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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
“大部分人要我學習去看,世俗的眼光。
我認真學習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
一部外國電影沒聽懂一句話,看完結局才是笑話。
你看我多乖多聰明、多麽聽話,多奸詐。”
阚宇超的聲音帶着少年的純真,卻又配合《李白》的歌詞表現出一種花季年齡特有的憂郁。這樣的年紀來調侃生活,會讓人覺得矛盾。但,這種矛盾卻又很容易被接受。
又是一道追光,黃哲的身形顯現出來。他的聲音是沙沙的帶着磁性,這種聲音,天生就能夠傳達出某種有沉澱的感情。
“喝了幾大碗米酒再離開,是為了模仿。
一出門不小心吐的那幅是誰的書畫?
你一天一口一個親愛的對方,多麽不流行的模樣。
都應該練練書法再出門闖蕩,才會有人熱情買帳。”
副歌部分,胡修寧的聲音終于加入進來——沒錯,整首歌,胡修寧沒有單獨的段落。
偏偏,胡修寧的嗓子在歌唱領域是萬能的。超過五個八度的音域,使他能夠幾乎完美配合市面上的所有聲音。妖族最擅惑心的本能,又使得他能夠輕而易舉在歌聲中加入感情、感動在場的每一個人——也就是所謂的,唱到人們心裏。
“要是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幾百年前做的好壞,沒那麽多人猜。
要是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至少我還能寫寫詩來澎湃、逗逗女孩。
要是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創作也能到那麽高端、被那麽多人崇拜。
要是能重來……”
☆、錄完之後等晚飯
藝術的魅力,就在于可以通過藝術手法讓人陷入一種特別的情境之中。這種情境無論如夢似夢、殘酷寫實……還是光怪陸離,都會刺激或者吸引人們的某一種感觀,進而使人們被感動或者被震撼。
于歌手而言,能夠擁有一副好容顏和好身材吸引受衆固然是好的,但能用歌聲使人感動才是最重要。
外表的美好也許可以持續十年、二十年,但是年限一過,空剩下繁花皆落、無盡唏噓。外表的美好是流星,絢爛過後就在時空大氣層摩擦中燃燒殆盡。縱有隕石留下,也不過是泛黃的照片。
感動或許只有一剎那,但是這一剎那很古怪,若日後遇到相應的情境,它會被再次觸發。感動是彗星,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再度出現于天際,引發人們的喟嘆。
一首歌,不可能讓所有人感動。Star的《李白》,能讓臺下一部分觀衆忽略偶像組合的英俊長相,這已經足夠了。他們還年輕,時間的積澱,他們将來一定會做得更好。
表演完畢,一次性通過,場下掌聲不斷。
Bell在舞臺通道旁等着,臉上的笑容絲毫不作假:“做得很好!先別急着走,機會難得,我們觀摩一下VA的表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VA能夠成功必然有其理由。作為競争對手,Star确實應該好好注意對方,以便明确自己的優劣所在。
舞臺背景換了,酷炫的風格正好配合VA的主打舞曲。
與Star表演時場下安靜無聲不一樣,從《不如跳舞》前奏的第一個音符響起開始,臺下VA的粉絲就應和着節奏大呼應援口號。于是,整個錄制現場都被帶動而熱鬧起來。
歌曲類型不同,引發的現場氣氛就不同。
為了保證舞臺效果,VA果然選擇了假唱。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敢将每一個舞蹈動作都做到自己能力的極致,呈現出的效果當然一等一的棒。
看到一半,黃哲輕聲說了一句:“幸好L娛樂的Boss是荀墨啊!太會辦事了!”
胡修寧、阚宇超和Bell相視而笑。
是啊,萬幸。
如果不是荀墨努力争取又讓了一步,剛好把Star表演的錄制和播出時間放在VA之間,這場節目中的對比,大概就會讓VA占了上風。
誠然,曲風不同,本身沒有太多可比性;因為風格不同,吸引的觀衆族群不同。
但,《音樂每周風雲榜》這檔節目本身的市場定位就是青少年人群——嚴格來說,就是追星最為狂熱年齡段的那部分人。因為狂熱,所以不理性;因為不理性,所以熱鬧勁爆的舞曲更能點燃他們的激情。
如果Star的表演和VA的表演之間隔了好幾個位次,那就沒有對比、也沒有話題性。如果Star的表演排在VA之後,因為《不如跳舞》而激動起來的觀衆很難靜下心來聽《李白》,Star的表演就會沒有效果。唯獨Star的表演剛好放在VA之前,各種效果最好。
當初不覺得,現在想來,荀Boss辦事真是計算精準。他不惜恐吓争取到并列冠軍,然後又退一步願意Star讓出壓軸表演的位置;既保全了L娛樂和CCAV雙方的面子、又讓Star的演出收到預期效果——更重要的是,不僅沒被天幕娛樂算計,還在背後捅了天幕娛樂一刀。
錄制完《音樂每周風雲榜》之後,Star又轉到另一個節目錄制現場。那就是半個小時之前敲定的,CCAV音樂頻道的《明星面對面》。
不要吐槽CCAV的節目名稱都太過于土鼈化,其實CCAV也不容易呢!
要真論起來,CCAV的收視人群在哪呢?
一部分在城市大爺大媽,另一部分在農村;其他少數個體不具代表性,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這裏完全沒有瞧不起老年人和農村人的意思,絕對沒有!舉例子,只是為了分析實際。
按理說,當大部分收視人群已經明了的情況下,電視臺就應該做一些迎合觀衆的節目,尤其是綜藝節目。But,CCAV不是地方臺,它是國家門臉啊,必須保持高逼格并且與國際接軌啊!于是乎,CCAV秉承這種極度矛盾的理念,做出來的節目大多偏向農村重金屬風格。向上沾不到洋氣,向下接不到地氣。開了N個頻道,反倒是軍事農業頻道、西部頻道這些比較冷門的頻道節目有看頭,至少能讓觀衆增加百科知識。
而且,CCAV這種老衙門,不知是員工年齡和心态太過老化、審查制度太嚴格……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總讓人覺得其新聞反應速度太慢,無論國際時政、國內民生還是娛樂八卦,通常要慢半個八拍【注8】。
正因為反應慢,再加上CCAV門檻高,音樂頻道的專訪節目可不是一般人想上就能上的哦!比如,VA組合的兩張單曲和首專都大賣,卻仍然沒有得到《明星面對面》的邀約。Star如果不是剛巧遇上李玉東這件事,話題很有賣點,只怕也沒這個機會。畢竟,混到李玉東這個份上,CCAV想請動這位天王也是很不容易的。
錄制CCAV的談話類節目倒是有一個好處,它會盡可能煽情,卻不會問一些太過尴尬類似于緋聞的問題。
Star三個小夥子都不是傻子,又都不怯場,錄制很快就完成了。
走出CCAV大樓,大量粉絲和聞訊而來的記者快速圍了過來。粉絲當然心水Star,記者卻都是沖着李玉東請吃飯這件事情來的。
Bell率領尹帥和郭帥攔在鏡頭前,讓藝人先上保姆車,同時嘴裏回應:“只是吃一頓飯而已,真的沒什麽好說的!李天王說了讓我們等他電話,如果到了飯點還不來電話,我們就自己吃了!”巴不得李玉東忘記這回事,然後就能成功敗他人品。
“你和李玉東以前是圈內的最佳拍檔,當初為什麽分開?分開的這兩年有沒有互相聯系過?”攝相機、DV、錄音筆、手機……太多,根本分辨不出聲音源的确切位置。
Bell半邊身體已經退到車上:“合作與分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們之間當然有聯系,但我們都是工作狂,平時見面真的不多。哎呀,你們也不要少見多怪好不好?這一次李天王是請Star弟弟們吃飯,我只不過作陪而已,不要搞錯主角!”
聰明的經紀人的厲害之處就在這裏,所有回應的話都不說滿,讓人聽完總覺得模棱兩可、意猶未盡。只有這樣,他帶領的藝人才會成為話題的中心、維持住曝光率。
娛樂記者還想再問,Bell已經揮手byebye縮到車上,郭帥趕緊拉門。
一道車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你這是何苦?”阚宇超遞過紙巾來給Bell擦汗,“其實你完全可以不搭理李玉東啊,反正你是經紀人,你又不怕那些記者亂寫。”
“還不是為了你們好!要不是為了你們,我至于這麽拼嗎我?”Bell一邊說着,一邊拿眼往後車廂掃,看到胡修寧和黃哲坐在一起、分別拿個手機玩得起勁,忍不住回頭在阚宇超臉上捏了一把,“還好有你這個懂事的,你看看那倆沒心沒肺的,我剛才為你們擋記者差點兒被擠成照片。”
“一張紙巾而已,客氣啥?”阚宇超揮揮手,很大方的樣子,“我剛才吃了一小盒酸奶,擦完嘴、紙沒扔你就上來了,順手就給你了。”
“……”Bell差點兒被喉嚨裏一口氣噎死,伸手去掐阚宇超脖子,“你個小王八羔子!我跟你什麽怨什麽仇?”
“酸奶塗臉……美容啊……我的項鏈兩千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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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修寧玩手機,不是玩游戲,而是在發短信。
L娛樂對藝人的要求沒有別家公司那麽嚴苛,只要不耽誤訓練和工作,新人是可以随身攜帶手機的。
跟胡修寧互發短信的人,當然是王巍。
今天對于王巍來說,真是既滿足又遺憾。滿足的是隔了這麽久終于又和胡修寧見面,遺憾的是見面時間太匆匆。甚至,錄完《音樂每周風雲榜》之後,雙方都沒來得及互道一聲再見。
于是,王巍偷偷通過胡修寧的微博、私信要到電話號碼,開始了“甜蜜調情”的文字互動。
出軌、偷情,對于某些人來說,就是戒不掉的毒瘾。這種不自制,無分男女,也無分貧富醜美;這種不自制,只關乎人品。
王巍故意沒和裘麥麥坐在一起,就是為了方便發短信。他玩兒的是一種心驚肉跳的另類刺激,因為怕被人發現,每收發一條短信,他就會及時删除。
胡修寧卻沒有那麽多事兒,王巍發好幾條,他才回一條;而且回信的內容大多簡單正經。仿佛,他只是為了打發短暫而無聊的時光,想随便找個人說說話。但,事實是,他比王巍本人還要清楚,王巍已經陷在“愛情”裏不可自拔了。
黃哲玩手機不過是做個樣子,他很想知道胡修寧時不時低頭打字是在跟誰互動。
按理說,兩個人排排坐,很容易看到身旁人手機上的具體內容。可是,無論黃哲怎麽側身、斜眼、歪頭,就是無法看清胡修寧手機上的短信內容。
明明不近視啊!明明也能看清手機框啊!為什麽那些文字會跟亂碼一樣模糊呢?真是急死人!
黃家小哥抓心撓肝卻忘了,他身邊這位不是普通人——以狐妖的警覺和狡猾,怎麽可能把自己的短信內容曝露給別人看?
正糾結呢,前邊的Bell喊了一聲:“孩子們!晚飯有着落了,李家渣哥哥發短信來啦!”
【注8】再次重申,此文虛構,所有吐槽均不針對現實個人和單位。
☆、意外頓悟意外險
Bell非常想狠狠宰李玉東一頓。
除了Star三只,公司團隊還有唐司機、尹帥和郭帥等人。這麽多人,又多數是能吃菜、飯量足的男士,一旦全都進了高檔餐廳,無論哪位請客者都會被吃得心裏吐血吧?
可惜啊可惜,這種事情只能YY讓自己爽一下,不能真的做出來。因為,餐廳內外可都有喬裝的娛樂記者。為了明天的頭條标題和內容好看一些,Bell只能按下心裏的小惡魔。
天朝已經出臺相關法規,不讓餐飲消費場所設制包間雅座。但這并不妨礙精明的商家“為了保護顧客隐私”而推出“老顧客請上二樓”。
二樓沒有包間雅座哦,只有裝潢得很像雅間的“隔斷”而已。
做東的李玉東已經等在那裏,只他一人,連經紀人都沒在身邊。正因為李玉東不帶旁人,Bell才更加警覺,還好他自己帶了三個鎮場“保镖”。
Star首先鞠躬問好,走上前一一自我介紹并和前輩握手。有禮貌的孩子,走到哪裏都招人喜歡。
Bell看了一眼兩邊分開的窗簾,沒有動手将其拉攏。關了一道門,總要開扇窗讓那些娛樂記者拍點兒內容。反正,不能讓人家明天的版面沒有圖片不是?
多專業的經紀人!
出乎Star的意料,也出乎Bell的意料,李玉東居然真的只是請客吃飯。用餐過程中,他除了以前輩姿态給予Star建議,完全沒有言及其它。
這是怎麽回事!?
Bell是完全做好了跟李玉東私聊準備的,Star三只也完全做好了時機一到便回避準備的——李玉東表現得太坦蕩,反倒顯得來客心裏有鬼!
胡修寧偷偷打量李玉東毫無破綻的表情,再一次腹诽人類太不實在:這個李玉東明明有別的目的,卻又不說出來。城府太深的人類果然好惡心,說話辦事簡單粗暴的妖族可愛得多!
若不是隊員和經紀人也在現場,胡修寧恨不能立刻施放媚術套出李玉東的心裏話。
裝來裝去、猜來猜去,不累麽?怪不得人類生命只有匆匆幾十年呢!麻煩都是自找的,生生把自己累死的!
黃哲見到胡修寧恍惚走神,舀了一勺宮保雞丁放到對方碗裏:“想什麽呢?吃飯都走神!嘗嘗這家的宮保雞丁,味道很不錯。”
“哲哥我也要!”阚宇超乖乖樣、把小碗遞過去。
三人的有愛互動,李玉東卻只将眼光在胡修寧和黃哲身上逡巡,笑着對Bell說:“年輕就是好呀!想到什麽就有勇氣做什麽,真讓我們這些前輩汗顏。”
胡修寧嘴裏正嚼着宮保雞丁,聽到李玉東的話,動作滞了一下。擡頭接觸到黃哲正好投過來的目光,忽然明白李玉東話中所指。避開黃哲的目光,嘴裏雖然繼續嚼着,兩只耳朵卻微微發熱。
這些人類就愛說些有的沒的,神煩!
Bell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沒勇氣、自己感慨就好,別用‘我們’代表我。我膽子大得很,跟你完全不一樣。”
這話說重不重,說輕卻也不輕;像是反駁挑釁、又像是埋怨。
Star三人感覺氣氛微妙,交換眼神之後果斷選擇閉嘴繼續吃菜。
李玉東又笑了:“你和我自然是不一樣的。”舉起酒杯,“抱歉失言!甘願自罰!”一飲而盡,動作無滞。
驟然之間,胡修寧看到李玉東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
那抹不易被覺察的苦澀,随着杯中液體的減少而速度消失。當杯沿離開李玉東嘴唇的那一刻,苦澀再無痕跡。
果然隐藏了內心啊——胡修寧眼光偷偷掃過桌上其他人,似乎再沒人捕捉到李玉東剎那之間的無心曝露。
忽然之間,狐妖想起五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他們住的山林被人類燒荒開墾。族中的激憤者提議使用妖術殺滅這些人類,灰狐族大長老卻一力阻止:“人類占領這個世界已是大勢所趨,吾等修行,不得與天道相悖。只是,人類縱然占領世界、滅絕其它生靈族裔……他們卻休想生活輕松!天罰已然降下,人類卻不自知……”
如今看到李玉東的表現,胡修寧明白了:所謂天罰,那便是人類的數量越多,越活越自私、越活越複雜、越活越算計、越活越痛苦。若照此發展,無需外力幹預,人類自相殘殺就能自滅。只是,這種自滅,時間期限或許是百年、或許是千年……
無論出于什麽目的隐藏內心真實想法,保護自己的同時,也隔絕了世界。一道心牆,可以讓人少受傷害,卻也讓人多失去機會,不是麽?
一般而言,唯有心胸豁達者才能更多地存儲心思;若是心胸狹隘之輩,思慮越多則越容易走火入魔,最終害人害己。
道之所悟,有時講求機緣。胡修寧是完全沒有準備的,他哪裏想得到會因為看到李玉東的細微舉動而領悟道之一線?
心有所感,丹田裏便迅速升起一線暖意,仿佛黑夜裏向着天空打開一盞大功率投射燈——光柱直沖天際,正如一線暖意直沖膻中、繼而去往紫府。
完了!怎麽偏偏在這個時間!?
頓悟,會為修行者(不分種族)帶來種種好處——甚至可能引起修行者身體面貌的變化。如果此刻宅在家裏也就罷了,可……
看看左右的黃哲和阚宇超,又看看Bell和李玉東,胡修寧掐訣強行壓住體內那股升騰的暖意,咬着牙說:“你們先吃哈!我去一下洗手間!”不待衆人反應,率先沖了出去。
飯桌上的突發狀況,無非是吃壞了肚子上吐下洩。黃哲第二個起身:“我去看看就行,你們繼續用餐。”
Bell和阚宇超都對黃哲放心,也就沒有跟過去。
作為請客之人,李玉東禮貌性問了一句:“小胡不要緊吧?我們都沒事,這飯菜應該是沒事的。”
“大概是對某種食材過敏,平時沒有發現。有黃哲跟去,沒問題的。”Bell不是向李玉東示好,而是不願意小事鬧成大事,畢竟記者們還在附近蹲守。如果貿然把胡修寧送去醫院什麽的,明天,原本 “前輩後輩把酒言歡” 的正面報道就要改成“Star成員飯後不适、原因值得深思”的陰暗面報道了。
阚宇超也樂觀勸慰李玉東:“放心吧前輩,沒準是尿急。”
傻孩子說傻話,傻話逗人樂,李玉東和Bell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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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沖進衛生間,還好沒人。
胡修寧沒有因為體內靈力變化而感觀遲鈍,聽到身後腳步聲,立刻警覺轉頭。
“怎麽了?吃壞肚子了麽?”黃哲雖然勸住了包間裏的三位,但并不代表他不擔心。他比誰都清楚,胡修寧很少露出這種慌亂的神态。
苦恨這具人類身體無法變化逃遁,胡修寧心思飛轉,最後不得不嘆氣妥協:“你幫我守在門口,不需要很長時間。無論有什麽異狀發生,千萬不要放人進來!我……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
真是倒黴催的,七百年的老魂,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位妖族前輩頓悟之時屈身于廁所進階的。眼下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黃哲當然心覺奇怪,但卻毫無原則地答應:“好!”
“你是好人!”胡修寧捏了黃哲的胳膊一下,邁進衛生間。
關門、又快速在門口布下禁制;這才一揮之下烘幹洗手臺的水跡,直接盤膝打坐其上。
上升靈力被強行壓制,再不讓其暢通,身體就要受不了了。
入定、內觀;得到通道的靈力直接沖破眉心紫府、外放而出。
灰色靈力,化成一只狐貍虛影,對空而嗥。
丹田的容量被拓展,這是悟道之後天地降下的恩德。更大的容量,代表着能夠蓄積更多的靈力,也代表着胡修寧的本領更上一層樓。
如今世界,靈氣已然稀薄。但是,這天地直接饋贈的靈氣,就如飓風一般吹進胡修寧的奇經八脈,在經脈中被轉化成靈力之後儲入丹田。
丹田裏越來越熱,上升外放的靈力持續不斷,那只狐貍虛影張牙舞爪、好不兇猛!
終于,丹田裏的熱量達到一個微妙的臨界點,突然開始急劇壓縮。
丹田正中有一個小小原點,如黑洞般鯨吞靈力。
胡修寧睫毛微顫,頭臉皆汗,身上衣服更是如泡過水般濕透。
與汗水同時淅出的,還有一種黑黑的油狀物,惡臭難聞。
黑洞原點吸幹丹田內靈力——突然間,胡修寧喉嚨咕嚕一聲,仰頭吐出一顆龍眼大小、綻着灰光的珠子。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身體也沒有動——頭頂那只虛影狐貍卻一口吞下珠子,眯着眼睛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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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汎是一名科技公司的老板,年輕有為、英俊多金的那種。
不過,這些美麗的标簽,都只是他人前的身份。
“方便”的時候,曾一汎是一名獵妖師,很厲害的那一種。
今天,他恰巧和朋友在這家高檔餐廳聚會。酒足飯飽正要離去,一股不尋常的妖力波動讓他停下了腳步——能夠釋放出這般強度的妖力,此妖道行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妖族混居于人類世界,這已經是大勢所趨,誰讓妖族傳統的家園被人類毀壞或者占領呢?但,混居不代表可以亂來;無規矩不成方圓。妖族有強者,人類也不盡是泛泛之輩。
無論驅魔師還是獵妖師,都相當于維護人類世界安寧的另類警察,在普通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抓捕和消滅那些做壞事的妖魔。不同的是,驅魔師喜歡團隊行動,譬如驅魔世家容家和馬家;獵妖師往往單獨行動,譬如曾一汎。
當然,無論驅魔師還是獵妖師,總有一部分敗類。他們往往自恃正義,不分好壞濫殺妖魔——還好曾一汎不是敗類。
不過,在曾一汎的認知當中,突然有妖氣從人類大量聚集的地方釋放出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妖族主動作亂;二是妖族受到威脅。
不管哪一種,曾一汎都不能坐視不管;因為兩種都會引發打鬥、進而引發傷害。
“我手機放在桌子上忘拿了,你們先走吧!”曾一汎轉身從左手中指的納戒裏聚出定靈盤,循着指針方向快速趕往妖氣釋放之地。
……
走廊的盡頭是衛生間,也正是妖氣之源。曾一汎收好定靈盤,冷笑:“出入污穢之所,一定不是什麽好妖!”
☆、獵妖竟然有意外
曾一汎是興奮的,單獨行動的獵妖師大多藝高人膽大、天生喜歡挑戰困難。道行在五百年以上的妖物,其實并不那麽容易被遇見和識破——遇見,便是一次興奮的冒險。
可是,當曾一汎雙眼再次聚焦,赫然發現衛生間門口站着一個大活人——是的,一個英俊高大的人類青年鐵塔般站在那裏,他背對着衛生間門、目光警覺,明顯是在把守門口。
哎呀媽呀!想着能捉妖實在太激動,第一眼居然把個大活人給無視了。哼!此人不過是妖物的走狗罷了——咦?似乎哪裏不對。
人類和妖魔勾結、甘願屈服于妖魔力量之下、充當妖魔走狗爪牙的,曾一汎見得多了。可是,眼前這個青年卻讓他糊塗了。
一般來說,跟妖魔頻繁接觸的人類,或多或少會沾染到邪氣。這種邪氣,存在于眉宇眼眸之間,有經驗的獵妖師一望便知。
但是,眼前這位青年,眉眼之間只能看到俊挺,哪裏來的邪氣?難道,對方不是妖物的走狗?如果不是,為什麽他會守在妖氣勃溢的衛生間門口?
心裏各種推測,已經走到離衛生間不遠。
黃哲遠遠看到對面有個男人走過來,搶先一步攔住對方:“不好意思,裏邊正在進行修理,這個衛生間暫時不能用。”
一個樓層不止一個衛生間,沒有人會為了些許小事而懷疑黃哲。相同的借口,黃哲已經打發走好幾個人了。
哪知對面這個男人不但沒有轉身離開,反而冷笑一聲:“修理?不想當炮灰就讓到一邊去!這裏發生了你不能想象的事!”上前一步,就要搶入。
對方的話,黃哲完全聽不明白,但他牢牢記着胡修寧進去之間的吩咐,看到對方有動作,立刻出手阻攔。
速度、力量,一推一攔之間,竟然交上了手。
曾一汎沒料到對方有這麽好的身手,急切之中自己居然沒有占到絲毫便宜;退後兩步,目光變冷:“你和妖物到底是什麽關系?既然身上沒有邪氣,那就說明心智清明,識相的早早離去,我可以放你一馬。”
這番話如果放在古代環境,興許路人百姓也能聽懂,但放在現代環境,受過唯物主義哲學教育的黃哲一時之間無法消化:“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誰啊?出門沒吃藥吧?”
曾一汎料定妖物不能從自己手中逃脫,也就有心情擺造型解釋:“”我是一名獵妖師,專門拯救你們這些被妖物迷惑的無知青年。
“獵……妖師?獵人的獵,妖精的妖?”
“嗯,對的,沒錯。”
“滾!你漫畫看多了吧?二次元中毒麽?”
曾一汎:“……”
和談失敗,只能動武。
若要真論起來,黃哲當然不是曾一汎的對手,畢竟兩個人被訓練的路徑不一樣。但因為黃哲身上沒有沾染所謂的邪氣,作為獵妖師的曾一汎不能随便使用看家本領傷害他——這是獵妖師祖師爺留下的規矩,所以兩人堪堪只是平手。
打架不是目的,捉妖才是目的——曾一汎纏住黃哲,瞅個空檔向衛生間的木門射去一支袖箭。
袖箭雖小,但本身經過玄功反複煉化,又有伏魔咒陰刻其上、再以和了雄雞血的朱砂填之。如若道行不深的妖魔被其釘上,立刻便要現出原形來;縱然道行略深的妖魔,中箭之後也會在一刻之內經脈被封,使不出魔功妖法來。
袖箭破空有聲、去勢太快,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黃哲哪能想得到有人居然使用電影裏的暗器?就算提前知道,以他的本領,想攔也攔不住。還好,那玩意兒是朝着木門飛去,沒有對準血肉之軀。
原以為袖箭會直直釘在木門之上,哪知箭尖離木門還有一寸,仿佛遇到了一堵無形之牆——噼裏啪啦!一道門形電網閃過,袖箭落地、電網也消失不見。
曾一汎皺眉:“防禦禁制這麽強?好厲害的妖物!”撇開黃哲,就要破門而入。
黃哲哪能讓他得逞?在黃哲眼裏,那道激閃而過的電網只不過是曾一汎這個神經病弄出來的特效。在黃哲心裏,第一擔心的就是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危害胡修寧,于是奮不顧身撲上去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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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之隔,打鬥之聲已經引起了胡修寧的注意,從聲音判斷是一對一。胡修寧見識過黃哲的身手,心知普通人一對一應該不是黃哲的對手。
直到某種帶着破邪效能的法器刺破了門口的禁制,胡修寧這才突然睜開雙眼、雙手法訣連換。
好死不死,竟然是獵妖師!
頭頂那只吞下珠子的狐貍虛影,搖搖尾巴化成煙霧之狀,再度由眉心紫府回到胡修寧體內。
雙瞳之中,妖光迅速收斂;調息之後,胡修寧長長舒了一口氣。
頓悟總是來得突然,但天地降下的恩德卻着實不小。他原本只有妖魂,獸體之內的元丹為救同伴已然化去,這時頓悟竟能以人身妖魂重聚元丹,實在是大大的驚喜!
縱然這具身體仍然不能變化飛遁,但是使用各種高深妖術已經無礙。胡修寧能夠明顯感覺到,元丹入體之後,妨礙妖魂與肉身契合的最後一線隔閡已經不存在。
只可惜凝聚元丹耗費頗多,此刻不宜與獵妖師戰鬥。
剛從洗手臺躍下,衛生間大門發出一聲巨響——被人撞開了。黃哲和曾一汎同時倒在胡修寧腳前,毫無形象可言。
胡修寧怔愣,回神之後伸手扶起黃哲:“沒事吧?”選擇性無視曾一汎。無論是曾一汎的氣息、還是門口地上那只小袖箭,都讓胡修寧沒有好感。
縱然妖族和獵妖師都有好壞之分,二者之間終究是對立的。這種對立,源于他們各自的種族歸屬感,無可非議。
“你沒事吧?”黃哲反問胡修寧。他自己是真的沒受傷,只不過角力之時和對手一齊倒向了衛生間大門。沒有禁制防控的木門,根本經不起兩個大男人重量的突然倒壓。
胡修寧搖搖頭,繼續無視曾一汎,細心替黃哲拍灰:“我沒事。”
萬幸!如果大門早開半分鐘,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被無視的曾一汎既不寂寞也不傷心,自個兒爬起來拍完灰後,先是四下裏看了看,又拿出定靈盤測了測,然後一臉古怪地問胡修寧:“這裏……只有你一個人麽?”
“要不然咧?”胡修寧也沒說別的,拉着黃哲就要走。
狐妖脖子上挂着九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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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