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混了個臉熟
韓予陌往自己的臉上拍了一些冷水,剛才的确太過沖動了,明明說過要低調生活,為什麽一碰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控制不住情緒。
擡眸望向鏡中的女人,嘴角揚起一抹笑,帶着濃烈的嘲諷意味,這張臉真是美得沒有天理,她也只是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為什麽,總是這麽的難。
好在徹底的安寧不遠了,過了這段日子,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一想到這,心口隐隐作痛,那個人到底在哪?難道連見上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你說過的,你喜歡A市的,以後想到A市工作,我來了,為什麽你偏偏不出現。
整理了一下頭發,往洗手間外走去。
“予陌”身後一道醇厚的聲音響起。
不用轉身也知道來人是誰,又是大學的一個學長,陳銘,不太想出聲,周圍靜得有些不可思議,仿佛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我們一定要這樣疏離嗎?”喉嚨中是難言的苦澀,他喜歡聽她那一聲淡漠的學長,不靠近,但至少不疏離,而不是先前那一聲傷人的陳少,如今吝啬的,連一個正面都不給。
“我以為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對他沒想法,一點都沒有,以前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可以不以為意,禮貌性的叫他一聲學長,可知道之後又是另外一回事,說她殘忍也罷,自私也成,她不會給他任何一丁點的希望,讓任何不相關的人打擾她的生活。
至于裴烨,只能說是一個例外,并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我以為像裴烨那樣的人入不了你的眼”一個玩弄女人的浪子,如何和他相比,外貌、家世他一點都不遜色于那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對她的心,無人能比。
“那又怎麽樣,好像和你并沒有多大關系”韓予陌轉身,目光一凜,眼底的寒意翻湧,有些人你好好和他說他偏偏不知進退,那她不介意快刀斬亂麻,怎麽傷人怎麽來,怨不了她,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涼薄的人。
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陳銘只覺得心口一滞,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她,以前只知道她冷漠,卻不知到了此種程度,像是滲進了骨髓,根深蒂固,聲音不由得弱了幾分,“予陌,我們認識也有好幾年了,即使你不接受我的感情,我們至少還是朋友。”
“朋友這種東西,我根本不需要,你在我的心裏,只是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看着他逐漸變了的臉色,心中仍舊平靜得如一汪清泉,又補了一句,“也許多看了幾眼,混了個臉熟,路人甲而已。”
陳銘突然很想笑,嘴角扯了幾下,卻發現勉強不來,心口似是被大石壓着,透不過氣來,混了個臉熟,路人而已,這是什麽話。
語言,果真能傷人至此,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到頭來只是一個笑話,目光怔怔的看着地面。
韓予陌不去理會此時呆怔的陳銘,轉身離開,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似乎并無一點愧疚之情。
“韓予陌,你的夢想呢,你心底的那個人呢,全都不顧了嗎?”身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怒火的質問。
韓予靜心頭一震,停下了腳步,夢想、心底的人,心口又疼了,她還能顧及嗎?沒時間了,來不及了,終究只是年少時的一場繁華舊夢,繁華落幕,夢醒時分,還得面對現實。
“有些東西都死了還如何顧及。”風輕雲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外洩的情緒。
“為什麽是裴烨?”是誰他都勉強可以接受,唯獨裴烨不行,那樣的男人怎能和他相比。
“我只能說,世事難料。”她現在只能這樣解釋。
裴烨站的位置有點遠,不過驚人的視力和區區唇語還是倒是難不倒他,一切看得輕輕清楚,嘴角弧度微微上揚,這女人,果真和他是一種類型的人,無情無愛,混了個臉熟,路人甲,她有些時候,還真是夠毒舌。
大方的走到韓予陌的身邊,朝着陳銘露出同情的笑,“連一個死去的人都搶不過,陳少似乎還真不是一點點的失敗。”
韓予陌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手指倏地握緊,很明顯他們都誤會了,死,怎麽可能,只是不知道散落在那個角落罷了。
解釋,那倒不必。
許久之後,裴烨才知,那死去的東西,并不是人,而是一顆心。
“不用你管,裴烨,我爸忍你,不代表我也會忍你,我們商場上見。”
“本少爺也不知道忍字怎麽寫,放馬過來。”裴烨不顧陳銘吃人的目光,攬過韓予陌的腰就走,随意的擡起手豎中指。
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這樣的魔力,即使做什麽粗俗侮辱人的動作,讓人看起來也是賞心悅目的。
“如此幸災樂禍,不怕哪天輪到自己。”
“是嗎?”裴烨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長,斜眼睨着她,手指輕輕刮過她細膩的臉頰。
“有些事可真的說不準。”她側首。
對視的眼睛,彼此清晰可見的是冷漠,裴烨的大手輕撫上她的頭頂,挑眉,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哦,陌陌以為哪個女人有這種本事,可以勾了本少的心。”把一顆心捧着讓一個女人踐踏,這事情他可幹不來。
“如果我說是我呢。”
呵呵,男人宛若聽到了什麽笑話,低低淺淺的笑聲從頭頂傳來,聲音帶着幾分調侃,“我就說嘛,在北美受到大力贊賞的商界小戰神怎麽來到A市就偃旗息鼓了,原來只是深藏不露,這份自信和霸氣我喜歡,如果是你,那也未嘗不可。”他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這點信心她還是有的,女人對他而言,只是玩物。
“我一直堅信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裴少可要好好守好自己的心,不要到時候失了心,我可早過了向往豪門童話的年齡。”這樣的游戲她不想拉長戰線,總要幹幹淨淨的抽身,沒什麽牽扯是她最樂意看到的。
如若真有那麽一天,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彼此糾纏、至死方休,這,就是裴烨。
不過這句話,并沒有說出口,把她拉進懷裏,薄唇緊跟着覆上,并沒有着急着品嘗,只是壓着,感受着兩片唇瓣毫無間隙的親密。
韓予陌唇上一涼,已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身上的熱流不斷傳來,僵硬的身體嘗試着放松,就如男人所說,只是做一場戲,有什麽好怕的。
只是淺嘗辄止,男人就放開了她,這種分享彼此唾液的行為,裴烨并不喜歡。
她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他亦不是什麽孟浪少年,他們之間,注定不會有纏綿悱恻的愛情。
兩人的身後,一道陰霾憤恨的視線緊緊的鎖住他們,予陌,看來我以前是太過在乎你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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