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是不是在交往
15
按照正常身高體重比,陶知樂122斤的體重不算重,但因為他睡得沉,抱起來就有些費力。
姜閑能給他打橫抱回帳篷裏的确是費了不少勁兒,進來之後,自己腦門還撞在了頂杆上,姜閑擰着眉頭無奈中添了幾絲煩躁,甚至有一瞬間想直接給這小睡神扔了算了,但垂眸看着他沉靜的睡顏,就又忍了。
看在你有病的份上。
剛把人放回墊子上,沉睡中的陶知樂長睫顫了顫,掀開眼皮醒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陶知樂的瞳孔從迷蒙逐漸清明,同時也逐漸浮現出絲絲驚詫。
什麽情況啊?
姜閑輕哼了一聲,“醒的還真是時候啊。”
陶知樂眼尾一抖,下意識推開姜閑,驚慌失措地從姜閑懷裏滾一圈拉開距離,表情防備,好像姜閑是什麽登徒浪子無恥之徒。
姜閑給他氣笑了,順勢直接摔坐在地,低聲罵道:“忘恩負義的小東西。”
一臉惶恐的陶知樂眼珠亂轉觀察情況,是他的帳篷,租來的那個睡袋和背包糾纏在一起堆在角落。而他身上裹着的不是自己的睡袋而是姜閑的外套,表面戳着幾根青草。
再看對面正在喝水的姜閑,他只穿着一件底衫,肩頭也杵着幾根枯草樹葉,臉色冷白之後嘴唇稍顯血色,擰着眉,面色不虞。
陶知樂努力分析眼下的情況,然而什麽都沒分析出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啊?看這情形怎麽好像是他倆在野地裏打了一架??
陶知樂環顧四下,帳篷也完好無損,除了睡袋和軟墊被擠在一旁,其他地方都很整齊。
懵逼.jpg
冷冽的礦泉水入喉,雖然緩解了幹渴但也讓姜閑涼意鑽心,他捂着嘴輕咳好幾下,然後将那件黑色外套拿過來穿上。
“想起來了嗎?”姜閑瞥了一眼陶知樂。
“什麽?”陶知樂持續懵逼。
套好衣服,那股涼意才散去了一些,姜閑倚靠着帳篷杆無奈地嘆了一聲,“夢游症還真是伴随失憶啊。”
“啥?”陶知樂震驚,一臉迷茫,“夢……夢游?”
“……”
感情這小迷糊還不知道自己會夢游?
姜閑眉頭微微皺起,面上笑容淡了下去。
如果昨晚不是他看見,這荒山裏陶知樂犯病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意外。
“你是說我昨晚夢游了?”陶知樂盯着姜閑求證。
姜閑點了點頭,找到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搜索頁面。
本來陶知樂還覺得姜閑在跟他開玩笑,但當他看到自己腳上的白色的毛絨襪上,頓時愣住。
原本潔白的襪子已經成了土黃色,腳底布滿了碎葉和污泥,是只有他自己雙腳踩地行動許久才會出現的情況。
“我真夢游了啊。”陶知樂不可置信地喃喃。
難道這是吸收了夢靈的副作用?還是精神力增強之後的表現?
110好像沒說過精神力增強會夢游啊。
或者說是因為夢靈?
陶知樂腦海裏翻湧着各種各樣的猜測,臉色變了幾變,迷茫、驚訝、不解、卻沒什麽恐懼,聽到姜閑打了個噴嚏他才遲鈍地回神問道:“我…夢游都幹什麽了啊?”
姜閑的眉頭還是皺着,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回到陶知樂臉上,
“什麽都不記得?”
他忽然這麽嚴肅,弄得陶知樂心裏緊張,尤其是他注意到姜閑下巴上有一塊紅印。
不會是我打的吧。
“不記得了。”陶知樂搖了搖頭。
姜閑沒說他做了什麽,而是繼續問:“之前有出現過夢游的情況嗎?”
“應該……沒有吧。”陶知樂思索着,他自從成了送夢使之後,除了經常犯困,睡不醒以外好像沒有夢游,也沒聽室友提過。
第一次出現,情況應該不算嚴重。
姜閑心裏思量着,看着手機頁面上“偶爾發作的睡行症在大多數情況下不必過度焦慮,通常無需就醫,”時松了口氣兒。
“就是睡得比較久,我挺老實的。”陶知樂補充。
聽到這話,姜閑忽然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撩了他一眼。
老實,還真是老實呢,這又是蹭又是抱,又是舔又是咬的。
野得沒邊兒了,帳篷都關不住。
得虧我是個正人君子。
“我跑到帳篷外面去了?”陶知樂還在自言自語,“我明明記得我把帳篷關得很嚴實啊,睡着的狀态還能解鎖?”
姜閑忽然想起來他起來瀉火的時候,好像忘了關帳篷。
陶知樂裹着他衣服像個蘑菇似的抱着腿坐得乖巧,看向他的眼神卻是透着懷疑,姜閑不自在地“咳”一聲開口叮囑:“以後盡量不要在外過夜,避免不了也要保證身邊有人。”
說完這句,姜閑又想到陶知樂夢游的所作所為,忽然就有點想收回這句話。萬一他也這麽對別人那豈不是……
不知為何姜閑心裏有點微妙,但陶知樂已經是乖乖地點頭說“好”。
姜閑清了清嗓子,也就沒再多說。
一整晚沒怎麽睡得姜閑有些疲倦,甚至頭還有些暈,在這繼續睡肯定是睡不下去了,姜閑準備去楓山的山頂酒店開間房補個覺。
掀開帳篷的時候準備離開的時候,陶知樂忽然又叫住了他。
“學長。”
陶知樂表情有些為難,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你這裏是…我打的嗎?”
“……”默了兩秒,姜閑嘴角微微勾起,“不是,”
那就好。
陶知樂一口氣兒還沒送個徹底,就又聽姜閑含笑的聲音響起,
“是小野狗啃的。”
帳篷門簾掀起又落下,姜閑的背影消失不見,陶知樂還在愣在原地一臉疑惑。
這裏有野狗?
沒有吧…?
好幾秒後,他遲疑着喃喃自語:
“這個狗不會說的是我吧。”
昨晚大部分人都玩到很晚才休息,夜貓子們陸陸續續地起床洗漱都已經接近中午,陽光熱辣辣的,氣溫升了得有十度。
精力旺盛的是他們,懶得像豬也是他們,昨天上山累着了,今兒是怎麽也不肯步行下山,還好楓山有觀光車可以直接送游客下山。用過午餐之後大家就準備收拾東西返程。
陶知樂費了老大勁兒才将睡袋還原塞進自己的背包,然後看着剩下那件長款大衣時嘆了口氣兒。好不容易将那件黑色外套還給了姜閑,莫名其妙又弄來了件大衣。
而且看料子這件只會更貴,送去幹洗洗不出來的話陶知樂肯定是要買一件兒還給姜閑的。
宿舍三人組早已經收拾妥帖,就等陶知樂了。這件大衣比那件黑外套還占地兒,陶知樂只好抱在懷裏,跟着他們往觀光車停放點走去。
李子明不知道在哪兒弄來了一頂漁夫帽,一把扣在陶知樂頭上,“戴好,曬黑了你媽又得念叨你了。”
“哪來的帽子啊。”陶知樂擡手調整帽子。
“買的啊。”章超笑:“難不成撿的啊。”
陶知樂掃了一圈,這才發現他們三人身上都多了點兒東西,比如李子明除了頭上戴了頂白色鴨舌帽,鼻梁上還有一副黑色墨鏡,章超則是戴着個騷粉色的墨鏡,不好好架在鼻梁上非得頂在頭上,手裏還那這個大帽檐的漁夫帽轉着,十分裝逼。就連一向簡單的何耀迢都戴了頂鴨舌帽。
今天的陽光比昨天還要熱烈,的确是需要防曬,不然眼睛都睜不開。
他們宿舍四人正好坐一輛小的觀光車,吹着小風下了山。
等大巴的時候,李子明看着陶知樂抱了一路的衣服問道:“衣服幹嘛不放包裏。”
“放不下。”陶知樂說。
“等會兒。”章超瞥了兩眼忽然開口,“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是不是姜學長昨天穿的那件?”
這個姜學長一說出口,他們三人同時都看向了陶知樂,或驚詫或訝異,只有面無表情的何耀迢眉頭皺了一瞬。
“嗯。”陶知樂嘆了口氣,“又要花一百大洋去幹洗。”
他還得攢錢買手辦呢。
李子明:“你倆這一件換一件,玩什麽游戲呢。”
“是啊,”章超一臉鄙視,“怎麽搞的咱們小陶跟他媳婦似的,這又是洗衣又是陪睡的,還沒有學分。”
這玩笑話刺得陶知樂臉色一熱,惡狠狠地瞪了章超一眼,“媳你個頭,你是不是有病!”
陶知樂生氣起來嘴巴一鼓一鼓青蛙似的,章超樂得不行,笑出一串鵝叫。
一直走在前面沒說話的何耀迢忽然頓住腳步,轉頭看着陶知樂,“小陶,”
“你是Gay嗎?”
章超的鵝叫聲戛然而止,下一瞬和李子明兩人又是齊齊爆笑,這悶葫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好在這附近沒什麽人,不然肯定是要被圍觀——甚至懷疑是不是誰家的鵝跑了出來。
“什麽啊!”陶知樂氣得一滞,臉頰爆紅,聲音都提高了不少,“章超他個傻逼開玩笑的啊!”
何耀迢卻是神色認真,又問:“姜學長是嗎?”
“我怎麽知道啊?!”陶知樂沒好氣,皺着眉沉吟兩秒又說:“應該不是吧。”
陶知樂對Gay的印象只停留在酒吧裏身段靈活的有些娘娘腔的刻板印象,姜閑怎麽看也不像,再說如果姜閑是的話,應該會避嫌,不會要跟他睡一個帳篷吧。
章超笑得不行,都沒在意陶知樂罵他傻逼。李子明卻是知道陶知樂現在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不然不會直接罵髒話。他打了章超一巴掌,朝他使眼色讓他閉嘴,然後又問何耀迢:“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何耀迢盯着看着陶知樂看了兩三秒,語氣認真地問:“早上的事兒我可以說嗎?”
?
兩臉八卦,一臉懵逼,陶知樂是後者,“什麽事啊?”
“天剛亮的時候,我看到姜學長抱着你從外面回來。”
就算何耀迢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完這句話,也沒有減少它的勁爆程度,李子明和章超兩人半張着嘴,瞪着眼睛看着陶知樂滿臉寫着“卧槽!”
陶知樂嘴角抽了抽,臉色已經燙得堪比剛煮熟的雞蛋。
“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陶知樂心裏一陣窒息,他知道何耀迢一向起得早,但也沒想到這麽巧。
“我沒想什麽,”何耀迢淡淡道,頓了頓又持續輸出:
“只是确認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作者有話說:
還沒,但快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