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是他的疏忽,他……
是他的疏忽, 他忘記跟沈葉解釋了,“司女,是他們對你的尊稱。”
沈葉不解, “尊稱?”
白曳以為她不知道尊稱的意思, 解釋道:“就像祭司大人,族長, 都是尊稱,司女是他們對你的尊稱, 以示他們對你的尊重。”
沈葉知道尊稱是什麽意思,她想知道的是:“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他們要對我使用司女這個尊稱?”
拖板上的東西雖然多,但架不住獸人更多,不一會兒,東西就會搬了個精光, 就連沈葉手上的羊,都被牽走了。
等東西都搬光了, 沈葉才跟在最後面, 往部落走去, 白曳緩緩道:“在我們部落外圍,香香跟壯壯,是唯二的兩個人型幼崽。而他們兩個,都是由你接生撫養,才存活了下來的。”
“什麽意思?”沈葉知道人型幼崽是什麽意思, 但她不解, “什麽叫由我接生的孩子才存活了下來,那之前的孩子呢,之前那些孩子去哪裏了?”
白曳面露沉重,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微微發澀。“我們在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哺育幼崽的傳承, 很多幼崽,一生下來就是死胎,就連生育他們的母獸也經常因為難産而死,就算萬幸生了下來,那些人型幼崽也也沒辦法活下來,在認識你之前,我們并不知道人型幼崽可以喝羊奶,好多就這樣直接餓死了,後來我們迫不得已,只能将幼崽和母獸送進部落深處。”
沈葉不知道白曳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說出這段話的,他只知道他聽到這些宛如人間地獄般的描述,心髒就已經在微微作痛。
“那……”沈葉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努力轉移話題。“那部落深處又是在哪裏,把人型幼崽送進去,他們就可以活下來了嗎?”
“部落深處……”白曳指着部落中間那處被巨石截斷的地方。“那就是部落深處,那是一處比失去哺育幼崽傳承更為可怕的地獄,我們把它稱之為祭地。”
看着沈葉凝重的神色來,怕她被他剛剛的話吓到,白曳連忙補充道:“不過你不要擔心,祭地那人也控制不了我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有關于部落的危險,白曳并不打算瞞着深夜,他也會盡早的解決這個麻煩,讓沈葉開心,安全的生活在這裏。
沈葉被他突如其來的保證釘在了原地,過了半響才失笑道:“我不擔心,我也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白曳也笑道:“那我們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以後要住的地方吧!”
沈葉有些意外:“已經準備好了嗎?”她還以為來了之後自己去收拾呢?
從遠處看只覺得大白他們部落只是一個狹長的峽谷,走近了看才發現這個峽谷真的好大,兩邊布滿了鑿出來洞穴,中間是一個很長很寬的場地。
白曳說給她準備好的洞穴好像就在入口的不遠處,等沈葉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把東西給她放好了,洞穴很大,比他之前住的那個洞穴更大。
沈葉剛走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司女,您終于來了。”
沈葉回過頭,是一個長着棕色頭發的女人在叫她,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懷裏抱着香香。
“香香……”沈夜激動的跑過去,從那個女人懷裏接過香香,高興的抱着香香轉了好幾圈。
“香香寶貝,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幹媽呀!”
香香似乎也還記得她,在她懷裏激動的撲騰着小肥手手,才個把月不見,小家夥又重了,居然冒出了一顆小牙齒。
旁若無人的逗了香香半天,也沒舍得把還還給剛剛抱她來的那個女人。
沈葉也好久沒看到香香了,一抱上就不想撒手,舍不得還給人家,想跟虎媽媽商量一下,能不能多留香香一會兒,便問道:“虎媽媽呢?還有黑黑和棕棕,怎麽沒見到他們?”
“虎媽媽……”棕吉猶豫了一下,想到之前族長說過,先暫時不要告訴司女他們可以變成人型的事情。
只能尴尬道:“虎媽媽出去捕食去了,黑黑跟棕棕在洞裏玩,如果司女想看他們,我去把他們叫過來。”
“好啊,好久都沒看到他倆了,我都想他們了,怎麽讓虎媽媽出去捕食啊?那他們的爸爸呢?就是那頭黑老虎?”
“嗯……”棕吉短暫的結巴了一下,“虎……爸爸也出去捕食了,和虎媽媽一起。”
這次不等沈葉繼續發問,棕吉就轉身走了出去,她要趕緊把兩個小家夥帶來,不然司女再問,她真的怕自己要說漏嘴了。
只是不等她離開,就看見一個棕色短發的男人,一手提着一只小老虎走了過來,那不就是黑黑跟棕棕嗎?
兩只小家夥也看見了沈月,還不等走近,就在空中撲騰了起來,提着他倆的那個男人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把他們兩個放下來,眼睜睜的看着他倆朝着沈葉撲過去。
兩個小家夥還不到半歲,就已經差不多有一米長了,看着他倆朝自己歡快的撲過來,沈葉怕自己被撲倒,也蹲了下來,準備迎接他倆。
不過他倆還沒來得及碰到她的衣角,就被白曳一手一只,扔到了棕吉腳下。
“棕吉,把棕黑黑跟黑棕棕管好,不能這麽遠就往司女身上撲。”沈葉還小,這兩頭虎崽子之前被沈葉養的很好,力氣也比同齡的虎崽子大,玩起來也沒個輕重,萬一把沈葉弄傷了,挨一頓揍都是輕的。
兩只小家夥知道自己闖了禍,這會兒耷拉着毛茸茸大腦袋不敢擡頭,棕吉也被他們吓了一跳,正準備教訓他倆,就聽見一陣笑聲從沈葉那邊傳過來。
這會兒氛圍還是挺嚴肅的,沈葉本來不想笑的,但實在是沒有忍住。“他倆才多大呀?撲不倒我的,再說了他們也是太久沒看到我太高興了。”
沈葉說完,主動走到他倆身邊去rua他倆的頭,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笑着問道:“你們為什麽要給他們取名叫黑棕棕、棕黑黑呀?之前叫黑黑,棕棕不是挺好聽的嗎?”
棕吉接過香香,好讓沈葉兩只手一起虎摸兩只小老虎,順帶解釋道:“部落裏的大多獸人都都随母姓,只有一胎生得多,才會有那麽一個随自己的父獸姓。”
“棕棕是哥哥本來應該跟我……跟虎媽媽姓,但姓棕名字也叫棕就太奇怪了,就讓他跟他父獸姓的,叫黑棕棕,弟弟才是跟虎媽媽姓,叫棕黑黑。”
“虎媽媽是棕色的,所以姓棕,那頭老虎是黑色的,所以姓黑”沈葉笑道:“部落裏的老虎是根據毛色決定姓氏的嗎?”
“對,我們部落所有的人,都是根據毛色來确定姓氏的。”
獸人獸人,沈葉一直聽他們自稱獸人,她以為獸人的意思就是指他們部落裏的老虎跟人,所以也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沈葉只是好奇,“它們是根據毛色決定姓氏的,那你們呢?”
棕吉:“我們也……”
白曳在一旁急忙道:“我們是根據發色和母獸姓氏決定的。”
舍不得香香走,沈葉就把人留了下來,有白曳和棕吉幫忙,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只是她去洞口看了好多次,都沒看見大白的身影。
大白剛走沒多久白曳他們就來了,剛剛棕棕他們差點撲到她,白曳就兇虎了,她也不敢去問白曳大白去哪兒了,她怕大白被找回來挨罵。
連着風餐露宿了一兩天,都是吃的幹糧喝的冷水,人也很累了,壯壯一來就被他媽媽抱走了,本來想留香香陪她,白曳說讓她先休息,等歇幾天再說。
幾乎是剛送走白曳他們,她還沒走到床邊,大白就從外面沖了進來,圍着她興奮的轉了兩圈,最後把她撲在床上不停的拱着。
沈葉本來想生氣的,看着大白興奮激動的模樣,火又下去了大半,扯着虎臉抱怨道:“一來就撒歡不見了影子,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嘛?居然現在才回來。”
大白不會說話,只能一直試圖去舔她,讨好求饒,沈葉又說了幾句,就不忍心再說了,這麽大的家夥撒起嬌來她着實也頂不住。
他倆玩了一會兒,大白似乎還想走,被沈葉扯着尾巴留了下來,她實在是太困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想大白陪她一起睡。
一夜無夢
天還沒亮好,洞裏還是暗的,沈葉是被一聲接着一聲的怪叫聲吵醒的,大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他睡的地方早就變得冷冰冰的了。
沈葉推開擋在洞口的木門,就看見白曳一手提着桶,一手提着籃子,朝她走過來。
白曳:“是不是他們訓練把你吵醒了,我明天讓他們去外面訓練。”
“訓練?在訓練些什麽啊?”站在洞口聽的就更明顯了,沈葉聽着那一聲賽過一聲的慘叫,臉上的表情都變了,這怎麽聽都像是在挨打啊!
白曳把桶裏的水和籃子裏的食物遞給沈葉,“訓練族內的小崽子捕獵,你先洗臉吃飯,一會兒我陪你去看。”
水很清澈,食物也很豐富,走烤肉烤土豆,還有兩個尖尖剛冒出紅色的桃子,一看就是剛到山上摘的。
看着豐盛的早餐,沈葉很開心,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接過來,讓白曳坐下一起吃。
白曳拒絕道:“你吃吧,我只做了你一人份的,我剛剛已經吃過了。”
沈葉瞪大了眼淚,她還以為這是統一發的,沒想道是白曳自己做的,“那這個桃子呢?也是你早上去摘的?”
白曳道:“就在後山,不遠,現在還沒熟好,等熟好了我帶你去摘。”
這頓飯沈葉吃的很開心,吃完白曳就主動收拾了桌子,并且邀請她去部落轉轉。
即便說了很多次了,沈葉還是忍不住想說,這裏真的很大。
中間的場地全部都是石頭,差不多有幾個足球場那麽大,兩邊的石壁也不是平坦的,而是一條條被掙開的縫隙,每個縫隙裏面又都一個或者兩個石洞,自成一個小院子。
沈葉一路走一路看,也終于知道那些怪叫聲是從哪裏來的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訓練,而是單方面的挨打,還是大的打小的。
他們有的是老虎,有的是人,有的是老虎和人,無一例外的是,都是一個成年大人在揍一個小家夥,是真的揍,拳拳到肉的那種。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都會親切的給她們打招呼,只有幾個小家夥,估計是被打慘了,對着她龇了一下牙,又被拖回去揍了一頓。
沈葉還擔心小家夥們被打壞了,白曳說他們從小就是這樣被練大的,很正常一半。
沈葉還看見了她昨天被牽走的羊跟鴨子兔子,跟另外幾只母羊關在一起,這會兒也吃上了新鮮的綠草。
昨天她還擔心母羊沒地方關,沒想到羊圈都已經修好了。
兩人在部落轉了很久,也只了一半,這會兒兩人正站在一塊巨石下面。
這是峽谷最窄的地方,也有四五米寬,一塊高達七八米,寬有四五米的巨石落在峽谷,正好把峽谷堵住,只在角落裏,留下了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狹小縫隙,就像一道難以攻克的天險。
此時縫隙也被堵住了,旁邊還站着兩個壯漢,似乎是專門看守這裏的。
沈葉站在巨石下面,不禁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就是你昨天給我說的祭地嘛?”
“對。”每次提到祭地,白曳似乎總會變得消沉下來。“那裏原本是我們部落祭司住的地方,是哺育幼崽的神地,現在,卻被一個惡魔占領了。”
沈葉對祭地的了解也只有白曳告訴她的這寥寥幾語,她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只能安慰道:“部落這麽多人,一定可以打敗裏面的壞人的。”
“不是打敗。”白曳只說了這麽一句,就很嚴肅的對沈葉說:“你答應過我要好好保護自己,以後如果我不在部落,無論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要進祭地,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一定要等我回來,只要你不主動進去,他們是不敢為難你的。”
“嗯,你放心。”沈葉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我不會涉險的。”異世保命第一條,絕不去危險的地方。
可連沈葉自己也沒想到,就在她信誓旦旦的說了這一句話的幾天後,她卻主動走進了沒個危險重重的祭地。那個住着惡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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