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絕望反擊

到底怎麽了,渾身提不上一點力氣,這種感覺就像溺水,四周全是水,你一張嘴,就有水湧到你的口鼻下,把你活活湮沒,無法呼吸,無法呼叫,難受,驚懼,全都無濟于事。

拼命的想記起什麽,可腦子如漿糊,唯一浮現的全是那雙如古井般深邃幽暗的眼睛,波瀾不驚的眼裏翻湧着令人驚懼的黑暗,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那是誰的眼睛,是誰?熟悉又陌生。

“予陌,醒醒,快醒醒。”是誰在叫她的名字,如此的恐慌。

不要吵,我只是累了,想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情等我睡醒再說。

她好想大聲叫出來,哪知,嘴卻不聽使喚,根本無法張開。

突然間鼻子處好像被人捏着,無法呼吸,就這樣吧,別掙紮了,一下子就過去了,死了一了百了,她自我安慰。

“能活着為什麽不好好活着,你為什麽只會說別人。”耳邊又有另外一個人憤怒欲絕,充滿指責的聲音響起。

“不要,累了”她毫不猶豫的反駁回去,這麽累活着有什麽意思。

耳邊像是有兩個不同的自我在不停的拉鋸。

“七年前你都堅持下來了,現在就這麽一點挫折你就受不了了,江亦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了。”

“不要叫我江亦靜,她已經死了,七年前就死了。”

“伊俊賢回來了,你就不想見他一面嗎?你就甘心嗎?別騙人了,你不會甘心的,我了解你,要是想放棄七年前你就放棄了,何必等到現在。”

“閉嘴。”

是呀,一直以來抱着明天即将死去的态度去生活去工作,怎麽能就這樣死去,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眼睛倏地睜開,入目之處是一張放大的俊顏,那人的手正捏着她的鼻子,陳銘,陳銘怎麽會在這裏。

“予陌,你躲在我身後。”一雙手把她拉起來,高大的身軀把她護在身後。

記憶慢慢彙攏,定格在最後的碎片,那人說,你哥在等你。

腳步随着陳銘步步後退,韓予陌來不及多想,這才看清房間不止她和陳銘,對面還有幾個男人,老的年輕的都有,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脫去,個個光着膀子,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傷痕,雙眼冒着綠光死死的盯着她,臉頰赤紅,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頭上的鮮血順着臉頰不斷往下流也阻擋不住他們步步相逼的趨勢。

她視線下移,陳銘手上拿着啤酒瓶,不知是他的血,還是那些人的血,鮮血順着他的手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深深敲打在她的心坎上。

明顯感覺到握住她手的大手溫度節節攀升,開始顫抖起來。

韓予陌全身驚出冷汗,衣服濕膩的粘着肌膚,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別樣誘惑。

對于被藥物控制的男人,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你何必再忍,放開她大家都能好好享受,我們保證讓你第一個上。”說話的是一個老男人,猥瑣淫邪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身後的女人,一副躍躍欲試,恨不得立馬把人拆骨入腹的樣子。

韓予陌驀地擡起頭,只見陳銘的脖子上頭發上全是汗水,脖子上的青筋突起,由于背朝着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用想,只根據他施加在他手上的力度就知他同樣被下了藥,現下正在極力克制着。

“媽的,閉嘴,你們都給我滾開。”陳銘望着面前那一張張醜惡的嘴臉,完全失去了理智,往日儒雅的人爆出了粗口,雙手操起酒瓶子向那些男人砸去,拳打腳踢。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身後的是他愛的人,是他的妹妹,怎麽能讓這些男人糟蹋。

“啊啊啊……”殺豬般的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手中的熱源突然散去,韓予陌還沒有回過神來就有人從後面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推向地上,沉重的軀體緊跟着壓下來,令人作嘔的手開始撕扯她的衣服,說出的話無恥至極,“來,美人,哥哥先疼你。”

脖頸處一片涼意,領口處的衣服已經被撕開,男人的啤酒肚抵着她的小腹,韓予陌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一陣惡心感襲來,忍住喉嚨處的翻湧,裴烨,這就是你給我的痛嗎?我記住了,也知道何為恨,何為痛了。

手探向周圍,抄起地上的瓶子,用盡全力往身上男人的頭上砸去,清晰的聽到酒瓶碎片滲入肌膚的聲音,冒出的鮮血濺了她一臉,心一點點往下沉。

為什麽只想靜靜的活着都這麽難,既然你們不放過我,我為什麽要放過你們。

“臭婊子。”男人邊嚷嚷邊摸了一把額頭,觸目驚心的鮮血,赤紅的雙眼在血色的映襯下越發猙獰,揚手一把掌往她的臉上扇去。

韓予陌慌忙偏過頭,還是被扇到了嘴角,嘴角處抽痛,兩眼冒金星,口中一股翻湧的血腥之氣。

“看我不弄死你。”男人的嘴唇落在她的脖頸處,竟是對着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如雷電擊,握在手中的啤酒瓶再次落下,卻被男人大手截住,一把搶過丢了出去。

男女的力氣天生有差別,韓予陌有一瞬間完全施展不開,只能不斷的躲閃着男人的厚唇。

正在和其他幾個男人糾纏的陳銘偏頭就看見心愛的女人被壓制住動彈不得,雙目欲裂,大步跨過來就往男人的身上踢了一腳。

韓予陌眼疾手快,趁男人吃痛之際,又抄起一個酒瓶子精準不誤的朝着先前的位置砸下,瘋了似的一下又一下朝着同一個位置落下。

“砰砰……”刺耳的敲擊聲在昏暗的包廂響起。

直到男人的頭上生生砸了個血窟窿,變得毫無知覺,禁锢在她腰上的手緩緩垂落,韓予陌才停下手,甩甩酸痛的手。

推開毫無還擊力的男人,韓予陌往自己的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把口中的血水吐出來,繼續拿起地上的瓶子,慢慢站起身,泛紅的雙目盯着在和陳銘纏鬥的男人。

這個時候,求人不如求己,心頭的悲憤已經擊垮了的理智,她像一具毫無靈魂的傀儡。

見人就砸,聽着一聲聲慘叫,她笑了,在昏暗的燈暈下,那麽凄涼,那麽詭異

------題外話------

哇咔咔,有木有覺得我們清冷的陌陌其實還是有暴力因子的,這砸人跟砸什麽似的。

吼吼,看書的娃子收藏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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