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沈葉還是那個姿……

沈葉還是那個姿勢, 她擡頭看着昏沉陰暗的天空,她有些懷疑,是不是給虎媽媽接生那天下大雨, 水灌進她腦子裏了。

低頭看着自己緊緊抱住的大老虎, 第一次慶幸大白不是人,她是幹了多少蠢事啊!

為什麽她會懷疑虎媽媽給大白帶綠帽子呢?不對,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虎媽媽跟大白明顯不像一對, 為什麽她會覺得虎媽媽是大白的老婆呢?

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認識大白一年多了,大白從來沒有給她介紹過小夥伴,這冷不丁的帶回來一個懷孕的老虎,也不怪她往那方面想啊!

大白也是,也不解釋一下, 跟她說一聲,不就沒那麽多事了嗎?

也不行, 大白不會說話, 她也沒問過大白。

想想之前大白為了這事受了多少委屈, 挨了她多少頓打,沈葉現在就有多尴尬。

把雙手從大白的身上拿下來,在衣服上搓了搓,有些讨好的對大白笑着說道:“餓了吧大白,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大白被沈葉抱着正開心呢, 手突然沒了, 不過有好吃的,他又高興的甩起尾巴,還自告奮勇的拖着院子裏堆着的獵物去河邊處理。

虎媽媽送來的獵物有很多,小一點的有狍子大鵝, 大一點的有獠豬綿羊。

這兩天已經不好儲存肉食了,沈葉想讓大白都吃掉,大白卻拒絕了。

她只能把這些東西都收拾好,想辦法把骨頭剃出來,肥的炸成油渣,瘦的做成肉幹,這樣保存的能久一些。

鍋裏還燒着開水,沈葉剛把處理好的獵物搬進來,新來的那個小家夥出奇的安靜,除了餓了拉了哭兩聲,其他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醒了也不哭不鬧,還沒有香香一半能鬧騰。

火塘裏的火一直燃着,大白卧在沈葉身後,她正在給大鵝剃骨頭,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屋裏還是很暖和。

沈葉憋了好久,還是沒忍住,洗了手窩進大白的懷裏,問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大白,在你們那裏,像我這樣的人多嗎?”

大白認真思考了一下,人形族人很多,但大多都在僞祭司那裏,更別說像沈葉一樣厲害的了,一直手都數不過來,他堅定的搖了搖頭。

看來跟她之前想的差不多,人類還是不多,也不知道虎媽媽回去了,能不能找到人類幫她養香香,沒有人幫着擠奶,就靠虎媽媽一個頭虎,只怕香香奶都喝不到熱乎的。

沈葉又問道:“你們那裏想香香一樣的小嬰兒多嗎?不包括黑黑他們,是一生下來就是小嬰兒的模樣。”

不多,大白搖頭,他們部落已經很久沒有人型幼崽降生了,就算有,也是在峽谷深處,是死是活,他們都看不上一眼。

沈葉又問了好多,大白能明确表達出來的卻寥寥無幾,不能溝通真的是個大問題,不過沈葉已經很滿足了。

外面的天都暗沉了下來,大白突然站起來,對沈葉指了指洞外,甩着尾巴準備離開。

外面的雨還在下,沈葉看着突然要離開的大白有些不解,開口挽留道:“很晚了,又在下雨,沒什麽急事明天再走吧!”

大白回頭看了一眼沈葉,還是搖了搖頭,轉身大步離開,就連向來沉穩的腳步此刻都顯得有些着急,他已經等不及了。

他迫切的想出現在沈葉面前,邀請沈葉去他的部落。

他本來是打算讓白衣跟白雅來邀請沈葉的,可白衣性格太跳脫,白雅剛生産完,身體還很虛弱。

剛剛沈葉問了他那麽多部落的事情,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邀請沈葉去部落的好機會,他等不及了。

而且,他也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至于為什麽要先離開,而不是直接變成人型邀請沈葉,他怕直接化形吓着沈葉,而且這裏也沒有他穿的衣服,他要先回部落拿套衣服,第一次以人型見沈葉,他想給她留個好映象。

雨越下越大,家裏突然少了虎媽媽她們,又多了一個小家夥,大白也說走就走了,沈葉有點睡不着,正坐在火塘邊,無聊的撥動着燃木。

這時,洞口傳來響動,沈葉還以為大白怎麽又回來了,回頭一看,沈葉的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洞口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銀發異瞳,身形高大,穿着棉布和獸皮做的衣物,長相異常好看的男人。

可無論男人再看好,大晚上的家門口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陌生男人,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是什麽反應,沈葉現在就是什麽反應。

沈葉第一時間把燃木上的砍刀藏在身後,嚴聲道…“你…你是誰?來這裏幹嘛?”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大白也察覺到了沈葉的緊張,他也有些後悔,什麽時候來找沈葉坦白不好,非要迫不及待的現在就來,大晚上的,肯定把人吓到了。

只能忙解釋道:“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他放慢語氣道:“我是大白……”

“什麽?”沈葉眼睛睜的更大了,整個人也更加防備他了,甚至就連藏在身後的砍刀,也豎在了身前。裏面不僅有驚愕,還有一絲不可置信和恐懼。

怎麽可能,這個人怎麽可能是大白,大白怎麽可能變成人?就算大白可以變成人,她跟大白認識了這麽久,怎麽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到。

認識沈葉這麽久,大白從未在沈葉臉上見過這般防備的沈葉,他心中一慌,腦子一抽,說出了他這輩子最後後悔的話。

他說:“我是大白…的朋友,我叫白曳。”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漂雨把洞口都打濕了一截,那個男人站在那裏,後背的衣角還在滴水。

沈葉仿佛沒有看見他濕透的衣服一般,更沒有叫男人進來,大白不在,這個人說的話無從考證,在這裏,除了大白,她誰都不信,那怕這個人自稱是大白的朋友。

“是大白叫你來的嗎?他呢?他為什麽不來。”

大白有口難言,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剛剛順口答應,就算沈葉生氣,怪他不該騙她,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撒了謊,得到的還是滿眼的防備。

“你別生氣,他回部落有點事,明天早上就會過來。”

沈葉:“我為什麽要相信你說的話,大白怎麽沒有告訴我有人回來找我?”

“大白他……”白曳扶額輕嘆:“大白他想說他也說不出來啊!”

剛認識沈葉的時候,他還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虎崽子,去年冬季部落內亂,他也終于到了化形的年齡,一舉推翻老族長後,他第一時間想要來告訴沈葉。

卻忽略了身上的傷,等到了沈葉家,卻因為失血過多又變回了獸型,一直以來,他都跟沈葉親密無間,這麽一耽誤,他又不敢跟她說他能化形這事了。

白曳繼續解釋道:“剛剛大白回去告訴我,說你問了他很多關于部落的事情,他……他不會說話,就讓我來為你解釋,順帶……”

沈葉這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她把豎在身前的砍刀放了下來,仍然沒有松開,她好奇道:“順帶什麽。”

白曳鼓起勇氣,“順帶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去我們部落生活。”

沈葉沉默了下來,去大白的部落,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大白想讓她去,眼前這個人也願意幫大白帶話,那其他人呢?一個部落不可能只有幾個人,其他人不介意嗎?

沈葉擔憂,就問了出來,“你們部落其他人呢?不介意我這個外來者嗎?”

怎麽會,白曳忙道:“你救了棕吉,就是香香的媽媽,還願意撫養壯壯,他們都很感激你,都期望你一起去部落和我們一起生活。”

看着他那雙和大白極為相似的眼睛盛滿了期待,沈葉原本打算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其實也不算是拒絕,就算答應,她也不可能馬上就離開,家裏這麽多東西,要收拾,還有那麽多兔子羊,還有兩塊種滿了東西地,尤其是土豆,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收了,她不能因為這個人的幾句話,這裏所有的東西她都不要了。

沈葉也沒有直接拒絕,她說:“我再考慮一下。”

說考慮,就是有答應的希望,來了這麽久,白曳終于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說:“好,等你考慮好了,我來接你。”

“不,不用……”沈葉慌忙的低下了頭,她是太久沒有看到過人了嗎?不就是笑了一下,她居然開始不好意思了,一定是這個人長得太好看,眼睛又跟大白太像,她才會這樣的。

沈葉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才重新擡起頭繼續拒絕道:“不用了,如果我決定要去,大白會送我去的。”

白曳瞬間笑不出來了,自己嫉妒自己是怎麽回事。

從否認自己是大白到現在,白曳無時無刻都不在後悔,他剛剛為什麽不直接承認了,就算沈葉生他氣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有口難言,還不如大白呢!

白曳還是站在洞口,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外面多大數的風雨,兩人都沒有說話,洞穴裏一時安靜了下來。

突然沒了話說,兩人都有一些尴尬,沈葉正準備問他什麽時候走,壯壯突然哭了起來。

沈葉以為把他吵醒了,哄了半天沒見好,看了時間才想到壯壯是餓了,又去煮羊奶,男人想上前幫忙,卻被沈葉拒絕了。

外面的風聲很大,火塘的的火苗都被漏進來的風吹的東倒西歪,雨下的更大了,但她也沒有把這個陌生男人留下的意思。

她一邊哄着壯壯一邊問到:“你還有什麽事嗎?”

白曳回過神來,笑着道:“沒,沒有了,那我先走了。”他真誠的看着沈葉:“我們部落的每一個人,都期待你的到來。”

沈葉也露出了他們倆見面以來的,第一個笑容,“我會認真考慮的。”

看着轉身走進雨幕的男人,沈葉又叫住了即将離開的人,她指着挂在石壁上的蓑衣,“雨下的那麽大,你穿着這個回去吧?”

白曳看着石壁上唯一的蓑衣,笑着說:“不用,這雨不大,你留着用吧!我沒事的。”

都能聽見雨打在泥裏的聲音了,這雨還不大,沈葉上前兩步,直接把蓑衣塞進那人手裏,又馬上退了回去。“我還有,你先拿着用吧!”

白曳抱着家裏唯一的蓑衣哭笑不得,卻也沒再拒絕,明天他再送回來就是了。

“對了。”沈葉撓了撓頭,“你看到大白,跟他說一聲,讓他明天早點來。”

沈葉站在那裏,直到披着蓑衣的男人走進雨幕再也看不見,她才慢慢退回火塘。

這是她來到這裏後,除了香香跟壯壯,第一次見到的,成年人類。

沈葉抱着膝蓋側着頭看着正在煮的羊奶,好像有了香香他們做鋪墊,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人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的事情,畢竟她可是在虎肚子裏接生過人類的人啊!

撲出來的奶沫驚醒發呆的沈葉,又手忙腳亂的忙了好一陣,才把壯壯喂飽哄睡。

沈葉一晚上都沒睡着,直到天邊翻起了肚白,洞口才再次傳來動靜。

是大白來了,還扛着一頭大獠牙豬和昨天她塞給那個男人的蓑衣。

沈葉直接撲了出去,一雙手毫不留情的扯揉大白的臉,“說,你昨晚上有什麽急事,為什麽不跟那個男人一起來,把我吓壞了你知道了嗎,突然來了一個人,站在門口,問我去不去你們部落。”

大白把頭埋進沈葉懷裏,他也後悔,腸子都悔青了,他為什麽不說他就是大白,如果他說了,現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摟着沈葉了。

沒有得到大白的回應,沈葉也絲毫不介意,仍是自顧自的說着:“昨晚那個人長的也好好看啊!個頭那麽高,眼睛也跟你一樣耶,都是好看的異瞳,你們部落的人都長這麽好看嗎?”

大白猛的把頭擡起來,盯着沈葉看了幾秒,然後瘋狂搖頭,怎麽可能,他可是他們部落最好看的獸人,獸型好看,人型更好看。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