。而此刻, 若是白聽泉在場,他便能清晰地認出,這些人, 全都是天道使者。

起初只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天道使者并不新鮮, 十來個也不新鮮,畢竟宣谒之庭和天道手段都多的是。

但是, 在席亞這裏,足足有上百名。

這些天道使者原本為他所用, 但在天道架空了他的力量之後, 天道使者就只聽天道的話了。

但這些沉睡的天道使者, 席亞藏了起來, 天道根本不知曉。

席亞輕輕拍着一名天道使者的肩,低聲囑咐:“去幫幫白聽泉吧,就當是為我自作主張的道歉。”

剎那間,這名天道使者睜開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宋青的聲音滿含警告:“白聽泉,你是想讓溫止所做的那些都成為徒勞麽?”

劍刃閃爍着冷白的光,白聽泉手持長劍,劍尖支在地面上,輕聲道:“并非如此,我只想讓他在錯誤的路上沒有走太遠的時候,叫回他。”

不遠處,蒲葉的手輕輕撥動佛珠,面色凝重。

剎那間,蒲葉的佛珠斷了!

佛珠一顆一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蒲葉抓了一個空,蒼老的面容凝滞,他的聲音猶如洪鐘一般,幾乎是從胸腔之中爆發出來:“趴下!”

衆人臉色驟變,忽聽九天之上響起雷暴巨響,衆人紛紛祭出本命法寶,時刻警惕着。

頓時,衆多靈力漏洞一同爆發,擴大,融合,邊緣甚至竟都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破口,世界之中的靈力紛紛如開了閘的洪水那般,朝着那個破口奔瀉而去。

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醜陋怪物從破口之中鑽出來,兇惡殘忍,發黃的尖牙上淌着腥臭的涎水。

白聽泉在一片眩暈之中扶住天柱,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所幸他站的地方高,才沒有被這些怪物波及到。

白聽泉俯視着地面上的一切,所有人都在厮殺着,靈力不斷外洩,沒有靈力可以調用,人們的動作都顯得有些吃力,天空撕開了一個黑洞洞的大口子,就算沒有破口的地方,也因靈力漏洞的爆發而形成了網狀的結塊,難看又驚悚。

天道與溫止鬥争,已經沒有力量來支撐它維護這個世界的運轉了。

世界開始崩塌,靈力開始潰散,白聽泉握着斬運的手漸漸收緊。

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宣谒之庭的人手忙腳亂,他們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混亂之中只知道跟着人群混戰。

宣谒之庭此處如此,想必其他地方的靈力漏洞更加恐怖,大抵桑吾已經帶領琅劍宗衆人去其他地方填補靈力漏洞,保護那些凡人了。

白聽泉摸了摸懷中的白色封皮的典籍,心頭一凜。

下一刻,他高舉斬運,鋒利的劍刃直刺巨大天書正中!

天際傳來“轟”一聲巨響,原本藍色天空剎那間變成了灰暗的黑。

原本還勉強能填補修補的靈力漏洞剎那間擴大增長,像是陳舊發黃發脆的壁紙那樣剝離掉落。

世界,因這一劍而徹底崩潰。

白聽泉被巨大而瘋狂的靈力近距離沖擊,七竅流血,猩紅的血液蜿蜒流下,順着他白皙的臉頰,汩汩流入雪白的脖頸之中。

但白聽泉的手卻極穩,他紋絲不動,即使右手已經血肉模糊了。鋒利的劍刃插在風暴中央,他的眼睛被血液遮擋,已經看不清前方。

但他唯有信念堅定,他要拯救這個已經破爛了的世界。

才能保護所愛的人。

那些蘊藏在金色天書之中的靈力散盡之後,白聽泉被這些靈力沖擊得只剩下一條殘命在,他弓着腰背,忍受着五髒六腑擠壓出來的痛楚,珍而重之地從懷中掏出那本乳白色的典籍。

天書失去靈力,僅僅變成了一塊巨大沉重的灰色石頭,沒什麽新奇的了。

可是忽然之間,他已經模糊漆黑的視野之中,突兀地湧入了一片片的白。

白袍,金紋,是他熟悉的夢魇。

天道使者!

可這些人卻仿佛沒有看見白聽泉,他們唯一做的,就是替白聽泉分擔這些靈力的沖擊,同時,阻攔靈力向破口之外洩露。

溫止的意識已經陷入混沌之中,那是身處在一片汪洋中沒有依靠的漂浮感,但他此時明顯感覺到,那股與他相争的力量已經不似最開始那般來勢洶洶了,他卻意猶未盡,高歌猛進。

忽地,聽得一道蒼老機械的聲音:“溫止,這便是你想要的麽?”

溫止冷靜地睜開眼,他的眼神堅定,不見分毫猶豫。

天道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在修正謬誤,只不過你擁有必死的命運,我要抹殺掉你的存在,你卻反過來要毀滅整個世界?”

溫止扯出一個冷笑:“你想抹殺掉我,我要逃離被你掌控的命運,創造出一個與你截然不同的世界,你若說你無錯,那我也無錯。”

“愚蠢,你的茍活是需要以整個世界的毀滅為代價。”

溫止勾唇:“并非如此,代價僅僅是你的消亡而已。”

他已經察覺到,天道的力量已經非常微弱了,他雖并不清楚原因,但他可以斷定,天道此時選擇出面,已經失去了力量,它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時間了。

溫止在寂靜的空間之中站起身來,神識蓄力,準備給天道最後一擊……

茫然無序的空間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幕。

天道依然是那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語氣:“若是代價,再加上一個他呢?”

光幕之中,紅衣少年滿身是血,他張揚明豔依舊,手中的劍都是猩紅的,他被巨大的靈力沖擊得奄奄一息,卻仍舊不肯放開手中的劍,長劍鋒利,穩固地刺進了天書之中。

白聽泉游刃有餘,只是,鮮紅的血在潔白的皮膚上蜿蜒。

驀地,溫止的心髒劇烈一痛。

天道驟然失去了和他抗衡的力量,是因為白聽泉……

溫止近乎貪戀地看着光幕上的那個紅色身影,轉瞬之間,他的情緒就恢複穩定,他冷聲道:“你是何意?”

“不過是想看看你們兩個,能做到什麽地步而已,”天道履行着它的職責,好似只是一個機器,“你想取代我,可是,他卻要阻止你取代我,現在,從你和我的戰鬥,變成了你和他的戰鬥。”

不知是不是溫止的錯覺,他竟從天道的口中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

天道今日必死無疑,但死前還能看一場好戲,真是便宜它了。

溫止抿緊雙唇,正欲搶在白聽泉之前一步出手,但一剎那間,整個灰蒙蒙的空間一剎那間好像亮了起來。

紅衣少年的神識誤打誤撞地擠入了這裏。

溫止喉結微動:“聽泉……”

白聽泉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見到溫止,他怔了一下,随後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師尊,原來你在這。”

白聽泉快步向溫止那裏跑了過去,溫止壓抑着滿腔難以控制的愛意和喜悅,謹慎地伸出雙手,擁抱住了白聽泉。

“快回去。”他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白聽泉裝沒有聽懂,他琥珀色的眼睛從來都是濕漉漉的,裏面裝着柔和的水意,他笑着說:“師尊,時間緊迫,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溫止安靜地看他。

“溫止……”白聽泉突然像是有些不熟練地叫着這個名字,他紅了耳尖,“我喜歡你,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你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時間緊迫,他說得有些倉促,但神情認真,令溫止不舍得移開眼睛,也不舍得呵斥他。

從他第一眼看原著的時候,就是滄浪君吸引住了他。

起初他以為是這個紙片人的魅力太大,但後來他才知道。

從他還是魔宗小聖子的時候,他就喜歡溫止。

這種感情已經深埋在他心間了,會帶給他一切潛意識的指引。

那是一種沖破一切,無視桎梏的勇氣。

在他胸腔之中緩緩生根,發芽,最終終于結出果實。

溫止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緊緊攥住了白聽泉的手腕,眸色深沉濃黑,藏着厚重深沉的愛意:“聽泉,有什麽事,出去和我說。”

白聽泉定定地看着溫止,他讀懂了溫止眼中的情緒,忽然一笑,琥珀色的眸中有些嗔怪,怪溫止不懂風情,怪溫止這個時候都不忘哄騙他。

白聽泉笑嘻嘻地:“我說了就是說過了,溫止,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我不管你接不接受,現在,你,給我出去,好好活着。”

白聽泉大逆不道地伸出白皙手指,冰冰涼涼地點在了溫止眉心。

那是山崩海嘯的聲音。

溫止盤坐在宣谒之庭的禮廳之中,猛地睜開雙眼。

下一瞬,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完全不顧葛長清的阻攔,沖向天書那裏。

天道消亡,世界毀滅在即,他成為新的天道失敗了,白聽泉,他要幹什麽?

白聽泉若是死了,那他活在重新搭構出來的嶄新世界裏,還有什麽意義?

溫止一刻也不敢耽擱,忍受着腦中劇痛,卻一眼就看到了,天書那裏混亂的場面。

那是一種籠罩在他心頭的巨大恐懼感。

白聽泉單薄的身體在風中搖搖欲墜,他雙眸緊閉,臉上盡是血污,但他的樣貌,依然懾人心神。

白聽泉感受到他的到來,睜開一雙已經看不清東西的眼睛,沖着他的方位,遙遙一笑。

這個笑容,将成為伴随溫止一生的夢魇。

白聽泉的紅衣就像是一面用鮮血澆灌的旗幟,鮮豔明麗。

下一瞬。

天道使者一擁而上。

靈力的爆發成了災難級別。

熾熱刺目的靈力從白聽泉手中爆發,耀眼眩目,滋養了白聽泉手中那本乳白色的典籍。

典籍不斷生長擴大,終于成為了獨擋一面的碩大天書,它穩穩地立在天柱之上,成為了新的天道法則。

破口的擴大停滞,怪物的進攻停止,天災、人禍,全都停滞。

白聽泉以自己的靈力喂養嶄新的天書,天道使者們貢獻了生命,貢獻出全部的靈力,幫了白聽泉,免得他喂不飽天書啓動時的靈力,而遭受天書的吞噬。

白聽泉失去意識,他滿身都是濕熱的血,失去力氣,死亡逼近,他如風中殘葉,從高處無力摔落。

溫止沖上前去,将白聽泉抱在懷中。

懷中的人沉睡不醒,溫止雙手顫抖。

世界靜谧。

溫止輕輕将白聽泉的身體放在地上,他仿佛與周圍那些人徹底隔絕了,他俯身,與他臉頰相貼。

宋青站在遠處不敢上前,所有人都自發圍成了一個圈,安靜地站着。

就連葛長清,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跨年!蕪湖!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