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嘴唇丢了清白
蕭郅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錦然竟然轉性了, 不粘着他一起睡了?
這邊傅錦然大逆不道的說完這句話,已經輕車熟路的爬上了床,然後盤腿坐在床上看向蕭郅,生怕蕭郅剛剛沒聽清楚, 又重複了一句∶“王爺, 你今天睡榻, 我們分開睡。”
拽不到兩秒鐘。
傅錦然又弱弱的說道∶“王爺不是一直說讓我克制嗎?不要讓我總想着那事嗎?”
蕭郅表示自己有在聽。
傅錦然給出解釋∶“王爺為了我的身子好,總是提醒我近一個月不能做那事, 可是我和王爺睡在同一張床, 我一翻身就能碰到王爺胳膊, 如此近的距離, 怎麽可能克制的了?”
“王爺也知道我的心思, 同王爺睡在一張床上, 不免想入非非,前兩日我還在生病虛弱沒什麽力氣, 同睡便算了,我現在生龍活虎,感覺身體有使不完的力氣,這種情況下, 會很危險的!”
“為了杜絕這個危險的發生,也因為我這面對王爺該死的差勁的自制力,所以我們以後還是分開睡吧。”
蕭郅表情微微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傅錦然就是這般想的。
這還沒完, 傅錦然解剖完內心後,竟然還不知羞的說道∶“我知道讓王爺萬金之軀睡榻這個要求實在太大逆不道, 可是我身子還未完全好全, 這張床有王爺的味道, 我睡在這張床上仿佛是被王爺包圍着,就會很安心,我才能睡的好,我也是想好好養好身體,只能懇求王爺讓我睡床,你睡榻了。”
為了睡床,傅錦然已經臉都不要了。
希望蕭郅不要不識擡舉,趕緊麻溜點滾去睡榻,以後這床就是他的了!
蕭郅∶“……”
蕭郅沉默時間過久,表情有些複雜。
他竟沒想到傅錦然對他用情如此之深,只是睡在同一張床,都能忍的這般辛苦?
傅錦然完全沒考慮自己說這些話會帶來什麽後果,睜着眼睛說這些瞎話時,臉不紅,氣不喘。
在他看來這一個月他都是安全的,那他想怎麽說都這麽說,剛剛那番話既符合他從前對蕭郅愛之深求不得的舔狗人設,又有理有據。
此刻當務之急已經不是降低好感值了,而是他要睡床!
整天睡那又小又石更的榻,好不容易可以睡床了!就好比一個眼盲之人突然得以見到光明再讓他重新失明,那肯定接受不了,他也一樣!
當然在這一個月內,他努力把蕭郅的好感值降到60,那到時候蕭郅就不會再對他有這些心思。
蕭郅一直不做聲,神色不明,那眼神漆黑深邃,讓人根本猜不透他整日在想什麽?
傅錦然∶“王爺?”
蕭郅擡眸看向他。
傅錦然剛剛那些話還在他腦海裏重複播放。
蕭郅想說些什麽,最後又止住了,千言萬語只化為了一句,“一個月很快就過去,到時本王會滿足你的。”
傅錦然嘴角抽了抽,內心是拒絕的,表情卻還是露出了個小期待。
謝謝,如果可以,他希望這一個月永遠不會過完,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不過總算是表演完了,傅錦然見蕭郅的表情頗為動容,自以為大功告成,于是開始脫掉外裙,躺了下去。
新換的被單格外光滑,傅錦然特別想貼身躺在上面。
他什麽時候才能實現裸.睡自由啊?
希望那天不要太久,求求蕭郅趕緊別戀愛腦了,快點開始事業線,別整天惦記他的屁.股,還能不能惦記惦記那九五至尊的帝位了!
傅錦然在心裏恨鐵不成鋼,很想晃一晃蕭郅告訴他,你特麽是起點複仇大男主!能幹點符合你身份人設的事嗎?
蕭郅看向他,似乎斟酌,最後說道∶“大夫只說一個月不能行那事,若是你實在忍得很辛苦的,本王不介意讓你摸腹肌,你不是很喜歡嗎?或者其他?”
“不用忍得那般辛苦。”
傅錦然當即臉紅,仿佛聲音提高他就很有氣勢,可他此刻是躺着的,高也沒高哪去,“我什麽時候很喜歡了!”
蕭郅不解他又口是心非什麽,但還是耐心提醒∶“剛剛在浴房,你不是摸得很起勁,都要流口水了。”
傅錦然聞言一梗,氣急敗壞。
他才沒有很喜歡,他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了解一下為何那些女孩子那麽喜歡男朋友有腹肌罷了!
“我哪有流口水!區區腹肌罷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下床,在我的肚子上拿毛筆畫十塊腹肌,卷死你!”
不就才八塊嗎?
可把自己牛逼壞了!
不就腹肌比別人長得好看了一點,板正了一點,形狀優美了一點,整齊了一點。
就這麽顯擺的嗎?
雖不懂傅錦然說的什麽卷死是何意,好在蕭郅對于他偶爾的奇奇怪怪很習慣了。
傅錦然∶“?”
蕭郅竟然移動着輪椅行至床頭,然後撐起那充滿力量的手臂,竟然是要上床。
傅錦然∶“……”
好氣!蕭郅怎麽總不按他設想的劇本來!
那他剛剛那小作文般的聲情并茂,假情虛感,都白說了?
傅錦然生怕蕭郅上了床,會讓他摸腹.肌或者幹點其他的,頓時面如菜色。
為什麽他這麽聰明的人,卻有一種搬起石頭把自己腳給砸了的感覺?
傅錦然決定再搶救一下,“不行,王爺你不能上床,我現在感覺自己充滿力量,我怕夜裏會強.迫你的!!!”
蕭郅∶“……”
蕭郅∶“你想怎麽強.迫我?”
輪到傅錦然沉默了。
他被蕭郅那雙淩厲深沉的眼睛盯着,鎮定的說道∶“王爺還是不知道的比較好。”
蕭郅笑了∶“無妨,你強.迫便是,除了那事,其他本王都可以由着你,到時你若是實在控制不了,也沒關系,本王還不至于連你都阻止不了。”
你爹的,傅錦然一口老血都想噴在蕭郅那張俊臉上。
不過,對于蕭郅就算此刻雙腿殘廢,但還是能一拳打他這種細胳膊細腿十個都沒得問題。
大佬就算廢了,那也是大佬。
傅錦然生無可戀的看着蕭郅上了床,他默默的退到了大床最裏側。
蕭郅蹙眉∶“你做什麽退那麽遠?”
傅錦然石更着頭皮說道∶“我怕我控制不了。”
蕭郅不能理解∶“就真的那麽想嗎?”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傅錦然只能麻木的說道∶“你不懂,有些時候真的控制不了。”
蕭郅沉默須臾,突然開口∶“還有二十八天。”
傅錦然∶“……”
謝謝,大可不必提醒日期。
說了這麽多沒能讓蕭郅去睡榻。
傅錦然只能自我安慰,不就是同床共枕嗎?又不是沒有過,前兩天他們兩個不就躺在床上,什麽也沒有發生嗎?
反正這一個月內是安全的,睡就睡吧。
于是傅錦然放棄了。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實在改變不了,那就躺平吧。
蕭郅也脫了外袍掀開被子。
傅錦然是一個相當會自我調節的樂天派,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打算快速睡覺。
只要他睡的夠快,一會兒蕭郅讓他這樣那樣,就追不上他了。
傅錦然剛準備閉上眼睛,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又出現了。
他只好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一眨不眨的看着頭頂上方蕭郅那張俊美無俦的臉。
這麽熟悉的姿勢!
傅錦然當即下意識的開口∶“王爺是又要親我的額頭了嗎?”
他說這話不驚訝,內心也是波瀾不驚,親個額頭而已,又不是親嘴巴,反正蕭郅也就這點能耐了。
沒關系!他可以接受!
蕭郅本來是要親額頭,如昨日一般。
只是聽傅錦然這般問,好似是不滿足于此。
蕭郅視線下移,落在了傅錦然那張緋色的唇上,停頓了幾秒。
傅錦然的嘴唇有點肉嘟嘟的,豐盈可愛,此刻微微張開,水潤又誘人仿佛是在邀請他一親芳澤。
傅錦然絲毫不知死活,還輕輕.舔.了一下唇。
趕緊親,親完額頭,我好睡覺。
“王爺——”
接下來的話自動消音了。
傅錦然此刻原地表演了個瞳孔地震,呼吸都凝固了。
罪魁禍首親完之後還淡定的跟他說,“這樣總可以了,快睡,不要亂想。”
傅錦然還在處于呆滞狀态。
滿腦子都是——
啊啊啊啊!!!
他被蕭郅親嘴了!!!!
他保存了十九年的初吻,就這樣被蕭郅給奪走了!
身為一個男生,他被迫穿女裝,多大點事!
為了生活,他被男人親了額頭,多大點事!
但如今他一個直男被人親了嘴巴還是他的初吻,他不可以!
他淡定不了了!
嗚嗚嗚,他不可以也沒有辦法,親都已經親完了。
難不成他還能親回去?
傅錦然心裏大罵蕭郅狗男人!
而狗男人蕭郅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淡定。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吻。
沒想到傅錦然小嘴叭叭叭的,有時候那麽煩人,親起來竟這般的柔軟,這般好親。
這要是換作從前,他決計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麽一天,樂意慣着某人,樂意他同自己胡鬧。
蕭郅的心情是愉悅的。
傅錦然的心情是沉重的。
很好,這下他根本睡不着了。
然而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怕蕭郅再來一招。
他不想他的初吻再被奪去第二次。
——
翌日
紫蘭清晨端過熱水進來伺候他們洗漱。對上傅錦然那麽重的黑眼圈,吃了一驚。
這怎麽回事?!
“王妃,你怎麽了!可是身體哪裏有不舒服?還是沒睡好,怎麽看起來這般的憔悴?”
托蕭郅的福,像他這種頭一沾枕頭就能立刻入睡,睡眠質量絕佳的人,人生第一次體會到失眠是什麽感覺?
傅錦然聽到紫蘭這話,立刻幽怨的看向蕭郅,那眼神似乎在控訴。
都怨你,好端端的把我的初吻給這麽雲淡風輕地拿走了。
這在他一個直男的內心,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蕭郅也盯着傅錦然眼下的青色,他皮膚白,青色很明顯。
沒想到傅錦然跟他一起睡,竟然真的忍得這般辛苦。
蕭郅當即決定今晚還是睡榻吧。
不然傅錦然忍得太難受,睡不好也不能好好修養身體。
蕭郅∶“今晚分開睡。”
只能聽到這句話,紫蘭本來關懷心疼的表情咻的一下沒了,眼神又變了。
不用想就知道她那小腦袋瓜絕對又在開車。
傅錦然一世清名在蕭郅這裏被毀的一無所有。
毀滅吧,他也無力解釋了。
好在傅錦然雖然沒睡好,并沒影響他吃早膳,也可能他化悲憤為食欲,一不小心又多吃了。
用完膳,傅錦然是一點都不想跟蕭郅待在一起了,一看到他他就會忍不住想起他那保存了十九年的清白嘴唇。
如今已經不清白了!
被親過了!
傅錦然躺在院子裏的卧椅上,手裏拿着的話本,好巧不巧情景再現——
男主伸手壁咚了女主,然後在她的嘴巴肆意[掠][奪],最後邪魅一笑問道∶“喜歡嗎?”
傅錦然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不理解,很想說吃口水那麽惡心的事兒,能有什麽好喜歡的?!
傅錦然其實一直對人們談戀愛為什麽會那麽熱衷于互相吃口水這件事感到不理解,不會覺得不衛生嗎?不髒嗎?
幸好蕭郅沒有伸舌頭!!!
這樣一想,傅錦然終于好受了一點了。
紫蘭∶“王妃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呀?”
豈止是沒睡好啊,簡直是一夜未睡。
傅錦然惆悵點頭。
紫蘭安慰道∶“王妃為了身體還是聽王爺的話吧,就算王妃再不願意,也先和王爺分開睡吧。”
傅錦然面無表情的說∶“我沒有不願意,我很願意,我巴不得!”
紫蘭∶“……”
你這個表情不像啊!
傅錦然決定不想了,趕緊補覺,他實在是太困了。
于是話本蓋在臉上,開始閉目。
誰知道夢裏都逃脫不掉蕭郅。
再加上睡前他看的話本那一段。
導致兩者混合了。
蕭郅那雙眼睛似笑非笑,蘇到人腿軟,捏着他的下巴,打開了他的嘴巴,在裏面攪動風雲,然後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緩慢問道∶“喜歡嗎?”
傅錦然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徹底清醒了。
傅錦然氣呼呼地将這個可惡的黃色話本扔到一旁,并發誓絕不再看!
夢裏也不安全,傅錦然準備找個樂子轉移一下注意力,就見孫公公他踏進了院子。
傅錦然視線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孫公公頭頂對蕭郅好感值上。
???
這個孫公公怎麽回事,怎麽好感值又降了十,從[100/100]已經變成了[80/100]。
孫公公看到傅錦然,然後朝他走了過來,行了個常禮,“王妃。”
傅錦然收回了視線,問∶“什麽事啊?”
八十就八十呗,傅錦然一想到八十蕭郅都能容忍他這樣那樣,對他這麽好,那邊八十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八十已經很高了,暗衛也是人,也有自己的脾氣,又不是一個可以操控的傀儡,好感只有波動也是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孫公公為什麽好感值波動的這麽大,難不成蕭郅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兒?
嘁,蕭郅那狗脾氣,太正常了!
孫公公∶“太傅府來信說王妃母親過兩日過壽辰,想接王妃回去小住兩天。”
傅錦然一聽立刻梗住了,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上回便被蕭瑾給騙了,導致他差點兒就被欺辱了,好在他反應快,脫險了。
這回又來,他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傅錦然∶“你确定這真的是太傅府的信?”
孫公公∶“上次确實是咱家的失職,這次已再三确定,确是王妃母家來信,王妃應該是知道的母親的生辰的。”
孫公公将信遞到傅錦然的手上。
傅錦然打開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其實也沒看懂。
小說裏重點都是圍繞着蕭郅來寫的,傅錦然只是一個炮灰女配而已,那他母家就是炮灰中的炮灰,她的不斷作死也只是在蕭郅跟前,其他的那些都是一筆帶過,是以,小說裏也并沒有提這件事。
但不影響他做樣子。
蕭郅在屋裏已經将院子的話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移動着輪椅出來。
孫公公和紫蘭∶“王爺。”
傅錦然這個新改造的輪椅容易确實方便,蕭郅現在移動可以不用下人。
蕭郅現在知道傅錦然的身份了,也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傅錦然,“你若是不想去,便不去,本王替你回絕。”
傅錦然也不是不想去,他就怕這又是圈套,若是真的,他不介意出去溜達溜達。
“畢竟是母親的壽辰,不是還有幾天嗎?我再考慮考慮。”
孫公公回了一句是,便離開了。
傅錦然突然想到些什麽?
他看了看王爺,也開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蕭郅∶“想說什麽?”
傅錦然先把紫蘭支走∶“我有點餓了,你幫我拿點點心過來。”
紫蘭能回了一句是。
現在院子裏也沒有人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傅錦然推着蕭郅進了屋。
“王爺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還有事瞞我?”
傅錦然心說我瞞你的事多着呢!
“我沒有!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嗎?我對王爺的心,王爺還不知道嗎?我什麽都和王爺交代了,現在什麽事都沒瞞着王爺。”
蕭郅臉色稍霁∶“何事?”
“上次我回去的時候,嗯,遇到傅錦然他爹了,他讓我監視王府的一言一行,主要是監視……王爺有什麽異樣要去跟他說。”
“不過王爺你放心,我的心在王爺你這邊啊,我絕對不會做對王爺不利的事,我現在才說是因為我剛想起來,并不是有意要瞞着王爺的,如果王爺需要我當個探子的話,我也可以,嗯,就是假意答應他,然後從中周旋。”
蕭郅見他生怕自己不信,就差舉手發誓,心情大好,看他的表情緩和些許,朝他招手,“過來。”
傅錦然毫無防備。
又做什麽?
“王爺,你信我不信?”
“本王自是信你的。”
傅錦然表示這還差不多。
就聽蕭郅道∶“頭低一點。”
“幹嘛呀?”
然後傅錦然又瞳孔地震了。
他又又又被蕭郅給親了!!!!
蕭郅松開他∶“獎勵給你的,不過本王不要你當探子,太危險了。”
傅錦然壓根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麽,表情又開始呆滞了。
他作為一個直男,一天之內被男的親嘴了兩次。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一定要把蕭郅的好感值刷到六十。
蕭郅今天能親他嘴,明天就敢伸舌頭!
他絕對不會讓蕭郅得逞的,嘴唇已經丢了清白,他要誓死捍衛他的嘴巴裏的領土!
他絕對不會和蕭郅交換口水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開始然然∶我絕不會吃你口水的!!
後來的然然∶王爺,啵啵啵
謝謝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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