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是謝還是罵?
而柏夕岚就在他不遠處坐着然後緊張地盯着喻沅白看。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喻沅白終于睜開了眼睛,柏夕岚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怎麽樣?怎麽樣?”她連忙湊過去關心地問道。
喻沅白看着她湊過來的臉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說:“尚可。”
他這拍腦袋的動作很是熟練,因為他平時拍哮天的狗頭也是這麽拍的。
不過,柏夕岚這個時候也沒去注意喻沅白拍自己腦袋的姿勢。
她認真地盯着喻沅白看了一會兒後,見他的情況真的好像穩定下來,臉色似乎也好看了那麽一丁點兒。
她緩緩吐了口氣,用力地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跑到溪水旁将布打濕又跑了回來。
她拿着那濕了的布就要去将喻沅白唇邊的血跡擦掉,卻被喻沅白抓住了手腕。
“做什麽?”喻沅白問她。
柏夕岚道:“給你擦擦嘴邊的血。”
喻沅白:“……”
他盯着柏夕岚仔細地看了看,确定她不是開玩笑,便從她手中将布拿走。
“幹嘛?”柏夕岚問他。
喻沅白沒有說話,另一只手捏住柏夕岚的下巴,然後在柏夕岚疑惑地目光中,将那布直接蓋在柏夕岚的臉上,幫她擦臉。
“輕點輕點,疼疼疼——”柏夕岚龇牙咧嘴。
她真的是滿臉疼啊!
喻沅白将柏夕岚的臉擦幹淨後,才松開她,然後在柏夕岚控訴的目光中,将那塊濕布直接蓋在了她的頭上。
柏夕岚:“……”
喻沅白拿着濕布在柏夕岚的頭發上擦了兩下後,才把濕布丢掉。
随後,他在柏夕岚震驚的目光中從她的衣擺上撕下一根細長的布條,将她的長發用手指随意梳了兩下後用布條綁好。
這些事做完,喻沅白端詳了柏夕岚一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來了一句:“總算有點人樣了。”
這樣還算幹淨地送回府,想必柏相與夫人的擔憂會少些吧……
柏夕岚:“……”
她滿眼複雜地看着喻沅白,實在不知道是該謝他還是該罵他。
柏夕岚在謝和罵之間徘徊了片刻後,選擇了謝。是以,她拖着長調道:“真是謝謝你哦。”
喻沅白勾了勾唇,然後又在柏夕岚的裙擺上撕下了一塊布。
柏夕岚盯着喻沅白看,看着他拿着那塊布站起來去溪邊打濕後慢條斯理地擦掉唇邊的血漬,然後再打濕擰幹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的水珠,最後一松手那布翩然落地。
柏夕岚笑了,這一刻,她甚至忘記了喻沅白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如果可以,請允許她對着這個性格糟糕且沒品到極點的少年來上一段震耳發聩的國罵!
第一次見一個男的撕女孩裙擺撕得這麽順手,這麽自然……
這要是換個場景,這厮就是妥妥地耍流氓!
“主子!”玄紫和月白還有阿大奔了過來。
玄紫對喻沅白說:“您和柏姑娘怎麽跑這裏來了?”
他注意到了喻沅白的頭發裏夾雜了不少白發,以及格外蒼白的臉色,神色一僵眼中有着擔憂。
主子的身體狀況好像越來越糟糕了……
“那些屍體如何?”喻沅白問玄紫。
玄紫斂去眼中的擔憂對喻沅白說:“那些屍體中确實沒有柏姑娘所說的那三個人。”
那五十二具屍體沒有一具是女屍,當然也沒有上了年紀的老者,還有他們所認識的那個瀚文。
“主子,要搜嗎?”月白問道。
喻沅白搖搖頭說:“不用,他們肯定會主動上門,我們只需等他們自己上門便可。”
“是!”
喻沅白又道:“留下幾個人看着那些屍體,其餘的人都随我回城,回城後讓京兆府過來拉屍體。”
“是!”
喻沅白轉身見柏夕岚還坐在地上「傻呆呆」地盯着自己看,便道:“還坐在那裏作甚?該回去了。”
“哦……”柏夕岚起身,卻因為腿有點軟,剛站起來又跌坐了回去。
柏夕岚:“……”
啊哈……好尴尬呀——
阿大連忙過去要扶柏夕岚站起來,可手剛碰到柏夕岚的胳膊就察覺到一道冰涼的視線。
他一擡頭就見喻沅白正涼涼地看着自己。
阿大雖然是個彪形大漢,但卻是個心思細膩的彪形大漢。是以,他很知趣地往旁邊挪了挪,把扶人的活讓出來。
柏夕岚見阿大過來扶自己,剛想對阿大說聲謝謝,就見阿大往旁邊挪了一步。
這一刻,柏夕岚覺得是不是自己做人太失敗了?不然的話阿大怎麽就往旁邊挪了一步?
就在柏夕岚準備自力更生自己爬起來的時候,喻沅白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來。
柏夕岚:“……”
從小老師就教育她,得人幫助,就一定要對人說謝謝。是以,柏夕岚朝着喻沅白露出了标準的八齒笑很客氣地道了句:“謝謝!”
奈何當下女子流行笑不露齒,是以柏夕岚這明媚亮麗的八齒笑落在喻沅白的眼中那就是——傻氣!大寫的傻氣!
喻沅白盯着柏夕岚看了一會兒後嘆氣。
他不得不再次感嘆眼前這姑娘心是真的大啊。這事若放在尋常姑娘身上,這時候指不定哭成什麽樣呢。也就這姑娘還能如此傻氣地笑着。
柏夕岚并不知道喻沅白心中所想,她見喻沅白嘆氣,也想跟着嘆氣。
好累啊……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很累……
“走吧。”喻沅白牽着柏夕岚的手慢慢走着。他對柏夕岚說:“柏相與夫人想必急壞了。”
柏夕岚看着喻沅白的後腦沒有說話。
“主子。”月白問他:“不若屬下先行一步回城通知柏相?”
“也可。”喻沅白點頭。
就這樣,月白先行一步,阿大又回到那村子裏通知其他的影衛和侍衛去了,而玄紫則繼續跟着喻沅白和柏夕岚。
山谷之上,喻沅白吹了一聲口哨一匹白到發光的駿馬從樹林中跑了出來,它身後還跟着一群黑色的馬。
那白馬自是喻沅白的馬,而那黑色的馬則是影衛和侍衛的馬。
柏夕岚再次在心中感嘆這大白馬的眉清目秀,并且問喻沅白:“你那大白馬有名字嗎?”
早些時候她就想問喻沅白這個問題了,奈何總是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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