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大白在河裏洗了一個頭,……

後面兩天,沈葉都沒敢出門,洞口又被她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了一個側身能過的出口,直到大白來了,沈葉才敢出去透透氣。

清澈的河流裏還是沒有見到洄游魚的蹤影,只有一群群的太陽魚迅速的游過,眨眼睛就不見了蹤影,她上次提回來的兩桶活蝦倒進河裏後,就再也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不适應,還是躲起來了。

碎石縫裏躲着一塊塊黑色的大石頭,仔細看,還能看見它們在動,那是一只只大螃蟹,正在啃食被水流沖下來的洄游魚屍骨。

香香剛睡醒,其實就算沈葉不在,虎媽媽也能把香香照顧的很好。

在家裏窩了好幾天沒出門,她趴到大白背上,想去上游看洄游的魚兒回來了沒有。

大白從來沒有拒絕過她,這次也不例外,沈葉只是提了一嘴,大白就把她提到了背上,朝上游跑去。

大白的速度很快,沈葉坐在他的背上,風吹的她腦門疼。

但她不想停下來,迎面而來的風刮過臉頰,吹起齊肩的發絲,觸動在脖頸有些癢,她感覺她快要飛起來了。

頭發又三四個月都沒有剪過了,家裏的麻繩沒有彈性,每次從頭發上解下來都能拉下好幾根頭發,抽空還是剪了好,又好收拾又利索。

不知道跑了多久,還是沈葉怕大白累着了,才在一處湖邊停下來。

沒有被污染過的湖水在陽光下呈淺藍色,一群群小雨在淺一點的地方游來游去,湖邊的亂石溝下面,還有一只碗大的螃蟹。

想吃……

清蒸蟹紅燒蟹爆炒蟹,沈葉一手抓一只,眼睜睜的看着手指粗的鉗子夾住她的小指頭蛋蛋。

不争氣的口水從眼睛裏流出來。

跳着腳給自己吹了半天,大白也湊過來仔細舔了幾口,被夾的火辣辣的小指頭才慢慢緩過勁兒來,至于那兩只螃蟹,正被大白一腳一只的踩在腳下,等着沈葉過去找它們算賬。

小指頭被夾出的紅印還在,學乖了的沈葉去割了一把麻草,才一只一只的綁起來。

這個季節的螃蟹沒什麽膏,沈葉捉了十幾只就沒捉了,在湖邊的蘆葦叢裏撿了幾只鴨蛋,心裏惦記着香香快餓了,提着螃蟹揣着鴨頭又急忙往回趕。

去的時候沈葉坐在大白的背上,還會沿途看一下路上的風景,等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去時候看過了,回來的路程就格外快。

快要到家的時候,沈葉讓大白停了下來,她肚子有點痛,有點想上廁所。

“大白,你先在這裏玩一下,待會兒我叫你的時候你再回來。”

大白看她揉肚子就是她要幹嘛,沒有異議,點了點頭就在河邊趴了下來,一只爪子放在河邊,一點一點的勾着河水玩兒。

沈葉提着螃蟹跟鴨蛋就往家裏跑,她家只附近只有一個洞穴,睡覺做飯都在裏面,廁所搭在洞穴斜後方的,稍微一側身就能看見。

大白雖然只是只老虎,卻也是一只聽得懂她說話的老虎,每次內急,她都會讓大白去別處玩兒。

螃蟹和鴨蛋随便挂在洞穴外面,她也沒來得及去跟虎媽媽打招呼,先去了廁所。

等肚子不痛了從廁所出來,原本在河邊趴着的大白已經下水了,要不是這兩天還有點冷,她都想下去跟大白一起玩。

洞穴裏面靜悄悄的,香香也沒有哭,沈葉以為虎媽媽它們正在睡覺。

可她躲在洞穴口,卻被眼前的一幕狠狠訂在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躲,她要做的難道不應該是沖進去狠狠的譴責虎媽媽嗎?可大白就在那裏,如果讓大白看到了這一幕,大白又該有又難受。

仿佛呼吸都停止了,跟那天晚上一樣的窘迫跟尴尬讓躲在那裏的沈葉無所遁形。

大白正在不遠處洗澡,原本正應該休息的虎媽媽卻在跟一只黑色的大老虎依偎在一起。

沈葉靜下心安慰自己,或許不是她想的那樣,或許那頭黑老虎只是虎媽媽的姐妹,它只是來看孩子的。

沈葉伸出頭又看了一眼,結果卻讓她氣的快要哭出來,她看見那頭黑虎舔了舔幼崽,又擡起頭去舔虎媽媽的嘴巴,虎媽媽不僅沒拒絕,還回舔了一下。

不是!就算你們是老虎,也不能這麽亂搞吧!被發現了就是你死我活啊!

她終于知道給虎媽媽接生的時候,那股強烈的違和感是從那裏來的。

大白的毛色是銀白色的,虎媽媽的毛色是棕色的,可生下來的兩只小老虎卻是棕色跟黑色,連一只白色的小老虎都沒有,不僅沒有白色,連一只黑白花的毛色都沒有。

她一開始還以為虎媽媽的基因強大,也許虎媽媽的父母有黑色的毛色,所以兩只兩老虎才會是棕色和灰色。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虎媽媽的基因強大,而是人家小老虎的爸爸就是黑色的,人家一只随媽,一只随隔壁家老黑,根本就沒有大白什麽事。

沈葉生無可戀的趴在洞穴門口,滿腦子都是被大白發現了該怎麽辦。明明偷虎的人又不是她,怎麽讓她遭這份罪。

她終于明白了那些看着自己好朋友好閨蜜對象出軌,卻只能暗戳戳的勸分不能直說的痛苦了。

一擡頭,就看見大白站在河中央奇怪的看着她,好像只要她一招手,大白就會抖着身上的水,向她走過來。

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的沈葉猛的回過神來,不能讓大白看見這一幕,虎媽媽的問題後面再說,她絕對不能容忍大白看見這悲慘的一幕。

強忍着鎮定和心酸,沈葉随手拿起挂在岩壁上的絲瓜網,向大白跑去。

大白站在河裏,看見沈葉呆呆的站在洞口沒有進去,就知道她看見了阿和。

他剛回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阿和的氣味,阿和是阿吉的伴侶,阿吉難産那天他就想跟來,只是他怕一次來兩只老虎吓着沈葉,才沒讓阿和來。

雖然他有叮囑過,沈葉在家的時候不要輕易來打擾,但新婚夫婦,阿吉為了生孩子又難産,他也不好過于阻攔。

如今看着沈葉并沒有被吓着,他也放下了提着的心,在他的刻意之下,沈葉并沒有見過其他部落的獸人,如果沈葉可以接受,或許他可以把沈葉帶回部落的計劃提前。

沈葉看着大白又蹲回了水裏,也松了一口氣。

無精打采的她背着絲瓜網朝着正在上游洗澡的大白走過去,看着兩岸的青草倒映在河裏,原本清澈見底的河水都變成了綠色。

沈葉不禁想到了一句話,‘大白在河裏洗了一個頭,下游的水都變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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