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和平警察 走你!
商破風霍銀澤他們還沒來, 秦澆溜達一會兒覺得累了,就又上了飛船。
暫時睡不着,她腦子裏胡思亂想, 盤算着應該給自己買個腳盆冰櫃放飛船裏。
這樣想着,她随意打開一個購物軟件, 開始配置。
她看着眼花缭亂的商品,也不是很理解。
……她就是想賣個腳盆冰櫃,為什麽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種類?
購物頁面看得她頭疼, 秦澆搜索腳盆冰櫃, 只點擊排名第一的商品, 然後選擇無腦下單購買。
【對不起,你的賬戶餘額不足, 請充值後再下單。】
秦澆:??
她一看,腳盆五千星幣, 冰櫃兩千星幣, 一共七千星幣,她沒有嗎?
她明明記得自己有的啊!她每月發一萬多塊錢, 來湎大上學時9089星還給她獎勵了10萬。
她怎麽可能沒錢?
秦澆馬上一查賬戶, 這才發現,自己餘額居然只剩9塊9!
為什麽?
她趕緊去翻明細賬單。
平時她懶,學校發啥她用啥,也沒想過能花多少錢, 還能剩多少錢, 一查賬戶,才發現她的固定支出也不少。
網費通訊費飯卡自動充值,軍犬馴養費……但是這些花費不高啊。
秦澆不明白自己錢花在了哪,她再往上翻, 才發現——
……哦!
剛來學校時給每天偷偷清理食堂廚餘機器人小毛頭的路箴做了一把光劍,居然花了30萬星幣!!
她當時光顧着購買材料和工具,壓根沒注意花了多少錢。
那時候她壓根沒有30萬,購買那些東西的時候平臺給她自動開通了開心貸服務!
秦澆瞳孔地震。
雖然算不清這其中的利率,但秦澆知道,她現在每月要給這個平臺還7000星幣,刨去日常固定開支,她能支配的星幣,只有……10塊!
10塊!!
秦澆心痛到極致。
她再也不想網購了,都是騙子!!
正痛心疾首時,光腦頁面左下角突然跳出個彈窗,上面寫着:特賣特賣,按摩洗腳盆&飛船專用冰櫃,兩件只要1.99!兩件只要1.99!
秦澆眼睛一亮。
1.99?
這麽便宜?!
她立馬點進那個彈窗。
按照彈窗指示下載軟件輸入用戶信息後,她立刻找到了那個1.99腳盆冰櫃捆綁賣頁面。
秦澆喜極而泣,沒想到這年頭還有賣便宜貨的商家!
她點擊立刻購買,這才發現上面又跳出一個彈窗:為回饋新老客戶,現在腳盆&冰櫃特價賣,只要您将此鏈接發送給朋友或群,讓朋友助力您砍一刀,就有機會拿下商品了!當前助力值0%,快快發動朋友助力你吧!助力值達到100%即可解鎖特價商品,1.99把它們帶回家!
秦澆眼睛睜大了。
還有這種好事?
她立刻按下“邀請助力”按鈕,按照提示,選擇群,發送鏈接。
但發送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要發給誰呢?
正這麽思考着,她突然看到屏幕上顯示“分享成功”。
秦澆一愣,她剛才就手抖了一下,發到哪個群裏去了?
殷茹作為本次蜂巢賽的作戰組解說員,先一步乘坐專用太空飛船和許誼來到賽區星。
等了許久,還沒有等到商破風他們報平安,殷茹忍不住,往“湎大蜂巢賽作戰群”裏丢了條消息:你們都到了嗎?
一會兒她等到了兩條回複。
商破風:已到達。
霍銀澤:已到達。
秦澆半天沒回複,殷茹@她:@秦澆,你到了嗎?
秦澆:【拼刀刀-網頁鏈接-#腳盆買得好,老婆回家早,冰櫃用得勤,老公沒問題。快來幫我助力吧!】
殷茹:??
她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你往群裏發什麽東西呢?”
秦澆:……
都怪她手抖!
“商破風霍銀澤都到了,你們還沒見面嗎?”殷茹問。
秦澆這才道:“哦,好,我馬上下去找他們!”
殷茹:……
她憤怒挂了電話。
這個不省心的學生!
秦澆馬上下飛船,發現商破風和霍銀澤就站在外面等她。
“久等了!”她匆匆跑過去。
霍銀澤看着她笑道:“師妹我想了半天,那個憑空沖出來把對手幹掉的大火球,不會是你的飛船吧?”
秦澆呵呵一笑,他在說什麽?
“我才聽殷茹老師說你那個是預備四星級飛船?還是找專門四星級修理師修的?”霍銀澤又問。
秦澆默默點頭。
“師妹,你真的太厲害了,”霍銀澤感嘆道,“你剛才炸飛所有飛船的樣子,太帥了,簡直像個暴徒!”
秦澆:……一時分不清在誇她還是罵她。
商破風皺着眉頭把光腦關掉,又問秦澆:“你的武器呢?”
秦澆哈哈一笑:“啊……時間快到了吧?咱們趕緊進場比賽吧?”
“是啊,”霍銀澤聽着賽區星廣播響,也忙道,“我們該去了,路上找秦師妹你耽誤了好長時間,對了秦師妹,既然你的預備四星級飛船那麽快,你怎麽那麽久才沖過來啊,之前在幹什麽?”
秦澆:“呃……我……”
霍銀澤又笑笑:“你不會是在飛船裏睡覺耽誤時間了吧?”
秦澆:……
他是透視眼嗎?!
“好了,知道了,我們快進去吧。”霍銀澤又道。
秦澆悻悻,什麽話也沒說,跟在商破風和霍銀澤身後進入蜂巢賽賽場。
因為蜂巢賽是虛拟全息賽,所以所有參賽者進入賽場後需要躺在比賽艙裏,戴上比賽專用模拟設備,沉浸其中。
秦澆一戴上虛拟設備,意識就被發配到一個黃色走廊裏,這裏有很多扇門,秦澆聽着四周人說話,覺得非常逼真。
“這裏都是全息環境,但五感真實,”霍銀澤走過來,道,“所以師妹,你可要保護好自己,在這裏雖然被人殺死不是真死,但死的體驗是真切的,但願你不要經歷。”
秦澆點點頭。
有點害怕。
蜂巢賽賽場很大,像極了一個蜜蜂巢,由無數個六邊形房間組成,每個房間的每個面都是相通的。
這些房間裏藏着很多npc,選手們選擇蜂巢賽場任意的一扇門進入,不斷去幹掉每個六邊形房間裏的npc,占領房間越多,積分越高,排名越靠前。
商破風也走過來,進場前,他遞給秦澆一盒領地徽章,問:“知道這怎麽用嗎?”
秦澆老老實實搖頭。
商破風道:“我們每占領一個地方,都需要把徽章貼在房間裏以示主權,如果有其他隊伍侵犯領地,徽章會報警,我們需要返回去把那些隊伍幹掉,才能重新奪回主權。”
秦澆點點頭。
“咱們進去吧。”霍銀澤道。
商破風沒說話,走在三人打頭位置,在蜂巢賽衆多入口處選了一個,推門進去。
這間房布置得很像醫學實驗室,大大小小的試管,人體骨架,燈光灰暗,十分陰森,三人剛走進去,病床上一個穿病服的病人就蘇醒了。
這人瘦骨嶙峋,看上去十分詭異和蒼白。
商破風立刻拔出光劍,把他斬成兩半,在門口貼上了占領徽章。
“這塊地就是我們的了,”霍銀澤道,“初始房間的NPC一般都很弱,慢慢走進去,npc會越來越厲害難搞。”
秦澆點點頭。
霍銀澤又問她:“你知道蜂巢賽還有個和平警察嗎?”
秦澆馬上答:“知道,這個警察是蜂巢賽的大boss,攻擊力兇悍,而且對npc和敵人無差別攻擊,一旦遇上非常難贏,但要是打贏了能賺到豐厚積分。”
霍銀澤點點頭:“學得挺快嘛。”
秦澆擦擦頭上的汗。
剛才被商破風質問過以後她就預感不對,等他去殺npc的時候,她就馬不停蹄看比賽規則,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
霍銀澤又道:“和平警察很好辨認,他穿着警服,你要是遇上覺得打不過,就可以從這扇門裏出去。”
他指指他們進來的那扇門:“每個學員在面對威脅時有一次重新入場的機會,你按下旁邊的按鈕,門開了跑出去就行,緩一緩再進來。”
秦澆點點頭。
趁霍銀澤給秦澆講解規則的功夫,商破風已經把與這間房其他幾面牆連接的房裏的NPC都幹掉,貼上了屬地徽章。
“我們走吧。”他又回來道。
秦澆和霍銀澤同時擡步跟上他,商破風卻對秦澆道:“你留在這裏。”
“我?”秦澆指指自己。
商破風唇角一拉:“你連武器都沒有,等會兒遇上其他選手怎麽對抗?”
秦澆道:“我可以空手打。”
商破風眉頭緊皺:“蜂巢賽遠比pk賽困難,甚至比訓練中心的地下三層更難。”
秦澆道:“那我也可以啊。”
商破風眉頭皺得更緊:“不要用自己的命輕易去嘗試。”
秦澆:……
“如果你出局,就沒有重新入場的機會,我們隊等于少了一份力量,為大局着想,你在這待着,”商破風又道,“這裏是初始房間,和平警察幾乎不會來,等我們殺個敵人,找到武器給你,你再出來。”
秦澆點點頭:“行。”
這也挺好的,其實她還不想打。
她早就瞄準剛才那個npc睡的病床了。
秦澆默默躺上去,又從口袋裏摸出一罐雪碧來,打開。
霍銀澤:“……你認命的速度有點快。”
“人生苦短,放過自己。”秦澆悠悠喝口雪碧。
商破風無話可說,扭頭就去下一個房間了。
霍銀澤跟上他。
秦澆一個人默默在房間裏帶着,聞着處理過的福爾馬林味,躺在病床上打哈欠。
彼時作戰賽的觀戰室裏坐着好些個負責解說比賽的老師。
殷茹和許誼也在裏面。
蜂巢賽裏最有分量的選手隊就屬湎大了,賽事導播員自然先把比賽畫面轉在湎星大學這三個選手身上。
畫面先轉到商破風處,所有人都看着他像一只冷血的狼,每打開一個門二話不說就上去與npc狂鬥,光劍一次次劈開,左鐵爪一次次扼喉,他神色沒有一次猶豫,就算面頰上沾染血污,也不會有半點情感波動。
“厲害……”其他專業學院的老師默默點評。
大多數人都是附和稱贊,提不出更好的想法。
因為在座的有些老師知道,自己還跟不上商破風牛。
鏡頭又轉到霍銀澤身上。
這個出身于聯邦大世家霍家的主脈子弟展現了他不凡的功力,凡是有NPC想要攻擊他,他絕對會閃電般從他眼前消失,然後閃現在NPC身後,輕刀一飛,毫無懸念搞定敵人。
他也擅長遠攻,當袖中的回旋飛镖出手時,NPC們就像被長了眼睛的索命鬼追蹤,無論躲到哪裏,最終都會被飛镖封侯。
回旋飛镖完成使命飛回來,霍銀澤兩手一夾定住他們,說道:“這屆蜂巢賽好像難度降低了呢。”
觀戰室裏鴉雀無聲。
一群老師們紛紛低下頭,沒有心情再看自己學生的直播動态了。
唉,被湎星這樣的名校完虐,他們甚至都想讓自己的學生退賽了。
還比個什麽勁兒!
老師們都在難過,導播員還偏不解風情地把鏡頭給了他們的學生。
一個兩個的學生們有吓得暈倒的,七零八落跑得翻白眼的,也有直接尿了褲子的。
就算是有些能穩住,也只是吃力打擊NPC,根本不如湎大的那兩位行雲流水,盡在掌握。
導播又要播放另外幾個專業學院的學生表現,直接被他們的老師攔住了:“看湎星大學的吧,我們的有什麽好看的哈哈。”
殷茹這才開心地笑了:“光看湎大有什麽意思?就是要把所有的學生都展現出來,才公平嘛。”
這句話一出,其他老師更加沉默了。
殷茹擺明了故意想讓他們學校丢臉。
真是太可惡了,明知道湎大降維打擊還非要逼他們放自己學生的比賽直播!
可惡!湎大這麽厲害的學校,幹嘛年年都跟他們争一個蜂巢賽?!
底下幾個老師摩拳擦掌對着殷茹咬牙切齒,但許誼卻知道,殷茹讓商破風他們參加蜂巢賽的目的,根本不是降維打擊,而是……
那位“和平警察”。
和平警察是蜂巢賽的大boss,但不止于大boss這麽簡單。
他的綜合水平,早就超過了像蜂巢賽這種一般比賽大boss标配程度。
據說他不是這裏的蜂巢賽的原生大boss,而是因為一場劫難,逃生到蜂巢賽裏的。
他取代了原先比賽中的boss,成為真正的恐怖之王。
商破風他們自從參加比賽以來就一直在跟他戰鬥,不斷摸索了解,這些年來,已經将他的各種屬性摸得七七八八。
那位和平警察,絕對是可以在四大軍校聯賽上守關的厲害主怪。
商破風和霍銀澤至今還未贏過他一次。
許誼回想起那個和平警察身着制服,高大勇猛的模樣,便瑟瑟發抖。
他表面上是個面如桃花,眼波流轉,看起來柔情似水的男人。
男生女相。
但殺起人來令人恐懼到骨子裏。
不知道這次,他們湎大能不能打敗他。
商破風正和霍銀澤收拾完一間房的npc,停下來稍作休息。
“果然,越往中心打npc的難度值越高,”霍銀澤擦擦頭上的汗,“我竟然也開始覺得有點費力了。”
商破風沒說話,咕咚咕咚給自己灌水喝。
“哎,接下來你打算走哪條路?”霍銀澤問。
“我看看。”商破風打開自己的光腦界面,光腦雖然在這裏沒有信號,但日常地圖筆記功能可以正常使用。
霍銀澤湊過去想跟他一起看,視線剛一落到他的光腦界面,就發現那界面還停留在商破風和殷茹的聊天框上。
商破風快速關了自己與殷茹的聊天框,打開地圖筆記,思考接下來的行進路線。
霍銀澤卻在另一邊好奇起來:“你居然還給殷老師私發消息,還是關于秦澆的?”
商破風沒說話。
霍銀澤又道:“你讓殷老師幫忙給秦澆申請個武器,她為什麽拒絕啊?發消息那陣明明是賽前啊。”
“我們等會兒往這條路走,應該會遇到敵人。”商破風道。
“殷老師回你那句‘等她參加比賽就有武器了’是什麽意思?”霍銀澤又問。
商破風忍不住了:
“我怎麽知道?”
“我是十萬個為什麽?”
霍銀澤閉嘴了。
商破風給他講解自己規劃的行進路線,霍銀澤聽着,只不過聽着聽着就冒出一句:“你還在追秦澆師妹啊?”
“閉嘴!”商破風厲聲一句。
霍銀澤這才不說話了。
兩人規劃一陣,突然聽到隔壁地動山搖,遠處有驚叫聲出現。
霍銀澤立刻捂住耳朵,感嘆道:“這是npc的尖叫吧,遇上誰了這麽害怕?”
商破風眉頭一皺:“不會是那個人?”
霍銀澤這才臉色一變:“你說,是‘和平警察’?”
兩人對視一眼,也無法即刻确定那個和平警察接下來會向何處出發,只能先跟朝尖叫聲傳出的地方行進。
……
觀戰室的氛圍降到冰點。
殷茹非常自如地看着其他專業院校的學生在賽場裏被NPC追打的畫面,悠悠喝着茶水,其他老師默不作聲,好不容易等到導播要切視角了,他們一致說:“切湎星的,我們想看看湎星的!”
“湎星你們不是都看過了麽,就那麽打打殺殺,看多了膩,要不然還是放你們的?”殷茹悠悠放下茶水。
其他學校老師發出靈魂嘶吼:“不!”
最後導播切了湎星大學隊員的畫面。
殷茹心想着前兩個放的是商破風和霍銀澤,其實還不算出風頭,她們今年新換的作戰隊員,秦澆,才是一張亮眼王炸。
導播果然放了秦澆的畫面。
殷茹心裏一聲嘆,是他們要看的,那就放呗,被驚豔到産生落差感可不關她的事。
她這麽想完,就把目光轉到秦澆的直播畫面上。
随後一愣。
秦澆規規矩矩躺在病床上,雙手抱着肚子,安然閉着雙眼。
像個死人一樣。
“诶?湎大的這個新選手在幹什麽?”
“她待的地方好像是入口的第一個房間吧?”
“不是吧,過去這麽久了她都不動一下的嗎?”
“這是新戰術還是……真偷懶?”
一群老師議論起來。
殷茹臉垮了。
這個秦澆在幹什麽?人家在比賽她擱那躺着?
“殷老師,你說你這個學生在幹什麽啊?”幾個學校的老師引進開始陰陽怪氣,“我的天啊她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呢?”
殷茹被噎了一下。
她就應該知道的,秦澆根本不可靠,上什麽比賽都能偷懶!
殷茹不回答,許誼尴尬地對那些老師解釋:“她可能有點困,每天訓練太辛苦……”
“是嗎,”那些老師繼續陰陽怪氣,“可是我覺得吧,再怎麽着,也不能在賽場上睡着,同隊友都在厮殺,她偷懶,是不是太沒有團隊精神了呀?”
殷茹此時此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
秦澆躺在第一間房的病床上,雪碧喝了半瓶,不知不覺睡過去。
她做了好些個夢,夢見自己發財了,買了一堆洗腳盆和冰櫃,用不完,最後沒辦法,給作戰院和研究院每人送了一個。
汪聞特滿意她送來的腳盆,決定研制一個邊洗腳邊戰鬥的武器。
正美滋滋做着夢,秦澆突然被一陣門把擰動聲驚醒。
她還睡得懵懵懂懂,看到面前通向另一個六邊形房間的大門把手轉動,想了幾秒,坐起身來。
哦,商破風他們回來了,應該是給她找到武器了吧?
秦澆打着哈欠看門被推開,外面人進來。
然後一愣。
這間安靜只有她一人睡着的,布滿試管、藥劑和人體骨架的房間,光線忽明忽暗,陰森森的,竟然走進來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這男人身着平展規整的黑色警服,外衣的上挂着一枚金色勳章,上書“和平”二字。
男人理短發戴警帽,神情肅穆,一張臉卻帶着溫柔媚意,含情脈脈,仿佛歌廳裏迷人的k歌小花郎。
“哇哦。“秦澆馬上被這個貌美的男人吸引。
很快,男人一雙含情桃花眼對準她,神色沒有一絲波瀾,瞬間拿出配槍,仿佛一個無情的機器人,對準秦澆,一槍下去。
砰!一聲,秦澆将将躲開,敞開的衣擺沒有跟上她的速度,被打了個打洞。
卧槽!秦澆這才反應過來,她不會這麽倒黴,遇上和平警察了吧?!
“和平警察!”
“和平警察怎麽來了!”
瞬間整個觀戰室裏傳出來一陣驚呼。
一群老師炸開了鍋。
殷茹擡頭一看畫面內容,正好遇見和平警察朝秦澆開槍的那一幕。
她蹭一下站起來,緊盯着畫面。
“秦澆沒武器啊!”許誼在一旁急了。
殷茹眉頭緊鎖:“她的重新入場機會還沒用掉吧?”
“沒有。”賽事管理員道。
殷茹稍稍松口氣。
這樣就好,那孩子不會傻到受到生命威脅還不懂得逃生的道理。
何況她還刻意囑咐商破風要和霍銀澤再給她熟悉一遍考場規則。
秦澆懵了。
商破風不是說,和平警察幾乎不會來這的嗎!
她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
和平警察一雙桃花眼無情,舉起手槍,就不斷朝秦澆瞄準。
子彈無情且速度極快,秦澆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麽,看着密如細雨的子彈朝她發射過來,只能躲,躲躲躲,拼命躲!
和平警察一言不發,冷酷且敏銳,他的子彈彈無虛發,每一次都精準瞄準在秦澆身上,要不是秦澆使了吃奶的力氣逃啊逃,那受傷的就不是為她擋刀的試劑瓶、人體骨架,和那張床了。
她的床!
看到自己的床被和平警察瞄成篩子,秦澆的心在滴血!
不行,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她總要讓欺負她床的人受點代價。
雖然這個和平警察槍法了得,但秦澆其實也不怎麽怕他。
畢竟她也是大風大浪裏走過的人,在道兒上混,從沒輸過。
秦澆突然改變策略,迎着子彈過去,直接沖向和平警察。
和平警察神色毫無變化,依舊拿槍瞄準她。
她身體快速躲彈,不一陣就已經近身于他。
觀戰室裏的老師誰看了,都不得不發出一陣驚呼。
“湎大這個新同學好厲害!”一群老師紛紛道,“這樣也能躲?”
殷茹稍微心裏舒服點了。
秦澆懶惰是懶惰了些,但實力還是有的。
正這麽想着,她又往觀戰屏幕上看去,随即一愣。
秦澆剛朝和平警察近身而去,和平警察突然收槍,以快到看不見的速度,抽出一把小刀往她身上一劃。
秦澆立刻後仰躲避,但随即,和平警察的槍子兒就過來了。
他居然可以槍刀并用!
秦澆震驚,她沒有武器,只能近身弄他,但每次不是被割了衣服,就是削了頭發。
漸漸地,她發現自己毫無招架之力。
除了躲,根本傷不到人家。
秦澆累了。
就在和平警察又要拿刀去刺她時,她真正感覺累到身體都動不了。
索性,秦澆趴地上大喊:“對不起警察叔叔,我認輸,你放了我吧?”
觀戰室裏看到這一幕的老師們:……
“啊這?”
“她也太……”
“剛才躲避那麽厲害,怎麽說投降就投降了呢?”
“她也太沒骨氣了吧……”
看到這一幕的殷茹,真想自戳雙目。
剛出息一點就這樣……湎大就沒出過這麽丢人的學生!
秦澆雖然都投降了,但很不幸,和平警察沒得情感,絲毫不理會她的認輸,一刀朝她下去。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秦澆又不得不躲,但她的衣服還是被橫劃開一道口子。
口袋裏裝的那半罐雪碧也慘遭截肢,咕嘟咕嘟把剩下的飲料全部灑完了。
她的快樂!!秦澆心如刀絞!
不能忍!絕對不能忍!
她都投降了,他還不放過她,還把她的雪碧弄漏了!
秦澆火了。
這仇必須報!
不管近不近得了和平警察的身,她現在都沒有武器,房間裏的破銅爛鐵對于那個無情怪人來說根本不頂用。
她要用她的雙手解決他!
秦澆此時像頭兇猛的小狼,不管不顧朝着和平警察沖過去。
這一次,她成功了。
和平警察放出的子彈她全部躲過,試圖刺殺她的刀也被巧妙越過。
秦澆成功攀上了和平警察的身體,她以為自己成了。
但其實并沒有。
和平警察的力氣大到她難以想象,只是剛攀上一會兒,那人就瘋狂甩動身體,秦澆被甩得頭暈眼花,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她根本無法在強烈的抖動中攻擊他,最後體力不支,還被他甩了出去。
臨走前她還想掙紮一把,死死拽住警察的帽子,最後連人帶帽,一起摔在地上。
和平警察沒了帽子,露出精神短發的樣子倒還不錯。
觀戰室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我的天吶,這個和平警察太強了吧,這個小姑娘能近身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麽長時間沒傷到人家分毫,只摘下一頂帽子,小姑娘趕緊逃吧,她還有重新入場的機會,出去再選另一個房間進來,不要和這個警察再碰上了!”
殷茹也揪心萬分,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秦澆不可能打敗他。
還是盡早逃生,重新入場吧,她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賽場房間內,秦澆看着自己收獲的帽子,突然有了信心。
原來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她剛才以為自己完蛋了,現在居然還能摘下這個人的帽子?
她還有戲!
秦澆突然興奮,站起來,又朝着和平警察奔去。
這回一定把他腦袋薅下來!
觀戰室裏的老師都準備好迎接秦澆出賽場修整了,卻沒想到,下一秒,秦澆居然又朝那個大boss撲了上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殷茹也是。
秦澆是瘋了嗎?!
她摸着自己的心髒,不太受得了。
她永遠猜不透這個學生!
秦澆又沖上去,二次猴在了和平警察的後背上。
和平警察繼續甩動身體,這次,他使的勁兒更大了。
秦澆明顯聽到他低吼一聲。
哦,原來他也不是沒有一點情緒的怪物。
秦澆發現她還是不太能招架得住這個人,他力氣太大了!
忍着想吐的沖動,秦澆拼命在他身上扒住,又費勁心裏想靠近他脖子,給他來一下。
可惜,完全做不到。
光是用力扒在他身上,她就覺得精疲力竭。
最後秦澆還是被和平警察從身上甩了下去。
等她摔在地上感受到一陣劇痛,才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但随即,她感覺自己手上抓着什麽。
定睛一看,這次,她居然把和平警察的上身制服給扒拉下來了。
制服上的金色和平徽章還靜靜被她握在手裏。
秦澆擡頭一看,和平警察此時空了上半身,只剩一件白襯衫。
好像又帥了點,黑色短發和白襯衫真的很配。
秦澆又激動了。
上次奪他帽子,這次扒他衣服,下次……嗯,離擰斷他的腦袋不遠了!
秦澆興奮極了,又朝和平警察沖過去。
這次和平警察早有防備,不僅刀槍并用,長腿一擡,一個回旋踢,直接斷了秦澆猴他的夢。
秦澆被他壓制在腳下,氣得兩手抓住他的黑色皮靴,直接給薅了下來。
和平警察罕見地露出怔愣表情。
秦澆對他一笑,又半身坐起,猝不及防間抓住他的褲腿,用力一拔。
和平警察整個人被絆倒,還未來得及起身,秦澆已經把他的褲子扒下來了。
觀戰室的老師們:……
“這個湎大的秦澆怎麽打法這麽流氓?”
“我看她不是打法流氓,整個人都顯得很流氓。”
殷茹頭疼地扶着額頭。
沒眼看。
“你居然穿了兩件褲子?”秦澆扒下來和平警察的褲子,開口便是這句。
和平警察怒了,瞬間站起來生,雙眼閃着猩紅的光芒,直朝秦澆沖來,仿佛要取她的命。
秦澆趴在地上,感覺地動山搖,不好的直覺立刻上頭。
卧槽,他來真的了!
秦澆想跑來不及,後背狠狠被劃了一刀,忍着劇痛想反擊,沒想到對方的攻勢壓下來,她一點勝算都沒有。
打不過,這下是真的打不過!
她一邊躲避追擊,一邊想逃生辦法。
哦,她好像還有一次重新入場的機會!
秦澆想起來,霍銀澤跟她講過,只要按下他們進來的那道門旁邊的按鈕,她就可以出賽場了!
記起這件事,她馬上沖向來時的那道門,在和平警察撲向她的瞬間,按下重新入場按鈕。
結果她傻了。
她以為這門會立刻開啓讓她逃生,沒想到卻是老牛拉破車一般,緩緩打開?
它能再慢點嗎?!
秦澆來不及出逃,眼看和平警察要解決她了,只能瞬間做決定——繼續躲!
重新入場的逃生門緩緩打開,和平警察站在門口,愣住了。
他剛才明明看到獵物站在門口,怎麽突然消失?
他一瞬間判斷失靈,緩慢思索那個獵物是不是已經出了賽場。
而就在和平警察思索的時候,秦澆卻在他頭頂上方,死死抓着天花板的倒鈎,支撐着。
她快撐不住了。
直到緊緊盯着那大門緩緩開到能容納一人通行的地步,秦澆深吸一口氣,才決定沖出去。
但她幾乎沒有把握,因為和平警察就站在門口,自己随時有被他捉回去的風險。
但就算這樣,她也要拼一把……诶?
秦突然一愣,瞬間明白什麽。
其實她好像也不用拼的。
觀戰室裏的老師們都為秦澆揪心。
“門都開了她在愣什麽?”
“快出去啊!這門開有時間限制的,她不出去等會兒又合上了!合上的速度比這快多了,到時候她根本沒機會逃!”
“這姑娘是吓傻了嗎?這可是她唯一的逃生機會啊!”
所有老師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殷茹也在迷茫秦澆到底在幹什麽。
只是下一秒,所有人都安靜了。
因為他們眼睜睜看着觀戰畫面裏,如蜘蛛一般貼在天花板上的秦澆,在大門緩緩打開到最大以後,她默默伸出一只腳,在和平警察背後一蹬。
“走你!”
她一下子把和平警察踢出了賽場,随即,大門迅速關閉。
在場所有人:??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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